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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婚后回家种田(近代现代)——春酒醉疏翁

时间:2025-08-17 10:09:50  作者:春酒醉疏翁
  路上考虑好的腹稿被这句话烧成渣。
  他知道不能让这个话题这么继续下去,他必须得说一点什么,把他从快要窒息的憋闷里拽出来,不然接下来开口他一定会闷哼出声,一定会傻站在原地。
  在众多纷乱的念头里,他冷静的拽出来一个小小的线头。
  “我来找你,是有其他的事。”
  他平静如常地放下带来的礼物,对金满说:“公证后,你的证书没有寄出去,还留在陆公馆。”
  金满松了一口气,他找了把锄头当拐杖,脸上终于露出一点轻松的样子:“是离婚证吗?”
  陆燕林缓缓的直起身,调整了下礼物的角度:“是。”
  金满哦了一声,迟疑的看着他,他找不到应该起什么话题,顺着陆燕林的话往下说:“……那,呃,麻烦你今天送过来……吗?”
  陆燕林沉默了一会儿,轻轻拂去飞到胸前的萤火虫,他的面色淡漠,眸色深邃,别人看不出他的僵硬,他在原地愣了一会儿,解释说:“我忘记带来了。”
  金满觉得,这事有些太怪了。
  陆燕林总不能是特意来的,他不聪明,以前总是猜错,现在他觉得自己想不明白的事,干脆不用想,陆燕林一直都冷静,克制,向来知道自己要做什么。
  他既然说,那么金满应该要信。
  所以他了然的点点头,友好的说:“好,你回去以快递给我吧。”
  他指了指那个礼物,对陆燕林说:“这个我不能要,麻烦你带走吧,不用和我客气。”
 
 
 第32章
  金满没什么想要的,拿人家手短,吃人家嘴短,小时候记得清楚的道理,长大了倒在这上面上当。
  吃过一次亏,那种疼他能记住一辈子。
  陆燕林是个客气的人,在财富上并不吝啬,他可以请身价千万的金牌律师,帮寂寂无名的工人辩护,事后一个字也不提。
  金满要过很久才知道,但之后无论感谢或是拒绝,都太晚了。
  他不擅长猜测,这些东西是不是另有价值,总之不能够留下来。
  他提着那些礼物,塞回陆燕林手里,金满的手指和脸颊看上去暖和,粗糙,让陆燕林有种想要轻轻捧住,仔细看看的冲动。
  但金满没在陆燕林眼前停留太久。他跛着脚,灵活的撑着锄头:“你拿回去吧,留着自己吃,我在这里用不上。”
  他说这话的时候,就和当初对陆燕林说,我给你点钱吧,你勤工俭学太辛苦了一样,带着点生疏,但是很真心的对他好。
  夏天的萤火虫飞啊飞,落在水槽边。
  陆燕林提着礼物,像是默认了,事实上他并不能回答什么,他闻到一点Alpha信息素的气味,后颈的腺体便蠢蠢欲动。
  他转移关注的重心,保持得体的礼貌。
  院子里虽然乱,却没有其他人的生活物品,说明金满仍在独居,他为这个发现微微雀跃。
  他注意到背篓边的一个凳子,陆燕林自问还没有残酷到,让一个受伤的人陪他久站,他弯下腰,想捡起那把椅子。
  “等等——”
  金满看到他弯腰的动作,下意识地说:“你别动。”
  那把椅子,这个院子,都是金满的,他喜欢那把椅子放在水槽边,小狗有时候会从上面爬上去,凑到槽边喝水。
  嗯,就是这样。
  不是因为他偷懒,用椅子支撑摇摇欲坠的水槽。
  这种乡下的东西嘛,素材随意,用料不讲究精密,随时可能会因为一点意外的倾斜,产生多米诺骨牌效应。
  石头做得水槽又大又沉,本本分分的做着蓄水的工作。
  料想今天被金满多看了几眼,就到了最后期限,忽然咚地一声跌落,倾出的水哗啦啦洒了满地。
  陆燕林脸色微变,下意识的拽着金满退后,笨重的水槽没有砸到金满,却蹭到了陆燕林,打湿了他的衣服,鞋子,礼物,往后翻倒砸断了丁香树。
  树木断裂的咔嚓声格外刺耳。
  他抱着金满,惊魂未定,两个人离得很近,衣衫上都是水。
  金满满脸愕然,被吓到了,他慢半拍的从Omega身边跳开。
  陆燕林的身体晃了晃,他定定的看着金满避之不及的动作,好半晌没有说话,只是默默的低头整理自己湿了的衣服。
  金满意识到他反应太大了,可是他自己没办法控制,他张了张嘴,在铁丝上扯了条毛巾,却没有直接递给他:“你撞到了吗?——先擦擦,毛巾都是我用过的,村里还有小卖部,我去买一条新的。”
  “没撞到,不用担心。”
  陆燕林面色淡淡,温和的摇摇头,看了眼金满,落在他受伤的脚踝上。
  夏天其实不算特别冷,但是陆燕林打了个喷嚏。
  金满犹豫了片刻,便让陆燕林进屋。
  陆燕林站在简陋的屋子,Alpha的信息素扑面而来。
  那条毛巾还是递给了他,晒了一整天的阳光,毛巾充满了肥皂的香味,质地硬硬的,并不柔软。
  他仔细的擦了擦脸颊,对金满说:“在这里,你交了很多朋友吗?”
  金满打开柜子,仔细听,他的呼吸有些快,闷闷的,他没有回过头:“你说什么?”
  陆燕林微笑着,摇摇头:“没什么。”
  金满的肩膀一下子松下来,陆燕林于是知道,金满其实听清楚了,他不想回答,所以又问了一次,像似笃定陆燕林不会问第二次。
  金满说不上是自己变聪明,还是因为太过了解。
  他没有从衣柜里找出任何衣服,只有一条围巾,大概是五年前,他们关系还不错的时候,陆燕林送给他的,不知怎么,夹在一件冬天穿的羽绒服里寄了出来。
  他把围巾递给陆燕林:“你擦擦吧,早点回去。”
  陆燕林看了他一眼,接过来,五年前的时候,他西装革履,坐着豪车,什么都有,金满给了他衣服,帽子,手套,吃的。五年后他衣服湿了,鞋子湿了,金满在柜子里找了好一会儿,只给他一条过去送出去的旧围巾。
  金满一蹦一跳的走出了屋子,他没管陆燕林怎么处理自己的衣服,也不在乎他看到寒酸,乱糟糟的房间。
  他把自己的毛巾扔进水槽里洗,用力的搓,他不想要这条毛巾了,但是浪费东西不好。
  陆燕林一个人坐在屋里,很慢很慢的,抬手擦过手臂的水痕。
  等金满晾好了毛巾,陆燕林也收拾妥帖,从屋子里走出来。
  他脸色沉静,即使在拥挤的小院,看上去依然优雅:“满满,我先回去了。”
  金满这次沉默了相当长的一段时间,他不是一个刻薄的人,很多时候,想不通的事情任他过去,不愿意再深想。
  但是今天晚上的事出乎他的意料。
  离婚对陆燕林不算什么。
  他不会哭,也不会伤心,永远体面端整,好像只有他一个人会崩溃,从一个城市逃到另一个城市,最开始的时候吃不下睡不好,见面对他来说不算什么。
  金满不知道该佩服他,还是该为自己不平。
  他尽量心平气和:“陆燕林,我们离婚了,不要再见面了。”
  陆燕林安静的看着他,他的五官较之前并没有什么变化,端整沉稳,俊美不凡,在小小的院落里也像在陆公馆一样,从容自若:“即使不是伴侣,我们相处了五年,也是彼此的朋友。”
  金满咬牙::“我们做不了朋友。”
  他眼眶有些红,觉得自己好笑又可怜,他爱了一个人五年,离婚的时候,他忽然想和自己做朋友。
  陆燕林因为他微红的眼睛收住了话头,他将手伸进口袋:“满满,柳河镇太小太贫瘠,没有好的资源和医疗,并不安全,可能再过几十年,这里住的人会更少,你不应该在这里,即使离开陆家,你也应该……选择好一点的地方,好一点的人。”
  金满气得发抖:“我选择什么地方,什么人,和你又有什么关系。”
  他指着门口,冷声:“滚出去。”
  陆燕林面色淡漠,微微攥紧了拳头,他把自己的话说完:“你喜欢这样的生活,我可以提供比这里更好的环境。”
  金满说:“所以呢?”
  陆燕林愣住,金满的表情很惨淡,惨淡又伤心,他呆呆的望着地面,是那种无话可说,被欺负到微微发颤的神色:“我不要。”
  柳河镇是他的家,这里是他的房子,他无论走出去都远,都永远记得。
  他看着结满豆荚的篱笆,看着自己垒起来的小小的鸡窝,那些透明的玻璃瓶,没有种下去的玫瑰花,在别人眼里,这都不够好,只是些旧物和垃圾,可是没有关系,他喜欢其实就够了。
  这个道理过去他一直不懂,所以活得很痛苦,但是现在却生出了勇气。
  他望着陆燕林,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却没有掉下来:“我喜欢就行了。”
  人活着,不必求事事圆满。
  陆燕林抬眸。
  风铃叮叮当当的响,玻璃瓶里的清水映着红色的玫瑰,光影落在Alpha的脸上,从来普通的人,那一刻漂亮的非比寻常。
  ……
  礼物没有留下,院子里的访客也哑然的离开了。
  金满那个晚上睡得很晚,他想了很多事,醒来却一件都没有记住。
  晨光从窗户里透进来,他浑身疲惫,脚踝隐隐作痛,一边活动身体,一边慢吞吞的穿上衣服,起身推开门。
  金灿灿的阳光破开门扉,洒满了院子,三两只毛绒绒的小鸭子在草里捉虫,见到门开了,惊恐的排着队跑远。
  院子里翻倒的水槽不知什么时候已经修好了,山泉水灌满石槽,底下还垫了一块大石头,暴力粗糙的做工,结实得踹都踹不倒。
  “哥?”
  金满四处看了看,丁香树也被重新绑好,腰上系了一截宽宽的布条,竟然没有死。
  金满低落的心情在看到整洁的院子的时候,忽然消散了许多。
  他一蹦一跳的走到水槽边,发现落在水槽边的一双迷彩旧手套,是周遇的。
  他正愣神,一个脏兮兮的小孩抱着只小狗,从篱笆后面跑出来,他脸上脏脏的,提着两只草编的鸭蛋,见到门开了,刷地刹住脚,却没稳住身体,啪叽摔了个狗吃屎。
  小狗看到金满,汪汪叫着跑回来,尾巴摇成螺旋桨。金满弯下腰,把热乎乎圆滚滚的小狗抱起来,狠狠地揉了揉。
  小狗哀哀叫着,伸出舌头舔他的手指。
  小孩子则迅速爬起来,他圆头圆脑,黑皮大眼睛,看上去瘦瘦小小,却中气十足,看到自己辛辛苦苦找来的鸭蛋破了,连忙用小手捧着。
  但是蛋黄还在往下漏,急得他脸色大变。
  “救命!”
 
 
 第33章
  蛋液眨眼漏到地上,小孩子惊诧的吸了一口气,咬着嘴唇蹲在地上看。
  “那小孩,别哭了。”
  有人喊他,他眼泪汪汪的抬起头,日光亮堂堂,满院子脆生生的绿色,晃的人睁不开眼睛。
  金满朝他勾勾手:“过来。”
  小孩吸了吸鼻子,磨磨蹭蹭的走过去:“你的腿怎么瘸了。”
  金满用水瓢打了下他的头,没好气地说:“你才瘸了。”
  他在陆家稳重惯了,都是被逼的,回到家活泼了一点。小孩子被打也不介意,仰着头傻乎乎的笑,看不出偷人盒饭吃那股猴精的劲儿。
  金满从灶糖里扒出一个红薯,递给他:“吃吧。”
  “谢谢叔叔!”
  新出炉的烤红薯热热的,烫烫的,根本拿不住,金满给自己也掏了一个,小孩子有了红薯,就不惦记鸭蛋,他屁颠屁颠的给金满拿了一个凳子,两个人蹲在水桶边,盯着桶里的鱼看。
  “你叫什么?”
  小孩低着头不说话,哼唧了两声。
  金满以为自己没听到,好笑地弯下腰:“我是说你叫什么?”
  小孩脸刷地涨*红,手里的红薯都不香了,磕磕绊绊:“我……”
  金满没想到自己会把人吓跑,他唉声叹气,洗了把脸,对着镜子照了半天,明明也不吓人。
  他一蹦一跳的去找大哥,路上实在累,找了个根大树叉子当拐棍。
  大哥家在水渠旁边,花多草多,他叼着烟,正在汗水淋漓的磨豆腐,看到金满,哟了声:
  “铁拐李来了。”
  金满:“……”
  他扭头就走,大哥连忙来拉他,说自己是开玩笑的,提着金满摁到院子里。
  金满拿着个瓢往里倒豆子,吱嘎吱嘎的声音伴随着豆腥味,不一会儿就出了一身的汗:“哥,上次偷我盒饭的那个小孩,你认识吗?”
  大哥嗯了声,擦了把汗:“怎么了?”
  金满咔咔的敲了两下石磨,把豆子震下去:“他身上有伤,一条一条,不像是摔的。”
  大哥刚退伍回来没多久,不是很清楚,他沉默了一会儿:“行,改天我去问问。”
  第二天,周遇就接了战友的电话,出省去帮忙,他半夜走的,老伯也不清楚他什么时候回来,正好隔壁村有丧事,他去吹喇叭挣钱,金满就没人管了。
  他的脚这几天肿痛得厉害,自己犯懒没擦药油,一点小毛病拖的有点严重。
  这个问题结婚的时候也有,不爱吃药,不爱看病,对医院很抵触。
  以前在陆家的时候,还有人盯着,自己生活的时候就受罪了。
  屋子里几天没收拾,加上夏天雨水多,几乎一整天都不能出门。
  村头的小诊所拍不了片子,医生开了点药,劝他还是疼的话,就去镇上看看。
  金满冒着雨回家,走得太快摔了一跤,那一下摔得有点重,眼冒金星不说,浑身都疼。
  他翻身坐起来,树杈子摔飞进玉米地,他狼狈的坐在地上,看不到半个人。
  眼下要么瘸着回去,要么爬进去找。
  老天爷好像很喜欢开玩笑。
  金满眼睛热热的,他曲起腿,正准备爬玉米地,忽然头顶的雨停了,他抬起头,一张熟悉的小圆脸顶着荷叶,披着小号蓑衣,背着担猪草,吃惊的望着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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