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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爷是惦记着江绵,又享受着江枫吗?
可怜的江绵,到底是身世不好,比不过江枫,所以在抱山园的时候,即使少爷喜欢,也没送过他值钱的礼物。
时瑾年回房洗了澡,躺在江绵的床上,拉过被子抱在怀里。
被子上隐约还能闻到一点点属于江绵的味道,他闭上了眼睛。
迷迷糊糊间,好闻味道变得清晰起来,时瑾年深深嗅了一下,确实是江绵的味道。
他猛地睁开眼睛,对上了少年澄澈含着泪的眼睛。
“绵绵?”时瑾年试着叫了一声,却不敢触碰少年,生怕一碰,就会消失。
“少爷,是我,绵绵。”少年眼里噙满泪水。
两个人面对面躺在床上,少年的眼泪顺着眼角,滑过鼻梁,落在枕头里。
“少爷,你怎么瘦了这么多,是不是过得不好?”
少年冰凉修长的手指轻轻抚摸时瑾年的侧脸,依恋不舍。
“绵绵,我过得不好,特别特别想你,无时无刻不在想你。”
“少爷,我也好想你。”少年扑进时瑾年怀里,纤细的手臂搂住时瑾年的腰,小声在怀里抽噎。
时瑾年几乎同时拥抱住了日思夜想的人,唇紧贴着少年的额头。
“绵绵。”时瑾年拉过被子将人抱住,“绵绵,你身上很冷,我抱着你,把身上捂热,就不冷了。”
少年扬起脸,与时瑾年对视,眼睛里溢满悲伤,“少爷,我已经死了啊!捂不热。”
“不可能,怎么会捂不热,你没死。”时瑾年嗓音哽咽,只觉连呼吸都是痛的。
他不管不顾,紧紧搂着日思夜想的人,“绵绵你好不容易回来了,不许乱说。”
“少爷……呜呜……我真的死了。”少年抽泣起来,“你忘了我吧!不要折磨自己,我喜欢少爷之前的样子。”
“绵绵,死了也不要紧。”时瑾年双手捧住少年冰冷的脸颊,目光哀求,“不要离开我,是人是鬼我都要,不要离开我,好不好。”
少年恋恋不舍望着时瑾年,哭的上气不接下气,还不敢大声抽泣。
时瑾年见少年不回答,心里莫名恐慌,紧紧要少年扣进怀里,仿佛这样就能将人牢牢锁在身边。
过了好一会,少年停下抽泣,藏在时瑾年怀里,声音闷闷的,“少爷,你要好好活着。”
“我要走了。”
话刚落音,不等时瑾年反应,怀里的人突然消失。
“绵绵!绵绵!”
时瑾年猛地掀开被子,睁开眼睛,急切的搜寻少年的身影。
哪里有江绵的身影,刚才的一切是做梦。
他第一次梦到了绵绵。
时瑾年秃然的倒在床上,目光没有聚焦的望着天花板。
外面天光大亮,男人躺在床上一动不动,时间仿佛静止,如果没有眼角滴落的眼泪。
不知过了多久,张叔过来敲门,“少爷,贺大少爷带了礼物过来了。”
男人的眸光微动,缓慢起身下床,走到门口说了句,“我一会下去。”
贺州元等了好一会,见到时瑾年从楼上下来。
“瑾年哥哥!”贺州元站起身,看清时瑾年的一瞬,脸上的笑容僵住,又变得难以置信。
时瑾年穿着深色休闲装,合体裁剪的衣服,却显得大了不止一号。
“瑾年哥哥,你瘦了好多,身体不舒服吗?”贺州元满眼担忧。
两个月前他就看到,别人的朋友圈发的,时瑾年和江枫高调出席各种活动。
断断续续又看到,还为他买别墅,游轮,送公司股权。
原来时瑾年爱的不是他,爱的是江枫。
时瑾年那么爱江枫,这两个月他偷偷哭了很多次,最后还是抵不住思念,过来看看日思夜想的人。
第260章 时间回溯之前:团圆不包括青园
“我没事,就是工作忙。”时瑾年神色倦怠,在沙发主位坐了下来,彷佛昨夜没睡好,“什么时候回来的。”
“前天。”贺州元跟着坐了下来,“一直想过来看你的。”
贺州元试探的问,“瑾年哥哥,江枫没来陪你一起过除夕吗?”
“约了晚上去青园过除夕。”时瑾年敷衍的回答。
贺州元的脸色变了下,又立刻弯起唇角,笑着道,“瑾年哥哥对江枫真好。”
时瑾年靠在沙发上,半阖着眼,脸上没什么表情,也没接贺州元的话。
宽敞明亮的客厅只两个人,落针可闻。
贺州元搭在大腿的手指蜷了蜷,他看出来时瑾年不想谈这个话题,甚至不要想说话。
可能是瑾年哥哥太累了吧,贺州元安慰自己。
“瑾年哥哥,你看起来很累,我……不打扰你了。”
贺州元不舍的站起身,“你好好休息,提前祝你新年快乐。”
说完后,贺州有些尴尬,转身想落荒而逃。
身后时瑾年声音传来,“州元,好好完成学业,如果家里容不下你,也有条后路。”
贺州元的心像是被无形的手攥了一下,他猛然转身,看向靠在沙发,闭着眼睛的男人。
颓废,孤独。
像是告别的话。
贺州元心里苦笑,怎么可能,瑾年哥哥有了爱的人,这是要和他保持距离了。
不过,是中肯的建议。
那个家,容不下他,连回来过年都要被后妈和私生子甩脸子。
贺州元努力挤出微笑,轻声说,“好的,瑾年哥哥,我记住了。”
客厅又陷入安静,时瑾年依旧闭着眼睛,脑子里都是昨晚的梦。
张叔放轻脚步,走了过来,见时瑾年半阖着眼睛,没有睡着,便轻声询问。
“少爷,早餐准备好了,现在要吃吗?”
时瑾年睁开眼睛,站起身,“张叔,我不饿,给我拿点安眠药来,我还要睡会。”
“少爷,要不吃点东西再睡。”张叔面露担忧,“再瘦下去,身体会垮的。”
“我一点不饿。”时瑾年似乎有些不不耐烦,催促道,“把你吃的安眠药,给我一点。”
张叔无奈,去给时瑾年取了一次的药量,又端了一杯温水。
时瑾年接过服下,长舒了一口气,回到房间。
江绵的房间没有江绵的味道,但是梦太真实。
再睡着,是不是还能梦到绵绵。
梦不到也不要紧,晚上就可以见到绵绵。
只是他太想绵绵,想每时每刻都能看到。
时瑾年掀开破旧的被子,躺下闭上眼睛。
沈靖川的床上,只有散发着白乎乎荧光的小狗,眨眼间,消失的少年身影再次出现。
少年蜷缩着身子,嘴里梦呓般的发出“呜呜”的呜咽声。
睡着的小狗和沈靖川几乎同时醒了,小狗站起来,凑近小主人,伸出舌头舔小主人的脸颊。
沈靖川撑着手掌坐起,俯身靠近,“绵绵,绵绵醒醒。”
小狗和沈靖川双重叫醒,少年睁眼,泪眼朦胧,看清眼前人是谁时,没忍住瘪了瘪嘴,哭的更伤心了。
“绵绵,怎么了?”沈靖川担忧又心疼,又有些束手无策,他触碰不到绵绵,想抱抱他的安慰都做不到。
“是做噩梦,还是哪里不舒服?”
少年连着抽噎几下,带着哭腔,看上去伤心极了,“做……做噩梦。”
接着又否认道,“不是噩梦,是……是是伤心的梦。”
沈靖川的大手虚虚抚摸少年发顶,温声开导,“绵绵梦到什么了,跟我说说,或许我能帮你。”
少年噙着泪的大眼睛,透着浓稠的悲伤情绪,嘴唇翕动。
最终摇了摇头,垂下眼皮,哽咽着说,“我……我不想说。”
江绵不想说,他梦到少爷变得好瘦好瘦,抱着他说,每天都在想他,离不开他。
他也很想少爷啊。
可是他已经死了,和少爷不一样,少爷有自己的生活。
“不想说没关系,梦都是反的。”沈靖川心疼的哄着少年,“醒了就不要沉浸在梦里的情绪,绵绵现在过得很好。”
“以后,绵绵会过得更好。”沈靖川语调温柔笃定。
他的实验在绵绵帮助下,有了质的进展。
助理研究员王正,已经成功复活了一只,捕获到的小猫灵魂。
复活绵绵,理论上是可以的,只是条件太苛刻,正常手段,极难找到合适宿体,急不来。
如果将来,能遇到合适的宿体,复活江绵,不是不可能。
到时候,绵绵已经淡忘时瑾年,回京市,见到时瑾年和江枫,不会那么难过。
小弟若是再见到绵绵,即使长相变了,一定还会激动的像猴子一样,上蹿下跳。
少年很听话,带着浓浓鼻音点点头,坐了起来,把小狗抱在怀里。
像两只无家可归的小可怜,相互依偎取暖。
江绵以为刚才经历的都是梦,短暂伤心后,依旧相信少爷没有他,过得很好。
只是他很想少爷,偷偷的想一下。
见小鬼不哭了,还是闷闷不乐,沈靖川又继续耐心哄。
“绵绵,今天是除夕,我们起床一起贴春联,哥哥给你做一大桌好吃的,好不好?”
“一大桌吗?”少年抬起头,注意力终于被吃的吸引。
看到吃的有效,沈靖川深感欣慰,“嗯,我定了巧克力蛋糕,一会小陈应该要送来到了。”
少年擦了擦眼泪,抱着小狗,边下床,边催,“司令哥哥,那你快起床……别耽误拿蛋糕!”
成功用吃的转移小鬼注意力,沈靖川松了一口气,起身下床。
沈靖川换好衣服从衣帽间出来,守在门口的江绵就急吼吼的问,“司令哥哥,蛋糕还没来吗?”
“还有半个小时。”
沈靖川下楼,身旁跟着小尾巴。
“可以让小陈哥快点吗?好久没吃到蛋糕了,想吃!”
“快到了,我们先贴春联。”
“晚上看烟花秀吗?”
“看,吃了晚饭就去看。”
除夕夜,千家万户庆团圆,只是不包括青园。
黑色迈巴赫停在青园门口,助理TIM上前拉开车门,Rain一身黑色西装,外面套着黑色大衣,从车里下来。
目光看向青园大门,他问,“时瑾年有没有联系时东来?”
TIM关上车门,跟了上来,“先生,我亲自盯着青园,从昨天给江枫给时瑾年打电话起,就断了青园所有联系方式,他们被软禁着,时瑾年也没有联系。”
“呵。”Rain唇角勾起,“时瑾年还真是把那个江绵看的比他命还重。”
知道时东来寿宴,那天他是想来看看,能不能碰到能联手对付时瑾年的人。
没想到随便救了个杀人犯,杀的人居然是时瑾年的心头肉。
怎么能不叫他惊喜呢?
Rain抬头看了一眼墙上龙飞凤舞的“青园”两个,夕阳映照,好不威风。
今天就是为父母和哥哥报仇的日子。
保镖打开了青园大门,Rain径直走了进去。
时东来看到来人是陌生人,握紧拐杖,上前质问,“你们想做什么?光天化日,这是京市!还有没有王法!?”
“嘘。”Rain唇角勾起,做了一个噤声手势,“时东来,先别激动,今晚,我要请你看场大戏。”
“你想做什么!”时东来气的脸涨红。
这个人他确实不认识,但是又有些熟悉。
Rain脱掉大衣,随意往沙发一坐,看向时东来,露出微笑,“听说你还有一个极为疼爱的养子,是个瘫子。”
“今天是除夕,一家人要团聚的,把他也一起请下来看戏。”
“是。”TIM应下,两名保镖不顾时东来阻拦,径直上楼,寻找时延吉。
Rain点了一支烟,吸了一口,吐出烟圈,一脸嘲讽道,“听说你只爱养子,视亲儿子如同仇敌?”
“哼!”时东来被保镖架住,动弹不得,语气还是时分硬气,“这是我的家事,你到底想怎么样?”
Rain弹了弹烟灰,笑道,“我要在你的面前,杀了你亲生儿子和养子,你说如何?”
第261章 时间回溯之前:结果都是一样的
时东来气的喘气,怒声质问,“你到底是谁?”
“我?”Rain掐灭烟头,双腿交叠,眼神变得冷厉,“我是曲轩的儿子,曲同舟。”
“今天来了结你们父子的命。”
时东来脸色突变,眼里神色复杂,有疑问,震惊,还有惊喜,连说话的声音都变得颤抖。
“你是小轩的儿子同舟,你没死!”
时东来挣扎着,想要靠近,却被保镖死死扣住。
Rain猛然起身,揪住时东来衣领,眼里是疯狂的恨意,“我怎么能死,你们不死,我怎么能死!”
时东来被对方的眼神吓住,怔怔看着对方。
保镖抬着轮椅下来,时延吉瘫靠在轮椅上,无力挣扎着反抗。
看到时东来被陌生人揪住衣领,无能怒吼,“放开我父亲!”
Rain挑衅看向被推过来的男人,看清男人脸的一瞬,神情猛然怔住。
直至时延吉被推到跟前,Rain猛地松开时东来,蹲下身,握住时延吉的手,与他平视。
“哥哥,我是同舟。”Rain声线发抖,“我是你的双胞胎弟弟。”
巨大的惊喜冲击,男人一时间不知该说什么,握紧哥哥的双手,眼睛湿润。
哥哥的脸,太像父亲。
只要一眼,就能认出来这是比他早出生五分钟的哥哥。
“哥哥。”Rain捧住时延吉的双手,贴在脸上,“我没想到,你还活着,我还有亲人。”
时延吉盯着面前看上去比他年轻的男人,这双眼睛跟他很像。
“父亲?”时延吉看向时东来,“我不是孤儿吗?这真是我弟弟吗?”
时东来被保镖扣着,眼里闪动着激动与欣慰,“延吉,你确实有一个双胞胎哥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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