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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岐态度强硬地让李沉壁睁开眼睛。
他捏着李沉壁的下巴,如暴风雨般席卷过李沉壁的双唇。
“沉壁, 不要痛了。”
傅岐将李沉壁吻得抖的不能自已, 然后松开他, 趁着间隙叮咛。
不过片刻功夫,他又继续吻了上去。
泪水混合着津液。
咸湿的泪液滑进了两人的嘴中。
“沉壁, 不要痛了。”
傅岐再一次重复。
再一次又一次的重复下,傅岐让李沉壁再也说不出半个痛字。
李沉壁身上的衣衫半褪不褪,傅岐索性将他抱了起来, 扒了个一干二净。
让人坐在自己怀中。
李沉壁仰着脖颈,难耐地想要去触碰傅岐的唇。
傅岐微微抬了抬下巴。
不肯让他碰到。
他的语气有些低沉,也有些严肃。
“沉壁, 看到我了吗?”
李沉壁眼底一片茫然。
他只是像是一只刚出笼的小兽般, 急切地想要找到能够让他安心的存在。
然后依靠上去。
“傅岐,傅岐,傅岐,”李沉壁不断呢喃, “你在哪儿呢?”
他的那张脸带着献祭般的纯粹和疯狂。
傅岐捏住他的下巴, 不肯让他继续挣扎。
“睁眼, 沉壁,睁眼找到我。”
李沉壁自顾自陷在过往当中。
他没有出来。
他只是被傅岐吻得不痛了。
但他没有出来。
傅岐的脊背宽厚,气味浓烈,李沉壁吸了吸鼻子,带着哭腔:“我不想找。”
李沉壁自暴自弃,“我要和离,傅岐不让我走!我为什么要找他!”
他发狠地咬了一口傅岐的下巴。
发泄完怒火,他却是这样恳切地想吻他。
傅岐不让。
他带着蛊惑的声音在李沉壁耳边响起,“沉壁,睁开眼,找到我。”
傅岐想,他到底这样自私。
他要沉壁梦里是他,梦外还是他。
他要沉壁睁眼想看的第一个人是他。
梦中陷入过往溺毙痛苦时想起的第一个人还是他。
他要他在过往中迷路的沉壁睁开眼,自己找到他。
李沉壁眼眶通红,他委屈地摇头,“不找,不找!”
他仗着傅岐宠他爱他,无理取闹:“我要和离!让傅岐放我走!”
傅岐听笑了,他像抱小孩似的抱着李沉壁,“和什么离呢?你要是走了,你夫君怎么办?”
“夫君?”
李沉壁更加茫然了,“我的夫君是何人?”
傅岐循循善诱,“是啊,你的夫君是何人呢?”
傅岐温柔地诱导他,“你刚才在找谁呢?”
“傅岐。”
“那不就是了。”
傅岐低头,与李沉壁交换了一个偷来的吻。
“现在找到我了吗?”
李沉壁被亲舒服了。
像猫儿似的展开手掌,虚虚握住了一把空气。
懒洋洋地窝在傅岐怀中,舔了舔傅岐的掌心。
然后‘嗯’了一声。
傅岐轻声发问:“闭着眼睛,傅岐在哪儿呢?”
李沉壁假装睡觉,安静地说道:“在我梦里。”
“那把眼睛睁开呢?”
李沉壁听着傅岐的话,缓缓睁开眼睛。
他望着傅岐,专注而又认真地看了许久,然后平静地开口:“在我眼前。”
“真乖。”
傅岐笑着亲了亲李沉壁的下巴。
继续发问:“那夫君是谁呢?”
李沉壁方才又哭又折腾,累的已经有些迷瞪了。
顺着傅岐的话,他下意识就说道:“你。”
“那夫君是谁呀?”
“傅岐。”
呼。
傅岐吹灭了床边的蜡烛,搂着李沉壁安心地睡去了。
翌日,先清醒过来的李沉壁双眼发直。
老天爷,要不你让我再死一次。
他重新来过吧。
李沉壁想推开拥着他的傅岐。
但他这力气就像是猫挠,半点不奏效。
傅岐反而抱他抱得更紧了。
脑袋埋在李沉壁的脖颈间,轻哼道:“别动。”
说完还像山鬼似的耸动了一番鼻尖。
仿佛为了确定怀中人究竟是不是李沉壁。
李沉壁被傅岐的手臂勒无法动弹。
只好睁着眼睛挨到天光彻底大亮。
等傅岐彻底睡醒,他才麻木地抽出了自己被压住的一截头发。
傅岐睡饱了,像一头饕餮过后的雄狮,抓了一把乱糟糟的头发,自然而然地在李沉壁脸上用力亲了一口。
再然后。
李沉壁就听到了那一句足以让他幻灭的——
“叫夫君。”
李沉壁:“你给我的休书呢?找出来,我要离开。”
傅岐笑得无比得意:“小王妃,休书早就被烧了。”
“哈哈哈!”
傅岐大笑着翻身下了床。
然后一把将李沉壁扛了起来。
“傅岐!”
李沉壁一声尖叫。
傅岐踩着满地晴光走到了廊下,初夏暑热还未升腾,院子内一半阴凉一半清晨时才有的薄薄的夏意,院子东南角的葡萄架也绿油油的热闹了起来,傅岐将李沉壁放在了葡萄架下的躺椅上,双手撑着椅子,与他对视了好一会,然后双手捧着李沉壁的脑袋,用力亲了他一口。
端着药碗踏进院内的邹光斗和李沉壁的目光撞在了一起。
邹光斗:……
“哈哈,那什么……老头子我走错了……走错了……”
李沉壁简直没脸看。
片刻后,他有气无力地说道:“算了,进来吧。”
就傅岐这没脸没皮的性子。
他这脸皮,估计在王府里面也要不起了。
李沉壁都不介意了,就更别想邹光斗有什么不好意思。
他落座了,还煞有其事地叮嘱傅岐,说着‘小殿下身子虚弱,有些事还是少做为妙’。
傅岐虽然不爱读书,但抓毛病的功力却不差。
他下意识说道:“少做不是不能做,这医嘱我收下了。”
邹光斗:……
行,您是北凉王,您说了算。
李沉壁胳膊上的伤好的慢,但好在经过那一晚的折腾,李沉壁倒是再也没有那般疯狂了。
在王府里头安安生生的养病,每天喝着苦得能让人皱眉头的药,然后每天和傅岐斗智斗勇,一个想尽办法把药给倒了,一个想尽方法盯着他喝药。
就这样折腾着折腾着,日子晃悠悠地就去了盛夏。
北地夏日短,邹光斗别扭了好久,终于趁着一天傍晚,傅岐刚哄了李沉壁喝完药心情好,开口说起他想要回北境去给草原人看病。
邹光斗拧巴得很,他一方面觉得对不住李沉壁,一方面又放不下只有在短暂的夏季会在渡马河对岸放牧的草原牧民。
“小王妃,呸!小殿下,我真不是不想给您调理身子,实在是北境的夏日太短了,若是错过了这半个月,那些牧民就又该往南迁徙了,您也知道草原比不上咱们中原,咱们虽然和三大部落开战,但草原百姓是无辜的,他们里头好些人得了病,没法看大夫,就那样硬扛着,您是没看到那些病人的困境,哎……”邹光斗叹了一口长气。
傅岐双手抱膝,倚靠在廊下,面无表情地听着邹光斗继续絮叨。
“草原人也不全都是恶毒之人,他们里头有许多人也只是放了一辈子的牛羊的普通牧民,他们可能都不知道自己的部落为什么要和中原开战,小殿下,医者仁心,从我选择做一个大夫的那天开始,我的眼中就只有病人与正常人的区别。”
邹光斗说这话的神情是前所未有的认真。
他摸着自己的胸膛,“小殿下,人活一世,不能对不起自己的良心。”
傅岐听得打了个哈欠。
他踹了一脚邹光斗,“老头,”语气有些不好,“在你眼里头,我与小王妃就是这样不通人情的货色?你是医者仁心菩萨心肠,我们就是无情无义自私自利?”
邹光斗愣了一下。
然后在听懂傅岐的意思后,立马喜极而泣,他下意识想要抱住傅岐。
傅岐伸手,挡住了邹光斗。
“别,滚远点,谢谢。”
李沉壁笑而不语。
待邹光斗走后,李沉壁突然扯住了傅岐的衣袖,“你后头还有话没说完呢。”
傅岐微微愣了愣,“你怎么知晓?”
李沉壁略微有些得意:“我就是知道。”
他朝傅岐挑了挑眉,“你想说什么呢?”
李沉壁猜中了傅岐还有话没说完,似乎格外高兴。
他起身,骄矜地往书房内走去。
彼时他胳膊上的伤已经好大半了,但为了防止伤口在大热天继续溃烂,他这些日子穿得都是宽大的衣袍。
带着暑热的风拂过,李沉壁身上的衣袍被吹得翩翩而起。
他在踏入书房的那一刻突然转身,带着藏不住的喜悦,“傅岐,我猜你好准哦。”
不知怎的,傅岐望着这样鲜活的李沉壁,就想起了他儿时喂养过的猫儿。
若是被摸到了小猫尾巴尖那一块,它就会把尾巴高高竖起,细长的尾巴束得好直,敏感地抖动着,高兴而又热烈。
第80章
傅岐自然是有话没说完。
当着邹光斗的面, 许多话也不方便说。
至于什么时候方便说呢?
入夜的时候,外头夏蝉阵阵,屋内红烛半截, 窗子没有关紧,夜风从缝隙里漏进来, 将垂在地上的纱帐吹起了。
烛光粼粼, 纱帐浮动,宛若被吹皱了的湖面。
傅岐让李沉壁跨坐在他的腰上。
他手撑着半边身子,哄着李沉壁把衣裳褪下一半,美名其曰‘检查伤口’。
可有谁的伤口是这样检查的。
衣裳要褪到腰间, 被褥全被推到了边上, 宽大的床榻上两道人影交迭。
李沉壁那一截白玉似的腰薄的不象话, 烛光透过纱帐,在他腰上映出了一道柔和的光圈。
傅岐双手正好能够裹住他的腰, 粗粝的拇指磨得李沉壁有些痒。
他抬着右胳膊,虚虚地将手搭在了傅岐的肩上,闷声道:“痒。”
“痒什么?”
傅岐坏笑。
他在李沉壁的肩膀上重重亲了一口, “昨晚上喊的,还想再听一遍呢。”
李沉壁一开始还没有反应过来。
愣了好一会。
在看到傅岐眼底的灼热后,脸轰的一下就烧了起来。
耳朵不由自主地轻轻动了动。
傅岐根本受不了李沉壁这样。
平日里清清冷冷的一个人, 害羞的时候耳朵根通红就算了, 还这样可爱的耸动。
更像猫儿了。
只有清冷又傲娇的猫,才会在害羞的时候动一动耳朵,表示心底的喜悦。
傅岐啧了一声。
“沉壁,你这样勾引我, 这可怎么好, 我又不是柳下惠, 可做不到坐怀不乱吶。”
“你……你胡说什么!”
李沉壁想要从傅岐身上爬下来。
傅岐也没拦他,只是在他的身子离开的那一瞬间,一个翻身,将他压在了身后。
宽大的身形将烛光挡了个干干净净。
李沉壁眼前一片阴影。
他眼皮微垂,不敢看向傅岐。
“昨晚上喊什么呢?再喊一句。”
李沉壁沉默不语。
他实在喊不出口。
傅岐嘬了一口李沉壁的脸,撒娇,“沉壁,昨晚上我听你那样喊,真的好欢喜啊!我这辈子都未曾那样欢喜过。”
“沉壁,再让我欢喜欢喜嘛。”
在外头活阎王似的北凉王,进了屋关了门,竟然还能用这样娇气的语调和李沉壁撒娇。
傅岐拒绝不了李沉壁的一句‘夫君’,李沉壁亦然,拒绝不了傅岐的一声撒娇。
他眼珠子看向别处,哼哼唧唧地喊了一声:“夫君。”
“好小声,听不清。”
傅岐将脑袋埋在李沉壁的脖颈处,细碎的鬓发挠的李沉壁好痒。
他扑哧一声笑了出来。
然后揪着傅岐的小辫,拽了拽,“几岁了,还撒娇。”
“撒娇不管用。”
傅岐抬头,‘啊’了一声,他睁着一双湿漉漉黢黑的狗狗眼,好委屈地看着李沉壁。
也不说话。
眼皮子耷拉着。
李沉壁嘴里说着不管用。
但心里早就被傅岐软化了。
一颗冷冷清清的心仿佛被塞了一颗甜腻的糖。
软化的不成样子。
“再喊一声呢,我就与你说件事。”
傅岐卖起了关子。
“夫君。”
“夫君。”
“夫君。”
李沉壁闭着眼,破罐子破摔,连喊三声。
傅岐听舒坦了,这才重新趴回了李沉壁的脖颈处,懒洋洋的,任凭李沉壁玩着他的小辫。
“你要与我说何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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