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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只好认命地绝望坐在地上,捂着脸等待生命的最后时刻到来。但有一个长得五大三粗的人把餐盘往桌上重重一放,大吼道:“老子就算是死,也要拉几个垫背的!”
喊完这一句,他就将周围的人餐盘掀翻,那些人迅速被虫群覆盖吞噬。他的动作实在是太快了,以至于四周的人没有反应过来。
待五六个人被吞噬后,其余人如梦初醒,拥挤地向着远离他的地方跑去,食堂本就狭小,这么一挤,又是一片混乱。
钟声陡然在食堂炸开,刺得耳膜生痛。很多人经历了这么多关卡后,这时候才想起先前通知群里的用餐时间,他们更加惊慌地涌向门口,但已经来不及了。
钟声响后,食堂内剩余的人炸成一团血花,食堂内所有的活人都在一霎那失去了生命。
宁沂若静静地看了食堂半晌,面无表情地转身,拉着燕颖:“走吧,我们下午还有课。”
她脸上所有的情绪都消失了,她就这么面无表情地转身就走。
燕颖知道她们都要习惯见到这种场面,也没有劝她,跟着她的麻木步伐走回教室。
在宁沂若没看到的身后,她点亮了技能卡,没有使用替身娃娃,亲自品读对方的绝望和反胃。
宁沂若在她的治愈下很快又恢复了先前活蹦乱跳的模样,又恢复了生机。
余橙晃晃悠悠地走回辅导员办公室,按照雾离所说的开始找寻。好在一路上他并没有碰到什么人,安全到达了办公楼。
办公楼门口种植着一片花草,五彩斑斓,盛开得十分茂密。余橙先前有养过植物,他一眼就意识到不对劲。
这些植物开得有些过于茂盛了,并不是普通的肥料能够做到的程度。每一朵花都大到一种不可思议的程度。
他弯下身子,从旁边拿了把铲子,扒拉着那些花草,企图看出有什么不对。
不用往下挖很深,仅浅浅地挖掉表面覆盖着的土,就露出地下密密麻麻的森森白骨。
对于常年过副本的大学生来说,辨别这些骨头是否属于人类可以说得上是基本功了,他很轻易地就能辨别出,这些骨头均是属于青年,他合理猜测也许来自这个学校的同学。
不止是先前副本中频频出现的张静雅,这里密密麻麻全是头骨趾骨等,少说有十几人。更别提他只浅浅挖了一层,从土层和植物的情况来看,这里很有可能埋葬了百余人。
跟乱葬岗似的,想到辅导员和学生们每天都在这么多的尸骨上来来回回,他不由地脊背发寒。
他小心地把土往回铲,将这个坑的挖掘痕迹和尸骨掩盖得不那么明显。铲土时,不可避免地把一些植物的根茎破坏。
下一刻,被斩断的植物迅速恢复原状,并疯长起来,向着余橙缠绕而来。
越来越多的植物缠上他的腿脚,将他往泥地里拽去,泥地不再坚硬,沼泽般默许植物吞噬余橙。
余橙晃动一个火折子就往下丢,火折碰到植物后迅速燃烧,烧得越来越旺,一时无法扑灭。植物显然畏惧这火,不再顾得上余橙,往旁边水池蔓延。
“我刚低分飘过植物学,像植物怕火这种基本道理还是懂的,你们先别缠我啊!”他嘀嘀咕咕地转身就跑。
他转头就跑进办公楼,在进入楼内的一瞬间,铁门轰然关闭。
本着“既来之,则安之”的心态,他也没管关上的铁门,转头进入了辅导员办公室,在抽屉中翻找起来。
桌上放着一本请假本,他浅浅翻看了一下,发现考试所处的时间节点中,每一年都有一个学生请假日益频繁,到了第二年,他再也没在请假本中出现。
请假理由无一例外,都是精神问题。
他把这些人的名字统计给雾离,雾离翻看在档案室中找到的资料,两边信息一核对,发现那些人都在请假最多那年的最后一天死亡。
这种状况持续了四五年,请假本的最末几页是今年的,而大半的格子都被同一个名字填满:张静雅。
同时,他还在抽屉的缝隙中找到一张泛黄的字条,字条和食堂有关,想到宁沂若此时正在食堂用餐,他丝毫不敢耽搁,将这条线索告知二人。
他在抽屉中继续翻找,每个角落都没有放过,最终在抽屉滑轨的缝隙中发现一个用透明胶粘着的小本子。
他小心翼翼地将本子扯下,知道自己想不明白这其中的弯弯绕绕,便将这些信息一股脑地发给雾离。
在桌子和墙壁的缝隙中,放着一个小型手电筒,他不确定是否有用,顺手放到自己的口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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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章
看到余橙发来的消息,雾离在涂药的手顿住,沈瑜言顺手接过他放在一旁的药瓶,熟练地往他被喷到墨汁的皮肤上涂去。
他的手有点冰凉,但并不是那种诡物的温度,雾离将左手递给他,右手单手滑动手机屏幕。
沈瑜言一只手抓着他的手,另一只手拿着药膏,仔仔细细地在他的伤口涂去。
雾离的手腕处除了沾上的墨水外,还布满受伤的红痕和淤青,看上去有些狰狞。
看到雾离惨白手腕上移动的墨水点和淤青,沈瑜言微不可察的皱了下眉。
“怎么啦”雾离看他没有反应,头也不抬地问。
“痛吗?”沈瑜言回过神来,问道。
“哎,习惯了,反正结束都能恢复。”雾离无所谓地耸耸肩。
和他看起来的冷淡不同,他的上药手法很轻柔,雾离不仅能清晰地感到冰凉的药液覆盖在他的手上,还能感到他手指肌肤的温度和触感。
他的手指骨节分明,让雾离短暂地从资料中分了下神。
“你们…很熟?”莫泽雲思索了下,犹豫地问道。
“见过两次面。”雾离头也不抬,顺口答道。
“朋友。”沈瑜言接过他的话道。
莫泽雲一脸莫名其妙,但也没有多问,转头看起了档案资料。
他一目十行地看完了所有资料,撑着下巴思索着什么。
余橙找到的小本子中内容不多,但也很莫名其妙,有些抽象。本子第一页写着“育才计划”,之后几页是五个人的姓名相貌,还有几句简短的话。
实验体一:失败,被洗脑后读书猝死。
实验体二:失败,虫群爆体而死
实验体三:失败,没有五官
实验体四:失败,爆体而亡
实验体五是张静雅,她的资料后跟了一句话:成功,可大量施行。
下一页的笔记明显凌乱了,还沾染着发黑的血迹,纸张泛黄,皱巴巴的。上面有几行字:“预判错误,实验体的镜像状态并不稳定”
“来不及了,快跑!”
“不要照镜子能够暂时避免被镜像状态同化,我会找到办法封印她的。”
“我们能够逼死她一次就能逼死第二次!”
剩下的都是凌乱的涂画的笔记,看不清具体内容。
再往下一页,是个略有些复杂的符,符顶端写了一行字:“我研究出来了!我研究出来了!用这个可以彻底杀死镜像人!”
下面一行在匆忙中写下的凌乱的字:“我搞错了,这个是彻底放出它们的,好在我只在张静雅身上试了这个,还有挽回的余地!”
雾离看了这些后,打开从档案室中找到的资料,先从一众同学中找出这五个人,把他们的资料照片放到一起进行比对,很容易发现他们的共同点。
进校园前他们的家庭都对其拥有很高的期望,对他们的限制和管教都非常严厉,他们并不能从家庭中得到应有的情绪价值和正确的培养,因此,他们往往都会自卑、缺乏归属感,他们永远都被困在自由的人会感到痛苦的环境中、困在无形的牢笼中。
档案室中资料关于“育才计划”的阐述更为详细,学校在入学前让她们填写家庭相关信息,筛选出符合所需条件的同学们,然后有意无意地促进纵容其他同学的校园霸凌。
余橙原身是知道这件事的,以他作为辅导员身份自带的威信和引领力,想要暗示同学们孤立某个同学并不是难事。
他只要明里暗里地讽刺这个人,用一些模棱两可的言论,让其他同学以为目标是告密者,或是隐瞒了老师给他的考点。
这个年龄的学生初入社会,还不明白这其中的弯弯绕绕,很容易就被引导着霸凌目标。目标向老师、家长求助均无门。
他是这个计划的伥鬼,明知这些实验对同学们的摧残,还是为了自己的地位和金钱选择了这条道路。
他们在辅导员办公室进行一系列惨无人道的人体实验,名为“育才计划”。
“育才计划”的目的是要培育出最合格的免费劳动力、最合格的牛马。
然后将这些牛马运往工厂或是大厂,让他们在狭小的格子间中进行高强度劳动,每个月拿微薄的三千月薪。
而这些被同化的人,他们不会感觉到疲惫,也没有多余的情感,只会日复一日地重复劳动,甚至为了劳动的效率更高,他们还会从微薄的工资中再花上二十买上一杯咖啡,提高自己的工作效率。
然后到了年龄,又成为合适的生育工具,被不用代价地辞退,被榨干最后一滴剩余价值。
小赵也是这个实验的伥鬼之一,年轻的他很容易就被牵着鼻子走,稍加引导就凭借着自己的一腔热血去针对那些被选中的“实验品”,丝毫没有意识到自己是被当枪使的。
一开始的实验失败了四次,在张静雅那次实验时,校长提出一个想法:“纯粹的绝望不能滋生完美的试验品,那么就先给她希望,再在她以为自己要逃脱时,将她打入深渊。”
给这个学校营造绝望、恐慌、无助的情绪,给予他们虚无缥缈的希望再剥夺。
好熟悉的手段,雾离眯起眼想道。
整个校园都是犯罪的温床和实验基地。
“哈,果然,这样才对…”他猛地抬头,眼中闪烁着异样光芒:“我当初就感觉到了不对劲,我的猜想没错。这些资料佐证了我的想法。”
“如果我说,这里是思觉大学的前身呢?”他的神态有些癫狂,二人都被吓了一跳。
看见二人的表情,雾离收起脸上带着颠笑,恢复平静模样,慢斯条理地解释:“我在一开始就在想,假如这个副本的成因是张静雅的怨念,那么她的故事在最开始的试卷浏览部分就阐述得差不多了,只要各个考生相互交换信息,就能得出基本故事样貌。”
“同学校园霸凌她,家人对她期望过高,老师对她的诉求不管不顾,她向记者求救,记者却为了消息的爆点扭曲事实。”
“不需要任何探寻就能获得的信息,想来没有太多价值。况且如果真的是张静雅的故事,余橙又怎会因为探索值不够而补考?”
“所以我猜想,副本还有更深的、未被发掘的故事线。”
“走吧,我们去找余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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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章
宁沂若拉着闷闷不乐的燕颖在上课前赶到了教室,这节课是实验课,她们找了好一阵才找到实验楼,好在没有迟到。
老师在讲台上滔滔不绝地讲着注意事项,其他同学显然没有在听。余橙给她发来了消息,言简意赅:“第二份死亡预告。”
这次的死者是和张静雅有明显愁怨的十三号,也就是先前一号口中的‘小赵’,宁沂若先前看过宿舍安排表,低声对燕颖说:“宿舍少了一个人,更空了。”
她说话并没有压低声音,四周的人都向她投来怨恨的目光,她也不在意,瞪回去:“十三号也不是什么好东西。”
因为一点风言风语就被当做枪使,毫不保留地对张静雅释放自己的恶意和残忍手段,她不是什么好东西。
“她不是什么好东西不假,但死得这么惨也不妥。”燕颖第一次反驳她。
照片中她的死法简直向遭受了酷刑,她身上的皮肤大面积地腐蚀烧焦,她的腹腔被腐蚀得完全烂掉了,肠子被生生扯出来,挂在她的脖颈上。
“收收你的同情心吧,这可是副本,等她们死差不多了,就轮到我们了,我们才是真正的遭受无妄之灾。”燕颖对她不坏,所以宁沂若还是劝告了她几句。
十三号知道自己的生命到达了尽头,但没人能帮得了她,绝望地坐在位置上瑟瑟发抖。
二十分钟后,一只飞鸟扑到十三号面前,她惊慌地往后退了几步,身后架子上的浓硫酸倾泻而下,精准地浇到她身上。
那瓶硫酸的浓度极高,她又没穿防护服,身上肌肤接触到硫酸的部分迅速溃烂烧焦,空气中弥漫着一股烧焦的肉味。
她离宁沂若很近,宁沂若闻到这股味道干呕了几声,忙后退几步,离她远远地观望。
她挣扎间,又是一瓶硫酸准确地掉在她的肚子上,露出她的内脏,鲜血淋漓。
她面露恐惧,看着自己的肠子沿着她烧焦的皮肤爬行,缠绕到她的脖颈上,狠狠勒住她。
她由于缺氧面色青紫,四肢胡乱挣扎着,没一会儿就倒在了地上,失去了生命。
从预告到死亡,还是整整二十五分钟,一秒不差。
两次死亡间隔了七个小时,她们猜测一天内通过预告死亡两个人,晚上不会有人以预告的方式死亡。
因为这种死亡的目的是为了引起恐慌,所以必须在众目睽睽下进行。
窃窃私语声响了一阵后安静下来,老师还是对她的死亡熟视无睹,讲完注意事项后就让众人开始实验。
场面一片混乱,老师指了指在一旁无所事事的宁沂若:“你,上来管理一下,要他们不能违反我刚刚讲的注意事项,我一会回来检查!”
宁沂若一只手指着自己:“啊?我?”
“对,就是你!”老师说完就走了,留下一脸无语的宁沂若。
宁沂若不情不愿地走上讲台,从讲台上往下一看,顿时两眼一黑。
靠前的两个人一个用酒精灯加热酒精灯玩,另一个用酒精灯点燃酒精灯,玻璃在燃烧下碎裂,酒精洒在桌子上,瞬间点燃一片火焰。这属于是不管是不是化学老师看了,都会发出尖锐爆鸣的程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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