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棠棣(古代架空)——故里闲生

时间:2025-08-20 09:05:25  作者:故里闲生
  陈翛却已直起身,一双眼中全无方才狠戾。
  李棣突然想起当初在金殿上,范仲南反口攀咬父亲那次。陈翛故意说出那样的话,就是为了让圣人有所顾忌,可是当时的他却和在场所有的人想的都一样,觉得这人是在使什么阴诡之计,会觉得他无论做什么都是从祸水肠子里刮了一遍再出来的。
  这人在大殿上扑杀许相,说到底会不会也是存着一些对生民的恻隐之心呢?为了正道,诸人用的法子不尽相同,有的人本着清誉,视名声比什么都要重要,譬如谢昶;可也有人,无谓他人如何议论,固执的一条道走到黑,譬如陈翛。
  李棣无端觉得自己有些难受。这是第一次,他觉得自己的心脏连鼓动都发麻,发烫。
  他该早生些年岁,这样最起码能和他在同一个污浊的世道中并行,他不知道陈翛为什么会成为众人口中的奸佞,他只知道,自己迟了好多年,犹豫了好多年,也执拗的恨了一些莫名的东西。
  与此同时,郦安皇城,金銮殿。
  皇帝恹恹的瞧着折子,心中烦闷,范仲南意外身死,玄衣相和李家小子都掺和在那场秋猎里面,让他不得不怀疑这两人是不是背着他搅和在一起了。原本将两人同放大理寺,是意欲使其生嫌。按理来说,这两人是绝不可能私结在一起的,但凡事都有一个万一,若那个万一是真的......
  内侍刘成山捧来一盏茶杏酥乳,温声宽解:“眼见快入冬了,时节易躁,圣人尝尝这乳,熬了几个时辰,闻着就解乏呢。”皇帝接过,揭开盖子,以金匙舀了一小口,温凉丝滑,确实还算不错。他心情好了些:“膳房还算尽心。”
  刘成山笑了:“哪能是膳房做的呢?这是太子亲手熬的,废了好些功夫,也是一份孝心。现下人就在外间等着通传呢,圣人要不要见见?”
  皇帝冷冷掷下了盏,只吃了一口的东西洒在桌案上,他冷声道:“皮轻骨贱的东西,在朕跟前也敢弄鬼,旁人支你多少银钱,叫你在朕跟前翻搅唇舌?”
  刘成山不知他翻脸如此之快,忙叩在地上,“圣人饶奴,实在是帝后重病缠身,太子侍疾辛苦,奴见太子诚心实意,便私做了这个主,借奴十个胆子,也不敢拿半分好处啊。”
  皇帝一身怒气来的快,梗在喉中,晚年的他脾气更加恶劣,对身边所有的人都不放心,任谁都要防备着。哪怕刘成山已经匍匐在地,他仍嫌恶的朝他肩上踹了一脚:“狗东西。”
  刘成山一把老骨头,被踹远了,四肢着地,却真如一只老狗爬了过来,皇帝冷冷看着他这幅样子,心上火气倒是消了一半。想着他方才的话,思及缠绵在病榻上一把骨头的皇后,虽是厌憎,却终究是拂了拂袖:“叫他进来。”
  不多时,一个身形消瘦的少年走了进来。生的并不难看,但眉眼间很苍白无色,尤其是一双眼睛,看人时总是怯怯的,皇帝一瞧见他就觉得气闷。
  太子元均跪在地上,一句话不说,闷着声。
  皇帝没什么耐心,见他只着一身素衣,觉得无名有气:“摆着一副脸子给朕瞧,是想教万民都来看朕的笑话,说你这北齐太子穷酸到连件正经袍子都穿不起了是吗?”
  太子膝行上前,这次倒没往常那么混账,他掉了泪:“母亲病在塌上,太医说,熬不过早春了。臣心中悲苦,于衣着上更是无心,并不是刻意要讨圣人的嫌。”
  皇帝被他这么一说,倒是没吭声,皇后病了又好,好了又病,折腾了十多年,早就是一架散骨头了。皇帝自然知道她拖着不肯死是为了李家、为了太子。皇后嫁与他,全是为了母族考量,对他并无半点真心,加上李氏权势过盛,让皇帝对带着“李”字的人都无故嫌憎。
  可如今那人真的要死了,他临了反倒有了一点悲悯之心,不自觉的当了慈父,“你做的乳酪朕已经用了,无事多跟萧少保后面学些东西,也不枉皇后为着你的那片心。”
  “是。”太子点头,却并未起身离去。皇帝道:“吞吞吐吐的,有什么话就说。”
  太子握住了自己的衣袖,抬眸道:“臣听闻范仲南在萧少保的秋猎场上被人射杀了,这范仲南是贪污银钱的贼人,他这么莫名的被射杀,那刑部的徐尚书想来也太不管事了些,可见是个无用的人。依臣看,圣人当换了徐尚书,刑部该选个有用之士。”
  皇帝神色晦暗的瞧他:“你是想举荐?”
  太子点头:“是,李相长子李棣本戍守壁州十余年,性情稳重,可担大任。大理寺那些文臣的案子与他倒底还是存些隔阂,刑部尚书一职想来更适合他些。”
  他话还未说完,皇帝就将那盛着乳酪的瓷盏朝他砸去,直接扣到他脸上,一碗酪浇的他满头都是。太子被砸懵了,僵在原地忘了动弹。
  “是谁教的你在朕面前说这些话的?是你的好母亲?还是那个李家堂弟?”皇帝又觉得不解气,将案上的文折一股脑的朝太子身上砸,“朕看你们一个个的都是反了!!!”
  太子当即匍匐在地,跟个鸡崽似的不敢再多说一句。皇帝指着门帘,厉声道:“滚!滚到你的贵戚家里去!连带着你那个将死的母亲,一并给朕滚出这个皇宫!!!”
  太子慌忙的起身退下了,连面上的汁水都未擦,狼狈至极。
  皇帝在里面喊话:“刘成山!”
  内侍赶紧进来,皇帝在原地踱步:“果真是搅和在一起了,好一个玄衣相,好一个李家小子,当真敢在朕的手底下玩弄权势,还敢教得那个蠢物在朕面前搬弄是非?真是好本事。”话罢,他厉声道,“徐并行不能留了,革了他的职......”
  他焦躁的在原地踱步:“这朝中还有谁无世家背景,可堪任用的?”
  刘成山仔细想了想,倒是想到了一个人:“这......确实是有一个,那太子少保萧悯出身廊州何山县,是个被收养长大的贱民,身家清白,在郦安里没什么门道。”他顿了顿,“但有一点,玄衣相家的妹妹似乎看中了萧少保,郦安里传的热闹。”
  皇帝停住了脚步:“陈翛似乎十分珍视那个妹妹?”
  “是。”刘成山颌首。
  皇帝若有所思。
  刘成山无声的掀开帘子走出内殿,他掐了一把自己松弛的老肉,这才缓缓吐出一口浊气。金銮殿外两侧都是随侍的人和京兵,门侧立着一个青衫男子,他手上拿着一叠文卷,正静默的看着这皇城的风光。
  刘成山走了过来,面上无神情,但眼中却存着微妙的异色,他敛袖道:“萧少保。”
  萧悯转身,一双温柔沉静的眼中无悲无喜,他缓缓扬唇一笑:“刘公安好。”
 
 
第39章 调戏
  玄衣遇上了一个颇为棘手的麻烦事。
  因是冒险之举放出了范仲南作为诱饵, 引出了那贪污一人必在秋猎场上的结论,但也因此失了一个不大听话的臂膀。皇帝撤了徐并行的职, 将刑部一职封给了太子少保,明面上说是兼任,随时可能会撤下, 但也确实打了陈翛的脸面。
  于此, 陈翛倒没什么反应,有得必有失。唯一让他觉得奇怪的是皇帝动手的时间远比他预料的要早很多,皇帝太急了些,这当中必定有什么古怪。
  想到那寥寥见过几面的萧悯,陈翛陷入深思, 这人绝非表面上那么简单。
  周隶从屋外进来,道:“大人,查到些细枝末节了。说是几日前, 太子触了龙颜, 被圣人训的极狠, 在这之后, 徐尚书就被撤了职。”
  陈翛皱眉:“可知太子因何被训?”
  周隶顿了顿, “说是要给外戚求个职, 皇储们为外戚求官是常态,圣人先前还允了四皇子、六皇子家的叔侄任职。皇后垂危, 太子想替自己谋些生机,也是情有可原。”他深思了一二,“虽说圣人不喜李氏, 但若太子无所动作,圣人疑心或许更为深重,猜度太子背地里已经和李相私谋。这次求官,按理来说不该闹成这样。”
  陈翛心中一根弦突然崩断,他似乎明白了什么,“是,是我小觑了他。你去拜帖,我要见这萧少保一面。”
  风起的时候,三生坊前的悬灯被吹的歪歪扭扭,险些砸了人,挂灯的阿嬷指使着耍滑的小厮,自个儿举着大灯十分费力,一声骂词卡在喉咙里还未出来的时候,一只手替她托住了灯。
  是个长身玉立的少年郎。
  那人十分轻易的就托住了重灯,阿嬷抬眼,瞧见了对方的面庞,一时间失了语,待得小厮来了她才缓缓回过神,瞧着那人远去。
  这样好颜色的儿郎也来嫖,当真是世风日下了。
  李棣现下还不知自己已被纳入了色中饿鬼的行列。他思来想去,联系着上回拜访许相得知的消息,总觉得哪儿不大对劲,原本想着和陈翛一起商议,但陈翛那边似乎事情很多,他也不想给他添乱子,就自个儿出来琢磨了。
  范仲南已死,而当场的箭弩都是下人统一上供的材质,外表看不出差别。只能说,有人将一只崩坏的弓混在其中,借着弓崩的名义为范仲南一的死找个被射杀的名义。无论是谁拿起那张弓箭,无论是谁射出那支箭,范仲南都逃不了一死。
  这场秋猎是以萧悯的名义兴起的,但奇异的是,并未有多少人怀疑到他头上去,反倒是在猎场上受了伤的陈翛更为可疑,除了陈翛,再者就是自己了,作为李相的儿子,他有一万个名义可以射杀范仲南。
  这本是猜度,无人能拿出实证,但也正因为是流言,三人成虎,反倒更能诛心伤人。
  李棣对流言这一茬向来不在乎,旁人唇舌如何翻动也上不了他的心,他前前后后想了一遍,总觉得这三生坊有些古怪。
  郦安酒馆妓坊这么多,当初那人却偏偏约见范仲南在三生坊见面,还十分精准的笃定了自己一定会来三生坊,一棋既下,步步精妙,就连那愚蠢的要刺杀范侍郎的胡姬都很好的拖住了自己的时间,正好等到陈翛带兵,大家一起会面。
  这世上,没什么过多的巧合,那个胡姬怎么可能当真蠢的连个刺杀的对象都能弄错。
  现在细细一想,这座坊或许正如一个巨大的牢笼,有一双藏在暗处的眼睛一直在森然的窥视着他们的一举一动。
  先前因为范仲南这个人太过显眼,连同自己在内的所有人都将视线放在了范仲南身上,而忽视了这个古怪的地方。
  正值暮色,坊间在挂灯,一朵一朵的琉璃色悬花开在房梁上,三五个莺莺燕燕簇在一起,脂粉香浓。
  李棣绕着楼阁梯道走了好半天,一无所获,三生坊共四层小筑,品级越高,能登的屋子也就越清雅,上面的屋舍轻易进不去,得要花大把的银子砸才成。
  李棣头一回嫌恨自己贫穷,是真穷,浑身上下抖抖索索也刮不出几个钱来。
  委实心酸了。
  他靠在扶杆上,越发觉得进不去的地儿才是有古怪的地方,正当他束手无措准备到陈翛那儿搜刮些银子再回来的时候,却叫他见到了一个十分眼熟的人。
  李棣心中一动,掩了面。那人也没瞧见他,笑着高谈阔论的从他身旁走过,李棣不动声色的跟上了。正在拐弯处,那人身边的男子告别,李棣趁机补上了位子。
  朱璟宁喝了些酒,冷不丁一只手掐住了他腰间的肉,激的他一阵痒痒,两只爪子就要朝对方胸脯袭去:“小娘子,这就等不得了?”
  两只手却是抓了个空,十分平坦开阔,朱璟宁觉出不对劲,看清来人后惊愕后退:“李棣?!”
  李棣瞧着自己心上两只白花花的爪子,求人的念头使得他忍住了,他将他爪子拂去,凑他极近,道:“小太尉安好。”
  两人因着谢曜对立过几次,上回抢亲的时候李棣还间接打过他,算是结个不好的梁子。
  朱璟宁醉的迷瞪,但还有两分意识,他指着对方的鼻子:“你趁早给老子滚蛋,炸屁将你这二世祖炸出来了,我跟你没怨没仇的,你跟那玄衣相害得我在家吃了几次鞭子,老子都记着呢,趁早滚!!!”
  李棣将他指着屋门口的手掰过来,也知道这人是真醉了,他隐约听闻这朱璟宁娶回去的黄家姑娘性子挺泼,朱小太尉被管的极严,连出来吃个花酒都连偷带摸的。
  他低声道:“小太尉,你是不是要去高阁?能否携我同行?”
  朱璟宁眯起一双桃花眼,醉气熏熏,他张大嘴巴,似是要说什么话,李棣竖起耳朵,却听他自喉咙里炸出一串震耳欲聋的酒嗝。李棣被喷了一脸的酒气,脸上的和善险些就挂不住了。
  朱璟宁却踮脚,往他耳朵边上说了一句话,神神秘秘猥猥琐琐:“你这是要嫖啊?”他呵呵一笑,“走走走,我们一起去嫖,你三个,我十三个。”
  ......您老身子骨可真行啊。
  朱璟宁又推了他一把,“不成,你嫖不成,我看你印堂发黑,是个嫖不到姑娘的清汤命。”他抚额,“知人知面不知心,我倒没瞧出你是这色胚子!我看你倒是能在地下搞些风雅。”
  李棣一愣,“三生坊地下还有生意?”
  “嘘。”朱璟宁点头,“上回想去,结果被人拦了,下面藏着百年的好酒,店家奸猾,成天搞那些破烂货诓我们,真当老子是好骗的?总归有一天,我他娘的得把这三生坊一并炸了。”
  李棣还想细问,朱璟宁却已如一滩烂泥崴在地上翻白眼了。看架势,马上就该大泄千里了。李棣机警的赶紧开溜,十分不讲义气。
  他蹬蹬蹬下楼,刚走到二楼,却瞧见一个人,正从屋门出来,青色的衣角摆着竹枝,这么一股子文人骚气,一瞧就知道是谁了。李棣按下心中所思,但看那屋门开了一条缝,萧悯人走了,那屋门的缝却被人合上,看来,里面还有人。
  能在这三生坊这么偷偷摸摸的议事儿,看来萧悯果真有鬼,跟他议事的人,又是谁呢?
  小李并着一双腿,悄没声息的从这间屋子经过,走过门口的时候,装作无意的打量了四周一圈,眼见没什么人看这儿,半只脚爪子朝门缝一勾,溜了进去。
  三生坊的妓馆设的私密,外室带着一个里间,高档些的可能还内设一个琴房雅室,跟那些就摆着一张大床的野味还是有些格调区分的。
  李棣放轻了脚步,他屏住呼吸,无声的站在屏风后面,隐隐听到屏风后面有水花响动。
  听了一会儿觉得不对劲,李棣眯了眼。
  他环顾四周,瞧见外室矮案上摆着两套已凉的茶具,有一盏似是洒了,看来,是这屋子里的人身上溅着了污渍,这会子在里面洗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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