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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沉西洲(古代架空)——一味於

时间:2025-08-19 08:16:22  作者:一味於
  一群废物!
  碧君跪在地上,眼睁睁看着傅沉西冲进去,他哎呦了一声,然后大声喊道:“你们一个个还傻站在这儿干什么!快去救火啊!”
  翊王府乱成了一片,霍府的人将前后门都盯死了,霍娉婷坐在马车中,神情笃定,她就不信,翊王当真能够将玊玉藏得这般好!
  “桐叶,你趁着这会子大乱,偷偷溜进去瞧一眼,看看大公子当真在不在翊王府。”
  “哎。”
  桐叶领了吩咐,手脚麻利地跟随着府中救火的下人进了王府。
  霍汀洲当然还在翊王府,后院的浓烟滚滚而来,他被银链困在了床上,动弹不得,举目望去四处灰烟,呛人鼻息。
  碎瓷片割不断银链,反而割破了霍汀洲的脚踝,有一处伤口划得深了些,甚至还能看到翻开的皮肉,此刻的霍汀洲连呼吸都觉得困难,早就察觉不到痛意了。
  真他娘的操蛋。
  霍汀洲面色发白,用力的、不甘地扯着锁着他的银链,他使劲扯着链子,掌心一处一处的伤口嚯开,他被呛得有那么一瞬间的失神,心中只剩下无奈。
  如果今日他死了,死因说出去都该让人啼笑皆非。
  当朝重臣,死于翊王府。
  死因:被某位丧心病狂发了失心疯的皇子捆在床上,烧死了。
  霍汀洲想笑,但又不甘心,就这样死了,来日黄泉路上见了索命的小鬼他都不知道向谁诉说冤屈,他这条命是烂,但也不至于死的这么窝囊。
  霍汀洲用尽全身力往前爬,他的五官拧成了一团,什么清高贵气从容不迫全都没了,此时此刻,他只想活下去。
  浓烟越来越近,霍汀洲咳着嗽,手中的碎瓷片越攥越紧,如若实在不行……
  他的目光落在脚踝上,咬牙,狠心就往下扎去。
  轰!
  门板是被人踹开的。
  傅沉西双手撑着房梁,双目赤红,浓烟之下霍汀洲只看见了一团黑影站在不远处。
  脆弱的房梁在这时发出了岌岌可危的坍塌声,不过是在顷刻间,霍汀洲就看到那团黑影朝他冲了过来,撑在他的正上方,完好无损地将他笼在了身下。
  一声清晰的闷哼声传来。
  霍汀洲有些惊讶地抬头,一滴汗从傅沉西的额角淌了下来,落在了霍汀洲半露出来的肩膀上。
  噼里啪啦的火声越拉越紧,霍汀洲艰难地动了动胳膊,微微抬头,看了眼双目紧闭的傅沉西,问了一句,“傅沉西,你……”
  “没死。”
  傅沉西用力撑了撑手臂,屋内已经很黑了,谁也看不清谁的脸。
  霍汀洲就感觉一道抚摸落在了他的脸上,无人发现的温情转瞬即逝,傅沉西拧了拧床边的暗扣,挂在床边的那副鸿雁图下方弹出来一个小匣子。
  霍汀洲麻木地感受着被烧得炽热的银链从脚上褪去,傅沉西一开始还未察觉霍汀洲有什么不对劲。
  是他站直了身子,让霍汀洲站起来,却发现他在站起来的那一瞬间就往前倒了下去。
  傅沉西一把捞起霍汀洲,再摸了一把他的脚踝,捻了捻手指,闻到一股血腥味,他才神情大变。
  他一把将霍汀洲抱了起来,恶狠狠地骂道:“霍汀洲,你要不要命了。”
  霍汀洲笑得有气无力,语气一如既往的冷漠,“傅沉西,你装什么情深,你怎么不直接烧死我?”这话说的凉薄嘲讽。
  傅沉西听得只觉得刺耳。
  火势还没烧到这边来,虽然浓烟滚烫,但出了院子,前院尚且干净。
  碧君慌慌忙忙赶来,神色除了慌张之外还有一丝犹豫,傅沉西见状,微微拧眉,他已经看清了霍汀洲脚踝处的伤,朝着碧君摆了摆手,只是道:“有什么话晚些再和我说,眼下,只做一件事,去找大夫。”
  碧君也看到了霍汀洲脚上的伤,眼皮一跳,再看霍汀洲时只觉得有些发毛。
  这小霍大人,当真是个狠人。
  可不管再狠的人,受了伤,也只能靠在傅沉西的身上。
  此刻痛楚传到四肢百骸,霍汀洲就算再怎么强撑,抱着他的傅沉西也察觉到了他的颤栗。
  他冷冷扫视了一眼霍汀洲发白的脸,瞧着怪吓人的。
  大夫来得快,霍汀洲脚上伤的重,被他用碎瓷片一刀一刀划出来的伤口,大夫见了后直皱眉,说着这伤口瞧上去像是冲着脚筋去的,下手忒狠,大夫不悦地看着傅沉西,将这伤口全都归到了傅沉西的心狠手辣上。
  大夫怜爱地望着霍汀洲,轻声细语,让霍汀洲不用担心,这伤口不会留疤,只要好生保养,愈合起来也快。
  傅沉西叉腰,听着大夫阴阳怪气地说话声,一时间气得想笑。
  是他拿着刀子逼霍汀洲割自个儿的么?
  高高在上的翊王殿下全然忘了若不是他将人锁在房中,又怎会有今日这一遭意外。
  “好了,这伤啊,水是万万碰不得的,也不能用力,起码得静卧三月,不得随意走动。”大夫见霍汀洲一身文弱之气,只把他当做傅沉西的玩物,更是心疼,把他这伤往严重了说,再三叮嘱傅沉西不得再随意伤了霍汀洲,否则没养好,日后碰上阴雨天都会发病。
  傅沉西皱眉,“有这么严重?”
  大夫哎了一声,恨不得用他半辈子行医来发誓。
  傅沉西听后,勉勉强强的点头,“本王知晓了,方才你说,碰不得水,用不了力,还有什么要注意的么?”
  见傅沉西有心记挂着这个年轻人的伤,大夫自然顺水推舟做个好人,拉着傅沉西絮絮叨叨说了许多,什么不能吃,什么要多进补,拉拉杂杂一大堆说的傅沉西头痛。
  厅中王府的下人们都看呆了,老天开眼,他们在翊王府待了这些年,也没见过他们殿下对谁有过好脸色。
  先前这位大人进了傅沉西卧房后,王府中有多少人在暗地里下赌注,这回这人会被折磨成什么样子,能不能留半条命出王府。
  话题中心的霍汀洲倒是神情默然,脚踝处上了药,痛意倒是没了,冰冰凉一片,他抱膝坐在塌上,边上碧君小心翼翼地伺候着,他凉飕飕地看了一眼碧君,面无表情地说道:“不用你伺候。”
  “这,霍大人,您还没喝药。”
  “我不喝。”
  也不是有意要和傅沉西过不去,只是他打小就讨厌喝药,眼下满心烦躁,更是闻着药味就想吐。
  “不喝药哪儿能行,大人您这脚上还伤着……”碧君小声劝说,生怕这边的动静招来傅沉西。
  “还有啊,翊王殿下,在下方才给这位公子把脉,觉出公子脉象虚浮,只怕是多年的积病,导致五脏郁结体虚体寒,若是趁着这番养病的机会好好调理……”
  “要配什么药和本王府上的人说,你瞧着来便是了。”
  “是嘞。”大夫打量了傅沉西一眼,这位年轻的翊王殿下,似乎也不像传闻的那般暴戾。
  眼下瞧着,他对这位长相清隽的公子哥,还挺上心。
  “小霍大人,您好歹喝一两口吧……”
  这边碧君苦口婆心地劝着霍汀洲喝药,若是此刻桐叶在,只会将霍娉婷喊过来,这位雷厉风行的大小姐往霍汀洲跟前一站,再怎么倔强的霍汀洲也只有老老实实喝药的份。
  “不喝?”
  傅沉西听到这边的动静,果然走了过来。
  他伸手,示意碧君将药碗递给他。
  碧君为难地看着傅沉西,忍不住说道:“殿下,小霍大人才受了难,眼下只怕还没缓过来呢。”
  言下之意便是让傅沉西对霍汀洲温柔一些。
  碧君话才说完,就见傅沉西单手掐着霍汀洲的脖子,另一只手端着药碗,慢条斯理地将汤药灌进了霍汀洲的喉中。
  霍汀洲咬牙,倔强地瞪着傅沉西。
  可傅沉西再一用力,他就喘不过气了,只能被迫张开嘴咳嗽,不过咳嗽的功夫,晾的正好的汤药就滑进了霍汀洲腹中。
  一阵苦味在口中蔓延。
  药还未全喝完,霍汀洲就一把推开了傅沉西,趴在榻边吐了个死去活来。
  “还是不肯喝?”傅沉西见着他这般苍白羸弱的模样就觉得恼火,他冷声吩咐道:“再端一碗药过来。”
  霍汀洲吐得眼前一片昏暗,天色已晚,王府烧毁了半边,从他趴着的角度,甚至能够清楚地看到另一边烧透了的断壁残垣,焦黑、七零八落,夜风一吹,诡异的影子扭曲着倒映在了影壁上,犹如百鬼夜行。
  挂在梁上的灯笼摇曳不停,呜咽的风声穿堂而过,王府中的每一个人都微微低着头,不敢抬头看傅沉西,也不敢看霍汀洲。
  吐完过后连脑子都清醒了,霍汀洲半撑着身子,突然笑了出来。
  他望着傅沉西,只觉得这世上的一切都可笑极了,他们在一滩烂泥中挣扎,还在比着谁比谁清高。
  哈哈哈!
  霍汀洲放声大笑,仿佛把半辈子的可笑都在这一夜发泄了出来。
  傅沉西只是沉默地站在他跟前,既不往前一步,也没让人过来搀扶他。
  在霍汀洲笑得浑身发疼,连气都喘不上来的时候,傅沉西终于没忍住,往前一步接住了霍汀洲。
  也是在这时,霍汀洲抬头,紧紧攥着傅沉西的衣领,笑得面色通红,笑得似癫似狂,“傅沉西,你不觉得可笑吗,你如今做的一切,你不觉得可笑么?”
  
 
第十七章
  傅沉西拧眉,只当霍汀洲喝了药在发疯。
  他心里记挂着去青州,随口吩咐道:“碧君,收拾东西,半个时辰后出发去青州。”
  “什么?”
  饶是贴身跟在傅沉西身边伺候,碧君也有些没有反应过来,自己主子这说一出是一出的念头是打哪儿冒出来的。
  “那小霍大人……”
  傅沉西看了一眼软趴趴躺在榻上的霍汀州,“一块。”
  霍汀州没有力气辩驳了,眼下他浑身都很难受,蜷缩在一块,听了这话,他只是动了动手指,未发一言。
  他被傅沉西抱起来的时候有意识,但就是不愿睁眼。
  傅沉西的唇贴在他耳边,慢条斯理地轻声说道:“今儿这把火,怎么放起来的小霍大人心里有数,方才碧君才在后院找到一个鬼鬼祟祟的侍从,不是王府里头的人,也不知道小霍大人见了那人是否眼熟?”
  话音才落,霍汀州猛的睁眼,他动了动嘴唇,“我和你去青州,这把火,就当没发生过。”
  “小霍大人既然这样说,本王自然,恭敬不如从命了。”
  傅沉西做出一副温柔的模样,将霍汀州抱上了马车。
  后院霍娉婷派出来的人全都被扣下来了,坐着傅沉西的这辆马车幽幽离开,无一人发觉。
  柳霆得到消息的时候傅沉西已经离京,他带着锦衣卫快马加鞭追出城,在京郊悬泉置拦下了傅沉西。
  “同知大人来得可真快,小王佩服。”
  悬泉置内八方来客,锦衣卫将这座不大不小的院子围住之时,不过顷刻的功夫,悬泉置里头的人就都散尽了。
  彼时霍汀州才被傅沉西逼着喝了药,兀自躺在床上不肯睁眼。
  听到外头的动静,霍汀州一声讽刺的笑,仿佛在笑傅沉西犹如一条丧家之犬,落魄至极。
  “还请翊王殿下一路奉命行事,切勿让下臣难做。”
  柳霆这一趟来,领的是皇命,隆德帝越过霍知敬,亲自给他下的死令,这一路必须盯紧了傅沉西,什么风吹草动都不能有,一切只等京中响应。
  江湖多风波,庙堂长风起。
  只是不知道这一次,乘风而起的东风,又要卷走多少人。
  柳霆是锦衣卫,锦衣卫便是皇帝的刀,不管隆德帝如今病重如何,只要他在位一日,柳霆就必须听命于隆德帝,这是自开国便定下来的传统,这是他们锦衣卫的根。
  “对不住了,殿下。”柳霆一把绣春刀放在了悬泉置一楼大堂之中,高声呵道:“下臣柳霆奉旨护送翊王前往青州,路上若遇不从者,斩!”
  这是柳霆的决心,也是隆德帝的旨意。
  傅沉西伸出双手,散漫一笑,“柳大人忠心不二,本王敬佩您。”
  他踱着步,一步一步迈上了二楼。
  屋内,霍汀州皱眉听着下头的动静,在傅沉西进屋后,他没好气地问道:“这么多年,你在上京城中就没暗桩?”
  隆德帝病危在即,这个关口他被派去了青州,这样大的事,霍知敬竟然还不知道,霍汀州一时间也不知道是傅沉西当真无所畏惧,还是傅麟存了死心要和傅沉西拼一个鱼死网破,布局到如今。
  真是,荒唐极了。
  傅沉西听他这样问,陡然来了兴趣,他一把掀开衣袍,坐在了霍汀州身边,似笑非笑地盯着他,“怎么,小霍大人关心本王?”
  “做你的春秋大梦去吧。”
  霍汀州早就和傅沉西撕破了脸皮,也不装什么君臣恭敬,此时此刻眼底只剩下对傅沉西的厌恶。
  他挣扎着坐了起来,问道:“我久未上朝,我且问你,陛下如今将你派去青州,你可知究竟是为何?”
  傅沉西摇头。
  霍汀州也不知是无奈还是心焦,一时间竟然咳了起来,他佝偻着身子,咳得面色通红,眼尾泛着红潮。
  啧,傅沉西一声叹息。
  他的拇指覆在霍汀州眼尾,搓了搓,轻声道:“小霍大人怎么还和小孩似的,眼皮这般薄。”
  仿佛一用力,这层皮就要搓碎了。
  “滚开。”霍汀州眉眼低垂,冷冷说道。
  傅沉西听话地坐远了一些,只是目光仍留恋在霍汀州身上。
  “柳霆这一趟,决计会死盯着你,上京你可有什么对策?”
  傅沉西摇头,“要什么对策?难不成要我联合霍知敬,造反?”说到这,傅沉西戏谑地笑了笑,“本王若是造反,小霍大人可愿意……”
  “大逆不道!”霍汀州眼风一扫。
  傅沉西神情无辜,“是你问的我,可有什么对策。按照如今情形,唯一的对策就是本王在青州起兵,杀回上京,这才无后患之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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