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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沉西洲(古代架空)——一味於

时间:2025-08-19 08:16:22  作者:一味於
  霍汀洲面色铁青,“你放才说什么?我阿姐要与谁议亲?”
  “翊王殿下啊!”余孟摸了摸脑袋,迷糊道:“这样大的事情,上京都传遍了,你竟然不知道?”
  余孟其实也知晓,傅沉西并非良人,只是他们这样的人家,婚事又岂能由己,于公于私,他见着霍家与翊王绑在一起,其实心里头都欢喜。
  他们余家已经下不来了,霍家若是同翊王绑在一块,日后他们家便多了一层砝码。
  可如今瞧着霍汀洲的意思,又不像外头传的那样板上钉钉?
  余孟不敢说话了。
  他见霍洲神色阴沉,小声道:“此事你还是回家与你姐姐细细商量吧,前阵子你一直在青州,上京城中发生的事情,只怕你也不清楚吧……”
  余孟越说越小声。
  就见霍汀洲咬牙切齿地问道:“昌兰,你告诉我,我不在的这些日子,到底发生了何事!”
  初夏,日头也开始落得晚了起来。
  庭院里头的九里香开了,那株高大的广玉兰也冒出了花骨朵,霍娉婷在厨房里头熬汤,天气热了,玊玉总是苦夏,每年这种时节,玊玉都爱喝她亲自熬的绿豆汤。
  “大小姐,听管家说公子回来,只是那脸色,难看的紧。”知照凑在霍娉婷耳边,轻声说道。
  霍娉婷心里有数霍汀洲在气什么,她吩咐人装好绿豆汤,“不用管他。”
  霍汀洲打小便这般,心里头有气的时候面色便阴沉沉的,这时候你与他说什么他都听不进去,过半个时辰等他自个儿想明白了,再同他讲道理,他也就听进去了。
  霍娉婷将绿豆汤端去了花厅,这个时辰的花厅晚风吹过,正是舒爽的时候,霍娉婷也没让人去请霍汀洲,可就在她慢悠悠地喝着汤时,不远处一道白色的身影缓缓走了过来。
  “算算呢,是不是半个时辰?”
  知照笑着倒了一碗汤,摆在霍娉婷对面,“是呢,公子还和小时候一模一样,就连气急了不肯和咱们说话的习惯都没改。”
  霍汀洲板着脸走近了,面色微怒,他看了一眼知照,见她还在打笑,更是没什么好气了,他阴阳怪气地说道:“如今家里头还有我的位置么?我瞧着尽是阿姐做主了,原是我什么也不用知道,什么也不用同意了。”
  “反正我的意见阿姐也不放在心上。”
  “听听,这话说得,像是受了多大委屈。”霍娉婷将汤碗往前挪了挪,“诺,你爱喝的绿豆汤。”
  “不喝。”霍汀洲将脸扭到了一边,望着花厅外头的玉兰花。
  “真的不喝?”霍娉婷叹气,“阿姐从午时便开始熬的汤,一口也不尝尝?”她装作忧愁,“既然这样那阿姐也不费心替你熬绿豆汤了,担心什么苦夏,一番辛苦全都白费了。”
  霍汀洲唇角微动,他就是拿霍娉婷没办法。
  他伸手扶额,片刻后,轻叹道:“阿姐,这样大的事,你为何连封信都不给我?”
  “今日我还是从昌兰口中得知的此事,阿姐,你让我心里如何想?”霍汀洲只有霍娉婷一个亲人,他拼尽全力想守住的不过一个小小霍家,可如今霍家身处风口浪尖,他却最后一个知晓。
  霍汀洲的眼眶泛红,他的双手握拳,用力砸了一拳雕着飞花的梁柱,他呢喃自语道:“都是我,都是因为我!阿姐,都是因为我,才把你卷到这场风波中来的!”
  他用力扇了自己一巴掌,一字一句地道:“阿姐,我是个畜生,为了一己私欲一己痛快,竟然从未管过你的死活!”
  
 
第十二章
  他霍汀洲不过是一条野地里捡回来的狗,如今竟也妄想着翅膀硬了飞出这片囚笼。
  原是他什么都没有,却什么都想要!
  “玊玉!”霍娉婷见他这般,神情大变,她快步走了过去,拿出帕子包住霍汀洲的手,气得落了几滴泪,她红着眼眶骂道:“你这是做什么!阿姐本就是要嫁人的,靖王那一遭父亲已经生气,如今嫁进翊王府,原是我的命,你又何苦往自个儿身上揽。”
  霍娉婷坐在凳子上抹泪,“咱们姐弟两,当年若不是父亲把我们捡回来,只怕胎都投好几回了,玊玉,阿姐愿意做这些事,就当做是报答父亲的养育之恩。”
  霍汀洲听得心头酸涩,霍知敬骂他是个白眼狼,没有骂错。
  他的心上除了一个阿姐,再装不进去其他人,旁的人是死是活和他有什么干系,有好几年,他甚至还发了疯般地想离开这里,如今想起来,他的确不是人。
  霍知敬将他们养大,好吃好喝地供着,甚至比起其他姑娘,阿姐能读书、能写字,霍知敬对他们仁至义尽。
  “阿姐,这些事……原是我来做的。”
  从始至终,霍知敬想要的筹码就是霍汀洲,霍汀洲不是不知道,朝中年轻一辈上找不出几个能用之人,也是因为如此,他才敢屡次三番挑衅霍知敬、忤逆他,不过是仗着霍知敬在朝舍不得丢弃他。
  霍汀洲的语气苦涩,眸光微红。
  姐弟两一个坐着垂泪,一个站在花厅外头一动不动,满府的下人大气不敢吭一声,静的不得了。
  霍娉婷嫁给傅沉西,霍知敬出人,傅沉西出力,一个是想利用霍娉婷拿捏霍汀洲,一个是想利用这门亲事气霍汀洲。
  说到底,都是因为他。
  霍汀洲沉默地离开了花厅,天色已经暗了,霍娉婷望着他的背影,只觉得弟弟身上好似背负了千斤。
  她无奈地看向知照,轻声道:“弟弟心高气傲,却总是看不清,像咱们这样的出生,哪里来的自由可言。”
  霍娉婷看得清楚,所求的便少了。
  霍汀洲一夜未睡,翌日天才蒙蒙亮,他便出了府。
  霍宅那头的人就像是提前知道似的在正门处候着他。
  “小公子,大人这会准备进宫面圣,只怕没工夫见您。”管家毕恭毕敬地将霍汀洲请去了书房,但言辞间却尽是冷漠。
  霍汀洲点头,只是道:“那我便在这儿等到父亲有空吧。”
  时至今日,霍汀洲才有真切的感觉,他其实从始至终,都没有脱离过霍知敬的控制,只不过从前霍知敬没有搭理过他,让他产生了得以喘息的错觉。
  其实他从头到尾,脖颈处都没有摆脱过那条锁链。
  霍知敬不肯见霍汀洲,这是他给出来的讯号,既然霍汀洲有胆给傅沉西下绊子,那么他就该承受惩罚。
  让他唯一在乎的人,代之承受。
  杀人诛心不过如此。
  霍汀洲在霍宅待了一整天,霍知敬都没有出现。
  在离开前,管家意味深长地看着他,叹气,“小公子,老奴从小看着您长大,您如此聪慧,怎会胡涂这一回呢?翊王殿下和燕王殿下之间的事,您又何苦掺和进去?”
  “大人无子嗣,您与大小姐便是大人唯一的儿女,如今闹成这样,大人难免寒心吶。”
  霍知敬不是寒心,他不过是对霍汀洲失去了耐心,所以用霍娉婷的婚事敲打他,让他心中要有分寸,免得放肆过火。
  他霍汀洲可以在党政中置身事外,但既然想要插手,就不能当霍知敬棋盘下的意外。
  霍知敬是在逼他表态。
  霍汀洲沉默地离开了。
  管家摇了摇头,看来是还没想通。
  霍汀洲不是没有想通,霍知敬想要他彻底站队,可他总想在搏一把,若能在困局中寻到转机,从今往后,他便只当一个霍知敬手下的闲人,什么傅沉西傅麟,就算是天塌下来也和他再无半分关系。
  他只想守住一个霍家,守住一个阿姐,这很难吗!
  从霍宅离开,霍汀洲心中郁结难消,还未到宵禁,他便吩咐人去了一趟余府,想让余孟出来与他一块喝酒。
  可桐叶才走出百花街,就被傅沉西的人看到了。
  傅沉西坐在轿子里头,缓声道:“他回来了?”
  “这几日忙着和傅麟斗法,倒是把他给忘了。”傅沉西手上把玩着一把白玉小扇,漫不经心地骂道:“你这小子忒懒散,人都不给我盯着,如今回了京,本王竟然都不知晓。”
  碧君一声赔笑,其实霍汀洲回京的消息他这儿早就得知了,但他私心里不想让小主子将心思放在小霍大人身上,傅沉西没问,他便当做不知晓这回事,没把霍汀洲的消息往傅沉西跟前捅。
  傅沉西哪里看不透碧君心里头在想什么,他掀开帘子,眼神戏谑。
  片刻后,碧君终于没有抗住他的叵测,跪下来,轻声道:“主子,您何必呢,您想要什么样的人要不到,那小霍大人和咱们就不是一路人。”
  何至于把自己搞得一身腥味,还讨不着好。
  后面这句话碧君没敢说。
  不是一路人?
  傅沉西觉得喉咙泛酸,可他瞧着霍汀洲动手的那股狠劲,怎么看都觉得和他是一个货色。
  都是些没心肝的东西。
  此时此刻,他只想把霍汀洲的那颗心掰开来尝一尝到底是什么滋味。
  到底什么样的心肝,才配得上霍汀洲这般冷心冷意的人。
  傅沉西笑了笑,反正这日子已经烂透了,大不了,大家伙一起醉死在这摊烂泥里头,多快活。
  他指着远处桐叶离开的方向,冷声道:“把人给我绑过来。”
  傅沉西走进百花街深处的酒馆时,霍汀洲已经喝得半醉了。
  坐在昏黄光影里头的霍汀洲神情染了几分艳丽,他穿着一身青灰色的长衫,束着玉冠,几缕碎发散在鬓边,就像是黑墨泼在了白玉之上。
  这才是了。
  傅沉西原本淡漠的心潮骤然起了波澜,他兴奋地望着霍汀洲,越停在原地,他就越躁动。
  光光是看着霍汀洲,他就觉得沸腾。
  想把这个人揉碎,撕烂,让他俯首称臣匍匐在地。
  看着霍汀洲如今的下场,明明倔强清高,却偏偏陷在一片烂泥里头,傅沉西就像是一头找到了归处的猛兽,无尽的暴虐只想往一个人身上发泄。
  和他多像啊。
  傅沉西想着从前他不得宠时的日子。
  人人都能踩在他的头顶,好似他越挣扎,那些人就越兴奋,他流血流泪,那些人的笑声就越发放肆。
  不过是一群畜牲,也敢在他的头顶放肆!
  那时候的傅沉西就是这样想的,可他们只会一次又一次地告诉傅沉西,废物没有资格说不。
  想起往事,傅沉西的神情逐渐冷毅,他望着喝醉了的霍汀洲,有些好奇,若是这个硬骨头,被逼到了绝路上,又会如何?
  当年自己成了后退的懦夫,为了自保甘愿堕落,成为其他人眼中的走狗。
  如今呢?
  如果是霍汀洲,他会不会低头,他那身骨头,会不会被打碎?
  傅沉西朝碧君招了招手,“把他送回去吧。”
  碧君愣了愣,有些没反应过来,喃喃道:“送哪儿去呢?”
  “送我榻上好不好?”傅沉西没好气。
  碧君反应过来傅沉西说的回去是哪里,他连忙哎了几声,轻扇了自个儿一巴掌,生怕傅沉西后悔,赶紧叫了两个人将霍汀洲送回了霍府。
  他原本还以为,这一遭小主子不会轻易放过小霍大人呢。
  傅沉西没想过放过霍汀洲,他连自己都放不过,哪里来的善心高抬一手。
  他不过是想再看看,霍汀洲在笼网中挣扎的狼狈模样罢了。
  自霍汀洲回上京后,翊王府便接连收到了这位小霍大人的帖子。
  天阴沉沉的,傅沉西躲懒不愿进宫侍奉陛下汤药,躲在翊王府里头听戏,碧君悄无声息地走进来。
  “霍府又来人了?”
  碧君点了点头,将帖子放在案桌上。
  “这已经是第三回了吧?”傅沉西手撑着脑袋,有些记不清具体次数了。
  碧君掰了掰手指头,细数道:“回殿下话,从咱们上回见着小霍大人算起,已经是第四回了,小霍大人派人送了四回帖子,想要见殿下。”
  碧君说完,打量着傅沉西的脸色,“小的这就去把人给打发走?”
  傅沉西没有睁眼。
  碧君踌躇了片刻,又开口道:“这会是小霍大人亲自上的门。”
  话刚说完,就见傅沉西猛地睁眼,他一脚把碧君踹开,忙不迭就准备往外走,边走边骂道:“废物东西,说话都说不利索,舌头留着还做什么,趁早割了完事!”
  走到门边,傅沉西又停了下来。
  他摸了摸下巴,又回头看着碧君,“去,找个人在门前瞧着去,他在做什么呢?”
  碧君摸不着自家主子这究竟是个什么想法,他哎了一声,不放心手底下人办事,亲自往门口去了。
  天幕阴沉沉的,夏日里的暴雨来的猝不及防。
  等轰隆隆的雷声落下来的时候,傅沉西这才姗姗来迟,往门房走去。
  没见到雨幕中该有的那道身影,傅沉西面色一沉,“人呢?”
  碧君苦着脸,“殿下,方才燕王路过,将小霍大人给带走了。”
  
 
第十三章
  一入夏,这天便阴晴不定。
  早上出门是艳阳,可过了午时,便开始阴了,紧接着便是噼里啪啦的倾盆暴雨。
  霍汀洲衣裳湿透了,傅麟府中的下人给他送了一件干净的衣袍,客客气气地请他去更衣。
  他的身量偏瘦,傅家这几个皇子自小便是马背上长大的,特备是傅麟,隆德帝手把手教导出来的儿子,人高马大,他的衣裳霍汀洲穿着松松垮垮,不得体的很。
  霍汀洲披着长袍传过影壁,傅麟跪坐在偏厅泡茶,等他走进了,温文一笑,“霍大人方才淋了雨,本王泡了一壶热茶,霍大人请坐。”
  霍汀洲神情淡漠,说不上来有多热络,傅麟也没觉得失脸面,依旧笑得舒朗,他是由衷地佩服霍汀洲,竟然在满朝巴结傅沉西的情况下有胆子太岁头上拔毛。
  傅麟替霍汀洲斟了一杯茶,诚心诚意地望着他,“小霍大人,本王是个惜才之人,不知大人可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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