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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二人尚且是拖拽着阴暗雾离一路磕磕绊绊才来到此处,否则会是无止尽的鬼打墙,白逸因和宁沂若难以效仿这种做法,且不说他们难以找到被拽入阴暗面的负面情绪,就算进入里世界,怎么出来还是未知。
按照白逸因和宁沂若的状态,这个方法很明显行不通。
艾秋柯也是一脸震惊:“啊?不是你们告诉我你们安排好的吗?”话刚出口,他才想起来承诺过白逸因会没事的是雾离。
但现在正主不在,他也没有任何询问和了解情况的办法,想起也已和白逸因分头行动了好一阵,不由地有几分焦心,在原地缓慢地踱起步来。
“雾离让我将他们的身份替换成普通实验品。”沈瑜言如实相告:“白逸因和宁沂若都很聪明,不会想不到办法的,他们有随机应变的能力。”
第192章
艾秋柯掰弄着自己的手指头,百无聊赖地等候着:“虽然我还没想到能让他们穿过黑暗走廊的办法,但我相信他们,也相信雾离。”
话音落下的瞬间,阴暗雾离身下的影子开始行动起来,影子迅速向上蔓延而去,汇聚成五指的形状,攀附上雾离白皙的脚踝,随后猛地一抓,借力向上而去,那个影子瞬间沁入阴暗雾离的体内,又涌动着往上弥漫,侵染了他的四肢后复又变得明亮,微光和萤火虫般的光点在他的身侧蔓延,随后全部汇聚到他的躯体中。
黑雾向上攀爬,光明追随着他的脚步,紧随其后,阴暗雾离脸上无悲无喜,眼睛缓缓闭上,像是在耐心等待着什么。
阴暗雾离知道自己要回去了,雾离肯定找到了回到表世界的方法,相应地,自己也该回去了。
阴暗雾离闭上眼,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情感,也许更多的是释然。这个沈瑜言再怎么好也不属于他,他和阴暗沈瑜言才是真正的天造地设的一对,能来到这个光明的世界来游玩一遭他已经很满足了,他曾一度厌恶那个漆黑的世界,但在险些被光明溶解后,他意识到他天生属于且适应黑暗,他玩累了,也该回去了。
雾离全身完全被黑雾笼罩,黑雾又缓缓被空气中弥散的无规则运动光点所照亮取代,沈瑜言并没有太担心,他一直通过影子观察雾离的情况,能勉强判断雾离的状况,此刻心知雾离没有遇到大问题,果不其然,雾离缓缓睁眼后,眼神短暂地恢复了清明。
但这份清明只持续了一霎那,随后又演变成了带着浓郁邪气和诡谲的深邃不见底的漆黑,他眼神吞噬了所有的光芒,比周身的黑雾还要浓郁漆黑。
浓雾遮住了他的半边脸,黑雾中若隐若现的嘴角缓缓勾起一个诡异得有些非人的弧度,随后扯出一个巨大的笑容,他的声音泛着些许沙哑和失真,听上去像在模仿人类的吐字,没有任何感情:“你们好呀。”
果然,在一切都太顺的情况下就要开始警惕了,沈瑜言的经验告诉他,一般这种情况就会发生些意料之外的突发事件,一般还都不是好事儿。
他的反应极快,在雾离眼神变得深邃漆黑时就开始行动,一个箭步飞奔上前,单手拎着那支手铐,在手中甩出一个漂亮的弧度后精准落向雾离的手腕,但很明显,这次占据雾离躯体的东西并没有阴暗雾离的那种不协调性,它利落地侧身,躲开沈瑜言砸向它的手铐。
沈瑜言下意识地按照对付雾离的方式出招,因此下手留了余地,但“雾离”躲闪动作的瞬间,沈瑜言就意识到此时占据雾离躯壳的东西并不是他或者他的任何一个阴暗面,人的下意识动作习惯是难以改变的,但这个人的身法很明显不是雾离。
但毕竟还是雾离的躯壳,沈瑜言下手只得留情几分,他要是拼尽全力,哪怕“雾离”的作战意识明显地利落敏捷上不少,依旧没法在沈瑜言蝴蝶刀下撑过一分钟。
可惜沈瑜言必须保证不伤着雾离,因此出手的招式只能以控制和束缚为主,根本不敢拿着刀刺向雾离,那个占据雾离躯壳的东西明显意识到沈瑜言束手束脚的顾忌,愈发肆无忌惮。
他的进攻招式完全没有防守,就这么明目张胆地把自己的要害暴露给沈瑜言,见沈瑜言压抑在眉心的那一抹忧虑后,似乎更畅快了,笑吟吟地把脖颈往沈瑜言的蝴蝶刀上凑去,逼迫沈瑜言收起刀,又趁着收刀间隙向外跑去,三两下就拉开了距离。
沈瑜言脚底发力,迅速追上,还不忘收起手里的蝴蝶刀,他只要拿着刀,那个“雾离”就一副有恃无恐的样子,笑吟吟地将自己要害往刀刃上凑,就在赌沈瑜言不敢伤害他分毫。
“雾离”转身。一头扎进浓雾中,沈瑜言能确信他不是阴暗雾离,但不知为何,这个东西同样能够穿越屏障般的黑暗雾气。
黑雾对它的态度与阴暗雾离不同,对于阴暗雾离来说,黑雾的情感更多的是亲近和崇敬,但对于这个东西,黑雾有很明显的敬畏与畏惧。
因此,雾气在他的身侧不敢靠近。躲避般地同样形成了一圈安全区,而且这圈安全区似乎比阴暗雾离所形成的还要大上不少,沈瑜言很轻易地就躲开黑雾的阻挡,跟随“雾离”在浓雾中穿行,反应过来的艾秋柯也紧随其后。
三人迅速走到先前的分岔口处,“雾离”头也不回地冲向原先他们没有选择的另一条路,沈瑜言顿了顿,对那条路上未知的恐怖有着本能的畏惧,但身后的阴影已经迅速围拢上来,身前的“雾离”依旧头也不回地向前奔跑,不管雾离体内的是什么东西,沈瑜言都要照顾好他的躯体,现在的他没有其他选择,只得一咬牙向前冲去。
艾秋柯有些踌躇想返回那片亮堂的花园前端,计划有变,但按照他和沈瑜言的估测,白逸因随时可能要到了,虽然和白逸因分别了那么久,但最主要的是他担心白逸因和宁沂若两个脆皮加伤者,又处于实验品这种劣势地位,面对接踵而至的危险,很可能会应接不暇,才不是自己担心他或者想他呢。
“雾离”的威慑力实在是太大了,他的身侧形成的安全区依旧能维持一整个回去的路,但已经有闭合的趋势,现在往回还来得及,但没办法再耽搁了。
艾秋柯终究还是冷静的,他不会因为自己的感情而擅自离队或独自行动,因此扯着嗓子喊了一声沈瑜言确认情况,沈瑜言忙着追雾离,耳畔被呼呼的风声灌满,听不清艾秋柯在说些什么,但根据他的神态也能大抵猜到他的想法,思索片刻后,确定现在艾秋柯跟上也帮不上什么忙,没准还会平添事端,便挥了挥手允许他离开。
艾秋柯也不敢耽搁,迅速往回跑去,刚回到光亮和阴影的边界线,黑雾便在他的身后缓缓闭合。他沿着墙壁坐下,身子倚靠在墙壁上,还小心地让自己不被阳光照到,随后阖上双眼,轻轻假寐起来。
第193章
艾秋柯的睡眠很浅,一点声息便能把他惊醒,大约五分钟后,他的耳朵敏锐地捕捉到两个沉重的脚步声,一个人的脚步较为轻盈且没什么规律,艾秋柯不需要睁开眼就能想象到他散漫且不着调的走路姿势,两个手臂在身侧晃呀晃呀,是白逸因。
果不其然,睁开眼后他就看到面前两个身上沾血且负伤的人站在他面前,仰起头向上看,宁沂若的手臂被纱布胡乱包扎着,还在往外渗血,白逸因脸上也带着深深浅浅的灰尘,很明显经过了一场艰难的恶战。
但好在,两个人都还活着。
沈瑜言向前几步,总算抓住了四下乱跑的雾离,但此时他们已经脱离了浓雾覆盖的区域,来到一片完全陌生的地方。
沈瑜言还在试图抓住“雾离”,此时他吸取了先前的经验,将武器完全收好,仅仅凭借擒拿试图用手铐将“雾离”制住。
不可否认,沈瑜言的战斗能力属实惊人,哪怕“雾离只攻不守还有武器,战斗身法也是前所未有的诡谲,如鬼似魅,每个动作都超出沈瑜言的想象,也只堪堪和沈瑜言打了个平手。
但沈瑜言和那个雾离均心知肚明,论作战能力和耐力,沈瑜言都是远强于雾离的,此时他和“雾离”堪堪打个平手,意味着随着时间的推移,沈瑜言的赢面会愈发的大,因此“雾离”便有些心急,又是一招不要命的进攻后,他学着先前的模样,假装进攻实则后撤步快速往外跑去,但已经上过一次当的沈瑜言又怎会如此轻易再着一次道?他凤眸眯起,见“雾离”后撤半步的动作便意识到他的目的,手中手铐利落划过,精准地横贯在雾离逃跑的必经之路上,同时单手搭上雾离的肩膀,轻轻往后一掰,雾离失去重心,脚下不稳向后仰倒就待摔跌,被沈瑜言眼疾手快一把扶住,同时趁着他重心不稳的间隙,将手铐牢牢扣在雾离手腕上,手铐发出“咔哒”一声脆响便扣得严实了,“雾离”挣扎了几下没能挣脱,气恼地垂下双手,站在原地地看着沈瑜言,随后扯出一抹带着疯狂的笑意:“有意思。”
这绝对不是雾离,沈瑜言再了解不过,哪怕是想要恶作剧的雾离刻意装作古怪模样,他也确信自己能够认出对方,但面前这人很明显不是雾离,无论是神态还是维动作都对应不上。
他们现在已经穿过了浓雾的走廊,但四下依旧漆黑。一抹亮光从天花板上摇曳的铜灯上洒下,晃晃悠悠照得雾离的脸时明时暗,雾离五官本就优渥,在光晕映照下苍白的脸上带着一抹病态般的笑容,他的头发散乱,半遮住了他漆黑一片的瞳孔,看上去多了几分非人的诡谲感。
沈瑜言一时有些踌躇,哪怕他制住了雾离,也没想明白接下来该做些什么,事情的发展已经偏离预期太多了,他将身后垂下的低马尾拨到肩上,站在“雾离”的正前方,仔仔细细地端详起了“雾离”。
他无端想起了小时候在乡间听到的关于附身鬼怪的传说,又联想到先前几场考试都出现过的能模仿人样貌的鬼怪,首先要确认的就是面前这人到底是鬼怪化形形成雾离外貌,还是本就是雾离躯壳,只是他的灵魂不知在何处,被某种怪物借机占领了?
沈瑜言快速回忆起自己和雾离分开后发生的每一件事,不多时便能确认,面前此人的确是雾离的躯体,很简单,在他将雾离从柜子中拉出后,便一直没有和雾离分离,化形鬼没有能顶替雾离的机会。
那么只剩一种可能,就是雾离灵魂在与阴暗雾离交接时,发生了某些意外,这些意外导致雾离的躯壳暂时被这奇怪的东西所占据。那么,占据雾离躯壳的究竟是什么呢?
散乱的记忆在沈瑜言大脑中迅速汇集,如同拼图的每一个小块般在他的大脑中搜寻拼接,逐渐清晰。沈瑜言想起一个因为一直保持无害状态,而总被自己和雾离下意识忽略的东西——附身邪祟。
雾离曾跟他说过,在一般情况下,附身邪祟的力量已经得到大幅度的消减,加上他自身精神力分外强悍,失去力量的它难以和雾离本身强大且明亮的灵魂抗衡,不会对他产生任何威胁。
但假如雾离的灵魂遭受了什么意外,附身邪祟定然不会放过这个好机会,必定想方设法乘虚而入,侵占雾离的躯壳。
沈瑜言有些懊悔,自己为何丝毫没有想过这种可能性,但转念一想,自己即便考虑到了这种情况又如何,他哪怕提前知晓,依旧没有任何能阻碍附身邪祟侵占雾离躯壳的方法,这是属于雾离一个人的战场,他没有办法帮上任何忙。
确定雾离躯壳中的身份后,沈瑜言微微叹了口气,拽了拽雾离,他站在原地纹丝不动,三两下,手铐便在雾离的手腕处留下一道红痕,邪祟顶着雾离的脸,就像感觉不到疼痛似的歪过头,定定看着沈瑜言,意思很明显:“我不走,你若是强硬带我走,必然会伤害到雾离的躯体。”
沈瑜言看向因自己的拉扯而在雾离手腕上形成的一道明显划痕,又试着换了几个姿势拉扯他,邪祟只不配合,就这么定定地站在原地嬉皮笑脸,沈瑜言依旧拉着手铐,但只能放弃原路返回那个光明的花园、试图让阳光溶解邪祟的想法。
“你想去哪里?”沈瑜言还在试图用对付阴暗雾离的法子对付面前这个“雾离”,但很显然,躯体中的人换了个身份后,他一切应付雾离的把戏都派不上用场,雾离只静静地抬眼看他,笑嘻嘻地晃了晃脑袋,没有说话。
沈瑜言叹了口气,又拉拽了“雾离”几下,雾离索性往地上一坐,歪头笑了:“不回去。”
花吐症番外:爱的花程式副本
雾离手机振动一声,他此时正懒洋洋地躺在沈瑜言怀中,略有些衣衫不整,这条消息打断了他的雅兴,他本来不想搭理的,但提示音接连响起,煞是恼人。
雾离胡乱地抓起手机,粗略扫过一眼。
是白逸因发来的信息,信息很简短:“部门强制活动,520副本。马上要开始了。”
他生怕其他人看不到,接连把这句话发了十多遍。
雾离心知不妙,能让话唠白逸因用这么简短的话语概括的,要么是很困难的事,要么是急事。
他也顾不得温存,胡乱从沈瑜言怀中挣扎起,开始整理衣着,刚让自己外表能够见人,一阵迷雾闪过,强制传送。
有病啊。
部门里那几个人,就雾离和白逸因有对象,宁沂若、莫泽雲和燕颖三个女生正约着逛街,下一刻被传送到了这间会议室中。
白逸因和艾秋柯似乎也在一起亲密,饶是白逸因也稍作了整理,脸上脖颈上的红痕也能看出几分钟前发生的事,他俩一同出现在会议室的位置上。
许小奈似乎躺在床上刷手机,还给部门消息开了免打扰,因此穿着卡通睡衣就一脸懵逼的出现。
加上雾离和沈瑜言,刚好八个人。
人齐后,机械音开始播报:“欢迎各位来到情人节特别副本,爱的花程式。”
“本场有一个花农和一个植物学家,其余全是平民。花农每日必需指认两个人植入花病毒,否则随机植入。”
“感染花病毒的两个人必需相互亲吻,否则三天后死亡。花农不得告知其他人自己选择的对象。”
“植物学家有一瓶血清,可治疗一次。”
“副本持续三天。”
电子音播报完毕后,听到会死亡,所有人都神色凝重了不少,白逸因顺手从口袋中摸出一根笔和一个本子开始记录。
“你在这种情况下都带着笔和本子?”雾离好奇询问,白逸因给了他一个白眼没有回答,耳尖却骤然变红。
“为什么叫爱的花程式?”规则不难,听完规则后的宁沂若率先发问:“除了身份外和花有关系吗?”
“双方接吻、花…”最经常冲浪看同人的莫泽雲像是想到了什么:“你们听过花吐症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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