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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这样啊！”我急了，赶紧坐直，表情认真了许多，“你不能见死不救！”
他嘴角的笑意加深，眼里带着几分戏谑：“那得看你有没有记住。”
下午数学课一如既往地猝不及防。李老师站在讲台上环顾四周，声音如雷：“第三题，程若川，起来回答。”
我的心顿时一紧，手里的笔差点掉了。我慢吞吞地站起来，目光悄悄瞄向林知行，他正低着头看自己的卷子，嘴角微微翘起，像是在等着看我出糗。
硬着头皮，我对着卷子磕磕绊绊地念了解题步骤，关键的公式却鬼使神差地说错了。
“行了，坐下吧。”李老师皱眉挥了挥手，语气带着些无奈，“这题回去抄十遍，明天交到我办公室里。”
我如释重负地坐下，狠狠瞪了林知行一眼：“不是说好了帮我的吗？”
“我帮了啊。”他偏过头，语气一本正经，眼里却带着藏不住的笑意，“是某人自己没记住，怪得了谁？”
“放学你死定了。”我咬牙切齿地威胁他，却看着他眉眼间的笑意，心里的气竟然渐渐散了。
No：12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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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学后，夕阳的余晖透过窗户洒进教室，映照在散乱的课桌上，也洒在林知行的身上。
他慢慢的整理课本，动作一如既往地干净利落，仿佛和这个世界总能保持一种不紧不慢的节奏。
“程若川，你还打算瞪我多久？”他转过头，语气平静，眼里却藏着掩不住的笑意，“不就是没救你嘛？怎么着，准备记恨一辈子不成？”
“你知道就好。”我撇撇嘴，心里还是有点不爽，低头胡乱塞书进书包，声音故意提高了些，“哼，我要记一辈子！今天你必须补偿我，请我吃冰淇淋！”
他挑了挑眉，嘴角扬起一个淡淡的弧度：“行啊，不过，大冬天的你怎么那么爱吃冰淇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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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站起身，没好气地搭上他的肩膀，语气带着点得意：“你懂什么！冬天吃冰淇淋是另一种享受，懂得人自然懂。”
林知行低低地笑了一声，没再说话。他肩上的书包一甩，起身跟在我旁边，步伐一如既往的平稳。
冬日的风透着刺骨的冷，在空荡荡的校园里穿梭，像一只四处乱窜的野兽。
风吹得我的脖子一阵发紧，我下意识缩了缩肩膀，低声嘀咕：“冬天怎么这么讨厌，连风都不长眼。”
林知行似乎听见了，停下脚步，从书包里拿出那条灰色围巾递到我面前。那是我之前送给他的，陪伴着他度过寒冷的冬日。
“围上吧，别感冒了。”
我愣了一下，目光落在他手中的围巾上，有些不知所措：“不用吧，你自己戴着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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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废话，围上。”他语气平淡，却带着一股不容拒绝的意味。他直接伸手把围巾绕到我脖子上，让我来不及拒绝。
围巾的触感温暖柔软，还带着淡淡的洗衣液香味。我低头嗅了一下，不知怎么，心里突然涌上一股暖意。
“你这人，怎么越来越爱管我了。”我小声嘀咕，却没有拆下围巾。
“因为你总是不管自己。”他轻声回答，目光落在远处，声音低得像是怕惊扰什么，但却让我心跳漏了一拍。
我们绕到学校门口的小卖部，坐在长椅上。冬日的黄昏总是短暂，此时天已经完全黑了下来。街道上那排梧桐树的枝桠光秃秃地在风里摇摆，像是一幅寂静的剪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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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知行靠在椅背上，目光淡淡地望着远处，忽然叹了口气：“冬天总是这样，透着一种凄凉。”
我没搭话，只是低头搅着手里的冰淇淋勺，心里想着他这种文艺的感慨总是让我跟不上节奏。
他突然转过头，静静地看着我，声音低下来：“程若川，你有没有想过，以后我们还能不能一直这样下去？”
“什么？”我愣了一下，抬头看向他，一时没明白他的意思。
他低着头，眼神沉静而认真：“就是以后，不管过多久，我们还能不能像现在这样？”
我心里微微一动。这句话听起来平淡，却像一块石头投入湖水，激起层层涟漪。我低头踢了踢脚下的石子，试图让自己显得轻松一些，随口笑道：“这么正经干嘛？以后的事谁知道呢？”
“嗯，也是。”他点了点头，似乎并不介意我的敷衍。可他的眼神里，分明藏着一种深深的期待和一丝复杂的情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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沉默笼罩了一会儿，路灯昏黄的光芒将我们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像是交织在一起，又像是彼此独立。
“不过……”林知行忽然开口，声音平静，却透着些许感慨，“不管以后怎么样，我希望你能记住，我们一起拥有过的这些美好时光。”
我转头看着他，眼里满是疑惑：“你今天怎么这么奇怪？”
他没直接回答，只是嘴角微微扬起，笑容干净而浅淡：“以后你会明白的。”
风穿过梧桐树的枝桠，发出沙沙的声响。那一刻，我想说点什么，但终究什么也没说出口，只能低头吃掉最后一口冰淇淋。
第81章 ：是有点狼狈
No：12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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送完林知行回家，我沿着熟悉的小路往自己的小区走去。老旧的小区里，路灯一盏接一盏地坏掉，剩下的几盏，也摇摇欲坠地亮着微弱的光。
不过不久前也被小区的小孩用弹弓打碎了，到现在也没人修。我只能摸着黑往前走，脚下坑坑洼洼的水泥地偶尔泛着些反光，像是提醒我该小心点。
转身看了一眼林知行住的小区，那边灯光明亮，楼栋四周整洁得一尘不染，跟我这破旧的地方一比，像是两个世界。
想起他家的宽敞客厅和温暖的灯光，再看看自己的环境，只能轻叹一口气，继续往前走。
也许这两天真是诸事不顺，刚走了没几步，我直挺挺地撞上了一个电线杆，脑袋被砸得嗡嗡响。
还没反应过来，脚下又一绊，直接摔倒在地上。硬邦邦的地面硌得生疼，连手掌也擦出了点疼痛的痕迹。
“奇怪，这里什么时候多了个电线杆？”我揉着脑袋，愣愣地嘀咕了一句。这里的路我闭着眼都能走回来，怎么可能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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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迷糊着，一道刺眼的灯光从远处射过来，照得我眼睛直发酸。我抬手挡了挡光，听到一阵急促的脚步声由远及近。
等脚步声停在我面前，一个声音懒洋洋地响起：“喂，你说我该扶你一把呢，还是干脆当没看见？”
声音里透着熟悉的戏谑，我瞬间清醒了几分，一看——果然是黄一飞。他嘴角挂着那副欠揍的笑容，双手插兜站在我面前，低头打量着我，语气还一如既往地挑衅：“你要是讹我怎么办？程若川，你这碰瓷手段有点拙劣啊。”
“黄一飞！”我咬牙切齿地喊他的名字，恨不得一拳揍过去，但现在的狼狈模样让我一点底气也没有。
他却毫不介意，嘴上损得不行，手倒是老老实实地伸过来，把我从地上扶了起来。
我拍了拍裤子上的灰，揉了揉摔疼的膝盖，冷不丁伸手朝他讨钱：“好了，现在你得赔我医疗费了吧？”
他一巴掌拍开我的手，没好气地说：“你再嚣张试试？信不信我让你再躺回去？”嘴上说得凶，但他已经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纸巾递给我，指了指我额头上的伤口，“得了吧，元旦文艺汇演的时候，还在台上唱《感恩的心》，现在呢？感恩的心是不是掉地上忘捡了？”
“你怎么知道我们班唱了《感恩的心》？”我接过纸巾，随手擦了擦额头，狐疑地看着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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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一飞点上一根烟，吸了一口后慢悠悠地说：“那天我溜进二中准备去吃午饭，正好碰上你在那彩排。不过有一说一，你们学校食堂的饭真香，跟我们职高的那伙食一比，简直是天堂。”
“溜进来的？”我挑眉看着他，忍不住揶揄道：“二中门卫可是个老油条，就你这吊儿郎当的样子，一眼就能被看穿。”
他轻轻一笑，吐出一个烟圈，眼神带着几分得意：“这你就不懂了。随便借件你们二中的校服，混进去可比想象中简单，百试百灵。”
“哪个瞎了眼的同学借你校服？”我半真半假地威胁着，“要让我知道了，肯定告诉老师。”
他扑哧一笑，伸手拿过我手里的纸巾，动作比刚才认真多了，轻轻擦掉额头上没处理干净的血迹。
他低着头，声音却带着点调侃：“以前随便借谁的都有。不过——”他停了一下，抬头冲我笑了笑，“最近嘛，偶尔偷偷借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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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一飞！”我气得大吼一声，抬手就想揍他。他轻轻一抬手，握住我的拳头，嘴角勾着笑：“行了吧，我真是帮了你，你还想动手？”
我死死盯着他，气得说不出话来。这人嘴上欠得厉害，可动作却一点都不含糊。刚才如果不是他扶我起来，我估计还在地上趴着。
黄一飞掐灭了烟，站起身拍拍裤腿：“走吧，一起回家吧。别到时候又撞上什么东西。”说完，他率先迈开步子。
我盯着他的背影，气得咬牙，却又无话可说。冷风灌进领口，身上依旧凉飕飕的，但心里却莫名觉得没那么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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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一飞转过头看着站在那发愣的我，眼神带着一贯的揶揄：“怎么了？摔傻了？”他说着走到我面前，在我眼前晃了晃手。
我回过神，低头掩饰住尴尬：“没事，就是脚有点疼。”
“那我背你回去？”他突然很认真地问，声音压低了几分。黑暗中，我只能勉强看清他的轮廓。这样的他让我一时无措，忍不住轻声答道：“也不是不行……”
“想什么呢？”他突然笑了出来，抬手在我头上轻轻拍了一下，“自己几斤几两不知道，还想让我背你呢，小胖子。”
我怔了一下，顺着他的视线看了看自己微微发福的身材。最近饭吃得好，长了些肉，但也不过是正常的发育期反应。
虽然知道他是在开玩笑，心里还是有点不高兴，撇撇嘴就要瘸着往前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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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一飞笑着拉住我，带着点讨好的语气说：“来吧，不过我只能背你到单元门口，别得寸进尺啊。到时候记得给我送块锦旗，感谢我这个模范兄长。”
“不用，我自己能回去。”我没好气地甩开他的手，想逞强，但脚上传来的疼痛让我有些动摇。
他见状，收起笑意认真道：“好啦，别倔了。我给自己台阶下，我背你不是为了感恩，行不行？”
他都这么说了，我只得妥协，趴在他背上。他起身的时候明显吃了点力，嘴里还嘟囔着：“重死了，下次少吃点饭。”
“这些都是肌肉！”我争辩，甚至抬起胳膊想证明一下。但他完全没理我，只顾稳稳地背着我往家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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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单元门口，他把我放下，又扶着我慢慢上楼。开门的时候，我爸和黄阿姨正坐在沙发上看电视。
我爸连头也没回，只是淡淡地说了句：“怎么这么晚才回来？下次注意点。”
我心里顿时有点不是滋味。他就不能关心一下我有没有受伤吗？倒是黄阿姨一看到我脸上的淤青红肿，立刻紧张地站了起来：“小川，怎么回事？脸怎么弄的？”她又看向黄一飞，语气里透着责备，“怎么没看好你弟弟？”
黄一飞没说话，转身进了厨房。我赶紧解释道：“是我自己不小心摔了，黄一飞扶我回来的。”
黄阿姨听后才松了口气，轻轻叹了句：“还好只是擦伤。”她仔细看了看我的脸，确认没大事后才放心。
这时，黄一飞从厨房走出来，手里拿着一袋冰块，直接递给我：“敷着。”说完，他径直回了自己的房间，头也不回。
我爸这才抬起头，语气依旧淡漠：“都多大了，走路还能摔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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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着这话，我心里一阵不痛快，拎着冰块回了房间。坐在书桌前，把冰袋往脸上一贴，那股刺骨的凉意让我倒吸一口气。
我对着镜子看着自己的脸，嘀咕道：“真晦气，怎么会这么倒霉。”
一边抱怨着，我一边翻开数学练习册。明天考试，可我一题都没预习。单手捂着冰袋，另一只手勉强拿笔写了几道题，没多久就烦了。
脸上的冰袋也因为手酸差点滑落下来，我忍不住叹了口气，差点直接放弃。
门突然被推开了。我抬起头，看到黄一飞倚在门框上，嘴里叼着一根没点燃的烟，双手插在兜里，目光带着点熟悉的戏谑：“怎么样，好点没？”
“还行吧。”我看了看镜子里的自己，脸上的红肿虽然稍微消了点，但还是不太自然。
他走过来，看了我一眼，直接把我的冰袋拿过去，然后毫不客气地按回我脸上。“哎，我自己来就行！”我伸手去抢，却被他轻轻推开。
“别动。”他的语气不容置疑，手上的动作却很轻，“赶紧写题，别浪费时间。”
我愣了一下，看着他专注地帮我敷着冰块，嘴里却一声不吭，甚至连多余的解释都懒得给。
我低头写着题，余光扫到他认真的侧脸，心里忽然冒出一个想法——这个黄一飞，有时候其实还挺靠谱的。
第82章 ：关心？或许有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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冰袋透过脸颊传来的寒意让我逐渐冷静下来。我盯着摊开的练习册，试图集中注意力，可脑子里乱糟糟的，什么也看不进去。
黄一飞安安静静地坐在一旁，帮我按着冰袋，什么都没说。房间里只有笔尖滑过纸面的沙沙声和钟表滴答的声音在响。
“你不累啊？”我忍不住开口打破沉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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