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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背过身努力控制住情绪,约摸过了一盏茶的功夫后才平息下来。
他同褚睿一道用了午膳,二人同寻常人家的兄弟一般畅聊了不少家常。
褚逸一度觉得那个褚褚睿口中的黔霖,似是莫名熟悉,便犹如他在那里生活过一般。他不自觉萌生出一种想去亲眼见一见的冲动。
褚睿同弟弟待了近三个时辰,眼看着盛迁衡应是该来景阳宫时,他欲起身离去。
于褚睿即将迈出景阳宫的那一瞬,褚逸开口道:“兄长,你还愿带回我去吗?”
褚睿猛的回眸望向他的弟弟,转而进屋关上了殿门。
他徐徐蹲于褚逸身前,问:“你可知你在说什么?”
褚逸重重地点了点头,“兄长,我知晓我在说什么。”
褚睿瞥了眼屋外确认无人后才再度发问:“盛迁衡不会放你走的。”
褚逸心中自是明了。然身处这宫墙之内,又能做些什么呢?与盛迁衡彼此演戏,佯装出一副情深意重的模样吗?
他已不愿再去探究那圣旨究竟要册封何人,亦不愿再去求证盛迁衡是否真心爱他。
他只觉活在这宫墙内疲累不堪,他似是要喘不过气了。爱与不爱,不过是一时之念,情爱终究只是这漫长一生中的一段过往罢了。他需得一个人冷静下来,好好想一想。
他到底爱不爱盛迁衡,若爱,到底有多爱。
离开盛迁衡才是眼下最好的决定。
褚逸开口时极其冷静,“兄长你能不能帮帮我?”
褚睿望着褚逸那眼底的血丝只是应了下来。
————
盛迁衡上朝时同百官商议皇后人选,竟无一人提议褚逸。
所有人皆上奏昭宁郡主乃不二人选。
他厉声呵道:“自古从未和亲公主为后!朕欲立褚逸为后。”
百官齐齐下跪,“陛下不可啊!男子不可为后!”
盛迁衡抬眼望去竟全然是一模一样的嘴脸,他不自觉惊愕。他抬手揉着山根,只觉头疼不已。
下朝后盛迁衡坐于养心殿内,只觉胸闷得很。
他望着那已然自己晕开的圣旨只觉愤恨不已,他拿过烛台一把将其烧了去。
为何封后这般艰难,他究竟做错了什么?为什么所有人都在阻拦他!
*
午夜时分,盛迁衡立于景阳宫门前不敢进去。
他瞧着屋内熄灭了烛火,又等了许久才悄悄进门。
褚逸本就睡得不沉,自有人推门时,便已然醒转,只是仍保持着睡姿。待闻到盛迁衡身上的信香,他才微微放松下来。他听着盛迁衡的步伐似是立于榻前,便没了动静。
他眯着眼,勉强望去,只见盛迁衡蹲于床榻前,直直地望着他。
褚逸心中不禁有些发怵,索性佯装翻身,故意触碰到盛迁衡。
他装作受惊的模样,抬眸一脸迷蒙的模样,问:“是谁?”
盛迁衡出声,“阿逸,是我,别怕。”
褚逸颔首,他起身点上烛火后,示意盛迁衡上榻。
随后才开口询问:“怎得不传唤一声?”
盛迁衡搂着褚逸,只觉头疼缓解不少,徐徐道:“我瞧着你屋内已无烛火,自是以为你已然睡下了,怕扰到你。”
褚逸抬手捶了下盛迁衡的胸口,质问起来:“你这般悄无声息地站在与榻前便不算惊扰到我了?”
盛迁衡只得开口致歉:“对不起,吓到你了。”
褚逸侧躺着枕于盛迁衡的手臂之上,合眸闻着他的信香,问:“无妨。”
二人随口聊了几句,褚逸便沐浴着盛迁衡的信香睡了去。
盛迁衡抬手轻抚褚逸的小腹,指尖触到那微微隆起的弧度那一瞬,他的心跳似是漏了一拍。
他凝眸低语,声线温柔缱绻:“帮我留住你父后吧~将来我的一切都是你的。”
————
褚逸同盛迁衡谁都未再提及封后一事,而褚逸业已有孕三月。
盛迁衡顺势将其有孕一事告知群臣,惹得群臣哑口无言,可那些大臣亦并未同意封褚逸为后一事。
盛迁衡一怒之下杀了一人泄愤,惹得朝堂之上鸦雀无声……
盛迁衡开口道:“还有何人有异议?”
礼部侍郎上前道:“陛下,臣无异议。”
群臣望着那血泊中之人,只得颤悠悠跪地,齐声道:“臣无异议。”
即便无人再反对盛迁衡,可册封圣旨仍无法攥写下褚逸的名字。盛迁衡几欲崩溃……
*
褚睿已然于大陌逗留有尽七日,他每日都会去景阳宫与褚逸聚上一聚。
他告知褚逸三日后欲返回黔霖,届时自会带上他。
褚逸颔首,接过兄长递来的迷药死死地攥入手中。
褚睿叮嘱道:“此乃我黔霖迷药,需得仔细着计量,少许便可让人昏睡数日。”
*
三日后
褚逸让莲房替其诊过脉,确保身体无虞才敢放心用药。
盛迁衡这几日皆是晚膳后才到访景阳宫。
褚逸早早沐浴完,将迷药涂于后颈腺体之上。
他让莲房为他施针,掐准了时机,于盛迁衡踏入景阳宫时,他的信香顺势失控。
刹那间,丹参的气味弥漫于整个景阳宫内。
第58章 带球跑
盛迁衡方站于景阳宫寝殿门前,他命刘德善开门时,嗅到了褚逸的信香的异样之处。
他抬手揪上刘德善的后衣领,开口道:“都给我退于殿外候着!”
刘德善后撤好几步,随后道:“是。”
他抬手推开殿门那一瞬丹参的气息顺势冲入他的鼻腔,立即迈腿进屋迅速关门。
盛迁衡抬手轻轻掩住口鼻,这般气息浓重,竟似雨露期般。然褚逸身怀六甲,按常理而言,孕期本不该受雨露期之苦。
可他稍一思量,褚逸乃是经药物分化而成的坤泽,其雨露期不规律,或许本就不足为奇。
褚逸半倚于贵妃榻上,呼吸急促,他伸手扯着领口的衣物,企图散热。
他只觉后颈传来的热度让他不适,正欲抬手之时顺势清醒不少,千万不能将药抹去。
盛迁衡徐徐转身望向贵妃榻上的褚逸,行至他身前那一瞬,后颈不自觉滚动着。
褚逸已然衣领敞开,身上透着一股异样的红晕。胸脯因呼吸一起一伏。
那朱红色的墨点,似是稀世之宝般,即便已然无比熟悉,盛迁衡亦难以挪开视线。
他徐徐伸手抚上他的脸颊,问:“阿逸,你这是……?”
褚逸只觉盛迁衡的掌心格外冰凉,他无意识贴了上去。他撑坐起身,欲环上盛迁衡的脖颈,却整个身子都不怎么听使唤,摇摇晃晃地丝毫站不稳。
盛迁衡只觉心头一颤,立即揽上褚逸的腰背,嗔怪道:“莫要胡闹,还怀着孩子呢!”
褚逸靠于盛迁衡怀中,昂首咬上他的耳垂,低语道:“有孩子又如何,你帮帮我吧~我好热。”
盛迁衡只觉褚逸指腹上的热意似是传递而来,迅速透过他的黄袍。
他伸手捏上褚逸的下颚,徐徐问道:“褚逸,你可知你在做什么?”
寝殿内丹参的气息四串,却得不到任何回应。
褚逸只觉周身似被烈火蒸笼围裹,热气蒸腾得他难受不已。他随手扯了扯腰带,本就松松垮垮搭在肩头的衣衫瞬间滑落,散落在贵妃榻上。那衣衫似是被风拂过,轻盈地散开,宛如一幅色彩斑斓的画卷,引得盛迁衡的目光难以挪开。
盛迁衡望着褚逸这般神志不清的模样,只觉头疼不已。
他捏上褚逸的后脑勺,俯首瞧去。如他所料,褚逸的腺体已然微微鼓起,同雨露期时别无二致。
褚逸的思绪尚在,他只觉盛迁衡的鼻息落于腺体附近,磕磕绊绊开口道:“阿衡,我好热~”
盛迁衡嗅着这满屋的丹参信香,只觉平日里他引以为傲的自控力即将溃不成军。可他深知褚逸怀着身孕,碰不得才是。
褚逸抬眸勉强瞧着盛迁衡一脸纠结的模样,微微踮脚吻上他的脸颊。
盛迁衡整个人呆滞地站于原地,他的思绪正无限挣扎着。
褚逸从未见过盛迁衡这般正人君子的模样,他只得使出浑身解数。
他伸手轻轻点着,转而望向盛迁衡的神情。
他昂首轻咬着其唇瓣,道:“阿衡,你可是厌弃我了?”
“怎会?阿逸于我心中便是最好的。”盛迁衡扣上褚逸的后颈,加深了这一吻。
褚逸闻着盛迁衡此刻才释放出的信香,思绪逐渐混沌。只知沉醉于眼下的欢愉……
盛迁衡抬手掐着褚逸的腰腹,将他一把抱起,朝床榻走去。
二人躺于榻上时,他迅速望褚逸腰后垫了一靠枕。
八月流火,褚逸却只觉浑身似是被置于火上炙烤着。
他无数次吞咽都抵不过盛迁衡的掠夺。
直至盛迁衡抵着褚逸的额头,他才得以喘息。
盛迁衡开口时嗓音早已沙哑,“阿逸,可有好些?”
褚逸摇着头,不过须臾积蓄已久的泪珠滑落,他哽咽道:“我的陛下,我的腺体好热。”
盛迁衡只觉额角的青筋跳得厉害,他仅剩的理智在无尽叫嚣着,“阿逸,给你一个标记可好?”
褚逸本就思绪混沌,标记一词他早已无法领会其中含义。他坐起身,扒着盛迁衡的的腰带……
盛迁衡立即单手钳制住褚逸,他微微俯身,轻启薄唇,缓缓覆上褚逸的脖子…………
(审核这是脖子以上哦~)
他勉强吐出一句话:“阿衡,你标、记我吧,我是你的!”
屋内早已充斥着丹参的气息,似是隐隐还夹杂着些许转日莲的味道。
疼痛感传递而来那一瞬,褚逸只觉眼前白茫茫一片……
他除了大口喘着气,不知该做些什么。
盛迁衡将所有血丝尽数尝去,转而望向褚逸迷蒙的眼眸道:“阿逸,如何?”
褚逸缓了许久才回话,“盛迁衡………………”
“不能再胡闹了,阿逸。”盛迁衡抬手抚着褚逸的小腹,顿时清醒不少,转而道,“我命人备水,沐个汤可好?”
眼下褚逸虽知迷药应当已然被盛迁衡服下,但药效发挥还需时辰,他得拖住盛迁衡才是。
他吻上盛迁衡的下巴,呢喃道:“我们的孩子强健得很……”
盛迁衡立即否决,“不可!”
褚逸握着盛迁衡的手,颤悠悠地抬眸望着盛迁衡猩红的眼眸,问:“阿衡,你当真舍得?”
盛迁衡抿着唇,“可是……”
褚逸凑近盛迁衡耳侧,低语着:“阿衡哥哥,你帮帮逸儿吧。”
盛迁衡不自觉喉结滚动,他大喘着气。不过须臾便搂着褚逸的腰腹一道翻身。
褚逸只觉眼前天旋地转,道:“哥哥,逸儿求你救救我。”
………………
那脚踝上的银镯早已不似从前般银亮,可铃铛的清脆声响却远胜以往。
即便是微微的幅度皆能让铃铛的声响响彻寝殿内~
褚逸只觉膝盖处那火辣辣的疼痛感让他睫羽轻颤。
好在盛迁衡一直将他紧紧搂于怀中,褚逸只觉浑身乏力。
盛迁衡瞥见褚逸似是不适,他欲作罢。
可闻着褚逸那依旧浓烈的信香,他只得继续勤勤恳恳得活动着。
不知何时褚逸只觉身后空荡荡的,他回眸望着盛迁衡…………………………………………………………
他已然躺于榻上,他满是不解。
他开口问道:“阿衡,你这是?”
盛迁衡伸手抱上褚逸,吻上他的唇,道:“阿逸,该歇息了……”
褚逸早已无任何思考能力,他只知呆滞地望着盛迁衡。
……………………………………………………………
突如其来的饱腹感,让褚逸眉宇紧锁,他埋怨道:“阿衡,太饱了!”
盛迁衡轻笑,伸手撸着褚逸的鬓发,解释道:“眼下这般才不会有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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褚逸已不知于这场风浪中抗争了多久,他只知今日种种早已超过雨露期那一日。
盛迁衡不知何时叫了水,二人挤于浴桶中时,褚逸只得枕于桶边闭目歇息着。
盛迁衡则一心清洗那不知何时污浊不堪毫无光泽的银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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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时三刻,夜星高悬,万籁俱寂。屋内烛火已熄,唯余榻上二人,呼吸轻缓,睡意沉沉。
丹参与转日莲相融,淡淡的气味煞是好闻。
褚逸只觉身心俱疲,他勉强撑起精神抬手抚着小腹,心中暗道:宝宝,你莫要怪爹爹。
他细细感受着腹部无不适感才暗自松了口气。
他借着月色半撑起身子望着盛迁衡的眉宇,不知何时此人走进了他的心里。
他开口轻声含着他的名讳,又数次试探,盛迁衡皆为有醒来的迹象。
褚逸深知这一刻便是这数日来他同褚睿筹谋已久唯一可逃之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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