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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寻:“……”
就说嘛,白大人亲自大白天出来让去请的人,需要什么考验,尴尬了吧。
他还是师父师叔眼里的小天才呢,找这条路还不是找了两天?
呵呵。
棠溪尘当然知道对方在考验自己,所以就继续往前走了,他没有意识到‘考验’已经结束了。
他还在观察有没有什么奇怪的,好像都挺正常的,他走到了楼上,楼上是一个宽阔明亮的大厅。
他在地府了解过这个世界,但是还是真的接触了才觉得好神奇,这样的建筑确实比他们从前的木房子好太多了。
大厅中间是有个长桌,桌子上还有一个小木偶趴在那里呼呼大睡,棠溪尘看着有些惊讶,这小家伙居然有了一点点的灵性。
他正以为这是他的‘考验’的时候,白寻走过去给了偷懒的小家伙一个脑瓜崩,“又偷懒,起床了!”
“哎呦!白师兄!我错啦!”小家伙一个弹跳起来,小木手扶着脑袋把脑袋一百八十度的掰着转过来。
然后棠溪尘居然看到他无神的木眼睛里好像闪过一丝亮光,小家伙冲过来跳下桌子,“哇!白师兄,你哪里带回来的漂亮哥哥!”
“没礼貌,收收你的哈喇子,小心弄湿了自己然后发霉。”白寻走过去把他揪起来放在桌子上的小凳子上,小家伙就瞬间安静了。
棠溪尘看着那一点点小灵居然真的乖乖的进去修炼了。
白寻把它拿来当垫子睡觉的纸抽出来递给棠溪尘,对他说,“这是我们部门的介绍,您看看,也可以随便逛逛。”
棠溪尘看着纸上的三个大字‘正阳监’。
简单的介绍就是,正阳监是掌管阳间一切诡异事件的地方,里面不仅有道士,和尚,还有木偶师和神婆,他们是阳间接连阴间的官方部门。
总而言之,正阳监就是国家直属的神秘部门,专管阳间一切超自然的事件。
棠溪尘一边看介绍,一边感受周边流动的炁,这是让人用阵法聚在这里的,还挺厉害的,就是不够纯净。
这个阵法他见过。
他走过去轻轻踢了一个小坛子移了位置,白寻原本想阻止,但是瞬间感觉身体不一样了他就秒闭嘴,只听青年悦耳的声音:“算给你的报酬,谢谢。”
“啊……不,不客气啊。”他拿出一张黄色符纸晃了晃,“这是白大人给的报酬,所以您不用再……呃,算了,谢谢。”
眼前的人改了阵法还面不改色,甚至还好像有点嫌弃。
那就算了,本来这种事对于他们来说就是可遇而不可求的,对于对方来说只是一件小小的事,看他缺什么给什么就好,“对了,还没问您是哪个门派的师兄?”
“门派?”棠溪尘回想那个只给自己塞一大堆书的离谱师傅,皱了皱眉,“我没有门派,乱七八糟的都学。”
他们那时候也有各种门派,他问那不靠谱的师父时,他只用一句,“道法自然”就打发了自己。
他看着白寻,问:“我没有钱,用符纸和你换点钱可以吗?”
他刚才看到他拿着一张符纸,所以符纸对他来说是有用的,白无常用一张符纸就是报酬了,那他要不要卖符纸赚钱?
上辈子他不缺钱,也没想过这些。
反正只是简单的画画。
第8章 开始现代生活
“啊?可以吗?”白寻带着上四楼给他安排房间,闻言有些惊讶,本来想说自己可以借给他的,但是如果有符纸不要是傻逼。
“可以。”
棠溪尘从他的小兜里掏出皱巴巴的一把符纸递给他,“都换钱。”
这是他之前练习的时候画的,虽然不厉害,但是勉强也有点用,应该可以卖,没办法,他的紫符为了招魂都没了。
“这……”白寻回头看着他指尖上夹着皱巴巴的符纸嘴角抽搐。
他只能说,还好白大人和父亲是让他去接的,不是什么不长眼的人,不然肯定把这乱七八糟的符纸都丢了,这隐隐散发着香气的符纸不用试就知道是很厉害的啊!
他们门派是不会画符纸的,虽然现在大家门派之间都互相学习,但是有些东西没有天赋是真的不行。
所以他们用符纸都是拿东西去和那帮人换,每次去换都要被嘲讽一番,白寻想起来就气得牙痒痒。
他忙双手接过,数了数,声音有些心虚:“谢谢,一张二十万,可以吗?我自己没那么多钱买,我可以让我父亲和其他师傅买。”
好纯粹的符,这个人果然很厉害,他们平时换来的符纸都没反应的,但是这个明晃晃的就散发着一丝丝香气。
不用开什么天眼他就知道很厉害!
“多少?”棠溪尘有点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就……那,五十万?”白寻有些小心翼翼,他们这一行真的很穷的,有一点点都得全捐了出去,所以再多真的没有钱了……
他们一家都住在这个国家安排的正阳监里,他的车还是堂哥送的,真的很穷啊家人们。
“不是,我说二十万就二十万。”棠溪尘心里感叹这钱那么好赚,但是面上却不动声色,好了,以后没钱就丢个符纸就好了。
“好的,好的,您先休息,有事可以联系我。”白寻把他带到一个套房里面,然后又递给他一个手机,准备带着他的宝贝符纸急匆匆的去找他老爹了。
“白寻。”
在他出门的瞬间,棠溪尘叫住他,青年表情有些严肃:“明天别出门。”
“啊?!”白寻自己也是道士,他当然知道这突如其来的话是什么意思。
他下意识的抬手摸了摸自己的印堂,认真点头,“多谢,明天我一定把自己锁在家里面,哪里都不去。”
他没有怀疑对方的话,不知道为什么,对于这个人他就有种莫名其妙的信任,白寻皱了皱眉,不会是因为他长得好看吧?
他是颜狗吗?
“嗯。”
对方走后,棠溪尘把自己摔在沙发上,“唔……好舒服。”
陆厌出来,黑雾蹭了蹭他的脸颊,心疼的说:“哥哥,洗漱休息吧。”
他现在连简单的给他按摩都做不到。
“嗯。”棠溪尘指尖穿过黑雾,看着那一团小黑雾绕着自己的指尖转圈圈,嫌弃的吐槽:“什么天煞孤星,成为鬼了不应该怨气爆炸毁天灭地吗?你怎么回事?”
这个人哪里像什么天煞孤星,可怜鬼还差不多。
“那样哥哥会讨厌我。”黑雾绕在青年的睫毛边,棠溪尘闭上了眼睛。
哪里是没有恨,看着他的将军散尽功德的时候,看着他总是快乐顽皮的将军那段时间沉默至极的时候,他哪里不恨。
可是他真的可以毁天灭地吗?
他的将军在14岁的时候,父母都死在北境,被老师父收为徒一年后,师父也不在了,他自己15岁就上了战场到最后23岁,他仍在保护那些人。
至于该杀的人,他清醒后,发现哥哥早就解决完了。
“傻……我才不会……”低骂声变小,棠溪尘缩在沙发上闭上了眼睛。
陆厌飘过去蹭了蹭他的脸,他看着睡着的人,心里想着,如果要恨的话,应该恨的是他自己吧。
如果不是因为认识他,哥哥可能都不会从明媚的将军变成现在这样,偶尔莫名其妙的沉默。
他明显的感觉到了棠溪尘真的变了,不是性格,是心态变了。
他不知道这是好事还是坏事,明明他之前是期待哥哥变成现在这样的,不要太过忧国忧民,不要总是太善良……
可是……
棠溪尘一觉睡到下午,他慢慢吞吞迷迷糊糊的给自己洗漱结束后,愣愣的坐在沙发上醒神。
小黑雾蔓延出来,飘到他面前,“哥哥。”
“嗯?”棠溪尘下意识迷迷糊糊捧着他亲了亲,虽然亲不到哈,但是还是亲了亲蹭了蹭。
“哥哥。”陆厌被他的动作可爱到了,某个家伙一直都觉得自己最帅,很少有这样放松迷迷糊糊的时候。
棠溪尘搓了搓自己的脸,脑子回归,默默的给自己换好衣服,拿起手机,准备出门逛逛顺便吃点东西。
陆厌在这个时候突然出声,“哥哥,昨天那个人快死了。”
“啊?谁?”棠溪尘差点没反应过来,“白寻?”
“不是说让他别出门吗?算了,我去看看,死劫那么容易解决,就不是死劫了。”他一边掏出符纸,算那家伙的方位,一边重复这句话。
死劫可以避开的话,他和陆厌都成亲了。
“哥哥……”
第9章 穿新衣,戴红花,新娘抬进龙王家1
白寻这边。
他也想好好的躲在家里不出门的,可他爹突然失踪。
不仅是联系不上,是连在世界上的存在都感知不到了,连命灯都明明灭灭,他虽然不是什么绝世天才,但是招魂他还是会的,可仍旧是找不到。
他看着父亲最后接的任务,决定还是找过去。
随后,他靠着棠溪尘给他寄卖的符纸才传送到了他爹去执行任务的地方。
白寻一睁开眼就看到眼前一片浓郁的雾气。
这是深山中的古旧村落,很多都还保留着明清时期的建筑风格,白寻一看到这个离谱的建筑就想逃,这也太符合女鬼了吧。
可是他脚步才迈出了两步,一踏进这个村的瞬间他就失去了意识,脑子里闪过最后一个念头,不仅没救他爹,自己也搭了进来。
醒来就发现自己是被绑起来的,他挣扎不开,努力环视四周,这里仿佛是个祭台,隐隐约约的还可以看到旁边的祠堂供奉着诡异的白骨神像……
他被紧紧的绑着,嘴巴被紧紧的堵住又封了起来,手和脚都被紧紧的绑着,除了眼睛,他连手指头和牙齿都不能动。
白寻明白了,这分明是有蓄谋的针对他们,他心底渐渐涌起一阵阵绝望,可下一秒就不只是绝望了。
“唔!唔!”
他看到在他的对面,他的父亲被人剥开衣服,心口上被剜开了一个口子,血液从那个口子流出来滴落在下面祭台的诡异的纹路上。
肉眼可见的,血液滴落的瞬间就被吸收了,那地底的东西,就像是婴儿在吮吸妈妈的乳汁一样急切的吸吮着他父亲的血液。
“呜呜呜!”白寻恍惚间仿佛听到了那青砖吞咽的声音,他觉得这是他此生见到的最恐怖的画面,脑子一片空白,祈求这是自己的噩梦,醒来时父亲没有接这个任务……
没等他反应过来,一个蒙着面的女人缓缓走到他身边,抬起手中的匕首一言不发的就对着白寻心口上刺下来。
白寻看着对面一动不动的父亲,感受着身体的剧烈疼痛,满心绝望的闭上了眼睛。
“呦,还来得及。”不怎么熟悉的却让人记忆深刻的声音响起来,白寻睁开眼睛,红衣在这黑色的浓雾里异常的刺眼。
棠溪尘指尖轻轻一挥,符咒便朝着女鬼飞去,符咒在空中划过一道金色的弧线,瞬间化作一道道火焰,贴上女鬼,瞬间把她燃烧得只剩下了白骨。
“啧,狡猾,连来杀猎物都用分身。”青年桃木剑轻挑,白寻瞬间从那柱子上倒了下来。
他没来得及反应自己的伤,也没有想对方为什么找到这里,他踉踉跄跄的冲到父亲身边。
手握上对方手腕的瞬间,他才感受到自己心口剧烈的疼痛,“活的……爸……”
他慌忙脱下衣服,给父亲把血洞堵上,艰难的拿出符纸,口中念诀,给父亲止血。
……
四周静悄悄的,除了白寻痛苦的呻吟以外没有任何其他的声音。
棠溪尘走过去,只见白寻自己明明都已经血流一地了,却还扯着衣服给一个中年男人捂住心口的伤口,他指尖结出诀罩在二人身上,“怎么样?”
白寻瞬间觉得压在自己身上的重物感骤然消失,他抬头看着眼前的人,没有说废话,简单的说了一下他目前所知道的信息:“是活人祭阵,我一进来就被压制了,你小心。”
用活人来布阵,阴险又毒辣,不知道这些鬼东西哪里学来的。
只能说自己和父亲都是金山派的,身体炼得比较好,不然都得死了。
这时,祠堂残破的朱漆的大门“吱呀”的一声响起来,三十多个村民从阴影里鱼贯而出。
他们青灰的步伐整齐划一,三十多双破草鞋踏在青石板上,站在祭台底下,围绕着他们三个人起舞,恶心又恐怖。
这些诡异的人竟然踏着祭祀鼓乐的节奏,浑浊的眼球里爬满血丝,最瘆人的是嘴角——全都保持着祭祀时的诡异笑容,裂开的唇缝里能看到粘着肉渣的烂牙,就这样盯着他们三人,仿佛是见到了什么好吃的东西,喉结疯狂蠕动,他们从食道里挤出非男非女的尖啸:“血食供奉,白骨通天!”
随后突然四面八方的朝他们扑过来,如同恶鬼扑食。
白寻拼尽全力想拖着父亲后退。
棠溪尘抬眸看着这群没死却冒着黑烟的村民,轻嗤嘲讽,“呦,这一直故意不出来,处理猎物都用分身,但是念念叨叨的时候又迫不及待让人知道你是谁。”
白骨通天,他还将军法力无边呢。
他抬手扯过白寻的手,“天地昭昭,以血为桥!”
剑锋割破掌心,血珠悬浮成北斗七星。棠溪尘左手掐诀按在白寻的灵台,右手剑指引动九霄雷云:“五方雷将听吾号令,巽风离火净浊尘——”
白寻嘴角抽搐捂着手掌:“……”
不是哥们,谁的血?
这不行吧,这好像不是什么正派的做法啊。
暴雨毫无征兆地倾泻而下,每滴雨水都裹着细碎的雷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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