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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沉西洲(古代架空)——一味於

时间:2025-08-19 08:16:22  作者:一味於
  门下省给事中常广曾私底下找到过余孟,说起此事,直言退折子一事是陛下亲自定下来的,他们门下省也不过是代行圣命,隆德帝此举背后又是何意思,难免不会令人多想。
  一时间朝野上下开始有了传闻,说那翊王殿下板上钉钉的太子之位,只怕要出风波了。
  江湖多风波,闲人不多忧。
  为了此事,霍知敬更是将许久未曾回霍宅的霍汀洲给叫了回来。
  霍汀洲回老宅那日,霍娉婷的面色格外难看,用早饭的时候欲言又止,最后还是霍汀洲喝完粥,笑着道:“阿姐你这是做什么,我不过是回趟父亲那里,又不是什么龙潭虎xue。”
  霍娉婷眉头紧皱,“如今朝局就连我都听说了,翊王和燕王之间争的难看,父亲为了此事定会为难你。”
  霍汀洲厌**政,这些年因着这事不知受了霍知敬多少责骂,如今立储在即,还不知霍知敬会如何大发雷霆。
  其实更早些年,霍知敬还未彻底扶持傅沉西的时候,霍汀洲想过外放一事,他想回凉州,当年他和霍娉婷就是在凉州灾年跟着霍知敬来的上京。
  凉州地处北凉十三部的交界地,终年缺水,地形崎岖,那里不光穷,还都是恶水,每逢灾年死的人都是堆在板车上然后拉到荒郊野岭一把火烧掉的,霍汀洲为官入仕,最想做的一件事就是让凉州那片地方的百姓能够不会渴死、被饿死、被冻死,被战火波及流离失所。
  霍知敬不让,那一年他十六,霍知敬将他关在祠堂当中,三十棍家法打下来,差点把他打死。
  后来还是霍娉婷跪在书房前跪了整整一夜,哭着说霍汀洲年纪还小,不懂父亲对他的良苦用心,辜负了父亲的栽培,这才求得霍汀洲从祠堂中活着走出来。
  最后霍知敬用霍娉婷要挟霍汀洲,要么将这个和他相依为命的姐姐留在上京,他独自回凉州,要么他入尚书省。
  用自己的亲姐换取心中所求的正道,霍汀洲没这个脸。
  他只好退而求其次,留在上京蝇营狗茍,但他要求霍知敬同意他分府而居。
  自古男子未成亲,是无法和族中亲老分府的,但霍汀洲执意分府,霍知敬两相权衡之下,只好同意。
  分府是有代价的,霍汀洲在成年的自由与长姐之中,选择了后者。
  霍知敬对他们有养育之恩,如今就算霍知敬挟恩求报答,他霍汀洲也无法有什么怨言,这是当年他和霍娉婷活下来的代价。
  成为上京城中的一条狗,成为他霍知敬的一条狗。
  这话说的难听,但在霍汀洲眼中,他就是这样的存在。
  不管旁的人怎么看重他清贵的品行和傲人的家世,霍汀洲从始至终,心里只住了一个当年饿的连草皮都要啃的可怜虫。
  卑微地求着霍知敬,求他救救自己,救救阿姐。
  这世道,人吃人,狗咬狗,想活下来,不容易。
  霍知敬权倾朝野,住的地方却很是偏远,宅子在城郊最东边,边上是一座破旧的小寺庙,终日里听着晨钟暮鼓,丝毫没有富贵人家该有的奢靡。
  霍汀洲十六岁之前,就是在霍宅长大的。
  霍知敬对他很严格,君子六艺,该学的样样不落,若不是他从小体弱多病,霍知敬甚至还想把他送到军营中历练两年。
  “公子来了,大人正在书房等您。”
  管家姓谢,是这个宅子里难得的忠厚之人,霍汀洲尊敬地喊了一声‘谢叔’,然后跟着他一路去了书房。
  咚咚咚,三声沉闷的叩门声响起,谢叔推开了书房门。
  “父亲。”霍汀洲站在廊下,朝站在里头的人影行了个礼。
  “跪下。”
  霍知敬从一片阴影中走了出来,他的面色铁青,身上朝服未解,他狠狠将手边茶盏掷到了霍汀洲脚边,疾言厉色:“玊玉,你究竟背着我,干了什么好事!”
  霍汀洲神情未变分毫,他只是毕恭毕敬地跪了下来,脊背笔直,没有丝毫怯意。
  他从很早开始就不怕霍知敬了,从霍知敬擅自做主规划好他的仕途后,他便什么都不怕了,从他进入尚书省开始,他最会做的一件事便是阳奉阴违。
  外人皆叹他高洁无双,霍汀洲只觉得可笑,他只是烂泥里的一块顽石,被霍知敬捡回来,包装成了美玉。
  他没有抱负,没有苍生,他自私自利,心中最想做的一件事只是回凉州,那是他疮痍的故土。
  既然他什么都做不了,那便什么都不做吧。
  霍知敬逼他党争站队,他心不在焉不肯上心,霍知敬让他揣测上意结交同僚,他便清冷孤傲。
  “我养了你二十年,到如今才知道,你竟然还有一身反骨。”
  “霍汀洲,当初若不是我,你早就饿死在郊野之外了,如今哪儿还有这般风光地位,霍汀洲,你就是这样报答我的养育之恩!”霍知敬面带寒意,质问道:“如今太子之位悬而未决,你竟然还敢去见燕王,霍汀洲,你究竟想做什么!”
  霍汀洲去见傅麟的事情瞒不过霍知敬,早在他决定给予傅沉西沉重一击的时候就想到了会有今天。
  霍汀洲无话可说。
  他与傅沉西之间的烂事不足为外人道,在霍知敬他成了个白眼狼,他也认了。
  霍知敬大怒,但木已成舟,隆德帝宠爱傅麟,傅麟只要不在他跟前表露出夺储之意,其余要求很快便得到了允诺。
  比如傅麟以燕州府兵分散,为了能够更好的效忠朝堂为由,他竟哄着隆德帝同意他调动燕州两万府兵进驻北衙禁军,并为这两万府兵新编了一个崭新的名字,称其为‘神策军’。
  此举一出,就连傅沉西都笑着喟叹,他可真是得罪错了人。
  就傅麟那脑袋,想不出往禁军中安插人马的主意,也没那胆子敢在禁军头上打主意。
  只有霍汀洲,无所惧,便无所畏。
  只想着怎么给自己添堵,光明正大地走了一步好棋。
  什么神策军,都他娘的在放屁,这两万神策军从燕州调回上京,不过是为了压制日后东宫的十率府。
  日后上京城有了这两万神策军,他的东宫十率府还有什么地位!
  
 
第九章
  近日御史台的那几个老头子又开始弹劾傅沉西了,整座翊王府都陷入了一种诡异的气氛当中。
  傅沉西在朝被骂的狗血淋头,连他入了夜去春风楼喝杯酒,都要被指着鼻子骂他作风不端,这简直要多憋屈有多憋屈。
  但偏偏傅沉西还必须捏着鼻子认下来。
  好几个他被骂的睡不着觉的夜里,傅沉西都气得咬牙,可以,他敬霍汀洲是个汉子,会咬人的狗不叫,他霍汀洲不单单是条狗,还是一条疯狗!
  傅沉西冷笑着伸舌顶着上颚,上京有这样一号人物,他往后的日子,还怕无聊么。
  “殿下,这几日咱们就安分些吧,那几个老御史您又不是不晓得他们的秉性,您老实几日,他们也就不参您了。”碧君苦口婆心,只盼着自家殿下能够在燕王入京的这些日子安生些。
  燕王本就受陛下宠爱,如今还隐隐有着重回朝堂的趋势,这个关头殿下若还不得朝中人心,该怎么和燕王抗衡啊!
  真是急死个人,偏偏坐在上方的那个主,还淡定的不得了。
  傅沉西的日子不好过,霍汀洲便好过了起来,
  傅沉西在前朝被言官绊住了脚,自然便没了捉弄他的心思,霍汀洲耳根没了傅沉西叫嚷,只觉得无比清净。
  这样一想,之前因为傅麟而受到的那些责骂,都觉得值了起来。
  只不过霍汀洲没太平几日,麻烦就来了。
  他暗暗给傅麟出主意,霍知敬又不是死的,从前他能够逍遥自在地当一个左仆射,那是因为碍不着霍知敬的正事,如今他既然搅和进了傅麟和傅沉西之间的明争暗斗,霍知敬又怎么会允许霍汀洲继续放肆。
  那日从霍宅离开前,霍知敬神情淡然地望着霍汀洲,犹如一位慈祥的老者,就听见霍知敬缓缓说道:“玊玉,你难道以为,凭借你这些年的经营,就能逃脱我的羽翼了吗?”
  “玊玉,你到底还是太天真了。”
  霍汀洲双拳紧握,却无力反驳。
  他清高又懦弱,傲气又无能,霍知敬只是反问他,你今日这般做,可曾想过身后的娉婷,他便再不能发一言。
  “去吧,今年春闱,你跟着一块去青州吧。”
  往年科考,霍汀洲从来都不插手。
  今年他是真的把霍知敬惹怒了,一纸诏书他便被霍知敬调到了青州。
  离京前,霍娉婷一脸愁容,她替霍知敬收拾着行李,神情惆怅,“你在朝中从不参与这些党政,可如今父亲把你调到青州协助主持春闱,从今往后你哪里还会有太平日子啊。”
  霍汀洲安慰霍娉婷,“不过是去一趟青州,没有阿姐你说的这么严重。”
  霍娉婷将霍汀洲的手拍开,瞪了他一眼,“你一贯是稳重的,这次是怎么了,竟然惹得父亲发这样大的火?从前你不爱掺和这些事情,父亲也没有硬逼着你做些什么,可如今……玊玉,你莫要诓阿姐是个小女子,不懂这些,有些事我心里头还是清楚的,春闱何等重要,多少寒门子弟就等着这一回鱼跃龙门,派你去青州,那不就是硬逼你带着这些朝中新人自成一党么!”
  霍知敬把霍家这对姐弟带回家,教他们读书习字,霍娉婷自然也不是寻常人家里头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小女子,相反的,在霍家,霍娉婷才是撑起霍汀洲的顶梁柱。
  “阿姐,你放心,我心里有数。”霍汀洲安慰着霍娉婷。
  霍知敬的心思他何尝不知道,只是他在燕王组建神策军一事上已经惹怒了霍知敬,为了平息事态,他除了低头这一条路,再无其他路可走。
  阿姐是他的命,他绝对不允许霍知敬动霍娉婷一根头发。
  甚至在出发去青州的前夜,霍汀洲难得的后了悔。
  他不该为了傅沉西这种人,搭上自己的安稳日子。
  他还是年轻,禁不起激。
  霍汀洲双手扶额,一声长叹。
  罢了罢了,事已至此,他能做的也只有听凭霍知敬的吩咐,老老实实去一趟青州,这件事就此平息,待他从青州回来,日后继续当一个明哲保身的左仆射,什么燕王翊王的争斗,统统与他无关。
  启程前,霍娉婷亲自送霍汀洲出了城,姐弟两一个坐在马上一个坐在轿子内,霍娉婷探出半个身子,替霍汀洲系紧披风,叮嘱道:“青州路远,玊玉,你万万要保重自个儿才行。”
  霍汀洲点头,叮嘱着府中下人护送霍娉婷回府,自个儿则扬起马鞭,一路往前疾驰。
  说来也是巧,就在霍汀洲离京后的第二天,傅沉西突然登了霍府的门。
  听到下人的传话时,霍娉婷还有些诧异,他们府上从前和这位翊王殿下也没什么交集啊,近日来也不知怎么了,这位风光正盛的翊王竟然会频频登门,委实让人摸不着什么头脑。
  “本王来的唐突,不知可有叨扰到霍小姐?”
  正厅内,霍娉婷虽然一头雾水,但依旧好茶好水地招待傅沉西,“不知翊王殿下近日来,是有何事?不巧得很,家弟昨日出城了,殿下若有要紧事,只怕要耽搁了。”
  “出城了啊?”傅沉西单手敲着桌面,发出了一阵笃笃声,他微微一笑,起身:“本王也不是有什么要紧事,不过是想起和小霍大人约好了赏画,看来小霍大人贵人事忙,不记得与本王的约定了。”
  他掸了掸下摆,姿态高傲地打量了一眼霍娉婷,说起来,这两姐弟模样倒是挺像,甚至姐姐的眉眼看着比霍汀洲那个硬骨头还要英气些,透过霍娉婷,傅沉西的脑海中甚至清楚地想到了霍汀洲那倔强的狗脾气。
  啧,这越来越让人觉得有意思了,可怎么好。
  翊王在朝麻烦连连,这是霍娉婷近日来都曾听说过的事情,她不觉得翊王殿下在这个时候来,当真是约着霍汀洲去赏画。
  因而在傅沉西离开后,霍娉婷便立马给出了上京的霍汀洲写信,将今日傅沉西登门一事细细写在信中。
  霍汀洲是在三天后才收到的信,彼时他正在距离青州三十里的小镇歇脚,这一路行来条件本就艰苦,霍汀洲在得知傅沉西又上门后,不悦以及厌烦更是达到了顶峰。
  同行的官员见着这位年轻的左仆射一路面色不虞,胆战心惊。
  霍汀洲平复了心绪,向同行官员致了个歉,这才提笔给霍娉婷回信。
  信中他特地叮嘱着霍娉婷,他不在上京这阵子,关紧府门便是,不必同外人纠缠。
  可霍汀洲虽然嘱咐了,但霍娉婷人在上京,若真有事上门,她又岂能推脱。
  “好端端的,你怎么又来了兴头举办桃花宴?前阵子,我这儿不才办了春日宴么,近日父皇龙体欠安,咱们再这样大肆行乐,若被朝中那些文官知道又该弹劾你了。”傅清音苦口婆心地劝说着傅沉西。
  傅沉西懒散地靠在美人榻上,傅清音坐在一旁神情无奈,他上下抛着未剥皮的橘子,嘴角含笑:“四姐,这日子多无聊啊,父皇病重又不是一日两日了,难不成他病着,就不兴咱们喝酒取乐了?”
  傅沉西没规矩,放肆惯了,傅清音听了这话,只是颇为无奈地摇了摇头,“你啊,这话在我这儿说说便罢了,去了旁人那儿,可千万得把你这张嘴给闭紧了。”
  “四姐疼我,我都知道。”傅沉西在外人面前桀骜难驯,但在傅清音跟前,倒是多了几分稚子般的玩闹。
  他眯了眯桃花眼,“四姐,你就说应不应吧。”
  傅清音走到他跟前,摸了摸他的脑袋,“应应应,从小到大,四姐哪件事没应过你。”
  其实在从前,他们之间的关系也没有这般好,傅清音虽说心疼这个不受宠的弟弟,但也没有到百依百顺事事为他着想的地步,人都是趋利避害的,如今眼瞧着傅沉西势大,傅麟虽说父皇偏疼,但他的母妃是外邦人,这已经绝了他的太子之路。
  傅清音是个聪明人,半真半假的,也就和傅沉西当真成了亲密无间的姐弟。
  “说吧,想干什么呢?”
  傅沉西坐直了身子,慢吞吞地说道:“四姐,还要烦请你这会桃花眼,把霍家大小姐霍娉婷给请来才是。”
  “霍娉婷?”傅清音想了一会,才记起来她,她有些不解,“霍家那位姑娘我倒是没怎么接触过,只知道是尚书令家的女儿,怎么,你找她有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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