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稚稚不敢动，她大概是在做梦，做美梦。直到吕宁的膝盖贴到她膝弯，声音几乎贴在她耳际响起她才知道这不是做梦，都是真的，
“不舒服就睡觉吧，睡不着也把眼睛闭上，这样就不冷了，先好好睡，明早还不好的话就给你拿点药吃。”
能好好睡么，这可能好好睡么！稚稚自从和吕宁一起住后虽然很安心，但梦却不饶过她，刚开始是每晚都会流眼泪，梦里记不住什么但每次醒来枕头都会湿，可能真的很难过吧，可又不知道难过什么。中间有一段时间还好，然后就是最近，她发现自己很喜欢吕宁，是那种不一样的喜欢，开始想离她近点再近点，晚上也会梦见吕宁以及一些别的，去散步，一起看东西，做饭，不管怎么样都是和吕宁一起，睡觉之前就很想贴着她，但又怕吕宁知道怕她忽然醒过来，怕她嫌弃自己，万一她又想不要自己了怎么办，万一她又斩钉截铁的拒绝了怎么办。
其实最近她能想起一些以前的事，但都是碎片，甚至就是一点点声音，很喧闹，好像人很多，连不起来的那种，稚稚不敢和吕宁说，她现在甚至都不知道自己到底想不想记起之前的事了，现在这样和吕宁一起就很好，这样就很好了，不用想起来也很好，她也可以学画画，和吕宁一起，她大概学东西也不慢，还能吃苦，每天都练习的话也许学个一年两年就可以和吕宁一样画稿子赚钱，这样不就是很好么，吕宁之前怕她逃跑，现在她知道，不是吕宁怕她逃跑，是她怕吕宁逃跑，她怕吕宁知道自己对她心思不纯洁，怕吕宁质问她为什么都是女孩子你却开始抱着那种心情贴近我，更怕吕宁一声不吭就把她丢出去。
感受到腰上手臂的重量，感受到背后源源不断朝她袭来的热度，稚稚还是忍不住翘起嘴角，虽然想到的都是坏事，可喜欢吕宁这件事像种子一样在她心里早就埋下了，准确来说在她第一次揪住吕宁袖口的时候就埋下了。即使现在还是寒冬，可她心口愈来愈暖，她能感觉到心尖上的种子再发芽，痒痒的酥酥的。
吕宁还不知道，之前床里面那侧的两片帘子接缝被她用玩偶挡住的地方，自从稚稚睡进去以后都是把玩偶抱在怀里的，所以放玩偶的地方会空出来，上面被两个夹子夹住合死了，但下面会分开一点点，月亮好的话会露出一片月光，往常她睡不着都是盯着那片光亮在心里自言自语。今晚稚稚还是搂着玩偶，而吕宁抱着她，这种欣喜和心里所有的心思她都没法和吕宁说，所以她只能继续悄悄盯着那一小片月光，那四舍五入就是看见了月亮，她对着月光再次在心里悄悄念这些事，那四舍五入就是告诉了月亮，她自从喜欢上吕宁开始，每晚都和月亮讲心事。
早晨稚稚睁眼睛的时候吕宁还没醒，还依旧维持着昨晚的动作，帘子外已经大亮了，现在大概快十点左右吧，稚稚不知道吕宁什么时候会醒，但她还是大着胆子转了过去和睡梦中的吕宁脸对脸。半仰着头的吕宁看起来睡的很熟，略微重的呼吸声响在稚稚额头附近，让她知道自己不是一个人。吕宁的睫毛又长又翘，吕宁的鼻梁不是很高但鼻子的形状很好看，吕宁的下嘴唇和上嘴唇相比会厚一些，从这个角度能看见吕宁稍微有一点点喉结，还是两个，书上说了，女生也是有喉结的，而且她现在才发现吕宁肩膀很宽，比她高出来好大一块。要是一直都可以这样就好了，要是能比这再亲近一点……那是稚稚不敢想的，虽然说不敢想但稚稚还是红了脸，要是那样会更好，虽然不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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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要说：
我估计会有好多被和掉的词，真的很麻烦，但是预览看不到，没办法，先这样吧
第11章快过年了
“醒了？”
稚稚眼前的嘴唇动了动，稚稚赶紧闭上眼睛，
“怎么样，还难受么，”
吕宁以为她还是不舒服想睡。稚稚感觉到吕宁放在她背后的手顺着脊背外的睡衣移到上面，又摸到了她后颈，然后又贴了贴额头，捏了捏耳垂，动作和昨晚一样，
“不太热，”
吕宁松了口气，
“还好，没感冒就行，”
稚稚自然不敢和醒着的吕宁对上眼，只是垂着眼睫点头，附和的嗯嗯。吕宁没有错过她的异常，又往前凑了凑，鼻尖点到她额头上，
“怎么，还是不舒服么，蔫蔫的，嗓子难受还是没力气？晚上咳嗽了？昨晚睡着了没听见，”
吕宁生下来的时候不是母亲母乳喂的，依照老人话说没喝过妈妈奶的孩子身体不好，而且吕宁妈妈还是大龄产妇，虽然不知道是不是这个原因，不过吕宁小时候身体可以说是真的弱到不行，别人家医生护士的小孩去医院都是跟着父母去玩的，而吕宁去医院只能是去打吊针的，家里也是从小到大就备了很多常用药，直到吕宁自己也在继续这个习惯，她长大以后虽然身体在渐渐变好，不过只要一病就非常麻烦，很久也不好，所以一有关于生病的事吕宁就格外重视。
稚稚不知道这些，她只是觉得羞，头越来越低，几乎靠到吕宁锁骨上，蚊子哼哼似的回她，
“没，没有，没不舒服。”
“那就行，”
吕宁再次松了口气，但依旧不放心的嘱咐她，
“难受的话早点说，早点给你找药吃，病也好早点好。”
稚稚还是点头，吕宁看她像怕人的小猫崽一直缩成一团，忍不住伸手去她脸上捏了一把，结果稚稚还是不说话，只是朝后蹭了蹭继续低着头，吕宁以为她是困就自己起床洗漱去了。回来的时候稚稚已经在叠被子，吕宁散漫的坐到转椅上边开电脑边讲话，
“都说了不用叠，晚上还是要拆的，费那个力，”
稚稚不理她，把被子叠好后才去卫生间洗漱。
从小到大也没人念叨过了腊八就是年，吕宁就根本想不起来过腊八，但还是能想起来过年的，自从父母消失以后，每年过年她都很艰难，具体怎么个艰难法只有她自己知道，不过今年，吕宁看了看怀里胆子越来越大，开始长时间赖在自己椅子上不走的某个美少女的时候，今年过这个年可能会有点意思。
家里亲戚从进了腊月开始就轮番给吕宁打电话，叫吕宁去家里过节，去家里过年，去家里住，吕宁一律用到时候再说回答。这几年过阴历的新年时都比较晚，甚至还可能在立春前后，虽然天没有正冬三九时候那么冷，但温度还是低的。尽管怎么低也阻挡不了过年的气氛，红火热闹欢声笑语就是年，过年说白了就是过人，过人气儿。往年吕宁都是实在被烦的受不了了才回去亲戚家待几个小时，然后在大年三十半夜的时候拎一小袋亲戚家包的饺子以晚上认床睡不着为由走回家。今年，稚稚这么大个人怎么也能当个借口了。
趴在床边看书的稚稚打了个喷嚏，朝窗外看了一眼后立马跑下床靠到吕宁旁边，吕宁还在赶稿，眼睛也不眨一下的盯着屏幕，稚稚拍了拍吕宁，吕宁也就嗯了一声，稚稚又拍了拍吕宁，吕宁又嗯了一声，稚稚大着胆子第三次拍吕宁的时候吕宁终于转了过来，但眼睛还是盯在屏幕上，
“干嘛，说话。”
稚稚边扣手指边把脸转向窗外，
“下雪了，”
“嗯。”
吕宁应了一声。稚稚不再说话站在一边等着吕宁，吕宁过了半天才扔下手里的笔转过来用腿给稚稚夹住，手拍了拍她脑门，
“别扣了，我又答应你什么我忘了的，”
稚稚还是扣着手指，指甲蹭在一起咔哒咔哒的，吕宁拉过她手腕背到她身后，
“不是让你别扣了，说话，答应你什么了，”
“新衣服，”
稚稚小声的提醒她，吕宁这才想起之前一次说到过年，说稚稚对之前过年没印象了，那这就当第一次过年，过年小孩子都要买新衣服收红包放鞭炮吃饺子，而新衣服是要过年前买的，吕宁就答应了她过年前给她买新衣服，这还有半月又过年了，稚稚不说她就忘了。吕宁拿起手机给稚稚看，前几天她在网上给稚稚买好了一套里面穿的小裙子，鞋子帽子都是一套的还有装饰品都是在网上买的，已经卡在快递截止前发货了，就剩外面穿的厚外套没买，网上卖的都薄，大多不适合北方，所以得出去挑个外套。
“今天出去？”
吕宁看着稚稚慢慢的划着手机屏幕，应该是喜欢小裙子的，
“你说下雪天不冷，”
稚稚边说话边把手机还给吕宁，回身高兴的扑倒床上。她确实很喜欢那套裙子，包括鞋子都很好看，小皮鞋上都带了装饰，不是自夸，她穿肯定很好看！到时候让吕宁夸她可爱！想一想就很美，稚稚蹬着腿在床边高兴，吕宁还是第一次看她这样，站起来抻了个懒腰顺手在稚稚翘起来的小屁股上打了一下，
“别高兴了，走吧，换衣服出去了。”
在兴头上的稚稚被打的一愣，瞬间羞耻在脑子和全身迅速蔓延，自己高兴的这么明显么，吕宁是不是看出来什么了，那她为什么这么自然的打了自己一下，现在是爬起来好还是再赖一会好，她脸红没红呢，还好吕宁抻完懒腰就没再管床上的稚稚，自己换衣服去了，稚稚确保吕宁不在屋里后才从床上爬起来，一边换衣服一边皱着眉头想着，世界上有没有可以让人不脸红害羞的药啊。
小县城里需要准备的事情很少，在路边的树上挂上几串彩灯，换一换路灯中不亮的灯泡以及彻底清扫一下街道，而最忙则要数商家和消费的人。各家店铺门口争前恐后的摆上各种各样东西，零食店摆坚果，水果店摆砂糖橘，衣服裤子也都要搬出来摆上一摆，就连家里最小的孩子也会被卖东西的大人抱到小椅子上拿着糖葫芦有模有样的学着吆喝几句，而且很早就可以开始放鞭炮，这边太偏僻了都不管的。
吕宁和稚稚在一个十字路口等红灯，吕宁不经意的仰起头，下雪的天本应该是让人心情略微低沉打不起精神的灰蓝色，不过这热闹到离谱的人群可没给这个机会，稚稚忽然扯了扯她，吕宁看了一圈没发现什么，又看了看稚稚，哦，这个路口是当时稚稚跑过来拽住她的那个路口，吕宁还记得当时对面人行路的黄灯不怎么好用，一闪一闪的。
第12章先过年再说吧
走到一半，不知道哪条胡同开始放鞭炮，两个人捂着耳朵一路小跑。想挑稚稚能穿的衣服的店在最热闹的那条街，人最多，吕宁在人群里挤来挤去，稚稚跟在她后面显然有些费力，等吕宁回头的时候两个人已经隔了两个店铺那么远了，稚稚好像被一个人拦下来再说什么，大概也就是撞到了道歉之类的事吧，吕宁费力的挤回去时那个人已经走了，吕宁拉过稚稚到一边看了看，
“没事吧，撞到人了？”
稚稚摇了摇头，吕宁没再说什么，牵着稚稚的手倒也没再松开。随着人流挤进了一家店里，因为是客人正好多的时候，她们两个显眼的不得了。吕宁因为常年窝在家，脸上有那种略带些病气的惨白，眼神凶凶的，再加上小时候家里教的不许驼背所以走路腰直身挺，这些凑到一起让人忍不住多看几眼，而稚稚嫩嫩的白圆脸则是那种被吕宁奔着喂胖而去的容光焕发，充满了活力生机，是两个怎么看怎么都不搭边的人。店里人很多，来来回回拿衣服不方便，她们走了一圈手里捡了四五件外套准备一起塞给稚稚去试衣间换，吕宁闲等着的时候忽然稚稚那间试衣间的门响了两次，吕宁走过去还以为她换好了，没想到是稚稚开了个小缝说渴了，走的时间不算短，而且这家店暖气开得很足，让人燥热，吕宁也有想出去吹吹风的意思，她问稚稚想喝什么，稚稚很少见的说要喝奶茶，吕宁问要喝哪家，刚才一路走过来的时候看见了好几家店，稚稚顿了顿，吕宁会意的问她是不是想喝人最多那家，因为吕宁说那家的烧仙草味道不错，料也很足，稚稚嗯了一声，反正她还得换一阵，吕宁应了句知道了就出去了。
等她再回来的时候已经是快一个小时以后了，吕宁知道那家人多，没想到人那么多，就两杯奶茶居然能等五十分钟。她进稚稚在的那家店的时候稚稚已经坐在门口的小沙发上等她了，吕宁过去给奶茶拿给她，顺便在她旁边坐下，
“怎么样，有不错的么，”
旁边的售货员几乎在吕宁回来的时候就贴了过来，期待的等着稚稚回答，稚稚只抱着奶茶发愣，直到吕宁用手肘碰了碰她她才回过神，
“啊，我觉得，嗯，都还行吧，没有很喜欢的。”
“一件都没有？”
吕宁看了一圈刚才拿过来的衣服又看了看稚稚，先起身出了门，
“那再换一家吧，”
就这样两个人又看了三家店，吕宁路上总觉得稚稚心不在焉。就这么漫无目的的走，一直过了四个红绿灯，快走到这条街尽头的时候稚稚才挑了一件说喜欢的，是一件外面用灯芯绒做的小夹袄，里面还有一层棉，兜和后背还贴了几个小装饰，看起来文文静静的，领子可以立起来，刚开始给稚稚拿的那个码数有点大，领子立起来扣上以后几乎只能露出来一双眼睛，可爱的过分，后来吕宁说换小一码的，穿上才比较合身，两个人实在走累了，估计也买不到比这个再喜欢的了就直接买了这件，结束了逛街之路。两个人还去超市买了吃的，去市场买了菜和水果。
晚上回家以后稚稚差点摔碎一个碗，吃饭打翻了筷子，把水果拿去了卫生间，吕宁都看在眼里，但没说，不过第二天就好了，吕宁就理解成可能是逛街逛累了这种理由，不过还有的就是稚稚好像更黏着她了。
“你去看书吧，”
吕宁刚坐到椅子上稚稚就也跟着凑了过来要和吕宁一起坐，椅子就那么大，吕宁一坐就是几个小时都不动，也不知道稚稚有什么喜欢的，非要和她一起。
“要和你一起。”
吕宁推了她两次拧不过她，只好朝她后背拍了一下，让她坐下了。之前画了一半的图不知道放哪了，吕宁开始在文件夹里到处翻，她看不见稚稚小眼珠跟着鼠标来回窜，然后在她打开一个没有名的文件夹的时候停了一下，后来吕宁找到了那张一半的图就继续画图了，而稚稚则在回想着刚才看见的那个文件夹。
文件夹里有大约三四排图，都是不一样的格子，看起来像花纹的图稿，名字都是数字，从一往后排，但突出的是最后一个，那张格子图是所有图里面唯一一个红颜色的，而且稚稚觉得很眼熟好像在哪里看见过，她确定了自己应该看见过以后就拍拍吕宁说自己要去上厕所，回来也没再坐回去而是拿着吕宁手机去床上了，在手机里翻了好一阵她才再次看见那个熟悉的红格子。
腊月和别的月份一样过得很快，对于稚稚来说和吕宁一起的时间就是过得快的，每次从早晨爬起来就是一阵功夫天就又黑了，再亮就是第二天了。按照稚稚想的，她让吕宁教她画画，过了几天后发现很显然吕宁并不是一个有耐心的好老师，幸好家里还有吕宁之前买的书，稚稚可以先看看书，学学基础，然后吕宁给她挑错，不算顺利但还是有些进展的，就在每天吕宁不耐烦的声音里腊月二十九就到了，吕宁提前和亲戚们说了家里来了人不能去别人家过年，所以稚稚在两三天里迎来了好几拨观察课，几乎吕宁所有的亲戚都来看了稚稚一眼，确定了家里真的是两个大活人才拍拍吕宁肩膀让吕宁好好款待人家，虽然烦，但吕宁还是每次都点着头一脸顺从的答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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