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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去病兴致勃勃,没等霍彦解释,直接从二楼滑到一楼,苏武也是直接就躺在底下的兽毛毯子上,一起彻底放飞自我。
霍去病滑了两三次,在这里又疯玩了一气。
“这才是我应该玩的东西。”
他一边啃霍彦给的水果拼盘,一边对霍彦道。
霍彦坐在靠窗的椅子上,吹着风吃杏仁羊奶糕,让人给他和苏武上了份各式的新款点心和几盏酥酪。
弹幕看了菜色,嘤嘤嘤个不停。
[这小子他不当人啊。]
[怪不得这半个月,天天不也不骂我了,就问我们些茶点的做法。]
[我还以为我儿孝顺了,要做点心给阿妈吃了,给我卖力的。]
[楼上你脸好大,我一直以为他要给人投毒,给我也整卖力的。]
[楼上的姐妹,你是懂阿言的。]
[hhh,阿言好毒这个梗是过不去了。]
……
霍去病对酥酪情有独钟,连吃了两盏。
“阿言,你别倒闭了,不然我没地吃酥酪。”
霍彦本是温柔的看他吃东西,还把自己面前的橘子饮子①往前推了推,闻言直接让人把东西都端给苏武了。
“别吃了,一会儿就被你吃倒闭了。”他咬牙,皮笑肉不笑。“可惜我要是失败了,某人也得跟着赔钱。”
霍去病挑眉,“会赔吗?”
霍彦半眯着眼睛,单手扶着后脑勺,把头靠在兽皮椅上,“不知道,做生意嘛,赌一把啦。”
霍去病咽下最后一口酥酪,笑眯眯的模样。
“赌什么,我们可不赌。” 他顿了顿,随手伸出勺子,给霍彦塞了一块酥酪,“小儿郎,搞那么苦大仇深作什么。”
霍彦张开嘴,吃下了他给的酥酪,哼哼唧唧,“投了钱,怎么可能不作赌!”
霍去病摊手,冲他摇头,“如果笃信赢,那便不是赌,只是你我预见了成功。”
霍去病如同相信自己一样相信霍彦。
霍彦偏头望着他自信的模样,不自觉的笑起来,他的兄长总有办法让他摇摆不定的心重新静止。
“挺奇怪的,本来有点忐忑,看着你,好像就没有了。”
霍去病起身,随意地坐在他的侧边,把手搭上他的肩,跷起了二郎腿。
“你才发现小爷我的优点啊!”
霍彦跟他一起倚在椅背上,任由他搂着肩,见他得意,忍不住想作怪。
他拿腔作调,比了个兰花指,口中唱道,“听郎君一言来相告,满腹疑虑顿雪消。”①
他的声音似哑非哑,句句带调,乍一听也不觉得突兀。
至少霍去病没被吓到,依旧是得意洋洋的笑。苏武甚至让他再来一段。
霍彦惊疑不定,他原以为他们会听不懂呢。
“这是新的曲,与乐府曲不一样。”霍去病天天在长安城里走动,对乐府曲的调子很热悉,“好听,你回去可以去唱给外祖母听。”
面对霍去病和苏武的殷切目光,霍彦眼睛一亮,摸了摸下巴,“等这个玩具屋像点样子了,我就写本子,到时候搭个台子,请几个人唱,你们就在这儿听。”
霍去病不置可否,苏武很是捧场。
最后的最后,霍去病拎着几十个娃娃来到了下面把自己的滑板兑了。
霍彦知道他的个性,他自己打的,就是比旁人送的好,然后伸手要他给自己兑个魔方。
霍去病很乐意用自己的娃娃帮他兑了。
霍彦跟在身后,轻声道,“兄长,三天后开业,靠你了。”
孩子王霍去病将魔方递给他,没有直接回答,只是轻笑挪移道,“阿言的分红真是不好拿呀。”
霍彦在他手臂处轻轻用额头蹭了两下。
霍去病搂着比自己小半个头的他,笑着招呼苏武回家。
一行三人,迎着晚霞回家。
苏武抱着兔脑袋,跟在一旁,忍不住冲给他拎兔腿的霍彦吐槽,“阿言,你跟去病站一起,现在被太阳一照,浑身金灿灿的,都闪得抵得上我家的那只小黄犬了。”
霍彦抽了一下嘴角,恨不得把兔子给他扔了。
他能怎么办,舅命难违啊!
卫青自从知道他俩上次是因为穿衣被人给当成平民打了,现在每次出门都让霍去病和霍彦穿金戴玉,怎么富贵怎么来。确实是人靠衣装,霍彦他俩走一起,现在跟个金童子一样。
霍去病停下滑板,直接上脚,“苏小武,你骂小爷是狗?”
苏武揉了揉屁股,连连讨饶。
霍彦忍不住笑出声。
然后三个人一个对视,一起笑起来。
常在建章的卫青今天难得早回来,正巧与霍彦他们俩在门口遇了个正着。
“去病玩的是什么?”
“这是滑板。”霍去病把滑板放倒,一个冲刺,照着霍彦传授的方法,双脚离地玩了一会儿,边玩边冲霍彦招手,“阿言,我是不是超酷!”
霍彦点头,冲他鼓掌,“超酷的,兄长,下次弄个大点的,你带着我吧,每天走路可累了。”
霍去病给了他一个肯定的眼神,踩着滑板,神采飞扬。
在他俩中间的卫青,忍俊不禁,跟着鼓掌,“挺酷的。”
在他俩四周绕圈的霍去病摆手,示意他们低调。
霍彦却加大了掌声,“兄长超棒!”
果然,霍去病更带劲儿了。
卫青默默捂脸。
“所以他刚刚摆手,是让我俩再鼓掌的意思?”
霍彦摇头。
“不是啊,就是我想夸兄长!”他的语气中是纯然的疑惑,在夕阳下整个人像蜂蜜小糖人,甜到人心口。“舅舅不觉得兄长超厉害的嘛?”
霍彦永远以欣赏和爱护的目光望着霍去病,霍去病是他的兄弟,他永远为他喝彩。
霍去病如信自己一样信任他,他亦然。
卫青默了一下,然后跟他一起鼓起掌来。
霍去病玩了一会儿,大方地将滑板递给了卫青,“我来教舅舅,可好玩了。”
卫青怔忡,但到底没挨住两人一起的撒娇,蹬上了滑板。
十六岁的小少年正是爱玩的年纪。
他亦不能免俗。
一时之间,三人就搁门口玩了起来。
直到来传刘彻旨意的内监过来,与卫青来了个对视。
卫青没有一点儿尴尬,只是冲他一笑,面庞依旧清隽,掀袍下跪。
霍去病和霍彦也缀在他后面跪了下来。
旨意也没啥,大致意思就是让卫青明天带上霍去病和霍彦去宫中见见卫子夫。
卫青领了旨,霍去病和霍彦也谢了恩。
送走内监,三人不约而同的往里走,一下子没了玩的心思。
[这天终于来了。]
[我的天,这么快就要见到猪猪了吗?]
[阿言好像不开心。]
[不会吧,阿言为什么不开心。]
[只要他明天装装乖,荣华富贵唾手可得。]
[你说的没错,阿言的脾气要收敛一点,免得被猪猪讨厌。]
[猪猪讨厌人的下场,我不敢想象。]
……
晚间。
霍彦与卫媪和卫青他们吃完饭,听卫青说了两句叮嘱,就径直回屋里去了。
弹幕还在给霍彦说些装乖的事。
霍彦皱起了眉。
[霍彦:他是谁,关我屁事。是他想见我,不是我求他来见我。我不喜欢跪迎。]
[霍彦:实在抱歉,忘了你们喜欢。]
弹幕一片好心被当成驴肝肺,也是气炸了。
[你能不能省点心!]
[平常倔就算了,现在你摆这司马脸给谁看,多笑笑,免得被刘彻搞!]
[那个人也不知道什么底细呢。]
[不要得罪刘彻,不然谁也保不住你。]
……
霍彦最烦的就是这个,当时就冷笑。
[霍彦:抱歉,打断你们,麻烦请动动你们头上顶着的双黄蛋看看我,我就是不乐意。]
霍彦心知肚明他们是好意,就是不会说话,可不妨碍他不喜欢。
他已经尽量去为了舅舅去理智的看待刘彻了,而且这次见面老早之前他就有准备。
他烦的是旁人对他的言行指手画脚,质疑他的决定。
他很烦躁,跟只炸了尾巴的猫一样,他一时脾气上来,开始展示爪子。
[霍彦:我想如何决定自已的生活这是我自己的权利,你们这群盐贩子无权干涉。]
[弹幕:乌龟的近亲羔子,跟个狗吃枪子似的,天天就会炸毛!]
[霍彦:我就炸,我TM吃枪子了。]
双方都是怒气。
今晚的小学鸡决战废话之巅,互骂了三个小时的口水,最终以霍彦实在是熬不了这一堆弹幕,闭上眼睛,趴在案上,倒地不起,弹幕准时黑屏告终。
[哈哈哈,熬不过我吧,没有办法我就是这么强大,哈哈哈哈哈熬不过我吧。哈哈哈!]
[小王八羔子,给我记住了,你姐还是你姐。]
[姐脾气好,但你不能不把姐当姐。]
[我得意的笑,成功熬鹰。]
[不是,凌晨五点了。]
[姐姐们,那个你们还没睡呢。]
[不对,咱们一开始不是为了告诉阿言明天别带针吗!]
[还有小铺子得延迟开业一下。]
[我也想问呢,一下子就吵吵了。]
[我们触动了阿言的防御机制,然后双方一起上头,一起破防,开了大招对轰。]
[我真的承认就是上头了,主要是阿言吵架时那张脸面无表情,就慢条斯理地坐在那,口里发出犀利的声音,我真的忍不住想喷他。]
[我向神佛忏悔。可我下次还干。]
[可是代入阿言,你想想明天要去见个难缠的客户,晚上还要被念叨,你要去讨好,这搁谁谁不烦。]
[我一觉醒来,成恶龙了,妈妈。]
[这么一想,阿言没扎死我们,真是占了次元壁的好处了。]
[靠,我代入了。现在想捅死自己。]
[我承认错误。]
[我要切腹自尽。]
[吵架是要的,但这件下次不干了。]
……
第20章 小兔子乖乖
次日一大早,卫青便领着霍去病和霍彦进了卫央宫。
这是霍去病第一次来未央宫,很大的宫苑,他处处觉得新鲜。
只是来来回回景色都一样,看久了,对于时常在长安瞎逛的霍去病来说,难免觉得枯燥。
全是高墙,还没阿彦的小屋好玩。
他这般想着,也这般与霍彦对了个眼神。
霍彦跟在他身边,打了个哈欠,没精打采的冲霍去病点了一下头,表示赞同。
他从昨天到现在还没睡够两小时,现在只觉得浑身困乏,跟个铁桶僵尸似的。
霍去病瞧着他的意思,估计一时半会也提不起来精神,只好牵住他的手,免得他栽倒。
霍彦唔了一声,牵着他便放心的闭目养神。
然后半梦半醒间,被霍去病掐了一下手掌。
他陡然清醒,望向阶上正殿的牌匣。
长乐宫。
“太皇太后病重,免了拜见。卫夫人现今正巧在长乐宫中,闻得卫侍中和二位小公子今日进宫,太后娘娘特地让婢子等在这儿,怕是侍中跑了空。”
卫青抱起霍彦,牵起霍去病,冲着前头引路的侍女轻颔首。
霍去病和霍彦未说什么,只是异口同声,奶声奶气道了句谢。
侍女陡然见了双生子乖巧可爱,又多说了两句,权作提点。
“修成君今日也在,太后娘娘瞧着心情不大好。”
卫青道了谢,踏上阶。
霍彦闻得修成君,警铃大作。
这是上次看舅舅告状成功,冲着他们来的啊。
他央着卫青下来,卫青也随他去了。
霍去病顺势与他对了个眼神。
你的毒针什么都没带吧!
霍彦摇头。
他今早特意都取下来了。
霍去病松了口气,而后挑眉。
霍彦点了点头。
放心,死不承认,按着原计划,编个谎塘塞过去就是了。
一进长乐宫,果然如那侍女所说,满室衣鬓飘香,肩披绮罗,上首的三个女子更是珠玉金饰,明铛环佩。
只是下面的侍婢们个个耸眉臊眼,唯唯不敢应声。
霍彦打眼偷瞄,便瞧见了坐在玉太后下首的卫子夫。
乌发盘髻,雪肤香腮,端庄妥贴,她在面容严肃的王太后和修成君身边小心应承着,只是面色略显苍白。
他心中了然,今日恐怕不能如舅舅所说去姨母殿中稍坐坐,看看那刚出生的孩子。然后与刘彻说些话,便算过去了。
想来今日,修成君丧子之事必要被重提了。
可他望着卫子夫即使上了浓装,仍显得憔悴的脸,隐隐生出一股不平之气来。
他在宫外,尚记得姨母诞子还未出三月,身子正是需要静养的时候。
王太后会不知?
这种事根本不必劳动身体虚弱的姨母来,他们今日进宫,太后只需要召他们来问话便是。
他们没有一个敢抗旨的。
可她没有。
她就是强扣了姨母在这里,如果他们被发现是告状者,以修成君的疯态,不知道会做什么呢!
他们不怕,可姨母是要久居宫中的,若弄个没脸,她以后可怎么活。
她要么是故意给姨母个难看,要么就是根本就瞧不上姨母,
卫青的脸色也不大好,霍彦能想到的,他也想到了。
想来是陛下那段时间赏赐太惹眼了,让太后注意到了。加之陛下有意栽培卫家取代田氏成为新外戚,王太后这是借他们向陛下展示不满。
果然行礼过后,王太后便率先发难,扬声让霍彦过来她身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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