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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我不行,是舀米的工具有问题。
霍去病听出了言外之意,笑了,他给霍彦摘了发间的稻壳,才轻飘飘道,“那你去做吧,反正没人管我们,你我这种样式的不做了,那边的吏更高兴些。”
霍彦无话可说,他阿兄真是什么大实话都说,说得他多废物似的,虽然他就是,但是这样说,多打击他脆弱的玻璃心。
于是他鼓起脸,当即要给他阿兄一个科学震撼。
他重新设计了支点的位置,通过精确的计算和多次试验,将支点向杵的一端移动了适当的距离。并且创新性地增加了一个简易的助力装置,利用绳索和滑轮的原理,他在杠杆的一端系上一根绳索,绳索绕过一个固定在房梁上的动滑轮,然后在绳索的另一端系上了一块石头。当操作者向下用力舂米时,重物由于重力的作用会自然下落,从而增加了杵下落的力量。
他甚至将杵的底部设计成略微凹陷的形状,并且在杵的表面刻上了一些细小的纹路,这样可以增加杵与谷物的摩擦力,使谷物在舂捣过程中更加稳定。
真是够折腾的,搁永巷这里还让他做上木工活了。
但是他的好人缘和身份在这儿,小吏也不想为难他,甚至偶尔还得帮着他找工具,看他捣鼓。
霍彦在这里忙得不亦乐乎,他的眼睛里闪烁着兴奋的光芒,像是沉浸在自己创造的小世界里。他一边调整着新设计的装置,一边嘴里还念念有词,跟着弹幕商量。
霍去病依旧舂米,只是偏头,偶尔会笑。
[哥哥,哥哥,死小子,你好大的福气。]
[哈哈哈,病病超宠的。]
[又是这种眼神,看儿子似的样子。]
……
[这样还是累的,可以弄个脚蹬的嘛。]
[对的,这个助力装置中的绳索在使用过程中还容易缠绕,需要加个导向的定滑轮。]
[崽崽,这种不是整体的工具是无法量产的。]
[但是现在的情况还是可以的。]
[宝,需要把它做成那种水井装置嘛。]
……
霍彦试了两下自己的装置,觉得还行,在上面加了个导向装置,便一鼓脑的让霍去病试这个更省力的,自已要出去找材料做一个新的脚踏式的,说完后,就顶着乱七八糟的头发跟只小狮子似的冲了出去。
霍去病不置可否,对着小吏好奇的目光,握着杆杵,一杵子下去,他用力更小,下落的力量更大,谷物被舂得又快又好,而且几乎没有谷物飞溅出来。
小吏的眼睛瞪大了。
霍去病倒是很淡定,他操着杆杵,难得生了炫耀之心,跟小吏像炫耀儿子似的炫耀他弟弟。
“这些对阿言来说,很简单的。水车,你听过吧,就是那个能把低处的水运到高处去的器物,还有马蹄铁,都是我幼弟想出来的,阿言是鲁班在世。”
他很骄傲,他比其他人更早认识他幼弟,他的弟弟跟他一样聪慧无瑕。
小吏却突然道,“弟弟才能胜过你。霍郎君不觉得嫉妒吗?”
霍去病怔了一下,然后用一种看傻子的表情看他,回他,“他是我幼弟。”
你怎知他胜过我,我与阿言各有侧重,他很好,我亦很好。
我知道我很好,他也很好。他所擅之事可以无偿教给我,我亦愿授他我所会的,正因为我们都很强,所以才能在一起玩,一直不走散啊。
小吏不吭声了,霍去病也没了炫耀的心思。
所以卫青和刘彻过来时,就看见他家去病坐在奇奇怪怪的石臼旁,安静听着霍彦念叨他的思路。
“阿兄,你看,这几个支点位置的改变,根据杠杆原理F?L? = F?L?,当L?增大时,在同样的力F?作用下,F?就能产生更大的力,这样我们舂米就轻松多了。”
一身脏乱的霍彦蹬着脚踏,轻轻用力,杠杆便带动舂米杵上下运动,他轻松的很,一个人干两个人活,也亳不废力,还能指着他固定的支点,跟霍去病说得眉飞色舞。
他不光跟霍去病说,他还跟旁边的宫女推销,“阿姊们,不要几个钱,你放心,把钱交给我,明天我也给你装上。这宫中的工具以后有不方便的,都找我,我给你们改。”
霍去病在旁边也点了头,忽悠人,“阿言的支点找得可好了。”
宫女们自然是答应的,趁着小吏不着眼这里,便拆下簪子或是拿出身上带的钱偷偷摸摸塞在霍彦的小腰包里。
霍彦就来回走,昂头挺胸,等着人把钱塞给他。
卫青眼里全是心疼。刘彻却抽了抽额角,突然觉得自已下朝后急吼吼地召卫青过来捞人是个错误。
你看这两个小子混得多好啊。尤其是那女孩堆里的霍不要脸。
一提到女孩,他就想起马芊芊来,脸都黑了。
司马谈也真是的,给儿子生的肤白貌美的,黑灯瞎火的,认错了当然不怪他。
刘彻自洽了,咳了一声,大摇大摆地进去,牵起霍去病,让人把脏脏包霍彦拖走。
霍彦啧了一声,知道自己是被嫌弃了也不生气,他被拖得都熟练了,自然的举手,让人架起。他笑得嬉皮笑脸,扭头冲着宫女们喊,“我不走哈,放心啊,今明一定修完。”
刘彻直接把他单手提走了。
他也不挣扎,掏出了一包中药粉,“姨父,酒醒了吗,头疼不疼,吃我这个,简单的中药冲剂,兑着热水,喝两盅,就不难受了。”
刘彻接了过去,面部表情温柔了些。
卫青也揉了揉他的脑袋,欣慰道,“阿言懂事了。”
霍去病拢着袖子,看着被钓成翘嘴的刘彻,突然笑起来。
怎么都傻乎乎的。阿言的东西是好拿了吗?
事实也确是如此,等他们俩洗完澡出来,刘彻已经把药冲了,霍彦连头发都没擦,一个箭步,冲他摊开了手,笑盈盈道,“一经发售,概不赊欠,姨父,给钱哦。不给钱给人也可哦。”
刘彻的脸彻底黑了,一声逆子要把霍彦的耳朵震聋似的。
霍彦摸了一下自己被震麻的耳朵,才把手放在刘彻的手上,给刘彻看他被木刺扎破的手,控述道,“姨父,我和阿兄的医药费也要结一下。”
刘彻把他的脸挪开,不想看他,就要擦头发的霍去病过来,摊开霍去病的手,心疼不已。
“去病是好孩子,还捉到了雷被,疼不疼啊,姨父昨天喝醉了,不是故意罚去病的。”
霍去病摇头,“不疼的,姨父。”
刘彻把他搂着,给他上药,霍彦嫌弃他的药,又掏出一小瓶递给他。刘彻就势将药粉撒在霍去病手上,跟小时候一样给他吹了吹,霍去病面色沉静,只是耳根子红了。
他又不是小孩子了,姨父和舅舅总是这样。
他这边红耳朵,霍彦哼一声,伸出爪子,嗒嗒地跑向卫青,“舅舅,吹吹。”
卫青默默给他吹了吹,笑着摸了摸他的脑袋。
“阿言乖。”
第52章 汉武集□□列1
1 .鲜花为什么插牛粪上
汉武集团是个大企业,企业版图涉及方方面面,但最有名的却不是其赫赫有名的业绩,而是其堪称神经病的工作氛围。
汉武集团是唯绩效论,关键是其他公司做不好滚蛋,汉武集团是直接砍了,公司上下武德充沛,不养闲人,不服就干,充满着背刺的愉快氛围。
但这遍地的汉武集团竟真有唯一的白月光,白月光所行之地,打得头破血流的神经病们总是停手,擦擦脑袋上的血,免得吓到他。
没错,就是市场部的卫主任,这是真好人,至今旁人也不知道为什么卫青这种天真活泼的老好人在世界上最危险地方之一怎么活下去的,就像不明白鲜花为什么要插在牛粪上。
大抵是因为汉武集团唯绩效论吧,而卫青已经保持了八年的绩效第一。
在汉武集团当第一的含金量不用多说,问骑驴车的伊稚斜和被撅的龙城就知道了。
2 .霍彦上班记
卫主任是个好脾气,跟他手底下,就算摆烂也能吃肉,这个你可以问公孙敖。自从卫主任当上市场部老大,财务部的桑弘羊主任也是每天好脾气,毕竟卫主任是真挣外快,一出差就带几千头小肥羊回来,桑主任太爱了,为此,他总是拉着自已的小接班崽,宝贝言儿夸他的舅舅。
直到卫主任升职成副总,他那爱若珍宝的大外甥接管市场部,大家本来就疯的状态更疯了。
市场部爆炸,新主任人狠话不多,直言不要废物,把一些老资历直接踢出去了。这一下踢马蜂窝了,但市场部爆炸很快就平静了,因为霍主任狠是真狠,但强的无与伦比,全歼匈奴集团一役,更是证明他们跟着,只要不脱后腿,吃的比当年跟卫主任在时还多。
所以两个月后,市场部俯首帖耳,为霍主任做狗,主任让往哪里走就往哪走。
但财务部的桑主任每季度批示的支出下来,看着市场部越来越大的支出都不笑了,这市场部的霍主任花钱大手大脚啊!
他这一季度支出都快付不起了,他不要这个,他要卫主任!
财务部主任发疯,去找刘总,刘总看着去病给自己挣的巨额的利润乐呢,才不搭理他呢,直接气得肺炎住院了。
财务部一时人人自危,关键时刻花钱大手大脚的霍主任弟弟顶了上来,这位一直被桑主任当成接班人,声名在外的小霍主任上班的第一天就迟到,穿着随意,打着哈欠,拎着保温袋,将他舅舅和哥哥使唤的买的甜豆浆和小笼包送过去才拎着自已的咖啡和油条晃进了自已的办公室。
“哟,各位早。”
财务部本来是不服气的,但是这位一改桑主任那恨不得他们都去买公司股票,在公司吃饭的抠门劲儿,直接伙同法务部带他们去砍大头,把几个老董事给送进去吃牢饭,一把追回了几个亿的脏款,狠的一批。
“内部压榨员工没用,砍两个腐虫,搞项目的钱不就出来了,所以搞清楚,不是我阿兄烧钱,是虫子没搞死。”
这位小霍主任直接在全公司大会上笑眯眯道。
双手双叠支下巴,哦,天啊,是霸道兄控味的大爹无疑了。
财务部众人对这位爷爱得要命,不光因为这位爷主张加福利,跟着他混能吃上好东西,更重要的是这位爷跟他加班狂魔的哥哥不一样,他每天迟到早退不加班。他每天准时早退,去看着身体最近不大舒服的哥哥吃药。没了大魔王的盯盯,大家可以想回家就回家。
过了一段时间,汉武集团人发现财务部的幸福指数上升得很快,每个人的大脸盘子都圆了一圈。
所以当传出桑弘羊要回到部门消息时,财务部如丧考妣,恨不得抱紧刘彻大腿,让他把他们唯一的大爹留下来。
桑弘羊回来后,发现所有人都在忆旧主,也没生气。
哟,老子大儿好吧,就恨不姓桑啊!
3 .加班你爹啊!
财务部至今思旧主,盼着盼着他们的大爹回来。
但他们的大爹不光没回来,还直接就汉武集团加班的事拉了电闸,最台跟刘总掀了桌子,被发配到了分公司。
据说当天,他们爹被揭穿后直接拍桌子,大骂刘总,“你有空把妹,跟夜总会天天笙歌,不如干点自己的事,不要把东西都扔给我舅舅和哥哥,TM的,老子卖你家了!我哥已经很累了,他天天不睡觉做项目,他的身体受不了!!!我不管,我今天就要带他走!你批吧,老子要离职!老子哥哥,舅舅也要!老子赔你违约金!老子真你妈受够了,你要不跟我姨离了吧!”
刘总脸都绿了,就拿着扫把追他,大骂逆子。
最后还是卫副总和霍主任,还有卫夫人哄了他俩好久,才勉强让他俩不吵了。
最后他姨也没离,他舅也没离。
但他们大爹跟着他哥一起被发配到朔方去了。
只能说大爹求仁得仁了。
只是苦了财务部同志们望穿秋水了。
4 .抛橄榄枝
自从霍彦加入汉武集团后,每天都烦燥的一批。
当他和霍去病去朔方后,他发现诱惑变多了,大家好像真的很馋他和他哥哥,朱明,李唐和嬴秦,甚至还有匈奴,都以为他跟刘彻闹掰了,费尽心思要他的联系方式,纷纷抛来橄榄枝。
年薪百万?
嗯,不用。我现在也有,不过你朱家那对外人的抠样开不起吧。
美人美车?
麻烦你看看你自己的胸牌,匈奴人,不要逼我弄死你。
半天工作制?
嗯?半天工作制,有点意思啊!只是你李家换老板速度有点快啊,这能干好工作吗?
拒绝了三份枝子,霍彦对着最后一枝,嬴秦的代表人,琇莹公子,直接打出了Pass牌。
你那地太卷了,比大汉还累,我不去。
嬴璨理了理衣襟,慢条斯理道,“我也觉得,所以你要出去喝杯茶吗?我好不容易出来一次。”
霍彦笑起来,跟着起身,“嬴总相邀,我不会拒绝。”
“出去玩玩吧,我阿兄难得有时间陪我玩,你也清闲。”
嬴璨轻笑,“而且我阿兄刚给我发了消息,他已经把你阿兄勾走看匈奴标本去了。”
艹,秦匪!
霍彦看了手机,置顶的他哥那句“幼弟,我去看匈奴标本了,你要过来看看吗?我在楼下等你。”让他有些难绷,最后回了句好。
这一趟,一拐拐进大漠,四个人直接访问西域去了。
历时一个月,四个人浪回来了,才发现刘彻在自媒体上大骂嬴秦无耻,拐他家崽,他要跟嬴秦开战!
已经回到嬴秦的嬴政看着刘彻愤怒的脸,躺在自己幼弟身上,哈哈大笑,笑话刘彻破防哥。
霍彦也趴在他哥肩上,看他哥发微信继续忽悠姨父,啃了一口从蒙古抢回来的奶皮子。
第53章 出大事了
霍彦最后还是要来了赔偿,在卫青的劝说下,刘彻给钱又给人,让霍彦顺利的在两天内给宫中的舂米器械全都换了,但也仅此而已,就像刘彻迟迟不拨钱在民间建水车一样,舂米的仪器也被强行留在了宫廷。
不光因为没钱,更是因为要打仗了,这场大战已经准备了两年之久,局势紧绷着,在这个节骨眼上,就连刘彻都不敢太折腾。
而这一次先动手的是匈奴人,元光六年秋,匈奴袭扰上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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