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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珠的视线却像是黏在上面落不下来了,褚清感觉那块皮肤像被他的眼神舔过无数遍似的,温珠回过神来,竟继续追问:“那你是在哪里纹的,你母亲也知道吗?她不反对?我也想纹,实在是太性感了。”
“说够了吗?”一道冷声插进来。
孟柏是对着温珠说的,但视线却看向褚清,“你能忍得了?”
温珠皱眉,“什么忍不忍得了的,你胡说什么?”
孟柏突然勾起唇,对褚清莫名道:“你还没告诉他,是吧?”
应该是没告诉的,不然这个蠢人怎么会这么说呢?他不知道自己每一句话都在踩着褚清的伤疤,都踩在褚清痛苦的过去上。
他只是单纯的色心上头。
褚清沉默了。
温珠意识到了什么,对着褚清神色不太好看道:“所以这纹身有什么特别的吗?有什么事他知道我不能知道的?”
褚清摇摇头,“只是过去的事罢了,现在又有什么必要再提起?”
显然,他不想告诉自己。
温珠咬着牙,追问道:“那他呢,他怎么会知道,是你告诉他的?”
褚清瞥了一眼冷笑着的孟柏,无奈只能应了下来,“是我和他说的,抱歉。”
温珠身体僵硬,他其实不是第一次问褚清这个问题了,每每见到那个和褚清相得益彰的纹身他总是忍不住好奇,但褚清从来没有回答过。
可他其实许久之前就告诉过这个男人了。
温珠几乎要控制不住表情,他深呼吸几个回合才勉强缓和了下来,离开前还恶狠狠的瞪了一眼孟柏。
见他离开,孟柏脸上神情一松,他看向褚清,扯开嘴角问:“怎么不在你新姘头面前否认?”
他是知道来由,但不是褚清告诉他的。
他撒了谎。
褚清耸耸肩,“我又不能和他解释我们之间的弯弯绕绕,徒增麻烦,还不如直接应下来来的省事。”
“再说了,你都那么肯定了,我要再否认你岂不是很下不来台。”褚清嘟囔的补充道。
孟柏脸上阴霾一扫而空,但想到什么又皱起了眉,他说:“你和温家的那个很亲密?他刚刚可是说下次直接去家里找你。”
褚清不欲和他解释,只是淡淡看他一眼,“我想这个问题和孟总应该没什么关系吧?”
孟柏面色不变,嘴角带着淡淡的讽刺,“怎么,心虚了?怕我知道你给欢欢找了个后爸?”
褚清揉了揉眉心,“你这都哪跟哪啊?”
孟柏见状继续冷声道:“你找的这个后爸可真够差劲的,情绪不稳定就算了,比你还小,能照顾好孩子吗?”
褚清面色不太好看,他直接道:“他再怎么不会照顾也总比你好吧?我都不想回想你做的那些事,你走吧。”
孟柏咬着牙,正要说什么又有一道话音插进来。
他捏了捏拳头。
来人是褚夫人,她在不远处见孟柏与褚清聊了许久,脸色一沉,但在接近时却换了个不出错的标准笑脸。
“你父亲身体可还好?”她边与孟柏寒暄,边给褚清递了个神色。
褚清心领神会,直接离开了。
孟柏余光看到头也不回的褚清,面上有一瞬间控制不住神色,但碍于眼前人是褚清的母亲,他也只好假装没发现他们的动作。
褚夫人心里叹了口气,她这么做也不是不喜欢孟柏,毕竟这么优秀的人也很难让人讨厌,只是她说到底还是想让褚清找个女人安安生生过日子,不过现在已经有孩子了,褚清要是一辈子不着找人,或者还找个男人,她也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过去了,不过再怎么样,和褚清过一辈子的人也不会是眼前孟老头的儿子。
他这次擅自回国估计也是先斩后奏,孟老头不知道气成什么样了,他估计在这也待不了几天了。被这种家庭教育出来的精英不说别的,但总归是一定要把自己的长辈当回事的。
说到底,她还是不信孟柏会为了褚清彻底和他老子闹掰。
第43章 进来吧
褚清这次的给欢欢办的周岁生日宴,并没有请太多人,但总归是褚家长孙女,定然会有一套礼仪规格。
于是,褚清有了孩子这件事从大江传到了南北,一夜之间整个a市的人都知道了,不过褚清很明智的把自己手机关机了。
他抱着欢欢下车后,却远远看见自己家门口站了个黑影,褚清顿时警惕起来,正准备不动声色的报警时,却见那人随着走近显出了面庞。
路灯下的人面色玉白,纤长睫毛在眼睑下透出阴影,平直的唇给他整个人都添了几分矜持与冷淡。
此刻他正看着褚清。
“你回来了?”
褚清注意到他门口整齐放着的那堆行李,行李下面还垫了层干净的防尘布,他眉心跳了跳。
“你,你带行李来做什么?”
孟柏穿着十几万一套的名牌外套,脚踩着更为昂贵的鞋,就连身上喷的男士香水也是有价无市,他就这样淡淡说:“我爸把我卡停了,我没地方去。”
褚清几乎要控制不住表情,他无奈道:“你别开玩笑了,就连我这种混吃等死的人都不会因为父母把卡停了就过不下去了,你别告诉我你爸把你公司也搞破产了。”
孟柏眼神一亮,像是觉得这个理由不错一样,他矜持的点点头,“是这样的。”
褚清气笑了,他摆摆手,“你去别的地方吧,我这你是别想了。”
他说完后也没管他,直接进了门。
半个小时后,他关上婴儿房的门,路过客厅时脚步一顿,还是看了眼门外监控。
果不其然,孟柏还是没走,只是现在蹲了下来,小小的一个黑影,看着怪可怜的。
褚清吐出一口浊气,他怎么又开始心疼那个人了。
褚清敛下了眸子,呼吸片刻,又恢复了平常的神色,他转身进了房间。
初夏的夜晚还是有些凉,但也可以听见一些专属于夏季的蝉鸣了,孟柏轻轻闭上了眼睛。
不知过了多久,夜更深了,腿开始发酸,腰背也有些痛,他这才站起了身。
但就在这时,身后门传来轻微的响声,但在这个万籁俱寂的夜里这声音就像狠狠敲在他的心上一般,他转头,看到了面无表情的褚清。
“进来吧。”
孟柏唇角勾了勾。
他就知道。
*
门外的行李没人管,只被带进来了个贴身小包,其余的褚清打算明天再收拾进来,他先让外面的人登堂入室了,给了他一个角落的客房。
褚清沉默着俯身帮他换床单被罩,身后本来静静看着的人突然出声:“还有人住过这里吗?”
褚清随口道:“问这个干嘛?孟总不睡别人睡过的床?”
孟柏没理他这句调侃,继续追问:“你还没回,所以到底有没有人睡过这张床。”
褚清意识到了什么,动作一滞,淡淡道:“如果我说有呢?”
孟柏顿了一下,冷声道:“那我不睡了。”
带着几乎不讲理的坚定。
褚清失笑,“我的少爷啊,你这大晚上的不睡这睡哪啊?卧室吗?”
孟柏冷笑,“你这客房都被睡过了,卧室还不见得干净呢。”
褚清觉得他在指桑骂槐。
他不想和他讨论这个,站起身正要离开,行动间被那人抓住了袖子,“所以到底有没有。”
他还是近乎执拗的想知道答案。
褚清沉默许久,半晌后,他开口道:“没有,只有你。”
孟柏神色怔愣,抓着他袖子的手一松,接着他咳了一声,点头说了声哦,接着就挥挥手上了床。
“你走吧,我要睡了。”说完后他便拉上被子关了灯。
被驱逐的褚清无奈的摇摇头,帮他关上了门。
黑暗中的人睁开了眼睛,他起身,从带进来的包里翻了片刻,找了件相对他来讲有些宽大的衬衫。
他又钻回了被子,埋头在衣服里嗅了许久,这才往下扯了扯盖过鼻梁的被子。
他伸出手,往旁边摸了摸,是冰凉的,但这份冰凉带给他的不是寂寞,而是欣喜。
欣喜这里没有睡过别人。
他微微翘了唇角,一夜无梦。
*
早饭还是褚清来做,孟柏和他一起吃过饭后就没看到褚清人影,他走到了一个房间前,推开门后果然发现了褚清。
褚清也听到了门外的声响,在唇间朝他竖起了食指,示意他安静,孟柏自然没说话了。
褚清先帮欢欢换好了尿布,接着喂了奶,见她吃过饭后眯起了眼睛,片刻后睡熟了,这才带上了门离开。
门外的孟柏也看到了里面的景象,显然,这是个用心装扮过的婴儿房,但他并不想进去,只是在外面等人出来。
褚清出来后看到了他,问道:“有什么事吗?”
孟柏愣了一下,莫名觉得褚清神色有冷淡,他摇了摇头。
褚清没多问,直接擦身离开。
孟柏敛下眉间的失落,疲倦的靠在了墙上。
当时他在国外生产完后,听闻救他的人是重返的褚清,心里暖洋洋的尽是喜悦,他实在没想到褚清居然没走,甚至在那种情况下还救了自己一命。
他是真的很爱自己。
他突然就想着,哪怕或许他也会这么对贺闲,自己也不会多生气了。再怎么样他也不是和褚清从小一起长大的人,贺闲代替他参与了褚清小时候的那段时光,也理所当然的得到了褚清的偏爱,所以他为了贺闲晚了半个月也不是不能理解,更何况褚清也一直在积极挽回。
在充分知道褚清有多爱自己这个事实后,他也不想再和贺闲比了,心中长久压抑着的喘不过来气的妒意也轻松了许多。
于是他找个理由留下了褚清,褚清也如他所愿,还是待他如一,就在事情一步步变好的时候,父亲居然知道了这件事,并且告诉了他褚清小时候的事情,他从未想过那个漂亮的纹身代表的竟是这样的一段过去。
他又失去了褚清。
不过既然他回来了,这次说什么也不可能离开褚清,哪怕是死也要死在褚清怀里。
到了下午,褚清一出门,便察觉到了厨房的动静,心里疑惑一瞬,他今天没叫阿姨来啊。走近一看,顿时眼里满是惊讶。
里面拿着锅铲的人,居然是孟柏?
孟柏一向在家里也穿的体面,此时昂贵的料子外套着不太合身的围裙,袖子被歪歪扭扭的捋到了肘弯,脸颊被热气熏的有些泛着红,神情倒是严肃,不像在做饭,活像在做什么实验似的。
褚清闷笑出声。
孟柏回头看了他一眼,有些不好意思的抿着唇又转过头去,“看什么看,我就不能做饭了吗?”
褚清笑道:“没有,只是感觉孟总这样的人出现在厨房这种有烟火气的地方实在有些违和。”
孟柏确实再次之前从来没有做过饭,但他学习能力强,只是看了几遍视频便能跟着做的有模有样了,他撇撇嘴,“我不也是需要吃五谷杂粮的普通人,你未免把我摆的太高了些。”
他不喜欢褚清这么说。
褚清没说话,走近靠在了厨房边看着他撒调料,孟柏丝毫不慌,动作还能见得几分生疏,但无论是剂量还是别的,都是对的。
果然聪明的人学什么都快,褚清心里不免有些赞叹,只是默默哀悼之前孟总包的那些饺子,它们应该是十全十能的孟总唯一搞不定的东西了吧。
褚清看了一会,心里又冒出个疑问,平时压根不会踏进厨房一步的人今日这么反常,是有什么特殊的原因吗?
他这么问了,孟柏动作微不可察的停顿片刻,接着自然道:“就是想做饭了,哪有那么多为什么,不给你露俩手让你再小瞧我。”
褚清苦笑,他哪里敢小瞧孟总,这不,见他就站在这理所应当的让他去盛饭了。
褚清自然不敢不从,一打开米饭锅,饭香扑鼻,米饭颗颗圆润饱满,褚清还是没忍住,“孟总你这学习天赋真不是盖的,真的是第一次做饭吗?”
他记得自己第一次煮饭,把握不住米水的比例,直接熬成了一锅稀饭,直到后来多尝试几次才能估量个差不多。
孟柏矜持的冷哼一声,“那还有假,能和我在一起你就偷着乐吧。”
此话一出,孟柏神色先都有些不对。
或许是和褚清的对话太过熟稔,像极了他们之前住在一起的时候。
可现在他们又是什么关系呢?他又算得了什么呢?
不过是钻了褚清容易心软这个空子,才勉强和他住在一起罢了。
和他连个朋友也算不上。
他下意识的看向褚清,但褚清忙着盛饭,没注意到他刚刚说的话,他有些失落的敛下了眸子,心里一阵酸涩。
俩个人都坐下后,褚清看着眼前色相极好的三菜一汤,忍不住尝了一口。
接着便皱起了眉,靠在了身后椅子上。
孟柏见他神色不对,心里也唐突几分,不住追问:“怎么这样,不会很难吃吧?”
他说着便夹起一块褚清刚刚吃过的鸡翅,尝了尝,没发现什么问题啊。
他抬头正要问,就见褚清又拿起了筷子,神情没有丝毫变化。
孟柏眼皮跳了跳,餐桌下的脚踢了褚清一下,“你逗我玩呢?”
褚清苦涩一笑,“没有啊,就是觉得孟总做饭实在是太有天赋了。”
他刚刚吃的那一口鸡翅简直是又嫩又香,他当时做这菜也得练个许多次才能有这水平。
这算什么,努力在天赋面前不值一提?
孟柏看他神色不似作假,冷哼一声,“那当然,不过做饭要弄一身油烟味,我不喜欢。”说完他便皱眉闻了闻自己领口。
褚清随口道:“那你就不用做啊,反正我做饭也不难吃。”
孟柏没说话,不知是认同还是不认同。
他顿了许久,突然开口问:“你喜欢吗?”
“什么?”
“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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