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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笑容像是安慰，又像是一种无声的退让。我看着他垂下的眼眸和那若无其事的动作，心里却忽然酸涩得难受。他吃了一口蛋糕，低头用叉子拨弄着盘子里最后一块，不再多说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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窗外的太阳正缓缓西沉，金色的余晖洒在奶茶店的玻璃窗上。店里却静得出奇，安静到让我感到一丝不安。
我低头盯着杯中所剩无几的奶茶，手指无意识地捏着杯沿，沉默了片刻，终于开口：“林知行……”
他猛地抬起头，眼神中带着一抹不易察觉的期待。我的嘴唇动了动，却像被什么堵住了一样，终究没能说出口。我低下头，轻轻抿了一口奶茶，语气低得像是怕被谁听见：“谢谢你的奶茶和蛋糕，下次我请你吧。”
“好。”他淡淡一笑，嘴角的弧度浅得像水面微澜，仿佛一切都再寻常不过。
可我知道，那笑容背后，藏着一点点的失落。而我的心，也乱成了一团麻。
喜欢一个人或许并不难，但在喜欢的同时，还要面对选择，这才是最难的。
第84章 ：我不知道该如何选择
No：13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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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区门口分别时，我站在原地，看着林知行的背影一点点消失在楼道口。他低着头，双手插在口袋里，步伐缓慢得像是在拖延，又像藏着满腹心事。
直到他的身影完全消失，我才缓缓转身，朝自己的小区走去。寒风从脖颈钻进衣领，冻得脸颊发僵，却比不上心里的凉意更刺骨。
晚饭时，黄阿姨一如既往地给我夹菜，语气里满是关心：“小川，多吃点，这可是你最爱吃的烤鸭。”
烤鸭的香气弥漫在空气里，酥脆的皮泛着金黄的光泽，可我却没有胃口。筷子悬在半空，最终只是象征性地夹了一块放进碗里，随便扒了两口饭，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我有点不舒服，先回房间了。”
我爸皱起眉头，放下筷子，语气里带着不耐烦：“不能好好吃饭就别吃了，别像个小孩子一样闹脾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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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阿姨连忙出来打圆场，笑着劝他：“孩子可能是真不舒服，你别凶他。小川，你去躺会儿吧，饭菜给你留着。”
她刚准备把烤鸭收起来，黄一飞却正用筷子夹着最后一个鸭腿。黄阿姨眉头一挑，手起筷落，轻轻敲在他的手背上：“你都吃一个了，这个留给小川。”
黄一飞耸了耸肩，嘴角挂着一丝不以为然的笑意，把筷子放下，自顾自地喝起了汤。
我没再多说，回到房间，把自己甩进床里，脸埋进柔软的枕头里，用力吸了一口气，却感觉胸口更闷了。
脑海里反复浮现林知行那句话：“你要不要和我一起选理科？”声音轻轻的，像在请求，又像是害怕。
我该怎么回答？如果答应了，万一成绩拖后腿怎么办？如果拒绝，他会不会失望？思绪像一团乱麻，我越想越乱。
“真烦！”我抓起枕头狠狠砸了一下床，试图把这些烦人的念头赶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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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这时，窗台上传来“吱呀”一声。抬头一看，黄一飞正推开窗户，叼着烟吊儿郎当地爬了进来，动作轻巧熟练，仿佛这里是他的地盘。
“干嘛？”我没好气地问，语气里全是烦躁。
他像没听见似的，走到窗边靠着，懒懒地掸了掸烟灰：“怎么着，有心事？”
“不用你管。”我翻身坐到书桌旁，随手抓起一本课本假装翻阅，可那些字像是被风吹散了，怎么都看不进去。
沉默了一会儿，我最终还是忍不住问：“如果有人让你跟他一起选理科，你会怎么选？”
黄一飞吐出一缕烟，眯着眼懒散地说：“选我自己能搞定的。别的，随缘。”
“那如果是……”我犹豫了一下，声音压低，“如果是感情呢？感情和未来，二选一你选哪个？”
他愣了愣，随即笑出了声，语气带着几分嘲弄：“不是感情，是爱情吧？”
“不是！”我下意识否认，语气略显急促，“只是普通的假设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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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我躲闪的目光早已出卖了我。黄一飞懒懒地看了我一眼，笑得更明显了：“行，不是就不是。但我告诉你，感情能当饭吃吗？未来没了，感情也保不住。”
他这句话像当头一棒，把我的思绪打得支离破碎。我咬了咬牙，低声反驳：“可如果不选择一个，我会后悔的。”
“后悔？”黄一飞嗤笑一声，拍了拍我的肩膀，语气慢悠悠的：“你啊，想太多了。谁能保证未知的事呢？关键是，你得先把自己的事搞明白。”
说完，他起身走到窗边，把烟头掐灭，随手关上窗户，临走前回头看了我一眼：“想清楚再做决定。甭管对错，起码得是你自己选的。”
窗户“啪”地一声关上，屋里重新陷入寂静。黄一飞走了，可我的脑海却依旧一片混乱。
林知行的话，黄一飞的话，像两股绳索死死地缠在一起，怎么都理不清。
窗外不知何时飘起了雪，寒风裹挟着雪花拍在玻璃上，发出细碎的声响。
我盯着窗外看了很久，手指沿着玻璃划着乱七八糟的痕迹，心里乱得像这漫天的雪。
No：13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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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早，我顶着一双没睡好的眼睛，拖着沉重的步子走进教室。刚一进门，就看见林知行已经坐在座位上，低头专注地看着书。
他的睫毛很长，垂下来的时候，像给他的脸笼上一层浅浅的阴影。听见动静，他抬起头，目光落在我脸上，微微皱了皱眉：“没休息好吗？”
“嗯，昨晚预习英语了，熬得有点晚。”我随口撒了个谎，低下头假装翻书。其实哪有什么预习，分明是一整晚辗转反侧，被纠结的思绪折腾得睡不着。
我坐下，从书包里随手抽出课本摊开，却一个字都看不进去。目光不由自主地飘向林知行，他依旧安静地埋头看书，时而用笔在纸上写写画画，眉头微微皱着，像是在认真思考。他的专注让我有些不安，甚至连平时偶尔的小打小闹都没有勇气去开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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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个上午，我们之间的空气沉闷得让人窒息。到了午饭时间，张淳越凑了过来，叉着腰打量着我们，语气夸张：“哟，怎么了，程若川，今天发奋图强了？走吧，吃饭去。”
“不饿，你自己去吧。”我没抬头，手里却始终没有翻动课本的动作。
“我也不饿。”林知行低声说，语气一如既往的平静。
张淳越一脸惊讶，盯着我们看了一会儿，摆摆手叹气：“得了，你们俩慢慢用功吧，我自个儿去吃了。”
教室里瞬间安静下来。窗外昨晚开始飘的雪依旧没有停，天地间一片白茫茫，只有风吹过树枝的声音。这样的寂静透着一种说不出的压抑，就像我的心情。
“那个……”我犹豫了片刻，终于开口：“你饿吗？”
林知行抬起头看了看我，摇了摇头，声音轻得像风吹过窗缝：“不饿。”说完，他又低下头，继续在试卷上写着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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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气又沉默了下来，只剩下笔尖划过纸面的声音。我握着笔的手有些僵硬，脑海里反复闪现昨晚黄一飞的话，还有林知行那句“你能和我一起学理吗”。
深吸一口气，我鼓起了勇气，打破了沉默：“我想了想……或许我不知道自己有没有能力实现这个决定。”声音微微发颤，我转头看着他，他却还在低头写着练习册，似乎没有听见。
我顿了顿，继续说道：“我很希望能做出一个完美的选择，可是我现在就像站在一根平行线的中间。左右两边都有我想要的东西，一边是未来，一边是感情。我……我都想要，可又害怕失去。”
说完这番话，我感觉像是用尽了全身力气，心跳快得几乎喘不过气来，甚至不敢抬头去看他的表情。
终于，他的笔停了下来。他抬头看着我，眼神里写满了复杂和挣扎，眼眶微微泛红，声音低低的：“我昨晚也想了一整晚……我真的很自私，只顾着自己的感受，从没考虑过你的压力。”
“没关系啊。”我挤出一丝笑容，试图让气氛轻松一些，“你理科强项，起码不用像我一样担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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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知行却摇了摇头，语气愈发低沉：“可我觉得，我这样要求你太无理了……我让你做这个决定，其实只是因为我害怕，害怕以后我们不能再像现在这样天天在一起。我根本没想过，这会不会让你为难……”
看着他眼里流露出的愧疚，我反而觉得轻松了些，抬手拍了拍他的肩膀，声音轻快了些：“别这么想，我也不想分开。”
他抬起头，眼里浮现一抹笑意，却又藏着些许犹豫：“谢谢你，程若川。”
我沉默了一下，忽然伸手揉了揉他的头发，声音带着一丝放松：“林知行，等放假的时候，我们去杭州吧。之前你说过的，不要忘了。”
林知行愣了一下，随即点点头，眉眼间浮现出浅浅的笑容。
窗外的雪还在下，白茫茫的一片，像是一场静谧的告白，裹挟着这个冬日独有的柔情，悄悄落进我们的世界。
第85章 ：又一个期末
No：13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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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以后想选文还是理？”操场上，我和张淳越正在打篮球。我运着球试图过人，张淳越却死死拦着我，我漫不经心地问道。
“我也不好说”他回答得干脆，还趁机把球从我手里抢走，动作利落地投了一个空心球。“不过我可能学理，出路多一点。”
“所以呢？你呢，选哪个？”张淳越捡起球，笑着又把问题抛给我。
我被问得一愣，站在原地没接他递过来的球。明明是我起的头，现在却不知道怎么答。索性不再抢球，走到旁边的花坛边坐下，拧开水瓶灌了几口水，闷闷地说：“我在纠结。”
“有什么好纠结的？”张淳越随手拍了拍篮球，抬头看着天空，云层间的阳光晃了他的眼。他坐下来，朝我靠近了些，语气一如既往的直白，“我觉得你八成会选文科。”
“你怎么那么肯定？”我皱着眉，有点不服气
“因为你数学超烂。”他毫不留情地拆穿，带着点笑意看着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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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一时间哑口无言，手里的水瓶转了几圈才憋出一句：“所以我就该选文科？林知行数学好，他可以帮我复习啊。我就不能选理科？”
张淳越盯了我几秒，忽然认真起来：“他又不能帮你一辈子，未来的路还是你自己走。”
他这句话像一根针扎进我的心里，我张了张嘴，却什么也没说出来。目光不自觉地扫向不远处，林知行正和张彬一起走向教学楼。
他手里拿着几本资料，阳光穿过云层洒在他身上，显得有些恍惚。我的胸口像被什么堵住了一样，说不清是酸涩还是别的什么情绪。
“我先回教室了。”我站起身，匆匆丢下一句，不等张淳越回应就往教学楼方向走去。
刚到楼梯口，就听见张彬的声音：“谢谢你的宝贵意见，我先回教室了。”他转身时正好和我撞个正着，抬眼看了我一下，什么也没说就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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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站在原地，目光不自觉地落在林知行身上。他手里拿着几本资料，微微低着头，像是在想着什么，神情平静得让人心安。
可我心里却一点都不平静，张淳越的话不断在脑海里回响：“他又不能帮你一辈子。”
是啊，他不能一直帮我，如果他不在我身边，我真的能行吗？这问题像一根刺扎在心里，拔不出来，疼得我说不出话。
林知行抬起头看到我站在楼梯口，愣了一下，随即朝我露出一个浅笑：“你怎么在这儿？不去打球了？”
他愣了一下，倒也没隐瞒：“他说他在犹豫选文还是理，问我有什么建议。”
“那你怎么说的？”我的语气不自觉紧了些。
“我跟他说，根据自己的兴趣和能力来选，别太看重别人的选择。”他轻声说道，目光专注而平静，“每个人的路都不一样，理科确实不错，但也不一定适合所有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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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点点头，却感觉胸口像被什么堵住了似的，闷闷的说不出话。他的话听起来是对张彬说的，可落到我耳朵里却像在对我说。
他看着我，忽然皱了皱眉：“你怎么了？脸色不太好，没事吧？”
“没事。”我下意识地摆摆手，低头避开他的视线，“就是有点累，刚打完球。”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纸巾递过来：“擦擦汗吧，回教室休息一会儿。”
走在回教室的路上，我们都没再说话，脚步声在安静的走廊里显得格外清晰。
快到教室门口时，他忽然停下脚步，转过头看着我，目光里似乎藏着些复杂的情绪：“程若川，你有想好选文还是理了吗？”
我愣住了，手里的水瓶被捏得有点变形。面对他的目光，我不敢撒谎，却又不知道怎么回答，只能低声道：“还在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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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点点头，眼底闪过一丝我看不懂的情绪：“别着急，慢慢想，不管你选什么，我都会支持你。”
简单的一句话，却让我胸口一热，心里那些纠结和不安仿佛被暂时压了下去。可是，我知道，这并不能解决所有问题。
回到座位上，林知行拿出书本开始做题，而我却怎么也静不下心，课本上的字像水里的影子，模模糊糊。
前面张淳越的话，交织成一张网，把我紧紧困在里面。
上课铃响了，李老师走进来开始讲课，我却完全听不进去。透过窗外的玻璃，窗外的雪已经化了一半，操场上留着一片片泥泞的脚印，像我的心情一样乱七八糟。。
笔尖在纸上胡乱划着，耳边传来老师的声音：“同桌之间互相检查一下作业，互相帮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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