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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好。”他的声音懒懒散散，听不出一丝情绪，像是在敷衍，又像是真的不以为意。
我被噎住了，偷偷瞄了他一眼。他低着头，目光停留在我的练习册上，眉头微微皱起，似乎在认真思考。那神情让我有点不自在——他到底在看什么？
“你干嘛？”我狐疑地问。
“这题，”他抬起手指了指练习册上的一道函数题，眼神透着嫌弃，“这么简单都不会？我闭着眼都能做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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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气得脸都红了，偏偏嘴里又占不到上风，只能咬着牙反驳：“我脸都肿成这样了，哪还有心思做题？”
“嗯，你挺会找借口的。”他嘴角扬起一抹似有似无的笑意，手上的冰袋轻轻挪了挪，贴在我最肿的地方，语气带着调侃，“不过也无所谓，反正考试看运气，听天由命多轻松。”
“你真是够烦！”我皱着眉瞪了他一眼，嘴里不服气地嘟囔，手却没再去推开他。
尽管话说得难听，他按着冰袋的动作却一如既往地轻柔，力道刚刚好。
过了一会儿，他把冰袋从我脸上拿下来，随手放在桌上，然后站起身走到我的书架旁。他随手抽出一本复习资料，翻了几页，抬头看了我一眼：“资料倒是买得齐全，可你是打算拿来当摆设吗？”
“谁说我没看过？我翻的时候还得拍照给你看吗？”我翻了个白眼，懒得理他的嘲讽。
“行吧，你这么学，考试运气是真的重要。”他轻笑一声，把资料放回书架，转身向门口走去。
脚步停在门边，他看了我一眼，语气淡淡地补了一句：“早点睡吧，数学题做不下去也别死磕，说不定明天卷子大发慈悲呢。”
我听着他随意的调侃，心里竟有些复杂。黄一飞平时对什么都一副不在乎的样子，今晚却难得管起我的事来了，甚至有点细心——这不像他的风格。
“喂，”我忍不住开口叫住他。
他回头，眉毛挑了一下：“怎么了？”
我顿了顿，声音低了几分：“……今晚的事，谢谢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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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愣了一下，随即嘴角扬起了一抹熟悉的笑意，眼神带着点揶揄：“谢我？谢什么？”
“还能什么。”我别开头，不自在地摆弄着手里的笔，装作无所谓的样子，“要不是你，我可能还得在外面躺一会儿。”
他懒洋洋地倚在门框上，叼着烟，眉眼透着几分得意：“谢我啊？那可别，我妈叮嘱我要照顾你。我要不扶你回来，挨骂的可是我。这不是帮你，是自救。”
“你嘴能不能别这么硬？”我瞪了他一眼，语气里带着几分无奈。
他轻笑一声，作势要离开：“行吧，要是真想谢我，叫声哥来听听。”
“凭什么？”我条件反射地拒绝，皱着眉头瞪他，“换一个，别让我叫哥。”
“那我不接受你的谢谢。”他耸耸肩，迈出一步，显然是故意气我。
“等等！”我咬牙喊了一声，心里有点不甘心。
他转过身，嘴角的笑意更深了：“怎么，想明白了？”
我磨了磨牙，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哥。”
他挑了挑眉，满意地点点头，轻声笑了：“乖。”说完，他走到窗边，把窗户关好，头也不回地丢下一句：“早点睡吧，别瞎想了。”
我盯着他的背影，低声骂了一句：“真欠揍。”可心里却莫名觉得，这人也不算那么讨厌。
No：12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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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一飞走后，房间瞬间安静下来，安静得只剩下我呼吸的声音。我盯着摊开的练习册发呆，笔还卡在一道选择题的空白上，可脑子早飞到了别的地方。
他刚才那调侃的眼神，和故作漫不经心的语气，一边欠揍，一边又透着点……说不上来的关心。
这份不正经的态度，偏偏像一颗石子，砸进心里激起层层涟漪。
“神经病。”我低声骂了一句，硬是把练习册一合，随手丢到一边，自己直接躺倒在床上。脸上的凉意渐渐散去，脑袋清醒了些，可心里却像被人用火苗轻轻点着了似的，说不上来的燥热。
翻个身，我盯着天花板发呆，脑海里却又不受控制地飘回了昨晚。他还是那个嘴欠的黄一飞，但今天晚上又有点不一样。
“装什么懂王。”我翻了个白眼，嘴里嘟囔着，抬手捂住发烫的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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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早，我顶着一张还有点肿的脸走进餐厅，桌上的早餐已经摆好了，黄一飞早坐在那儿，正懒洋洋地坐着啃卷饼。
他听见脚步声，抬眼扫了我一眼，嘴角慢悠悠勾起一个欠揍的笑：“昨晚睡得怎么样？脑袋还疼吗？”
“还行。”我闷声回了一句，抓起桌上的卷饼，低头啃了一口。
“呵，没良心。”他哼笑一声，把手机丢到桌上，手指敲了敲桌子，“早知道不管你了，让你在地上多躺一会儿，讹别人去，省得多关心了。”
“那我就告诉黄阿姨，你看到了装没看见。”我抬头瞪了他一眼，嘴硬得很，“到时候，看谁挨骂。”
他愣了一下，随即笑得更开了，眼睛里透出点戏谑的光：“恢复得还挺快，幸好没毁容。”他上下打量我两眼，摇了摇头，“不过你这肿成这样，过年还能当个年画挂了。”
“滚。”我气不打一处来，塞了口卷饼堵住嘴，不想搭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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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喝了口豆浆，慢悠悠地靠在椅背上，语气忽然认真了点：“说真的，以后走夜路小心点。别再出这种事了。”
我低头咬着卷饼，嘴硬地嘟囔：“还不是怪咱小区路灯坏了，连个灯泡都舍不得换。要是灯亮着，我肯定没那么狼狈的。”
“行了行了，别抱怨了。”他摆了摆手，像个不耐烦的长辈似的，“我妈一早就去物业了，让他们赶紧修灯。你也注意点吧。”
我埋头吃着，嘴上敷衍地“哦”了一声，却不由得觉得有点窝心。
他把最后一口豆浆喝完，站起身伸了个懒腰，走到门口，又折回来伸手用力拍了拍我的肩膀：“吃快点，别迟到了。今天不是数学考试吗？别拖后腿丢人了。”
“我丢不丢人关你什么事？”我不甘示弱地回了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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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懒懒地笑了，走到门口又停住，回头走回来，直接伸手用力揉乱了我的头发，力道大得差点让我从椅子上跳起来。
“小屁孩儿，学着点感恩。”他一脸坏笑地松开手，还得寸进尺地多揉了两下，才满意地转身走人。
“你才小屁孩儿！”我气得拍了桌子，扯着嗓子冲他背影喊了一句。
他挥了挥手，头也不回地出了门，背影懒散又透着点欠扁。我盯着门口愣了一会儿，心里说不上是什么滋味。
他还是那个嘴欠的黄一飞，昨晚扶我起来时的认真，早上被他一通碎嘴盖过去了，可那份不经意的关心，还是留了下来。
我低头啃着手里的卷饼，忍不住笑了一声。果然，黄一飞有时候真是个让人又气又有点……说不出的温暖的家伙。
第83章 ：分班？怎么选择
No：12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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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学校，我顶着还微微发肿的脸刚踏进教室，瞬间感觉空气都停滞了几秒，随即那些隐藏在课桌后的目光齐刷刷地扫了过来，像雷达锁定了目标。随之而来的，是此起彼伏的小声议论——
“哎，他脸咋回事啊？”
“不会是打架输了吧？看着像挨了好几下。”
还有人憋着笑低声说：“这造型，活像个被揍惨了的那个。”
我心里翻了个白眼，暗骂了一句：“你大爷！”低着头快步穿过走廊，生怕多停留一秒就会被围观个彻底。
回到座位后，我一屁股坐下，抓起书直直立在桌上，摆出一副认真学习的样子，试图用知识的“屏障”挡住那些八卦的目光。
林知行一转头看到我，眉头立刻皱成了川字。他探身凑过来，盯着我看了两秒，忽然伸手捧住我的脸，一脸认真地问：“你怎么回事？跟人干架了？”
“别乱动，疼！”我拍开他的手，无奈地靠在椅背上，把昨天摔跤的事一五一十讲了一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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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知行听完直接爆炸：“你咋这么倒霉！要不是一飞哥发现得早，你岂不是得直接去医院挂床位？幸好他在，不然你就废了！”他一边语气中透着担心，一边像个大人似的责备着。
“嗯，幸好他在。”我叹了口气，故意装出一副可怜兮兮的样子，抬头看着他：“你看我多惨啊，要不你心疼我一下？”
林知行闻言，嘴角慢慢勾起，笑得意味深长：“心疼是吧？好说。”
话音未落，他猛地伸手掐住我的胳膊，力道不大不小，但绝对够我疼得倒吸一口凉气。我猛地跳起来，瞪着他喊道：“哎哟！林知行，你找死吧！”
“这不就是‘疼’你嘛！”他一脸正经地解释，语气中透着理所当然，可脸上的幸灾乐祸和欠揍的笑容把他的本质暴露得一干二净。
我忍住想翻白眼的冲动，捂着脸装作气鼓鼓的样子：“你这种人根本不懂怎么关心人！”
“好了好了，别气了。”他终于收起笑意，伸手揉了揉我的头发，动作带着点故意哄小孩的意味：“考试好好考，放学请你喝奶茶，行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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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拍掉他的手，冷哼了一声：“你以为我小孩子啊？一杯奶茶就能哄好了？”
林知行眯起眼思索片刻，接着慢悠悠地补充道：“那再加一个抹茶千层蛋糕。”
听到这话，我眼睛亮了一瞬，但还是故作高冷：“这还差不多。不过——”我话锋一转，猛地抬手做了个捏他脸的动作。
他反应贼快，像兔子一样往后一缩，椅子发出“咯吱”一声，差点没翻了。他一边护住自己的脸一边举手投降：“别！我认输！认输了还不行嘛！”
我笑得趴在桌上直不起腰，末了还不忘在他额头上轻弹了一下：“知道怕了吧？行了，放学我等着你的奶茶和蛋糕，别放我鸽子。”
林知行坐直了身子，扶着椅背气得瞪我一眼：“早晚有一天我会把你治得服服帖帖的！”
我一脸轻松地回击：“好啊，那我等着，看你有没有那个本事。”
说完，我朝他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他看着我，气得牙痒痒却无可奈何，末了只能翻了个白眼继续转身看书。
窗外阳光正好，教室里的一切都显得那么日常又温暖。
No：1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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考完试，我心情大好，脸上的疼痛早被抛到了九霄云外。更重要的是，我可没忘林知行答应我的奶茶和蛋糕。
下午的阳光透过树影洒在教室门口，我拉着林知行，直奔学校附近的奶茶店，点了招牌奶茶和一块抹茶千层，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
林知行端着奶茶，吸了一口，随意地开口：“时间过得真快啊，高二半个学期就这么过去了。”
我咬着吸管，点点头附和：“是啊，有时候还觉得自己好像刚升高一似的，感觉还没适应过来呢，时间就已经溜走了。”
他低头用吸管搅着杯里的珍珠，眼神带着几分感慨：“再过半年就要文理分班了，转眼就到了关键时候。”
“分班啊……”我咬了咬吸管，目光落在窗外匆匆走过的行人身上，装出一副漫不经心的样子，“还没想好选啥呢，随便吧，走一步算一步。”其实这不是随便说说，我是真的没有想过未来，甚至不知道自己想要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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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知行听了我的回答，手上的动作顿了顿，搅动珍珠的声音也停了。他抬眼看了我一下，目光里似乎掠过一丝失落，但很快又低下头，像是怕被我看穿。
他喝了一口奶茶，语气平静地说道：“我大概会选理科吧。数理化对我来说更容易一些，语文就算了，没救了，选理科更合适。”
他的声音一如既往地平稳，可我却听出了些许试探的意味，仿佛这句话不是单纯的陈述，而是铺垫，甚至在等待我的反应。
我盯着奶茶杯里浮动的珍珠，忽然觉得有点沉重。原本轻松的氛围一下子凝滞了，空气里弥漫着甜腻的奶香，却没人接下话茬。
几秒钟的沉默后，他忽然轻声开口：“你要不要……一起选理科？”
他的语气轻得像怕惊扰什么，声音里带着点小心翼翼，甚至还有一点不安。我抬头看他，他正低着头盯着杯中的奶茶，睫毛微微颤动，手指无意识地敲着杯壁，像是在掩饰心底的不确定。
“学理科……”我下意识重复了一遍，声音有点干涩。过去一年多，林知行花了无数时间帮我复习数学、物理、化学，我的进步里有他一半的功劳。我明白，只要他松开手，我就可能掉回原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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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懒散、拖延，早就注定我不是读理科的料。可是，当他说出“你要不要一起”这几个字时，那些理智和现实全都被一股冲动压住了。
我想义无反顾地答应，想告诉他：“好啊，我跟你一起。”因为我喜欢跟他在一起，我想和他做同桌，想继续看他拿着笔吐槽我的错题，想听他那句“笨死算了，再来一遍。”
可我说不出口。因为害怕。如果选了理科成绩一塌糊涂怎么办？如果这一次选择拉开了我们之间的距离怎么办？如果……他只是随口一问，而我却想得太多怎么办？
“没事的。”林知行忽然抬起头，看着我，笑得很温柔，像是察觉到我的犹豫。他语气轻得像一片羽毛：“文理分班是你自己的事，怎么选都行，别因为我勉强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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