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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望着霍彦,眼神柔和的像是一滩水,“阿言,阿翁过段时间给你和兄长开宗祠啊!”
刘彻的脸黑了。
“不用了,桑大人好意,彦心领了。”
霍彦被吓得一个啰嗦,也不想着踢人了,自己一个哨子,把小漂亮给叫到身边,然后出溜,仗着好腰力,滑到马的另一边,众目睽睽之下,抱着小漂亮的脑袋撒丫子往霍去病身边跑。
“兄长,兄长,你的少年队凑好了吗?实在不行,把我加上吧!”
哥,我最正常的哥,我要飞奔向你。
霍去病驾着小马,肩膀上搭着马球杆,身后坠着苏武,曹襄,石页和一个被苏武叫来的小少年,听说名叫司马迁①,其父在京师长安任太史令,最近刚来长安。因仰慕董仲舒,不惜大老远从家里出发,现在在跟着董仲舒读书。
苏武给他一顿夸,又给霍去病连连做保,霍去病才勉强让他加了进来。
见霍彦被小漂亮颠的脸发白,还不松手,跑得跟后面有狗追似的,霍去病单手驭马慢走两步,到了霍彦进前,伸手给他捞了,放在身前。
“不加你,会输。”
他既然上场就是要赢。阿言手有伤,会拖慢进度。
“你可以在台下等我。”
霍彦火热的心顿时拨凉拨凉的,幽怨的看了一眼跟在他后面的苏武他们,偏过头,瞧见司马迁时,却立马露出了一个见陌生人标准的微笑。
“这位兄长,我倒是未见过呢。”
苏武乐得介绍。
霍彦听见了司马迁的名字后,本来是激动的。
世代太史,一定很适合写戏本。
当然如果没有弹幕的话,嗯,他会很高兴的。
[言崽,他说舅舅坏话!]
[他给舅舅和病病打进《佞幸列传》]
[他骂舅舅和柔媚上,没人喜欢!]
[还骂舅舅是奴虏,说病病嚣张跋扈!]
[他骂病病幸而贵”、“奢靡不仁”、“自傲自大。]
[言言,搞他,撕烂他的手爪子!]
[不过也都怪刘彻割以永治了。]
[舅舅是近臣,受迁怒了。]
……
“原来是司马兄。”
霍彦施完礼后,便笑眯眯地俯身摸了摸小漂亮的虎头。
司马迁乃是世家子弟,对于他这奴隶之子的招呼,也是不屑得搭理。说实话,若非老师对这个叫阿言的小孩子念念不忘,他也不会过来。
只是现在一见,也不过是个长相俊俏的小孩子。
司马迁正想着,便看见了那只一直乖顺的老虎冲他呲了下利齿,张开血盆大口,还舔了舔下巴。
这是要吃掉他吗?
毕竟年纪小,他被自己的猜想吓得一身冷汗。
司马迁刚想擦额汗,便见到那个调笑摸虎的小孩子下了马,慢悠悠走到他马前,身后跟着那只不紧不慢踱步的老虎。
“你竟然纵。”虎伤人!
他正要吼,一声虎啸却直接盖住了他的声浪。
霍彦的手放在小漂亮的颈边,捋着那一圈白毛,笑意明媚却不达眼底。
“司马兄,我的小老虎是不是特别好看,它可喜欢你了,你要不要摸摸他。”
司马迁的脸煞白一片。
曹襄见状立马要上去解围,却被霍去病拦住了。
霍去病在嘴边曲起手指,发出一截响亮的哨声。
小漂亮立马起身,想要听那边爹的命令。只是这边的活爹手没放下,他也不敢跑,只好左右看看,最后继续趴在霍彦的身后,帮他吓唬人。
霍去病对小漂亮的状态不置可否,只道,“阿言,你要我带你来一圈吗?”
霍彦被打断报复过程,心中没什么感觉。
他摆手拒绝霍去病,自己领着小漂亮回去。
老虎离开,司马迁刚松了口气,便看见了那只老虎冲他又呲了一下牙,表情凶恶。
而他的主人,那个叫霍彦的小孩也回了头,冲他礼貌一笑。
司马迁觉得自己好像一瞬间被两只老虎盯上了。
第34章 马球会(1)
司马迁的感觉没有错,小漂亮似乎对他感了兴趣,或许是小漂亮背后的霍彦对他感了兴趣,每当他练完了今日的马球,小漂亮便往他身边凑,等到把他吓得冷汗淋漓,才扭着越来越往横向发展的身子扬长而去,最后把自己团成一个肉团蜷在也下马的霍去病脚边,前爪伸直,尾巴一甩一甩,金眸半阖,皮毛华贵。
往哪一看,这老虎的面容竟都显得有些洋洋得意。
“它真是越来越肖阿言了。”
苏武使劲儿撸猫。
曹襄也大着胆子撸,“去病,这虎儿上次还趴在你膝上呢,今日便已经窜成这样了。”
霍去病点头,“有些胖了,阿言太宠爱它了。”
同样在虎面前的司马迁总觉着这老虎金色的眸看着他时总带着些许玩味儿。
他在自己心中的小本本上一笔一笔记着霍彦和霍去病的坏话。
虎不教,主之过,这老虎跟他那两个主人看人时一模一样,眼高于顶,令人厌恶。
“你是在心里说我坏话吗?”
一道声音袭来,忙着筹集马球会,几天没露面的霍彦突然出现在司马迁身后。
辨认出来人的小漂亮顿时发出低沉的呼噜声,转瞬间就到了霍彦旁侧,尾巴有一下没一下地拍打在他的袖角。
司马迁连连后退。
小漂亮觉得兴味,像是看到一个心仪的玩具儿,又上前两步,还冲他呲了一下牙。
霍彦在它顺溜的毛皮上顺着抚摸了几下,笑看着司马迁,指了指天,提醒道,“司马兄,在心里蛐蛐旁人,容易被雷劈哦。”
司马迁扭头,从鼻头处轻哼一声,不理他。
他厌恶霍彦比霍去病更甚,甚至他不喜欢霍去病也是因为霍彦。
虎不教,天天拉出来乱吓人,便是主人之错!还嬉皮笑脸,行为放荡,轻浮已极!
“司马兄也忒胆小些!”
霍彦依旧笑眯眯,给他发了厚厚一沓新出的金萡纸,小漂亮也冲着司马迁笑,虽然在它那张虎脸上,啥也看不出来。
“所以你可以像我直接说出来,如果害羞,你就在纸上写出来,一天递一张,你我做个笔友,到时对骂多爽,免得我还要猜你骂得多脏。毕竟我这人心脏,总是爱猜些不好的。”
曹襄跟着司马迁不熟,他单纯就喜欢跟着霍去病玩罢了,对霍彦也算是爱屋及乌。毕竟一见面就送最新款金縻玉勒和不少有意思的玩具,让你成为贵族子弟中被羡慕的好友弟弟,谁会不喜欢。
只是瞧见霍彦出手大方,颇有些以德报怨的感觉,下意识皱起了眉。
他颇信奉公羊学,讲究十世之仇,犹可报也,主打一个以德报怨,何以报德?
苏武也是气哼哼的,鼓起了半张脸,显然对自己引荐来司马迁背后蛐蛐人不满。
霍去病目光倾注在霍彦身上片刻,才瞥了司马迁一眼。他的目光只落下一瞬,便迅速移开,显然他对旁人在心里说自己坏话不感兴趣,只是因为霍彦在意,他才稍留意一二。
良久,他对霍彦道。
“阿言这样很好。”
霍彦撇嘴,已经被他时不时蹦出来的夸奖免疫了,但是心里还是高兴。
“得嘞,兄长,我天下第一好。”
给霍去病他们打完招呼后,他便翻身上虎,本想漂亮的甩个漂移,谁料小漂亮一个暴冲,给他颠了个七荤八素。
霍彦暴击虎头,得了小漂亮放慢速度,才扭头冲司马迁高声道,“司马兄,想来你骂人一定也不失太史风采!”
你骂吧,骂完,我就给你书出了,让所有人都知道你天天蛐蛐人。
[哈哈哈,邪恶一笑。]
[阿言,我就说我这主意好吧。]
[到时候装订成册,流传后世,也不失为经典。]
[太史公骂人实录。]
[这就是古今八卦啊,也不知道以后能不能被挖出来,好想看。]
[我们真他娘是个人才!]
[治疗闷骚最好的办法是让他社死!]
[我们是在报复x3。]
[阿言,听我的,到时加个书封,我都替你想好了,让世界聆听我骂人的声音。]
[再说一遍,我就是在报复,谁让他说我舅舅!]
[报复报复!]
[阿言,你的马球赛加几个举牌的好看小姐姐呗!]
[阿言,你不一直想找演员吗?搞个选美大赛呗!]
[弄几个节目,实在不行,让李延年上去弹一个SoIo,把场子炸起来。]
[加盖几个棚子,弄个小吃街。]
[阿言陛下真是从谏如流,臣等感佩。]
[电子奸臣上线,夸夸组在何处?]
[一人我饮酒醉,七八个阿言跟我睡!]
[每次看到我舅舅的盛世美颜我就爆体而亡失血性休克肾虚性痴呆范进式昏厥张奶牛氏疯癫腚党式焦躁不安。]
[快把这段叉掉,阿言眼里见不得脏东西!]
[hhh!]
[前空翻后空翻带劈叉原地旋转撑体旋转三步跳四步空中转体跳起来就是对我病病一个摸头,宝宝崽,可爱哩。]
[电子奸臣派已亡!]
……
霍彦心满意足的离开,在看见弹幕后,也是微点了头,然后反问他的弹幕奸臣们。
“找人当托,赌把大的,我很想要黄河那边的地契啊。”
电子奸臣们秒懂,[言崽,庄家通吃!]
霍彦骑在老虎身上晃晃悠悠,跟哪吒里的申公豹似的,摸了摸下巴,嘴角向上勾起。
“就看舅舅和兄长的了。”
他在这边算计着司马迁,谁料小少年司马迁抚着厚纸,脸一下红了。
他是不是错怪霍彦了,毕竟这老虎不是很听话的样子,而且关键是谁一出手送这么多价值三金的纸给一个明显不是很喜欢自已的人啊。
霍小郎君是位真君子,是他小人之心。
良久,他低下头,往霍彦那边边跑边高喊,“霍小郎君,且停步!”
霍彦拍了一下虎头,小漂亮住了脚,一人一虎几手同步又一次盯住司马迁,依旧是笑模样。
“司马兄叫住我有何事?”
司马迁觉得他俩还怪可爱的。
他的脸更红了,小少年长躬身一拜,双手交托着那一沓厚纸,眼眸澄澈。
“小郎君君子雅量,迁小人之心,存着偏见,小郎君还不计较,赠以贵物,迁惭愧。”
霍彦差点从老虎上跳下来。
不是,哥们,你咋了,我的骂人实录怎么办!
好在他天天装来装去,很快挂上露八颗牙的笑,就是显得有些口不对心的扭曲。
“不是多贵的东西,司马兄何至如此,我欣赏司马兄的纯粹,这点小钱,何足挂齿 !”
啊啊啊,我的书!我的钱!
司马迁握住了他的手,凭的老大力,霍彦拽都拽不出来,只好皮笑肉不笑的附和着他热情告白。
对对对,我品性高洁,慷慨大方,君子坦荡,阿巴阿巴阿巴。
我自己怎么不知道我还有这些优点。
司马迁说完一长串的溢美,对着霍彦的死鱼眼,有些腼腆的道,“霍小郎君,你我还能做你所说的笔友吗?”
说完,他脸红了,霍彦麻了。
不是,他这样,我再报复他,打算用闪电吓他,是不是太畜生了。
良久,霍彦平复了心情,又笑起来。
“好啊,我跟司马兄本来就是好朋友啊!”他握住司马迁的手,“司马兄,你有兴趣与我一起写本杂史吗?”
我真好,不是畜生,还给你赎罪的机会了。
司马迁为他的话感到高兴,听闻他想写史,更是嗯嗯点头,满口答应。
苏武笑得灿烂,包子脸上全是开心。
“去病兄长,阿言喜欢迁兄呢!”
曹襄觉得霍彦有点圣母,但是到底不是自己兄弟,也不好多说什么,只隐晦的提醒霍去病去阻止一二。
霍去病直接搭着他俩的肩,把他的哼哈二将领走,给霍彦忽悠人腾位置。
元光二年,三月末。
霍彦自二月末就开始大发广告,跟纸不要钱似的为马球赛预热,什么玩具屋独家推出,球类新游戏,陛下亲临现场,奖励金额超乎想象。就连《汉青年》上也是发了两篇体育强国和新式马术,吊足了人胃口。
管事话说的好听,又加上不要钱。不少人便接了帖子,准备过两天去瞧瞧。
这年头娱乐少得可怜,难得有个好玩的。
霍彦的马球赛成了个趣闻,引得无数人围观,现在要开赛卖票,有玩具屋和戏楼打底,自然无数权贵赴约,坐进了马场边霍彦为他们准备的专属敞篷帐下。
大大小小的帐子以官位大小围在马场周围,来来往往的侍人穿梭其间奉酒捧食,不同的权贵以中间的大帐为中线,分了远近亲疏。
等级分明,井然有序,但也不全然是应了霍彦邀请的权贵和富商豪强,也有自已存了攀附的心,想了办法,从霍彦高价购得票的投机分子四处窜。
时下风头最盛的是丞相田蚡和平阳公主身边围着一群攀附他们的小家族和这些人,失去窦太皇太后和窦婴被罢相的窦家与之相比,只有零星几个人。
这个地方俨然让所谓的名利场具象化,上位者有心摆架,下位者曲意逢巡,得意者意气风发,失意者闷闷不乐。
霍彦被卫子夫牵着,随着刘彻的仪仗往前走,将这世态炎凉,皆放入眸中,然后轻皱起的眉舒展了。
很好,这样更让他下得了狠心了。
管事等在帐前,与刘彻恭声说了两句便自然地向后,霍彦轻抛了个眼色,他便心领神会。
人来齐了。
开场!
第35章 快点给我扔钱
管事出去不久,人山人海中,马场中间李延年他们备好的歌舞表演便上来了。
刘彻这次只带了卫子夫一人来,世人久闻卫夫人,拿目光偷偷窥视的人不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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