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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沉西洲(古代架空)——一味於

时间:2025-08-19 08:16:22  作者:一味於
  “你们可愿意跟我走。”
  小汀洲睁着眼睛,稚气地问道:“跟你走,我和我姐姐有包子吃吗?”
  “有。”
  “那我要做什么?”
  “我会教你读书,教你写字,我要你的命。”
  “好。”
  霍汀洲才思敏捷,又勤奋好学,他进了大元官场,如鱼得水。
  当年为了活命选了这条路,余生他将再无自由。
  从他被叫做霍汀洲的那天开始,他就成了笼中的雀鸟。
  为了活下去,他在年幼时候讨要了那口热包子。
  如今他成了大元朝炙手可热意气风发的小霍大人,他是尚书省中最年轻的右仆射,若无意外,他此生只会沿着这条路平步青云。
  可霍汀洲一直都知道,自始至终,他一直都被人捏着喉咙。
  而这一真相,就这样被傅沉西赤裸裸地揭开了。
  真他妈,操蛋啊。
  在傅沉西眼前,他像极了提线的傀儡。
  
 
第四章
  霍汀洲其实病还没好全,但因着前一日已经告了假,尚书省那头落下不少事,因而翌日一大早,他便赶去了高堂阁。
  天阴沉沉的,高堂阁里头的氛围也有些诡异。
  平日里性子外向话多的另一同僚余孟的神情也渐显肃穆,见着霍汀洲销假归来,也没了往日的热络。
  霍汀洲不是个多事之人,他也看出来既然你尚书省里头情况有些不对,便想着今儿早些点卯回府去,没成想等到天色昏暗之尚书省际,霍知敬竟然进宫了。
  余孟神秘兮兮地撞了撞霍汀洲的胳膊,呵着气问道:“前儿你可从你父亲那里听到什么消息没有?”
  霍汀洲正在阅览公文,猛地被余孟一个打岔,落笔的手一抖,他无奈地扶了扶额,“昌兰,谨言慎行。”
  今日尚书省中只有余孟和霍汀洲当值,因而余孟言辞间皆不以为然。
  他们两人是同一年进的殿试,熬过庶吉士他们便顺风顺水地进了高堂阁,一个成了左仆射一个成了右仆射。
  余孟的父亲是兵部尚书余为清,霍汀洲的父亲是尚书令霍知敬,整个尚书省中就这两人家世相当,因为他们的关系也最为亲厚。
  “你这人,就是太小心了,如今朝中就要大乱了啊,玊玉,咱们等着看戏吧。”余孟神秘莫测地开口。
  霍汀洲摇了摇头,他不爱听这些事情,只是将手中的本子扔到了余孟怀中,嘱咐道:“这是关于北地遭雪患流民的治理法子,我拟了一个简单的章程,你再过一下。”
  余孟牵挂着前朝风向,哪里肯老实待在尚书省里头看文书。
  他起身拍了拍手,“我约了礼部尚书家的两个公子喝酒,玊玉你可要去?”
  霍汀洲摇了摇头,他疲惫得很,此刻只想回家躺着,余孟拍了拍他的肩膀,狐疑道:“虽说如今开春还有些凉,但你这怎的突然病的这样重了?”
  霍汀洲抓住余孟不老实的手,无奈地笑了笑,指着外头昏黄的天色,“你再不出宫,酒席该迟了。”
  送走余孟,霍汀洲收拾好桌上乱糟糟的文书,便吹了蜡烛也准备出宫。
  昏沉沉的月影照在长廊之上,霍汀洲提着琉璃宫灯,刚关上门,扭头便见到一道高大的黑影伫立在身后。
  霍汀洲吓得差点摔了手中宫灯,傅沉西笑盈盈地接过他手中灯笼,弯腰替霍汀洲理了理被夜风扑乱了的鬓发,“小霍大人好生专注,仔细摔着了。”
  霍汀洲深吸一口气,宫中人多眼杂,他按捺住心底的愤怒,规规矩矩地向傅沉西行了个礼,“微臣见过殿下,翊王殿下金安。”
  他和傅沉西的这点烂事,就该随着白日的到来而消散殆尽,霍汀洲进退得益地和傅沉西行了个礼,转身便想离开。
  “小霍大人着急走什么?尚书令还在御书房和父皇说话,小霍大人难道不等等尚书令么?”
  霍汀洲不懂傅沉西究竟想做什么,他直勾勾地望着傅沉西,这个上京城中没什么人愿意招惹的活阎王。
  其实傅沉西的样貌俊美,身形又高大,是个很多情的长相。
  “翊王殿下,下臣扪心自问,从未招惹过您……”
  “是么?”傅沉西居高临下地望着霍汀洲,他眸光深邃,对上霍汀洲冷淡的神情,犹如一团烈火撞进了清冷的月色之中,周遭是冷噤噤的寒意,但他却偏偏要搅的不得宁静。
  傅沉西意味深长地望着霍汀洲,“可本王那日虽喝醉了,却记得清楚,小霍大人,是你先闯进来的。”
  一片寒意缓缓从霍汀洲的脊背处往上爬。
  他听懂傅沉西话里的意思了,这便是不肯轻易放过他了。
  “更深露重,小霍大人,本王送你出宫。”
  霍汀洲没有拒绝,因为他知道拒绝无用,对上傅沉西这样不择手段之人,他什么也做不了。
  只能期盼着哪一日这位祖宗失了兴致,他也能过回从前的太平日子。
  霍汀洲不再纠结傅沉西,他还有许多事情要做,没工夫陪这位富贵王爷玩乐,翊王府的马车早在宫门口候下了,傅沉西将身上的大氅披在了霍汀洲身上,以一种强硬的姿态将他拥在怀中。
  春夜下的凉风冷冽,出了宫门,霍汀洲被凉风吹得面色苍白,他微微往后退了几步,面无表情地说道:“殿下,下臣府中马车已经备下了。”
  不远处桐叶果然已经在候着了,霍汀洲摩挲着手中扳指,不动声色地笑了笑。
  “既然如此,小霍大人慢走。”
  霍汀洲脱下肩上的大氅,正欲还给傅沉西,却见傅沉西将大氅推了回来,笑眯眯地望着他,那笑意温和,但在无边的夜色下,那一丝阴毒犹如爬行蠕动的小蛇,啃噬着残存的理智。
  霍汀州本以为像傅沉西这样的人,或许会对他紧追不放,但他没想到,傅沉西说了‘慢走’之后,便真的只是停在原地,目送着他离开。
  他抱着手中大氅,侧头吩咐桐叶,“将这还给翊王殿下。”
  在榻上马车的那一刻,霍汀州鬼使神差地回了回头,然后就对上了那双冷漠阴沉的眸子。
  与方才笑语盈盈的翊王殿下判若两人。
  入夜时分,霍汀州听到外头院子里传来了一阵细碎的说话声,他喊了一声桐叶,唤他进屋。
  “外头发生何事了?”
  桐叶有些纠结,最后还是低声说道:“翊王殿下派人来咱们府上了。”
  “翊王?”霍汀州皱眉,他略微不耐烦地问道:“他派人来做什么?”
  “殿下……殿下他命人送了件袍子来咱们府上。”
  桐叶自从跟着自家主子去了公主府的春日宴后,便隐隐察觉到了主子和翊王之间似有暗潮涌动,他观察着霍汀州的神色,不敢再开口。
  霍汀州哑然,片刻后他像是想到了什么,眼底一阵羞恼,他只是冷冷吩咐道:“夜深了,别让人吵着大小姐。”
  这便是要将此事瞒着霍娉婷了。
  桐叶摸不准霍汀州的主意,再次问道:“主子,那翊王送来的东西还收吗?”
  霍汀州冷笑,咬牙切齿:“收!怎么不收!他翊王府是用银子堆出来的富贵窝,收了他们的东西,明日我就去当铺当了,城外施粥去!”
  “东西送了?”
  傅沉西懒洋洋地靠在美人榻上,手边茶水已经滚了,丫鬟跪在地上煮茶,外头的琵琶声犹如缠绵的玉珠碰撞,碧君站在下方轻声回道:“衣服送了,霍大人也收了。”
  一声轻笑传来,傅沉西睁开眼睛,“你瞧他是个什么样的人吶?”
  碧君和傅沉西一同长大,亲眼看着小主子从无人问津的傅家人成为如今炙手可热的翊王,也知晓小主子秉性顽劣,不是个良善之人。
  “小霍大人不过是个文臣,得了殿下垂青是他的福分,让奴才看,那小霍大人也不过如此。”碧君不愿看着霍汀州掺和进这摊浑水中来。
  傅沉西促狭地笑了笑,“你又想当好人了。”
  碧君微微低头,没再说话。
  他伺候傅沉西,就算傅沉西信任他,可他也不能过线放肆,有些话他提一句,再多的也不该说了。
  “这会,谁也拦不住我。”傅沉西重新闭上了眼睛,手背微曲敲击着边上的案桌,笃笃声传来,听得碧君心中一颤。
  他试探着问道,“那霍大人哪儿得了殿下青眼呢?奴才瞧着小霍大人,也不过是模样稍稍好了些,殿下若换了心思,奴才去外头给您寻些干净漂亮的小馆来……”
  傅沉西漫不经心地摇了摇头,“外头的有什么意思。”
  他也不是换了心思。
  他只是有些好奇,像霍汀州这样傲气的骨气,若是有一日打碎了,匍匐在他脚下,该是什么滋味。
  “对了,库房里头我记得还有一块西域进贡来的白虎皮料子,明儿差人送去霍府。”
  翌日一大早,翊王府的人便敲响了霍府大门。
  彼时霍汀州正准备上朝,听桐叶小声说着这件事,差点就当着霍娉婷的面失了态。
  “怎么了?”正在喝粥的霍娉婷挑眉问了一句。
  霍汀州平复心绪,他不愿让阿姐知晓他和傅沉西之间的烂事,只是温声笑道:“突然想起有本折子落在了书房,阿姐你先吃,我先走了。”
  霍娉婷点头,只是有些狐疑地望着自家弟弟匆匆的步伐。
  “这几天若翊王府还派人过来,你亲自出去接见。”
  “公子,那这白虎皮,咱们收吗?”
  “小的不识货,可也看出来那是一块好料子,殿下这是想做什么呢?”
  想做什么?霍汀州一声冷哼。
  傅沉西不过是想时时刻刻提醒那日他在公主府的‘借衣之举’。
  “阿姐前阵子不是才说想做一件披风,就用这块料子做,白送上门来的东西,干什么不要?”
  霍汀州不是不知道霍府门口就有傅沉西的人盯着,他理了理朝服,背部挺直地上了马车。
  “他当真是这样说的?”
  碧君点头,“底下人听得一清二楚,且霍大人那样说完后,转头便将殿下您送的料子拿进霍府了。”
  傅沉西捏着鼻梁,一字一句道:“碧君,本王没说错吧,咱们这位小霍大人,骨头硬着呢。”
  他将画了一半的桃红春燕图丢进了火盆中,跳动的火焰无端让他想起了那日画在霍汀州后背明艳绚烂的桃花。
  傅沉西的眸光在明灭的火光下显得晦朔难辨,就见他缓声开口,意味深长地说道:“你说,是他的骨头硬,还是我的手段硬?”
  
 
第五章
  春日荼蘼,第一声闷雷响起的时候,整座上京城就像是被泡在了水中一样,整日湿漉漉的,雨落得人心头只剩烦闷。
  “大人,外头王府又来人了。”
  正在看书的霍汀洲眉心一皱,很快便恢复了平静,“今日送的什么东西?”
  “一把伞。”
  “伞?”
  连着半个月了,傅沉西每日都派人送东西来霍府,先是衣裳,然后是笔墨纸砚,后面笔墨纸砚送完了,便是一些书籍字画,这期间他甚至还冠冕堂皇地问道‘不知小霍大人何时有空登门一叙’,霍汀洲东西照收,但后头傅沉西问的话就装作没听见。
  今日倒是奇怪,傅沉西竟然给他送了一把伞?
  “把伞按照规矩,收起来吧。”
  霍汀州随口吩咐了一句,这把伞便被放进了库房当中。
  傅沉西命人送来的这把伞,全上京只怕也找不出几把这样费心思的伞,白玉雕刻的伞柄竹节分明,大抵是为了迎合‘汀洲’二字,浮光般的伞面上绘着盈盈湖面以及寂静汀洲。
  春雨连绵,傅沉西送的这把伞倒是应了景。
  也不知是不是傅沉西送的这把伞下了什么蛊,自打霍汀州收了伞之后,连着好几天,他出门不是忘记自己拿伞就是桐叶漏了雨具,或是晨起时候还是阴天,散了朝便是连绵细雨,诸事不顺。
  “玊玉,喝酒去?”
  霍汀州抱着文书站在廊下,淅沥雨珠连接天地,余孟甩了甩手中的油纸伞,并肩与霍汀州一同站在阶前。
  喝酒误事,霍汀州是真怕了‘酒’这个字了,他摆了摆手,“公务繁忙,不去了。”
  余孟撑开伞,一脸活见鬼的模样望着霍汀州,“玊玉,眼下就咱们两人,你不至于如此苦读吧?”
  霍汀州微微一笑,“吾日三省吾身,谈不上谈不上。”
  酒局霍汀州是打死也不想再去了,若可以,他这辈子都不想再碰酒。
  只可惜,霍汀州才拒绝了余孟,前脚回了家,后脚燕王傅麟的帖子就下到了霍府。
  帖子送来时霍汀州还未到家,是霍娉婷接下的,于情于理,燕王这封帖子他们都没资格拒绝。
  霍娉婷不清楚霍汀州和傅沉西之间的纠葛,只当他不愿掺和进这些皇子的恩怨之中,见霍汀州神情淡漠,她甚至还出言相劝道:“虽说燕王与翊王两人势同水火,但如今燕王回京述职,面子上的关系总不能乱了,玊玉,这道理该不要阿姐教你吧?”
  霍汀州叹了口气,收起纷乱的思绪,定了定心神不让霍娉婷担心,只是温声道:“燕王府开宴,翊王必定也会到场,两虎相争必有一伤,那日我去便罢了,只是阿姐你切勿出席。”
  霍家在上京关系尴尬,傅沉西是霍知敬扶持着上位的,霍汀州这个儿子就算再怎么两袖清风,也逃不了翊王一党,此番燕王回京开宴,亲自来霍府下帖子,其中深意让人不寒而栗。
  霍娉婷摆了摆手,“我自然知晓其中利害,你在官场躲不过这些纷争,我一介女子,又岂会沾惹无端是非。”
  燕王半年回京一次,此番开春回京述职,少不得人情往来,就见开席那日燕王府人流如织,府门前宝马香车不断,霍汀州到时卷棚处已经坐满了来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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