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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然,还是这么好拿捏。
卖惨,是一个好男人最好的嫁妆。
第158章 带一只鬼见家长
正午十二点的阳光像融化的蜜糖,时降停牵着江余的手跨出门槛时,两人都不自觉地眯起了眼睛。这是他们约定好的归家日——只此一次,时间一到不论外界因素,必须返回山中。
“像不像见家长?”时降停突然凑到江余耳边问,温凉的气息惹得对方耳尖发烫。
江余瞪他一眼,目光却不自觉地落在对方身上。
时降停穿着他精心挑选的黑色西装,剪裁得体的布料包裹着修长的身躯,在阳光下泛着细腻的光泽。
领带——那条该死的领带——恰到好处地束在颈间,衬得他像个刚从拍卖会归来的收藏家。
“斯文败类。”
江余伸手替他整理本就平整的衣领,指尖碰到喉结时明显顿了顿。
时降停低笑出声,眉梢挑起愉悦的弧度:“那你是……正人君子?”
“我至少比你好。”江余嘟囔着,突然用力拽了拽领带。丝绸面料滑过掌心,让他想起黑暗中这条领带缠绕在眼睛上的触感,顿时从耳根红到了锁骨。
不,这条领带的用途不止绑在一处……
本来江余不想要这条领带了,偏偏时降停就要戴着它出门!!
时降停任由他动作,目光温柔地描摹着他泛红的眼角。阳光穿过他右手半透明的指尖,在江余发顶投下细碎的光斑,像在抚摸一只炸毛的猫耳朵。
“见个面而已,怎么比我还紧张?”他故意用冰凉的鼻尖蹭了蹭江余发烫的耳垂。
“这不一样……”江余攥紧他的衣领,声音压得极低:“我妈身体不好,你要是敢现形吓她,我就……”
“就怎样?”
“就这样!”
话音未落,江余的皮鞋已经狠狠踹向对方小腿。
时降停大笑着躲开,黑伞“唰”地在头顶绽开,将两人笼进一片阴凉。他牵着江余走向路边的轿车,突然从口袋里掏出手机。
“物归原主。”
在小洋楼的这段日子里,手机依旧牢牢掌控在时降停手中,江余仍然无法接收到外界的任何消息。
江余划开手机屏幕,消息栏和来电记录一片空白,就连垃圾短信都没有。
家里没人找他吗?
这个念头刚浮现就被他否定。
——是时降停这个混蛋把所有的记录都清空了!
江余一拳砸在时降停的肩膀上!
拉开车门后,江余自然而然地坐进后座,那架势活像他是老板,而时降停只是个司机。
就在时降停要关门的瞬间,余光瞥见自己半透明的右手,动作不由得一顿。
“阿余,等我一下,我回屋拿个东西。”
时降停头也不回地走进小洋楼。
片刻后,他重新出现,双手戴着崭新的黑色手套,衬得那修长的手指愈发禁欲感十足。
江余不自觉地皱起眉头。在他的记忆里,时降停从不是会为了外表特意折腾的人。为什么突然戴起手套?
“手伸过来我看看。”
刚在驾驶座坐定的时降停闻言,从容地将左手递到身后。
江余抓住那只手。皮质手套显然是新买的,弹性极佳的材质触感丝滑。他翻来覆去地检查着,突然趁其不备,一把将手套扯了下来。露出的手掌骨节分明,线条优美。
没有任何异常。
正当江余想要检查另一只手时,这只左手突然不安分地在他掌心轻轻一勾,带着明显的调戏意味。
“再不走的话,时间可就来不及了。我只给你一天回家的机会。”时降停头也不回地说道,语气里带着半真半假的威胁。
江余立刻甩开他的手,不悦地靠回座椅,“开车。”
黑色轿车缓缓驶离。
当车子驶出小洋楼的范围时,他们仿佛穿过了一层薄雾般的结界。
时降停修长的手指有节奏地轻敲方向盘,“知道为什么我们在这里待了这么久,却从没有人来打扰吗?”
“为什么?”
“因为我设了迷雾结界,谁也找不到这里。”他含笑回答。
江余这才恍然大悟——难怪老刀明明说好几天后会来找他,却始终没有出现。
原来又是时降停故技重施,将这个空间与外界彻底隔绝!
江余揉了揉太阳穴,强压下心头怒火,在心里默念:不能动手,不能动手,不能动手……
“啪!”
……
一小时后,黑色轿车稳稳停在江家豪宅门前。
“到了。”时降停顶着脸颊上明显的红色巴掌印,平静地说道。
门口的保安见到熟悉的黑色轿车,立即殷勤地拉开铁门,却在看清驾驶座的瞬间瞪圆了眼睛——主驾驶位上竟然空无一人!
“这、这车是谁在开?!”
无人驾驶的轿车就这样诡异地滑入宅院。
接到消息的江母快步冲了出来。江余刚踏出车门,就被母亲一把抱住。江母拍着他的后背,声音发颤:“你这孩子怎么突然音讯全无!知不知道妈妈多担心?”
——还不是时降停那个混蛋干的好事。
江余正欲解释,突然“咔嗒”一声,驾驶座的车门在众目睽睽之下自动打开,又缓缓关上。
时降停用这种近乎“张扬”的方式,向所有人宣告着他的到来。
现场顿时鸦雀无声。
江余机械地转过头露出死鱼眼,只见时降停站在他身侧,无辜地摊开双手。
下一秒,佣人们炸开了锅:
“闹鬼了!!”
“车门自己会动!”
江余干巴巴地解释:“只是……车门故障而已。”
江母惊魂未定,突然想起儿子曾经向她坦白的事,压低声音问:“是……子婿来了?”
“对……嗯??”江余猛地瞪大眼睛。
等等,子婿?!
江母不再理会儿子的震惊,迅速整理好衣襟,端起当家主母的架势,对着空荡荡的车门方向威严道:“你,跟我来。我们有很多话要谈。”
殊不知时降停早已悄无声息地贴到江余身侧,此刻正饶有兴趣地看着江母对着空气下马威。
场景一转,会客厅内。
“啪!”一张黑金银行卡被重重拍在红木茶几上。
江母优雅地交叠着双腿,对着空无一人的沙发冷声道:“去买一百亿冥币,全部烧给你,拿了钱就离开我儿子!”
空气中传来一声轻笑。茶几上的银行卡突然凭空浮起,在江母面前晃了晃,又轻飘飘地落回桌面。
“妈!”江余尴尬地拽了拽母亲衣袖,“他……他不用冥币的……”
江母面色不改,又从手包里抽出一叠文件:“那这套江景别墅的房产证。你自己拿去,爱怎么闹鬼我不管,别缠着我儿子!”
文件突然无风自动,哗啦啦翻到最后一页的签名处。一支钢笔从笔筒里自行飞出,在签名栏龙飞凤舞地写下“时降停”三个大字。
“成交。”空气中传来带笑的低沉嗓音。
江余猛地站起身:“时降停!你……!”
江母却突然红了眼眶,一把抓住儿子的手:“余儿啊……你真的要跟一个鬼在一起吗?人鬼殊途啊……”
钢笔轻轻落在江母手边,在便签纸上写下两行字:
「定期回来看您
会照顾好他」
第159章 见家长不太愉快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江母拉着江余絮絮叨叨说了许多,却始终绕着关键问题打转。从江余儿时的趣事说到老宅翻新,话题越扯越远。
就在这温馨又古怪的氛围中,某个“隐形人”显然已经按捺不住了。
一只精致的乳茶壶突然凭空浮起,优雅地先为江母斟满热茶。茶壶倾斜的角度恰到好处,袅袅热气在空气中划出流畅的弧线。
接着,江余面前的茶杯也快被斟满——
“啪!”江母猛地拍案而起。
江余被这突如其来的声响惊得手一抖,茶水在杯中晃出细小的波纹。
悬在半空的茶壶也明显顿了一下,几滴茶水溅落在桌布上。
“她怎么了?”时降停半放茶壶,俯身在江余耳边低声询问,“不让喝吗?”
江余茫然地摇头。
下一秒,江母直指方才茶壶悬浮的方向:“时降停!你开个条件吧!”她的声音微微发颤,“金银财宝、香火供奉,你要什么我都给!但我只有一个要求——”
指甲深深掐进掌心,“不许伤害我儿子!我要他平平安安、健健康康地长大。不管你是什么目的……”
江母越说越激动,却没注意到自己指着的方向早已空无一人——时降停不知何时已飘到江余身侧。
“妈……”江余尴尬地扯了扯母亲衣角,“您指错方向了……”
江母慌忙调转手指,却再次对准了空气。
就在她准备继续对着虚无慷慨陈词时,一声轻笑响起。时降停慢悠悠地走到她指尖所指的位置,好整以暇地站好听训。
“我儿子才二十出头……”江母的声音突然哽咽,“他从小体弱,小时候一场高烧都差点要了他的命……可你是……”她死死攥着衣角,终究没说出那个字,“你身上的阴气那么重……”
茶壶轻轻落在桌上,发出“嗒”的一声轻响。
江母突然踉跄着向前两步,对着空荡荡的会客厅深深鞠躬:“孩子……姨就这一个心头肉……”精心盘起的发髻散落几缕银丝,“你要什么姨都给,就是……就是别带他走,成吗?”
空气仿佛凝固了,死寂在房间里蔓延。
原本温馨的气氛骤然变得剑拔弩张,江余手足无措地看着母亲和时降停的方向,抬起手想要说些什么缓和气氛。
“余儿,你先出去。”江母朝他摆了摆手。
“妈……”
时降停的声音从前方传来:“阿余,会解决好的。”
江余只好一步三回头地走向门口,忧心忡忡地说:“你们……别吵架……好好谈……”
“嗯。”时降停的回应带着令人安心的笑意。
房门关上的瞬间,室内的温度似乎又降了几分。
江母缓缓梳理着散落的发丝,做了几个深呼吸,试图重建自己摇摇欲坠的世界观。她对着空荡荡的房间沉声道:“孩子,我知道是余儿对不住你。我们可以想想其他解决方法?只要不伤他性命,什么都好商量。”
这套说辞江家用过无数次——对贪财的、好色的、不知餍足的各色人等。但用在厉鬼身上,还是头一遭。
更不知道,该怎么做才能让一个厉鬼退步。
她太清楚厉鬼索命的道理——一个被害死的亡魂,除了复仇还能图什么?
房间里静得可怕。突然,主位的椅子发出细微的声响,坐垫诡异地凹陷下去。
一支钢笔凭空悬浮,慢悠悠地在空中旋转。起初转得很慢,后来越转越快,最后猛地将笔尖戳在纸面上。
笔锋凌厉,几乎要划破纸张:「很抱歉呢,江余我要定了。」
江母瞬间卸下伪装,大步冲到桌前,双手重重拍在桌面上:“告诉我,你要带余儿去哪?我不信你单纯图什么感情,你有什么目的?”
笔尖在纸上轻轻点着,似乎在斟酌措辞。终于,墨水缓缓晕开:
「江夫人,我是您曾经招聘过的管家,秦择啊。」
江母浑身一颤,冷汗瞬间浸透了后背。她早通过江余的只言片语分析出时降停城府极深,却没想到……当真恐怖。
钢笔继续书写:
「当年您可是盛赞过我的职业能力,怎么现在不信我能照顾好您儿子了?」
“这……这不一样!”
笔迹突然变得欢快:
「怎么不一样?阿余在我身边一辈子,会很开心呢。」
江母瞳孔骤缩——她太清楚这句话背后的含义了。这厉鬼索要的,分明就是她儿子的命!
……
门外。
江余将耳朵紧紧贴在门板上,指尖无意识摩擦衣角。可这扇实木门的隔音效果实在太好,连一丝声响都透不出来。正当他焦躁之际,楼梯方向传来一阵不紧不慢的脚步声。
“听说你半夜大闹研究院,把骸骨抢回来了?”
这令人厌烦的熟悉嗓音,除了江岐善还能有谁。
江余连眼皮都懒得抬。
江岐善踱步到他身旁,压低声音道:“在楼上就听见动静了。你居然把一只鬼带回家?”
“关你屁事。”江余可没忘记上次被这人算计的教训。
“真遗憾,”江岐善装模作样地叹气,“我还以为揭穿你杀人的事,至少能让你们母子反目呢。“他忽然凑近,“要不,我再去告诉父亲?”
“以父亲的态……”
“随你。”江余语气平静得可怕。
这反应让江岐善一怔。从前他这个哥哥最在意的就是父母的态度,观察脸色而活,那是他在这个家安身立命的根本。可此刻的江余,仿佛什么都不在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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