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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后我成了死对头他爹(穿越重生)——一味於

时间:2025-08-19 07:55:50  作者:一味於
  比起傅歧不明的怒火,李沉壁倒是淡定了许多。
  他是死过一回的人,生死有命,他不强求。
  说得难听些,如今他活在这世上,都像是从老天爷手上偷来的日子,他病恹恹的,指不定还能多活几天,多窥几日天光。
  “醒了?”
  傅歧抬眸,有些不自然地看了一眼李沉壁,他清了清嗓子,解释道:“方才邹光斗那番话,你不必放在心上,他……他素来说话口无遮拦。”
  李沉壁面色苍白,艳丽的眼角眉梢尽是病气,“邹家全是古板之人,没成想竟然还有这样一位人物,今日长见识了。”
  傅歧面露诧异,“你见过邹家人?”
  片刻后,他才反应过来,是了,傅岚好歹是傅璋幼子,既是自小孱弱,邹家人出入太子府也不是什么稀罕事。
  李沉壁沉默不语。
  傅歧猜错了。
  身为傅岚,他并未见过邹家家主。
  但身为李沉壁的那一世,他却曾三次求见过邹海明。
  两年前,早已辞官隐居的老师病重,李沉壁替师求医,三次登门想要请邹海明替老师医治一二。
  但没有人搭理他。
  邹府大门紧闭,就连门童都没有给他一个好脸色。
  身为医者,守其道心,行医救人本应是刻在骨血中的使命,可就因为老师是世家宿敌,邹家宁愿见死不救,都不肯开门施药。
  这样的人家,算什么医道之家。
  “邹家没几个好人,阊都那个鬼地方,但凡是个正常人待久了都会变得不人不鬼,更何况是那些把控朝野的世家。”
  “那些人自诩高贵,殊不知像他们那般妄图掌控一切的门阀,才是大周的千古罪人。”
  傅歧神情不屑,很是看不上阊都那些人。
  他大咧咧坐在了椅子上,“哪里有北境自在啊,天高海阔任君遨游。”
  这倒是句人话。
  阊都,的确是个吃人的鬼地方。
  其实,李沉壁很想问一句。
  既然门阀世家早已成为祸乱,那为何,像他们这些拥兵边境的侯爵王爷,总是以一种漠视、放纵的姿态任凭他们祸害大周。
  上辈子,他曾经思索过无数次。
  为何在暗夜中振臂高呼的,永远都是那些手无缚鸡之力的文臣!
  他们这些武将,这些保家卫国的大帅、将军,都去了哪里!
  “你不必这样看我。”傅歧缓缓坐直了身子。
  他的眼底黢黑,眸光深沉而又冷冽,他双手撑在膝上,眉眼英俊,气质落拓。
  “全天下除了北凉,再没有哪一家能像我家这般蒙恩皇姓,‘封侯非我意,但愿海波平’①,此乃先祖训话,小殿下,世家和文官想要如何弄权,那是阊都的事,可我们这些行在马上的武将,守的却是大周边境、大周江山!”
  “北凉铁蹄驱逐的是昔日掠夺北境的十八部落,辽东烽火营的大炮对准的是不死不休的建州女真,还有蓟州和大同,这四地哪一个不是牵一发而动全身的要塞,傅岚,你可知我最恨何事?我恨那些文官世家在阊都争权,到头来却是要我们驻守边关的武将替他们背锅!”
  “远的不说,就说去年的江南决堤案,别以为我不知道阊都那些人究竟在想什么,傅岚,像你这样的王侯世家享受着荣华富贵的时候,你可知道江南千里农田被淹,百姓们辛苦种植一年的粮食毁于一旦,我拨了三千将士去两浙救灾,淹死在长江中的好儿郎可曾去过你们梦里锁魂?”
  傅歧眼底一片阴翳,最后,他想起了那个人。
  “傅岚,你可知,就在你为了茍且偷生决定嫁往北凉之时,阊都有一好儿郎,死在了世家刀下。”
  李沉壁咬着舌尖,他拼尽全力才没有在傅歧身前倒下。
  身上没有一处地方不疼,傅歧的话犹如刀尖般往他心口扎去。
  他怎么会不知道!
  他怎么会不知道!
  江南决堤的那个雨夜,他一夜未睡。
  十八座堤坝坍塌,暴雨如注,农田尽毁,一封又一封的折子送往内阁,严瑞堂为了羞辱他,当众将折子甩到他的身上。
  让他当着内阁六部官员的面,一字一句地通读奏章。
  那半个月。
  多少百姓流离失所,多少抗洪的将士死于洪流,多少农田被淹被毁,没有人会比李沉壁更清楚!
  庆历十二年,李沉壁从翰林院调往工部,担任工部侍郎,与司礼监一同主持两浙堤坝修葺。
  次年,江南暴雨,堤坝被毁。
  侍郎李沉壁难逃其罪,于年尾隆冬时分,斩首示众。
  其案又牵扯出了庆历十二年两浙官员在修葺堤坝时的贪污大案,在李沉壁关押昭狱的那半年,两浙地区、翰林院、六部给事中落马官员几近百人。
  庆历十三年的冬天,人人自危,以严、方、俞三家为首的世家更是紧咬文官不放,随着李沉壁的人头落地,以李沉壁为首的清流文官彻底落败。
  至此,翰林院成了内阁养在朝廷上的狗,本应监察百官的六部给事中形同虚设,清流文官的起势之地两浙地区更是彻底沉寂。
  李沉壁双拳紧握,整个人如同孤舟飘零,枯叶凋落,他茫茫然站在营账之中,心底痛意浓烈的几近将他吞灭。
  “傅岚!傅岚!”
  耳边有人在叫他。
  好吵。
  他用力推开了身边之人。
  李沉壁脚步虚浮,他捂着嘴,想要将那股从心底深处传来的寒意给压下去。
  “傅岚,你把手松开!”
  傅歧攥着李沉壁的手腕,他眼睁睁看着鲜血从李沉壁的指缝中往下流淌。
  眼前人的神情恍惚,面白如雪。
  傅歧眉头紧皱,不假思索抬手直接往李沉壁后脖颈敲去。
  早已失神犹如游魂的李沉壁就这样轻飘飘地倒在了傅歧怀中。
  傅歧一把将他抱起来,望着紧闭双眼身形羸弱的李沉壁,忍不住在心中发问——
  “傅岚,你心中究竟装了何事?”
  作者有话说:
  注:
  ①封侯非我意,但愿海波平——戚继光
 
 
第18章
  越靠近李沉壁。
  傅歧就觉得他越神秘。
  他的那双眼,究竟经历了什么,才会露出那样绝望到极致的苦楚。
  傅歧打横将他抱到了床榻上,李沉壁即使在睡着,他的眉眼却依旧紧皱,在睡梦中也不得松快。
  李沉壁的胸膛缓慢起伏着,傅歧吹灭了蜡烛,抬脚离开了帐子。
  谷雨和谷阳候在外头,傅歧朝谷阳招了招手,“去把邹光斗叫过来。”
  傅歧站在营账前,插着腰,等半天,就见谷阳一个人走过来。
  还没等傅歧发话,谷阳倒豆子似的就全说了,“老斗子说啦,主子您的这个病人不听话,他医了也是白医,他懒得费这个功夫。”
  傅歧冷笑,“我给他吃给他住,到头来让他医个病人他还要推三阻四,我看这个老头子是不想在北境大营里待了!”
  傅岐一脸怒容地去了邹光斗的营账。
  还没走近,傅歧就听闻到了一股酒气。
  他不可置信地看着谷阳,“我不是吩咐下去,不给这老头子喝酒了吗?”
  邹光斗嗜酒如命,去年刚入冬那会他喝了酒,从马上摔下来,差点把腿摔断,那阵子军营里头有个头疼脑热的,还要将士上门排队。
  麻烦的要死。
  经此一事后,傅歧便下了严令,再不准邹光斗碰酒。
  还有谁敢邹光斗酒喝?
  谷阳嘿嘿一笑,“那不是,花红玉从辽东回来了嘛……”
  果然,傅歧一掀帐子,就见邹光斗手上拎着酒壶,喝的红头满面,背对着傅歧的赫然是他手底下的女将花红玉。
  傅歧眉心一跳,他侧头小声问着谷雨:“花红玉怎么这么快就从辽东回来了?我不是让她多待一阵子?”
  “大帅那边的新阵研究的差不多了,花红玉想走,大帅总不可能扣着人不放……”谷雨小声解释。
  不光是他家主子,军营上下,谁不怕花红玉啊。
  这半年花红玉去了辽东协助辽东大帅调整新阵,整个北境大营都‘安静’不少。
  特别是花红玉手底下的花三营,花红玉不在,没人揍他们,那些新兵蛋子比过年归家还高兴。
  正在和邹光斗说话的花红玉扭头,见谷家两兄弟一脸麻木,啧了一声,起身走到她两身边,一人给了一拳,然后揽着他们的肩,“臭小子,姐姐回来连个招呼都不打!”
  谷阳从小到大,天不怕地不怕,最怕的就是花红玉。
  他嘿嘿陪着笑,“哪儿能吶,玉姐这一趟辛苦了,又去辽东大帅那儿干苦力,到时候定要让将军好好犒劳犒劳你!”
  花红玉踹了谷阳一脚,“臭小子,油嘴滑舌!”
  谷阳捂着小腿,脸皱成了一团,“哎呦,姐我这是说什么错什么啊!”
  后头几个人打闹成一团,傅歧瞅了眼桌上的酒,笑眯眯地看着邹光斗。
  眼神中尽是威胁。
  邹光斗‘哎’了一声,赶忙把傅歧往外推,生怕傅歧把他冬天喝醉了从马上摔下来的事情告诉花红玉。
  他站起来一拍脑门,扬声道:“将军,走走走,咱们给小殿下看病去!”
  傅歧慢条斯理走在邹光斗身侧,“给我好好看病,要不然,我就把你喝醉酒从马上摔下来的事告诉花红玉,你看她以后还给不给你带酒喝。”
  邹光斗:呔!被拿住了。
  走在后头的花红玉和谷阳嘀嘀咕咕。
  具体如下:
  “将军着急忙慌带着老斗子去哪儿呢?”
  “肯定是去见那个狐狸精!”
  花红玉瞪大双眼:“哎呦,我不过是离开半年,主子就往军营里头藏姑娘啦?”
  “既然如此,咱们是不是能吃喜酒了?”
  谷阳:你来晚了,没赶上热乎的席面。
  新娘子早就进门了。
  花红玉跟了傅歧快五年了,就没见主子身边有过什么小娘子,谷阳嘴里问不出什么好话,谷雨又不是一个爱多事的,她走的飞快,就想去傅歧的帐子前看个热闹。
  傅歧和邹光斗走得急,花红玉望着傅歧的背影,嘟嚷道:“瞧咱们主子那架势,像是看心上人似的。”
  谷阳一副吞了屎的表情,心里想着,姑奶奶,您可歇着吧!
  被主子听到这话,您又该被扔回辽东去了。
  棉帘掀开又落下,花红玉瑶瑶一瞥,只能见着一道白色的身影徐晃而过。
  营账中,李沉壁已经醒了,正摸着黑找茶喝。
  他没有穿鞋,赤着脚站在帐中,白莹莹的脚背格外晃眼。
  邹光斗摸着胡须直摇头,念叨着‘寒从脚起’‘寒从脚起’啊!
  傅歧神情不悦地望着李沉壁。
  “你这身子,还经得起几回糟蹋?”
  李沉壁拎着水壶,在帐子里头转半天了没见着一个喝水杯子,冷不防听到傅歧开口,一个晃神,手中一松,水壶咕噜噜地在地上滚着圈。
  脚背上被热茶烫红一片。
  傅歧眼疾手快,立马走到他跟前,一脚踹开了打翻在地的水壶,顺手将李沉壁捞了起来。
  站在外头的谷阳和谷雨听到动静,担心出了什么事,着急忙慌地就掀开棉帘往里头冲。
  花红玉紧随其后。
  就这样,李沉壁和傅歧纷纷抬眼,同闯进来的三个人大眼瞪小眼。
  就……
  很安静。
  冷风灌了进来,李沉壁打了个哆嗦。
  傅歧怒目骂道:“全给我滚进来!”
  “哦。”
  三个人老老实实,站成了一排。
  李沉壁尴尬地指着不远处的椅子,“其实,我能自己走。”
  他搓了搓被烫红的指尖,侧头和傅歧说话时一缕黑发散了下来,擦过傅歧的脸颊,他一直待在帐中,就连头发丝上都沾染着浓郁的药香。
  发尾划过脖颈,傅歧觉得身上痒。
  他抱着李沉壁,又觉得心上痒。
  “娘嘞……”
  安静的营账中突然传来一声叹息。
  李沉壁循声望去,只见谷阳和谷雨两人中间还站着一名身着劲装的女子,只见她一身飒爽红装,长发高高挽起,利落潇洒的马尾衬的她格外干练,眉眼间俱是英气,身量虽然不高,站在那却是比谷阳那小子还要英气。
  李沉壁盯着她,默默想着这应该就是北境四大名将中的‘千机变’花红玉了。
  大周自上到下崇尚程朱理学,存天理灭人欲,无论是贩夫走卒还是世家文官,总会把‘三纲五常’挂在嘴边。
  大周没有女人的位置。
  上至帝王下至百姓,女人就是被豢养在高阁中落了灰的明珠。
  李沉壁之所以知晓花红玉,是因为他的好友秦望曾经亲口赞过这位在当今世人眼中已是‘异类’的女将军。
  阊都最热闹的酒楼中,秦望三碗黄汤下肚,当着一众自诩文官清流恪守正道的理学人士之面,放言——
  “学就西川八阵图,鸳鸯袖里握兵符。
  由来巾帼甘心受,何必将军是丈夫!”①
  秦望秉性洒脱,最爱阮籍嵇康风流之士,三年前花红玉在北境一战成名亲手斩下插汗部大君的头颅时,秦望还在太学教书,彼时他课上到一半,听到北境捷报,抱着手中书卷,放声大笑,其状似疯似癫。
  后又留诗一首,直言夸赞‘试看他年麟阁上,丹青先画美人图’!②
  自古英雄多风流,可花红玉作为北境四大兵备使成名至今,仅有秦望一人为她提诗。
  李沉壁望着这个站在帐中带给天下女子以震撼的将军,由衷敬佩。
  好女子,也当留史册,颂万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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