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萧沉:“又难受了?”
白缘心虚着,不敢说想吐,只道:“颠的难受。”
萧沉肯定知道原主的这个“怀孕”体质,这些日子没怀疑他“怀孕”,可能是因为他这些年来一直在行军打仗,缺乏生活常识,但若是再刺激他,白缘真担心他猜到。
“城外的路确实不好。”萧沉放下糕点,将那只大掌落在白缘的腹部,用内力传递热量,“忍一忍,很快就到了。”
不知是不是心虚的,白缘感觉胃里竟然好了一点,没那么恶心了。
可能是小崽子也知道自己的存在很危险,所以低调发育了吧。
因着好几日未见,又失而复得,萧沉今日的耐心格外多,给白缘伺候的好好的,也没有急着问方才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白缘看着萧沉的头顶,欲言又止。
萧沉温声问:“阿缘想说什么?”
白缘挪了挪屁股:“你还是叫我名字吧。”
“不习惯?”萧沉低声笑了笑,“早完会习惯的。”
白缘:“……”
—
鸿雁、长生等丫鬟侍从收到白缘回来的消息,早早就准备好,守在门口等着了。
见到他回来,众人一窝蜂全都跑了出来迎他。
尤其是鸿雁,平日里再稳重不过的丫头,今日也红了眼眶。
“都怪奴婢没有保护好您,您受苦了。”
长生给白缘披上柔软干净的披风,奉上热茶:“您先驱驱寒。”
其他人也是递毛巾的递毛巾,烧热水的烧热水,奉膳食的奉膳食,还要让白缘跨火盆,去去晦气。
因着白缘平日里从不苛责下人的缘故,这些侍从们对他都不惧怕,还能插科打诨逗他笑。
白缘沐浴一番,换了干净的衣裳,用了些清淡的膳食后,萧沉终于回来了。
先前回府后,他立即便去处理匪寇之事了,现下才回来。
彼时白缘正穿着里衣盘腿坐在塌上吃果子,任由鸿雁细细给他绞干头发。
见他穿的单薄,萧沉面色立即沉了下来:“你们怎么做事的,主子刚沐浴,头发还湿着,就穿这个?”
他大步走上前,抓起一个拳头大的橘子摸了摸:“还是冰凉的。”
他的脸色立即沉了下来。
屋内屋外原本说笑的侍从们,见状全都跪了下去,不敢出声。
萧沉脾气冷硬,往日里怕吓着白缘这边的人,本来就收敛着气势,现下突然发作,把众人都吓得不轻。
连白缘一瞬间对上他都有些犯怵,尤其就是他如今自己里子还虚着。
他清了清嗓子,试图求情:“他们并非故意,只是今日我突然失踪,把他们吓着了,你别吓他们。”
白缘自己都不知道,他望着萧沉的眼睛有多好看,眸里流转着光。
萧沉差点绷不住。
他索性将人都赶了出去,让他们在外反省。
屋里只剩他们二人后,萧沉的脸色才缓和过来,他坐在白缘身侧,给他披上一条毯子,亲自为他烘干头发。
白缘却微微抿唇,不太高兴的样子。
萧沉缓声道:“你这边的下人,太过松散了,都瞧着你面嫩脾气好,做错了事也从不重罚,看上去都对你挺上心,实则已失了本分。”
他说着,一只手拦住白缘的腰,给他找了个舒服的位置,靠在自己的胸膛上:“本王今日替你教训一二,也省的你下不去手。”
白缘一僵,不知是因为被发现自己下不去手,还是因为身后的热度。
他没有跟萧沉对呛,嗯嗯啊啊地应了。他自然知道自己的毛病,放纵下人乃是大忌,小则伤害府里的利益,大则关乎他的身家性命,道理他都明白,但他确实做不到。
萧沉绕过他的腰,握住他的手——他似乎格外喜欢握着他的手,仿佛这样就是握住了他,他说:“你做不到的,本王自会帮你,不管你往日如何,今后都有我在。”
他们离得近,萧沉的嘴唇就在他耳侧,几乎要贴上了。白缘被这声音弄的不自在,耳根隐隐发热。
这样子,好像他与萧沉在耳鬓厮磨一般。
自从再见之后,萧沉就变得奇怪,可他越对白缘亲近,白缘就越心虚。
他仿佛没听懂萧沉的情话,嫌他热似的,推开他,垂着头坐到榻上,生硬地转移话题:“张翼他们呢,怎么样,没把他压入大牢吧?”
怎么支线任务一点动静也没有。
萧沉冷笑一声:“自是打入大牢,稍后问审了。”
白缘顾不得耳热,立即抬头。
萧沉太高,他须得仰着头才能与他对视,眼睛流露出震惊:“你怎么能这样!我给你铺了多好的路,只要给他翻了案,你再安抚一番,立即便能得到一员大将啊!”
这样他才能得到积分!
“舍得抬头看我了?正常流程而已。”萧沉捏着他的下巴,如同爱抚珍宝般,轻轻摩梭,“还说呢,你给本王招惹了一个大麻烦,如今晋安正盯着本王的错处,他的陈年旧案,可不好翻。”
白缘下巴微痒,拍掉他的手:“你不应该谢我吗?我替你解决了一场危机!若是那几个二世祖真被蛮人带走,或是出了什么意外,你的损失就大了。”
雍州的世家的确被萧沉打压已久,但这并不代表他们没有力量了,相反,他们如同大树的根系,在这雍州城下盘根错节,所以即便萧沉不喜这些人,却也不能真的拿他们怎么样。
一两家还好,若是这些人全都联合起来,萧沉也要吃亏。
外患未除,再起内乱,才是祸根。
萧沉却道:“你说错了。”
白缘专注思索,看着他:“哪里错了?”
萧沉捡了根发带将他烘干的头发绑起来,神色认真道:“那几个二世祖算什么,若是你出了意外,才是真正的损失。”
白缘猝不及防,面上突然热了起来。
“你有病吧。”白缘不想理他,强撑着看向窗外,抓过一旁的大迎枕抱着,两只手不闲着,揪枕头上的流苏。
可他看似冷淡,实则面上绯红一片,眸光水润润的,瞧的人心痒。
害羞了。
萧沉不再逗他,正色道:“你就不生气吗?那帮人今日让你受了这许多苦。”
那自然还是有点气的,但比起这点气来,他还是觉得积分更重要。
白缘摆弄着自己的发梢:“我又没真的出事,况且,他们也不容易。”
“他们不容易,干你何事?”萧沉声音微冷,“你脾性好,可以当作没发生过,本王却是不行。”
“本王睚眦必报。”
白缘心脏忽然跳的很快。
萧沉这话,是把他当成了自己羽翼下的宝贝,他在宣告,有他护着,谁都碰不得他。
白缘大脑纷乱,心脏怦怦乱跳,他觉得自己不能再和萧沉待在同一屋檐下了,这个人有毒。
“那你快去处理这件事。”白缘仍不抬头,飞速道,“你爱报就报,反正人得给留住了,你自己想办法吧,我费尽心思给你招揽的,你不能真的弃了。”
萧沉的手摸索过去,挨着人后,捏了捏他的小指,最终还是领了这份情:“本王自有打算,不会让王妃的一番好意白费。”
白缘:“……”
虽然这是他的意思,但这话被萧沉说出来,怎么就不对味了呢!
白缘没有对付这样的萧沉的经验,只能靠在大迎枕上,打了个夸张的哈欠:“好困啊。”
萧沉弯了下唇,起身为他披上毯子:“你好好休息,旁的事,都不必操心。”
萧沉下地穿靴,脚步声渐行渐远,外面跪着的人似乎也被他赶走了,一时寂静无声。
白缘微微侧头,睁着只眼睛看向窗外,确定人走了之后才松了口气,立即睁眼,刷的坐了起来。
“萧沉有病吧!”白缘面人余热未消,却骂起来,“上回走时就已经够不正常了,怎么这次回来还进化了呢!他到底用的哪门子的加速进度条,不知道的还以为我俩历经千帆,已经是老夫老妻了呢!”
趁他喘口气的功夫,007终于插得上话:“宿主,你们两个的确已经成亲快三个月了。”
白缘抓着脑袋:“啊啊啊啊闭嘴!”
“虽然不知原因,但他喜欢你,是大好事啊,上回靠着亲密度,咱们涨了不少积分,今日也是。”007试图用积分安抚住发狂的宿主,给他看大三位数的余额,“再攒攒,你就能买更好的游戏机了!”
积分也拯救不了他了,白缘崩溃道:“可我给他戴了顶绿帽啊!”
还是个实实在在的,随时可以提醒他头上带绿的,活的绿帽。
第36章 抗拒
发过疯后, 白缘又瘫在了塌上,恢复了咸鱼的状态。
只是后续怎么办,还是得考虑。
若是从前, 他与萧沉只是单纯的合作关系, 他辅助萧沉走上帝位,萧沉给他赚积分, 那么他绿不绿萧沉,其实并无大碍, 因为萧沉不会为了这点面子问题对他怎么样,顶多就是给他一纸休书, 他并不在乎。
但是现在,问题则要严重的多。
萧沉对他的态度变得实在太快。
虽则从前也有些对他不同寻常的苗头, 可哪像现在这般, 也不跟他打招呼, 好像直接就进入恋爱模式了。
而且,若是他早就知晓肚子里揣着个崽子的事情,还能早做打算, 趁萧沉冷静时与他摊牌。
偏偏是这个时候。
他摸不准萧沉的态度。
白缘将脑袋搁在茶几角上,郁闷道:“小七, 萧沉到底为何突然变成这样啊。”
007满头冒机械汗:“宝没有这方面的经验,宿主你等着, 宝这就去找恋爱系统取经!”
它也没想到, 自己一个帝王辅助频道的系统,还得为宿主处理恋爱问题!
它都要抓狂了, 按理说这种权谋世界的主角应该心无旁骛一心争夺权势啊,情情爱爱什么的都得靠边站,尤其是它所在的这个世界, 初始资料里明明显示主角性情冷淡一生不会有爱人的啊,怎么会变成现在这样!
白缘:“有没有让人失去记忆的药水。”
不管最近这些日子在萧沉身上发生了什么,只要一瓶失忆药水,就能让他恢复当初的冷淡状态!
“系统商城应有尽有!”007打开商城页面,随后变成哭脸,“但是我们兑换不起。”
白缘看着那一串仿佛没有尽头的零,也歇了心思。
卖了他也换不起。
不管怎样,得尽快想个办法了。
再过一阵子,肚子就瞒不住了。
白缘下意识用手掌摸着自己的肚子想,他还是得赚积分,不管是留在萧沉身边还是跑路,小崽子都需要靠他养。
商场里小孩子的东西都贵的吓人,白缘看一眼就受不了了。
他还得用安胎药,检测小崽子的健康状况。
本来看起来挺富裕的积分,瞬间不够了呢。
从穿越以来,一直维持咸鱼摆烂,爱咋咋地,能享受一日是一日心态的白缘,第一回有了一种前所未有的头秃之感。
—
这回白缘出事,萧沉动了大怒。
除了刘福寿因在病中,近些日子都在庄子里修养外,其余那些平日里伺候白缘的奴才,都被罚了一通。
“王妃面嫩心善,刘福寿也不在,你们敢糊弄他,是笃定他不会罚你们,但在本王这里,若犯了错,一律按军规处置。”
萧沉将人都带到前厅训话,他生的人高马大,即便坐着也是气势惊人,能镇压住几十万将士的主帅,在这里审问几个丫鬟侍从,任谁都得说一句杀鸡焉用牛刀,这些下人们,都要被吓破胆了,一个个都低着头,不敢反驳。
“这次是王妃心软,不忍责罚,替你们求了情,本王便只罚月银,免了军棍,若有下次,再不尽心的,轻则发卖,重则乱棍打死。尤其是你们这几个近身伺候的,也有劝谏之责,不仅要尽心,还要看护主子身子,不可由着他胡来,否则从重发落!”
一番话下来,众人已是冷汗涔涔,连忙称是。
除了这些下人,沈柒和护卫白缘的侍卫更不能免责。
尤其是沈柒,他是萧沉从前落魄时,亲手在民间挑的孤儿训练出来的亲卫,是亲信中的亲信,虽然性格憨厚,但未曾犯过什么大错,很少被萧沉冷脸训斥,还是在没有屏退左右的情况下。
“上回刺杀案,本王没有追究,你便当真不上心了吗?今日他是自己机灵安全回来了,若是来日,真的出事了,你有几个脑袋够砍的?贴身护卫,在外需寸步不离,你不在,便不会安排人去做吗?这些还需要本王教你?”
萧沉的语气平淡,但亲近他的人都知道,他已然动了气。
沈柒跪在地上:“是属下失职,任凭主子责罚。”
萧沉不看他,轻声道:“责罚你,便能抵消我的阿缘所受之苦了吗?”
沈柒心里早已生了悔意,磕头认错,不敢辩驳。
萧沉缓了口气,又道:“阿缘是本王的王妃,便也是你的主子,我将他的安危交于你,是信任你,你更该用十二分心,他与本王不同,他不会武,你更要看护仔细。日后,保护他为你的第一要务,其余皆可推后。”
这是推心置腹的话,沈柒耷拉着脑袋,更是懊悔:“属下知错,属下日后定尽心办差,万死不辞。”
萧沉捏了捏额角,闭上眼睛:“自己去领三十军棍。”
“是。”
身高八尺的汉子,起身时眼眶都是红的,其余下属们都目不斜视,不敢看热闹。
沈叁追出来,手臂搭着他的肩:“还好?”
沈柒跪的久,走路姿势有些怪,他耷拉着脑袋,声音异常沉闷:“我没事。”
沈叁大惊:“不会哭了吧?”
31/55 首页 上一页 29 30 31 32 33 34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