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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厌则已是一身清爽利落,银发用一根简单的发带束在脑后,露出光洁的额头和俊美的侧脸。
他落后棠溪尘半步,目光始终温柔地落在爱人身上。
看到那几缕不听话翘起的黑发,他自然地抬手,修长微凉的指尖轻轻将那缕发丝抚顺。
“哥哥,”陆厌的声音低沉悦耳,带着清晨特有的微哑和满满的宠溺,“怎么头发都不扎就要下来?”
棠溪尘感受到他指尖的触碰,舒服地眯了眯眼,随即下巴微扬,从鼻子里发出一声轻哼:“哼,扎什么?这叫’凌乱的帅‘,懂不懂?多一分不羁,少一分刻意,刚刚好。”
其实是因为他饿了。
陆厌看着他这副强词夺理又理直气壮的样子,银灰色的眼眸里漾开清晰的笑意,如同冰雪初融。
他没有反驳,只是低低应了一声:“嗯。”
下一秒,他忽然伸手,揽住棠溪尘的腰,带着不容抗拒的力道,将他轻轻一带,两人瞬间退回了楼梯拐角那片未被阳光完全照亮的阴影里。
“你……”棠溪尘刚发出一个音节,陆厌微凉的唇已经温柔地覆了上来。
这个吻起初带着晨露般的清浅,只是唇瓣的轻触厮磨。
陆厌一边吻着,一边修长的手指已经灵巧地穿梭在棠溪尘柔软的黑发间,将那几缕翘起的发丝归拢,动作温柔又熟稔,如同演练过千百遍。
棠溪尘被他吻得有些迷糊,也懒得挣扎,索性闭上眼睛,享受着这突如其来的亲昵和爱人指尖在发间温柔的梳理。
阴影里,两人的气息交融,带着晨起的清新和彼此独有的味道。
不过片刻,陆厌便已利落地将那几缕不听话的头发理顺,用一根不知何时变出来的素色发带松松束好。
他这才微微退开一点距离,结束了这个带着’整理‘目的的吻,“怪我刚才没给哥哥扎。”
棠溪尘睁开眼,凤眸里还氤氲着一层薄薄的水汽,眼尾带着点诱人的红,他舔了舔自己刚被吻过的、泛着水光的唇瓣,眼神里带着一丝被中途打断的不满足,“嗯,怪你。”
陆厌还没来得及说话,棠溪尘已经反客为主,手臂勾住他的脖颈,再次吻了过去!
这一次的吻带着明显的侵略性和索取的意味,不再是浅尝辄止,他撬开陆厌的齿关,舌尖纠缠带着浓烈的热情。
陆厌微微一怔,随即眼底笑意更深,立刻回应,手臂收紧,将这个吻加深。
楼梯的阴影里,只剩下细微而暧昧的喘息声和唇齿交缠的声响。
许久,棠溪尘才意犹未尽地松开爱人,他的呼吸有些急促,看着陆厌同样被吻得湿润嫣红的唇瓣,眼底闪过一丝狡黠,突然凑上去,在那完美的下唇上不轻不重地咬了一口,留下一个浅浅的牙印,“标记。”
“嘶……”陆厌喉结滚动了一下,发出一声压抑的抽气,眼神瞬间暗沉了几分,带着危险的光芒看向始作俑者。
棠溪尘却像只偷腥成功的猫,心满意足地舔了舔自己的唇角,脸上带着餍足又得意的笑。
他自然地牵起陆厌的手,十指紧扣,拉着他往外走,声音带着点撒娇般的慵懒,理直气壮地转移话题:“饿了,快做饭。”
陆厌看着他后脑勺那束得整整齐齐的乌发,又感受着唇上被咬过的地方传来的细微刺痛和麻痒,最终无奈又纵容地低叹一声,将所有翻涌的念头压下。
他回握住棠溪尘的手,指尖收紧,低沉的声音带着全然的顺从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好。”
大厅里,于洋四仰八叉地瘫在太师椅上,手指在手机屏幕上飞舞得几乎出现残影,嘴里还不停地低声咒骂:“靠!会不会玩!中路是摆设吗?……我X!又卖我!……这是对方派来的卧底吧!……”
他完全沉浸在峡谷的腥风血雨里,对下楼的两人毫无察觉。
旁边靠墙的地方,多了一个铺着软垫和小毯子的、用藤条编织的迷你小床。
小墩墩正四仰八叉地躺在里面,睡得天昏地暗。
它穿着小熊连体睡衣,圆滚滚的小肚皮随着呼吸一起一伏,一只小胖手紧紧搂着一个同样毛茸茸的迷你小熊玩偶,小脸蛋埋在熊玩偶的肚子上,口水在玩偶的绒毛上洇开一小片深色的印记睡得十分香甜。
阳光落在它卷翘的睫毛上,投下小小的阴影,显得格外安宁。
棠溪尘环顾一周,没看到另外两个身影,疑惑地挑眉:“白寻和竹念呢?这么早跑哪去了?”
于洋这才从手机屏幕上抬起眼,手指依旧没停,头也不抬地回道:“哦,接活儿去了呗。大清早就有个开连锁店的土大款,指名道姓要’竹念大师‘去看他家新店的风水。直接堵门来的,没在群里吱声,你们当然不知道。”
他语气带着点对“土大款”的调侃。
棠溪尘点了点头,表示知道了。
这时,陆厌侧过头,银灰色的眼眸看向棠溪尘,声音低沉温和:“哥哥,想吃什么?”
棠溪尘想也没想就报了出来,标准的粤式早茶菜单:“虾饺、烧卖、豉汁凤爪、叉烧包、艇仔粥……嗯,再来份萝卜糕!”
“好。”陆厌应得干脆利落,仿佛这复杂的菜单对他而言只是小菜一碟。
他自然地牵起棠溪尘的手,“去厨房。”
两人走向偏厅的小厨房。
今天棠溪尘似乎格外“懂事”,没有嚷嚷着要帮忙,大概也想起来了自己前天又差点炸厨房的“光辉事迹”。
他就靠在门框上,抱着手臂,嘴角噙着一丝笑意,专注地看着陆厌在灶台前忙碌。
陆厌系上素色围裙,挽起袖子露出线条流畅的小臂,然后开始淘米下锅煮粥。
第206章 日常2
然后又开始弄虾饺,虾仁剔透干净,捏虾饺,棠溪尘看他眨眼间就捏出一个个漂亮的半月形褶子,撇了撇嘴,明明自己平时做菜的动作一模一样的。
游戏里明明没问题啊?
怎么会爆炸呢?
一定是这里的锅不对。
陆厌没感受到某人的怨念,继续忙。
蒸笼上汽,氤氲的白雾弥漫开来,带着米香和馅料的鲜香,将他清冷的轮廓晕染得柔和许多。
棠溪尘看得入神,只觉得他家阿厌做什么都那么的赏心悦目。
大厅里,于洋终于结束了那局糟心的游戏,把手机往旁边小几上一扔,发出一声长叹:“唉!带不动!真带不动!”
他瘫在椅子里,目光无意识地扫向厨房方向,看着那对依偎的身影,又想起一大早就出门的另外两人。
突然福至心灵,疑惑地挠了挠头,朝着厨房方向大声问:“欸,我说,小天师!就去看个风水,调个布局的事儿,竹念一个人不就搞定了吗?白寻跟着去干嘛?当保镖啊?而且他现在这样也不能当保镖啊?”
他纯粹是觉得有点奇怪。
厨房门口,正欣赏自家小狗做饭英姿的棠溪尘闻言,身体明显顿了一下。
棠溪尘:???
他记得于洋好像也调侃过竹念和白寻吧?
他缓缓转过头,看向大厅里一脸“求知欲”的于洋,眼神里充满了复杂的情绪,三分无语,三分“你没救了”,还有四分“活该你单身到现在”的感觉。
他沉默了两秒,似乎在组织语言,最终用一种极其平淡的语气说道:“白寻担心竹念呗。”
他顿了顿,补充了一句更无奈的,“怕他疯起来把人家店砸了,或者把自己又折腾进医院。”
“哦……”于洋恍然大悟地点点头,随即又觉得哪里不对,但看着棠溪尘那副“这还用问”的表情,以及厨房里陆厌专注做饭完全没参与讨论的背影,他挠挠头,决定放弃思考,“行吧行吧,白妈妈操心命,灵力没有了,还要跟着。”
他嘀咕着,又拿起了手机,准备开下一局。
厨房里,陆厌正将一笼晶莹剔透的虾饺从蒸锅里端出来,热气腾腾。
他听到棠溪尘的回答,嘴角几不可察地向上弯了一下,并未回头,只是将虾饺放在案板上,开始准备淋酱汁。
阳光透过窗棂,落在他专注的侧脸上,也落在门口棠溪尘含笑的眼眸里。
小厨房里粥香点心香弥漫,大厅里游戏音效和于洋的嘟囔声交织,小墩墩在它的新小床上抱着小熊睡得香甜。
正阳监的新年日常,就在这平淡而温暖的烟火气中,缓缓铺展开来。
——
那边。
一辆车缓缓驶入一处装修奢华的商业广场地下停车场。
白寻利落地将车停进VIP车位,熄火,解开安全带。
副驾驶座上,竹念伸了个懒腰,活动了下还有些僵硬的脖颈,看着旁边也准备下车的白寻,忍不住翻了个白眼,语气带着点嫌弃:“我说,白大总管,你跟来干什么?看个风水而已,我又不是三岁小孩,还能走丢了不成?”
白寻推开车门的手顿了顿,侧过身看向竹念。
他唇角微扬,声音温和,带着点慵懒的调侃:“我闲。”
两个字,轻飘飘的,却堵得竹念一噎。
“闲?”竹念差点被气笑,桃花眼瞪圆了,“正阳监上个月的报告你都总结完了?查异司不查了?还有阴司那边处理结果,图纸你画……”
他掰着手指数着白寻日常堆积如山的事务,试图戳穿对方的“谎言”。
白寻已经下了车,绕过车头走到副驾这边,动作自然地替竹念拉开了车门。
他微微俯身,看着还在车里喋喋不休的竹念,脸上的笑意更深了些,语气依旧是那种能让人一拳打在棉花上的温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提醒:“大师啊,主家在等了。”
他抬了抬下巴,示意电梯方向,“让人等太久,不合适。”
他的声音不高,却像按下了暂停键。
竹念那些没说完的“控诉”卡在了喉咙里。
他看着车门外逆光站着的白寻,修长挺拔的身影,脸上那抹清浅却真实的笑容,还有那理所当然替自己开车门的动作……
一股莫名的情绪涌上来,让他心里有点发堵,又有点……说不上来的抵触。
他习惯了白寻管他,习惯了和他斗嘴,习惯了被他武力镇压……
可白寻这样温和带笑,润物无声的样子,反而让他有点无所适从。
竹念掩饰性地哼了一声,低头解开安全带,嘴里还在嘟囔:“……就会用正事压人。”
但动作却不再磨蹭,乖乖地下了车。
下车时脚步一晃,白寻的手几乎在同一时间,极其自然地扶在了他的后肘处,只停留了一瞬就放开了。
“走吧,竹念大师。”他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率先朝电梯走去,步履沉稳。
竹念看着他的背影,在原地愣了一秒。
停车场微凉的空气里,似乎还残留着白寻身上那种干净的混合着一点降真香的气息。
他抬手,指尖无意识地蹭了蹭刚才被白寻虚扶过的手肘,那里仿佛还残留着一点温热的触感。
“喂!等等我!”他甩甩头,把那些乱七八糟的情绪甩开,快走两步跟了上去,嘴上依旧不饶人,“催什么催!主家又不会跑了!……不过话说回来,这地方停车场倒是挺气派……”
白寻听着身后竹念故作轻松又喋喋不休的点评,嘴角的弧度始终未消。
他按下电梯上行键,侧身让竹念先进去,电梯门合上,镜面映出两人的身影。
白寻的目光在镜中掠过竹念略显苍白却精神尚可的侧脸,眼底的温柔如同静谧的湖水,深不见底。
竹念透过镜面,似乎捕捉到了白寻眼中一闪而过的柔光,立即转头盯着不断上升的楼层数字,假装研究起电梯里的广告来,声音刻意拔高,带着点此地无银三百两的夸张:“咳……这、这广告拍得真好看!瞧瞧这钻石,多闪!一看就值钱!”
白寻的目光从镜中竹念微微泛红的耳根移开,落在他强装镇定的侧脸上。
他唇角那抹笑意更深了,语气依旧温和:“小墩墩那傻乎乎的劲儿……”
第207章 白寻&竹念
他顿了顿,目光意有所指地在竹念故作专注的脸上扫过,“不会是被你传染的吧?”
“??!白寻!”竹念像被踩了尾巴的猫,瞬间炸毛,猛地扭过头瞪他。
桃花眼睁得溜圆,“你才傻!你全家都……唔!”
“叮——”
清脆的电梯到层提示音恰到好处地响起,打断了竹念即将出口的“反击”。
电梯门无声地向两侧滑开,外面是明亮宽敞、铺着大理石地砖的商场通道。
白寻脸上的笑意未减分毫,甚至更明显了些。
他从容地伸出手,虚挡了一下电梯门,侧身让开通道,目光温和地看着气鼓鼓的竹念,微微颔首,做了个“请”的手势,姿态无可挑剔,仿佛刚才那句调侃从未发生过,“到了,大师请。”
“……”竹念一口气堵在胸口,上不去下不来,憋得难受。
他狠狠瞪了白寻一眼,那眼神像是在说’你给我等着‘,然后才像只斗败了却又不服输的公鸡,昂着头带着一股’我是大师我很忙‘的气势,率先一步迈出了电梯。
白寻看着他那故作潇洒实则带着点落荒而逃意味的背影,无声地笑了笑,眼底的温柔几乎要溢出来。
竹念一出电梯,那点被白寻调侃的窘迫瞬间被工作状态取代。
他理了理身上那件特意换上僧袍外套,眼神变得沉静而专注,一丝不苟,非常有大师风范。
主家王老板是个富态的中年男人,早已带着助理在电梯口等候,一见竹念,立刻满脸堆笑地迎上来,双手合十,语气恭敬得甚至有点夸张:“哎呀呀,竹念大师!可把您盼来了!麻烦您大驾光临,真是蓬荜生辉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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