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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稚稚是这段时间才开始看书的,刚开始的时候吕宁让她看书她还很抵触,吕宁觉得她没事干看看书是好的,可能稚稚是觉得书很厚,每次都是皱着眉头接过来马上就放到一边或者是再偷偷塞回书架。小孩子大多数都不爱看书,吕宁知道但没管她,而且稚稚也开始有朝吕宁方向发展的趋势,喜欢发呆,不知道在想什么,吕宁也总问她有没有想起来什么,稚稚也总是摇头。
有一次吕宁闲着休息的时候看稚稚还是发呆,就捉着人坐自己怀里又在书架上随便抽了一本小说逼着稚稚和自己一起看,稚稚刚开始扭来扭去不想看,被吕宁敲了小脑袋才不动,跟着吕宁一起翻页一起看。吕宁小时候看书可以一口气把一本书全部看完,坐两个小时也没问题,不过随着年纪长大,耐性确实越来越差,选的还是加缪的戏剧本,看了也就一个小时,吕宁就想去上厕所放松一下,倒是稚稚接过书以后继续看,吕宁回来也没动作,眼睛还是盯着书,颇有一股津津有味的感觉。吕宁觉得好笑,去敲了敲她后脑勺,稚稚随手摸了摸自己后脑勺后还是继续看书,就这样一连几天稚稚不发呆了,开始从头看吕宁书架上的书。
元旦是一月一,吕宁提前两天出门去买了东西回来,一月一那天亲戚打了电话问吕宁要不要去吃饭,吕宁看了看外边的天拒绝了亲戚们的邀请,中午做好饭菜和稚稚一起吃完后窗前果然开始飘雪花了。本来以为是下小雪而已,可没想到越来越大,稚稚本来缩在被窝里看书,不经意抬头发现越下越大后也扔下书跑去窗前看雪。雪大概下了能有两个小时,吕宁喊了两次床边稚稚去床上看,但稚稚还是站在窗边,直到她打了个喷嚏才悄悄转过头,但对上了吕宁的脸。吕宁两次劝说无果为了节约时间直接给人拽到椅子上圈到怀里和她一起坐着画画,今天吕宁已经画了五个小时了,从早晨起来吃完饭到中午到现在,说不累是假的,稚稚茫然的坐在一小半椅子上,前面桌子上摆着手绘板,她不能放胳膊,所以只好双手撑着膝盖,稍微弓起一点背,坐的像只颓废的小猫。
而吕宁因为圈了个软软的东西在怀里,稚稚的头发贴近她鼻子还有洗发水的香味所以画着画着干脆也驼着背给下巴压在稚稚肩膀上看屏幕,新找到的这个姿势很舒服,吕宁手也没停,完全没有想放稚稚走的意思,眼睛也全钉在屏幕上,没看到稚稚越来越红的耳廓。
大概又过了一个小时,吕宁起身去卫生间松了稚稚,稚稚一溜烟跑上床钻进被子里,吕宁回来看见了倒不以为然,可能是小孩困了要睡午觉。看了看外面还很亮的天,才不到三点,窗前小房子上的雪却难得的厚,明明没下很久吧,她去晃晃床上的被子,稚稚从里面露出一双圆眼睛,吕宁借机拉下被子给稚稚从床上捞起来,
“走,去门口堆雪人去。”
稚稚被催着穿上厚衣服,又被塞了手套让她自己戴,吕宁则一边穿衣服一边盘算着怎么能把稚稚喂胖点,这么久还是这么瘦是哪里出了问题。
两个人也没走远,就在楼栋口附近滚了两个大雪球开始堆雪人,稚稚本来嫌弃外边冷不怎么爱动,但真开始堆的时候倒兴致勃勃的像个小孩子,一点没见不愿意。两个人堆到一半,天又开始下雪不过不大,吕宁决定两人堆完再回去,稚稚鼻尖冻得红彤彤,连带一直到眼角都泛了粉,她们边哧溜着鼻子边堆,终于在半个小时以后堆成了一个大雪人,吕宁四处捡石子,最后拐到别的胡同去才捡到两个差不多的,拐回来刚过弯就看见眼睛一眨不眨盯着她这边的稚稚。吕宁给小石子塞进稚稚手里,稚稚认真地给石子嵌进雪团上后两个人开始往家跑。
在外面呆的时间长,还沾了雪,头发变成半湿的了,吕宁看了看热水器上显示的温度,还好,只是冲一下暖一暖还是够了的。她给稚稚和自己的外衣放在门口柜门上搭着,催着稚稚先去洗澡,擦了地下沾进门的雪水后拿毛巾在门口擦了衣服外层才放到暖气上烘着。稚稚洗澡不慢,吕宁特意嘱咐她给水温度调高点,但吕宁洗的时候还剩了很多。
吕宁洗完出来的时候稚稚已经吹干了头发,正拿着吹风机坐在床边,吕宁过去坐在地下想去拿她手里的吹风机,但扑了个空,稚稚示意她让她转过去,要给她吹头发,吕宁懒得和她抢来抢去就随她吹了。稚稚头发虽比吕宁长的多得多,但吕宁头发也不是一般的厚,稚稚在她身后吹的都已经开始打哈欠了,发尾还是没干。吕宁反手拿过吹风机关了塞进柜子里,
“算了,不吹了。”
吕宁站起来又坐到椅子上,面朝稚稚问她,
“你要干嘛,看书么,”
稚稚不说话,只是眨眨眼睛,但吕宁明白她的意思是问自己要干嘛,可意识到这个吕宁一下气笑了,她朝稚稚扬扬下巴,
“你是小哑巴么,我继续画画,你爱干嘛干嘛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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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要说:
以后几章都是相处的日常,好怕有的片段被和掉,可恶
第9章有一点心动
说完就摁了开机键等电脑开机,还没等她拿起笔的时候稚稚走过来拉开她胳膊像之前一样坐到一小半椅子上,
“那我坐在这看你画。”
吕宁愣了一下,明白她什么意思后拿腿撞了她膝盖一下,
“那你去一边看,在这碍事。”
这次稚稚难得的反抗,小屁股往前挪了挪又给她让出一点地方来,头也不回的和她顶嘴,
“不碍事,刚才都没碍事,我可以少坐点。”
吕宁垂下眼看了看眼前的人,两个都是超过一米七的女生,但只打量肩膀的话吕宁几乎能给稚稚裹进去,看来网上真不是骗人的,一米七的女孩子也可以很小只,比如稚稚。
懒得和她犟,吕宁侧了侧上身继续画,鼻尖的味道依旧很好闻,刚洗完澡后石榴沐浴露的香气更浓,洗发露也是配套的石榴味,其实人根本不知道石榴具体是什么味道的话,要自己想的话也只能想到是甜的,是深红色粉红色的颗粒,吃起来很麻烦,但具体是什么味道这个问题还真的比较难,吕宁不出意外的又走神了,手里的笔动作越来越慢,稚稚看着明显涂色涂到线外边的屏幕奇怪的回头看,刚巧碰上吕宁停滞的眼神。
而稚稚转过来,吕宁的眼神就刚巧落在她嘴唇上,嗯,石榴大概就是嘴唇的颜色吧,甜甜的,味道很好,虽然吃起来很费力,不过吕宁从来不吐籽所以没觉得怎么难。
稚稚也发现了吕宁走神,本想拍拍她腿的手停了下来,这个人不想让自己发呆就让自己看书,可她又很喜欢发呆,动不动停下愣上一阵。走神的吕宁眼睛里没有光,虽然平时也没有,一直很暗淡,但走神的时候会更暗淡,听不见声音也看不到人,大概是心里的世界很大,大到可以盖住一切,那…那个世界里有没有自己呢,稚稚被这个想法吓了一跳,赶紧转过去拍拍自己的脸,又拍拍吕宁,吕宁被叫回来又开始画画,涂衣服的红颜色很好看,不是很艳却很醒目,因为底色是深灰,那吕宁是不是也是自己深灰世界里的标志红色呢,吕宁是怎么看她的呢。
之前她发呆是真的发呆,放空自己,企图找回一些丢掉的记忆,企图可以不再这么麻烦吕宁,现在发呆是真的有在思考,想的却三件事不离吕宁,稚稚想晃晃脑袋把奇怪的想法丢掉,正巧看见吕宁在画一个圈,大概吕宁就是个圈吧,给她圈住了,不过,好高兴。
从那天开始稚稚开始若有如无的靠近吕宁,不再像之前那么拘谨,偶尔会和吕宁顶嘴,做吕宁不让她做的事,比如:
“往那边点,挤死了。”
吕宁吼了一声,平时她都是拽着被,面朝床外,睡觉也不乱动,可最近确实神经衰弱的厉害,晚上躺下很久都睡不着,几天下来就能感觉出来稚稚的小动作。稚稚会在她刚躺下的时候缩在床里面,两个人中间还是有空间的,但没等过多久稚稚就会开始往她这边靠直到贴在她后背上才算完,这样稚稚就相当于自己占了大半张床,这也就算了,但吕宁睡不着觉的话过一段就会开始很暴躁,她本身就随了母亲的体质,属于散热极其良好那一卦的,躺下一阵被窝里就会很热,稚稚再贴过来她就觉得更热,再加上烦躁,她觉得自己要热炸了。
“你没睡着啊,”
稚稚显然不知道吕宁时好时坏的神经衰弱,小动作被发现后悄咪咪的往后缩了缩,但一想到别的又鼓起勇气贴了过去,吕宁猛地翻过身,两人在黑暗里大眼瞪小眼,吕宁近视的严重,摘了眼镜以后一米左右就人畜不分的那种,她在黑暗里眯眼看了好久才看清稚稚那双离得不远且瞪得溜圆的眼睛,两个人离得好像比较近,但吕宁不能往后退了,她再往后就掉地下了,于是战略性的,她往前凑了凑,稚稚无比庆幸现在是黑夜,她也知道吕宁近视,所以赶在吕宁再次开口之前嗖的一下转了过去然后飞快靠到墙边,
“对,对不起!”
看在她还听话的份上,吕宁没再迁怒她,掀身上的被子都压在稚稚身上后翻成平躺晾风,并准备放空脑袋。床帘里黑的几乎什么也看不清,吕宁本来也什么都看不清,她最近食欲不是很好,吃的不太多,现在稍微有点饿,摸摸瘪瘪的肚子,算了,好懒不想动。
其实多亏了稚稚,让吕宁能在这胡思乱想,之前她自己住,每天夜里也胡思乱想,不过想一小会就开始害怕,脑子里冒出来很多之前看过的恐怖片场景,乱七八糟的声音,再加上混着耳塞里能听到的自己的心跳,经常吓得直冒汗,然后再不知道过了多久以后才能胡乱睡去,不过现在不一样,她身边有人,浑身都很放松,有的时候不带耳塞,甚至有点声音也能睡着,只要身边有人,她就不那么挑剔。
不过吕宁身边有人的时候很少,少到她几乎忘记那是什么感觉,几乎忘记晚上放松的躺着是什么感觉了,这个时候吕宁也发现,这种感觉甚至称得上欣喜,并且她有点开始兴奋。
扯下耳塞侧过头去看里面,稚稚还是缩在墙边,看起来好像是睡着了,不过吕宁猜她没睡,拽下刚才盖在稚稚身上的被子搭在她身上,然后改成面朝稚稚后脑勺那边侧卧,睁着眼睛调整呼吸等着,吕宁赌稚稚会转过来。
果然,过了大概二十分钟左右,吕宁看见稚稚微微侧了侧脸,她尽量调整呼吸使自己听起来像睡着了,然后她看见稚稚慢慢的慢慢的侧过脸,好像是露出了半个小眼睛。吕宁半眯眯眼,自己太近视了。她以为稚稚会继续慢慢的转过来,还想闭上眼睛再睁开吓唬一下,没想到稚稚保持着刚才的动作半天没动,然后嗖的翻了个身,整个人贴到她眼前来。吕宁又眯了眯眼,这熟练的动作看起来是惯犯啊,之前这样翻一下就可以贴到她后背上,这次失算了,直接挤进了她怀里。
稚稚眨着眼睛看眼前人的脸,两个人之间的距离几乎鼻尖碰鼻尖,稚稚的手臂缩在胸前整个人都在吕宁怀里,而吕宁,没睡,正眯着眼打量她,没错,眯着眼,她看的一清二楚。
要怎么办,转回去么,不转回去么,她是想转的可她又不敢转,至于为什么,不知道,就是不敢。
稚稚就这个动作停着和吕宁脸对脸眼对眼,吕宁这边离帘边近,更亮些,她看见稚稚眼里自己半边脸的轮廓。稚稚的眼睛很亮,很大,因为受到惊吓睫毛微微抖着。之前没发现,她一直觉得自己的眼睛就很大了,但也不能这么没说,因为稚稚本来就是很好看的女孩子,细弯月牙的眉毛,鼻梁很高,连喘气的声音也很小不像自己,呼吸声又沉又重,还记得下午的时候看嘴唇是石榴色的那种红,温温柔柔的,头发也很长,耳朵圆圆的小小的,连着的耳垂薄薄,上面还有耳洞的痕迹,而自己耳垂虽肉多但不软,不知道稚稚的薄耳垂会不会捏起来软一点,吕宁一边想着应该给她买点耳环耳钉什么的一边抬手去捏了捏稚稚的耳垂,果然很软,比自己的好很多,记得之前妈妈一个朋友来家里做客的时候说她女儿要每晚都捏着别人耳垂才能睡着,这个事她到现在还记得。
第10章担心
稚稚随着吕宁的动作心惊胆战,本来以为她会骂人,没想到吕宁什么都没说只是看着自己,然后又来捏自己耳垂,一直捏捏捏也不松手,她渐渐没那么害怕,相反,她想知道现在吕宁在想什么,吕宁又在发呆了,出神在想事情,那边的世界里都是什么,吕宁没因为自己靠的这么近而生气,那她是什么感觉呢,她会不会也觉得心跳加速呢,会不会觉得高兴呢,那边的世界里会不会有一个小小的自己缩在角落里呢,不用很大,给她一个角落就行了,她会很乖的,有一个小地方留给她就行了,稚稚觉得自己耳朵越来越热,她怕吕宁也发现但又不敢去扒拉下来吕宁捏自己的那只手,可喜欢又怎么藏得住呢,就算捂住嘴巴也会从眼睛里跑出来,就算堵住全部出口也会从意想不到的地方跳出来,喜欢一个人就是藏不住的。
“怎么耳朵这么热,发烧了?”
还在捏耳垂的吕宁觉得手下温度越来越高,而忽然出声又吓得稚稚一哆嗦,她身后胡乱在稚稚额头扫了扫碎发掌心摁上去贴了贴,又拿下来贴了贴自己的,
“胆子怎么这样小,额头不算热,那耳朵怎么这么热,白天出去玩冻着了?”
按照小时候学来的习惯,吕宁又去摸了摸稚稚耳朵,好像比刚才更热了。担心的她从脖颈处伸进去用手摸摸稚稚后颈,还好,是有点热,大概是不经常出门,现在外面还冷,冻着了,
“不舒服么,”
吕宁从稚稚脖颈后面拿出手又给她往上扯了扯被子,在被子外拍了拍。稚稚现在满脑子想的都是还好周围很黑,要不然吕宁就会发现稚稚现在就像红透了的虾子一样,稚稚觉得自己应该连脖子都是红的,吕宁太温柔了,问的好温柔,摸得也很温柔,她早就知道吕宁的手很大,大概比一般女孩子的手都大,虽然她不知道别的女孩子的手有多大,但就是莫名觉得吕宁的手时很大的,明明都是女孩子,吕宁刚才一只手几乎可以握住自己四分之三脖颈,手心是干燥的热热的,和她的人一样,前几晚稚稚偷偷贴过去的时候也发现了,吕宁睡觉的周围很热,比自己躺的地方要热的多,这样的冬夜里让她很开心。
稚稚觉得自己这种隐秘的近乎于变态的开心是不正常的,可她控制不住自己,能靠近吕宁真的很开心,能贴近她好开心,稚稚小半张脸被吕宁刚拽上来的被子掩住,要不然吕宁应该能看见她扬上去的嘴角,现在就算看不见嘴角,稚稚的眼睛还是亮晶晶的,吕宁见稚稚不说话,又拍了拍,
“难受么,睁着眼睛不睡觉是不舒服么,”
“还好,”
稚稚小声回答,她不敢说的大声,她害怕吕宁听出自己话语间的快乐,到时可能会被当成疯子赶出去吧。吕宁见稚稚今晚这不怎么平常的举动还有一直都在发热的耳朵,大概是不舒服的,但又不说出来,她推了推稚稚,稚稚知道是让他转过去睡觉的意思,今晚这样就很开心了,稚稚很顺从的转了过去,悄悄靠到原来靠墙的位置,还没等她闭上眼睛就觉得被子里面的腰上一重,稚稚眼睛不受控制的瞪大,这是,这…是吕宁从背后贴了过来搂住了她的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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