推开客厅门,梁管家没有如往常一样上来迎接。
秦亮双手握着短刀,走在张叔前面,警惕的观察四周。
客厅特别安静,时东来躺在地上,胸口插着一把匕首。
已经没气了。
时延吉不知所踪。
最后在一楼一间屋子内,找到了梁管家和被关押的佣人。
梁管家一出来就据实相告,一帮黑衣人昨天就控制了青园,掐断一切外界联系。
张叔立刻报了警。
事情蹊跷,明天估计要掀起轩然大波,还得有个有背景的人帮少爷做主才行。
张叔拨通了沈郁的电话,“沈二少爷,你方便过来一趟青园吗?”
“少爷和江绵都没了。”
沈郁正在陪父母聊天,闻言刷的站了起来,以为自己听错了,“你说什么?”
张叔沉重又艰难的又重复了一遍,“您是少爷的至交,我想少爷也愿意交给您帮他处理一切。”
“我马上过去!”沈郁挂了电话,去拿车钥匙。
被沈清辞一把拉住,“二哥,出什么事了?”
沈郁脸上是掩饰不住的悲伤,“瑾年没了,而且是和江绵一起。”
消息太突然,陆林和沈彦楷一时间都怔住。
沈清辞没反应过来,又问,“江绵找到了吗?他……他还好吗?”
“都没了。”沈郁拿上车钥匙,“爸妈,我要去一趟青园,你们不用等我。”
陆林不放心叮嘱:“从家里带两个人过去帮忙,有需要跟我和你爸说。”
“二哥,我也去。”沈清辞拿起外套,跟了上去,眼里噙满眼泪,再开口声音已经带了哭腔。
“年哥怎么突然就没了呢?还有江绵,怎么回事?”
沈郁和沈清辞赶到的时候,警察署和法医已经在青园。
沈郁说了情况,段署长认识沈郁,没有阻拦,放人进去。
沈清辞跟着进入客厅,远远的看到时瑾年紧紧抱着江绵,相互偎依,没有生机。
时瑾年抱的太紧,无法分开,法医就这样取检测样本。
“年哥,绵绵。”沈清辞一屁股跌坐在两人身旁,嚎啕哭了起来。
沈郁虽然悲痛,但来不及悲伤,还有一大堆重要的事情等着他处理。
安顿好回到沈家,已经凌晨两点,陆林和沈彦楷询问过情况后,才上去休息。
沈清辞哭的嗓子都哑了,回房后根本睡不着。
“大哥,你睡了?”沈清辞大概是伤心糊涂了,给沈靖川打电话。
沈靖川还真没睡,晚上看烟花,江绵突然就难受起来,哭的不能自已,看上去非常不好,好像灵魂要消散似的。
于是赶紧将他带回实验室,仪器检测所有数据都在正常范围,他才稍微放心,带着江绵回家。
回来后,小鬼也没什么力气,躺在床上,睡了过去。
他的小狗也乖乖的陪在旁边,窝在小主人身旁一动不动,生怕吵醒小主人。
“还没睡。”沈靖川拿着手机,放轻脚步,到了楼下,“嗓子怎么哑了?”
“大哥……呜呜……”沈清辞又哭了,哭的好伤心,“年哥今晚上,没了。”
“还有江绵,找到他了,他也死了,法医说死了最起码有三个月。”
“大哥,我好伤心,呜呜……”
对于江绵的消息,沈靖川不意外,江绵在寿宴的那天就死了。
只不过他们现在才找到而已。
时瑾年怎么会死?
沈靖川沉沉吸口气,问“时瑾年是自杀还是他杀?”
“法医还没确定。”沈清辞止住哭声,“不过张叔说,年哥是和江枫一起到青园过除夕,肯定和那个江枫脱不了关系!”
江枫吗?他是图谋时瑾年的公司,不是真要跟他结婚?
豪门中,利用感情图谋财产的事,也不少见。
警察署没有定论之前,沈靖川也不好猜测。
“小弟,多安慰你二哥,他和时瑾年关系最好,我怕他一时接受不了。”
“嗯,大哥,我会的。”
沈靖川还想再问问细节,突然心有所感,往楼上看了一眼。
江绵抱着小狗,站在楼梯口,远远看着他。
“我还有事,先不说了。”
怕江绵听到,不等沈清辞说话,便挂了电话。
只是沈靖川不知道,这是他和弟弟的最后一通电话。
沈靖川三两步走上楼梯,到了江绵近前,担忧的问,“绵绵,现在感觉怎么样?”
“司令哥哥,对不起。”少年抱着小狗,愧疚看着沈靖川,“是我不好,让司令哥哥,没看完漂亮烟花。”
太懂事的人,总是让人心疼,沈靖川心里泛起绵绵密密的心疼,抬手在小鬼发顶摸了摸。
看烟花,本来就是带绵绵去看的,他对烟花没兴趣。
如果说,是专门带绵绵去看烟花,小家伙肯定更加自责。
“绵绵。”沈靖川长腿稍微弯曲,与少年保持平视,温声道,“你的平安比任何事都重要。”
第264章 时间回溯之前:捞男!不要脸!
江绵睡了一觉,精神好了许多,闻言露出清浅笑容,“司令哥哥,你的平安也最重要。”
少年双手托着小狗前爪,像小狗投降,又像小狗卖萌,“司令哥哥,现在是我最重要的人。”
要是没有司令哥哥,这个世界上,就没人能看得到他。
他就是一个孤独的小鬼。
晚上看烟花,不知道为什么,突然就很难受,心很痛,痛的要碎掉。
江绵心里感激,沈靖川那么担心他忙了一晚上,给他做各种检查。
沈靖川的紧张担忧,他都看在眼里。
以前在抱山园,少爷对他最好,其次是沈哥和张叔。
现在,还有司令哥哥对他最好。
他很幸运。
“司令哥哥。”少年弯起眉眼,“我要好好做个小鬼鬼,跟着你吃香的,喝不辣的,死了也要做快乐的小鬼鬼!”
“好!小鬼鬼,跟着我,你负责做快乐的小鬼鬼。”沈靖川露出微笑,不让小鬼看出他的异样。
看这样子,是没事了。
难道晚上小鬼难受,是和时瑾年找到他的尸首有关?
这个得研究一下。
难得小鬼不难受,时瑾年的事,还是不能告诉绵绵。
万一再把魂哭散,该怎么救绵绵呢?
“司令哥哥,我们再睡一会吧!天还没亮呢!”
少年抱着小狗,凑到沈靖川身旁,“明天我们就去实验室工作。”
沈靖川挑眉,迈步往卧室走,忍不住夸赞,“绵绵,你太敬业了,可以不用那么辛苦帮我。”
明天可是年初一,实验室都在休息,他打算想着带着江绵去海城四处转转。
少年有些自豪的笑了,“司令哥哥,你的量子跳跃仪,刚才睡着时,我想到一种新算法,明天我们就去重新实验!”
天才的大脑,就像一台超级计算机,一种算法不行,再换一种,不会枯竭。
“绵绵,你真是天才。”沈靖川心疼的揉了揉少年发顶。
如果江绵复活,光明正大出现在实验室,他或许是比自己更有天赋的科学家。
可是要找一个合适的宿体,何其难。
他不能冲破自己的底线,用非正常手段,去找一具合适的宿体。
他是科研人员,也是军人。
望着躺在身旁,睡得很香少年的,沈靖川内心矛盾,失眠了。
希望江绵幸运一些,能早点碰到合适的宿体。
调查的结果出来,时瑾年是服了有毒的酒致死,时东来是自杀。
而江枫,作为时瑾年的男朋友,同时是鼎盛的最大股东,当晚有不在青园的证据,
葬礼是沈郁和张叔操持,时瑾年和江绵合葬在一起。
江枫以时瑾年未婚夫身份,拒绝两人合葬。
有沈郁拿大局,顾临风身后的顾家,还有宋怀仁背后的宋家,一起支持时瑾年和江绵合葬。
葬礼上,江枫气的闹了起来,“我才是时瑾年的未婚夫,京市谁不知道!哪有你们这样欺负人的!”
先生说过,只有以时瑾年未婚夫身份,闹大了,才有机会顺利接管鼎盛。
鼎盛这块肥肉,不知道多少人盯着呢!
“你他爹!算哪颗葱!”
沈清辞第一个冲上去,怒气冲冲给了江枫一拳,“我年哥死都要紧抱着我们江绵,你算个屁!”
时瑾年的葬礼,京市豪门大半来了,沈清辞这么一动手,肃静的葬礼变得骚动和窃窃私语。
江枫被一拳砸懵了,没想到沈清辞敢在这么多人面前揍他,反应过来,捂着脸,直接撩开嗓子撒泼起来。
“沈清辞你算老几!凭什么打我!我是鼎盛最大的股东!是时瑾年的未婚夫!”
“葬礼就该我做主!鼎盛也是我的!你们这些外人,凭什么在这指指点点,滚出去,这里不欢迎你们!”
“做你爹的主!”沈清辞不惯着他,薅住江枫衣领,又是两拳。
将这几个月所有的气愤和委屈,都使在江枫身上。
连挨两拳,在场没有人上前帮江枫,虽然江枫手握鼎盛股权,但有沈家,顾家和宋家撑腰,没人敢做老好人。
“沈清辞!你他妈要想仗势欺人!你们沈家有什么了不起!”
江枫脸上被揍了一拳,眼睛又被揍了一拳,他也被惹毛了。
沈家有什么了不起,不就是沈郁厉害一些,沈清辞算个屁!
看到江枫还手,顾临风想上去帮忙,被沈郁拉住手腕,低声说,“他不是老三对手。”
“让他出出气吧,虽然没有证据,但是江枫很有嫌疑,老三怎么能不生气?”
虽然江枫有不在场证据,但是那天时瑾年亲口跟张叔说,他和江枫约到青园过除夕。
之后就发生了惨剧。
顾临风垂眼,目光落在沈郁握着他的手腕上。
沈郁的手冷白修长,手背泛着青筋,黑色西装袖口露出一截白色衬衫袖口,莫名的给他一种禁欲又十分有力量的感觉。
“嗯,我听你的。”顾临风满身戾气,霎时沉寂下去,语气都是温柔的。
沈郁偏头看向顾临风,眉峰微微挑起,有些诧异他怎么会切换如此自如。
不过他没来得及心思深究,注意力又被沈清辞吸引。
这家伙打的太狠了,短短一分钟,江枫已经满嘴是血,地上还躺着一颗掉下来的牙齿。
沈郁怕闹出人命,上前将弟弟拉开,“好了,还有更重要的事。”
沈清辞听劝,将人打了一顿,心里舒畅一些,狠狠的瞪了江枫一眼,“捞男!不要脸!”
“你不要狗眼看人低!”江枫气的要死,吐掉嘴里的鲜血,爬起来,恨不得跟沈清辞拼命。
这几个月他过得可风光了,到哪都是VIP待遇,有人捧着,哪受过这种气。
以至于他忘了自己的当初的身份,在豪门圈子里,几乎是边缘人物。
“姓沈的!你给我等着!老子是鼎盛最大的股东!”江枫嚣张起来,时瑾年死了,他就是下一个时瑾年!
“敢得罪我!我要报警!”
“报你全家!”沈清辞又炸毛了,想要再去揍人,被沈郁和顾临风合力拉住。
“报什么警,你牙掉了,又不是清辞打的,你自己摔的!”宋怀仁站了出来,嫌弃的看了看江枫。
“我是医生,你这不严重,掉了点皮,贴个创可贴就行。”宋怀仁拍拍江枫肩膀,宛如一位长辈,“小伙子,走路要看着点路,要不然会摔跤的。”
沈郁看向江枫神情,突然变得冷厉,“江枫,谁说的,你是鼎盛最大的股东?”
第265章 时间回溯之前:时瑾年的后手
沈郁扯了下唇角,神情突然变得冷厉,“江枫,谁说你是鼎盛最大的股东?”
“我当然是!”江枫态度依旧嚣张,“我有时瑾年的转赠的合同!”
“时瑾年死了,你们作为他的朋友,就这么欺负他的遗孀吗?我老公做鬼也不会放过你们!”
听到对方自称遗孀。
沈郁,沈清辞,宋怀仁还有顾临风,每个人的表情都像吃了屎一样难看。
沈清辞气的要炸了,江绵和年哥才是一对!
要不是宋怀仁和顾临风紧紧将人按住,沈清辞又要上去继续狂揍人。
张叔站了出来,手里拿着一个文件夹,毫不掩藏厌恶的看了一眼江枫。
“别给自己脸上贴金,少爷要是真想和你结婚,怎么可能一次都没带回抱山园?”
“你肯定是威胁少爷了!少爷才会配合你演戏!”
“张叔,你不能这样血口喷人!”江枫装委屈又生气,“我和时瑾年是自由恋爱,至于没去抱山园,是我不想去!”
“我老公已经答应我,婚后搬到他为我新买的别墅住!”
“恶心。”张叔语调嫌弃又冷静,“你说你有股权转让合同,拿出来,让大家见证一下。”
江枫受Rain指点,还真把合同带来了,以备不时之需。
他神气的拿出合同,打开到最后一页,高举合同,“你们看看,这是我老公亲自签的字!怎么会有假!”
现场开始窃窃私语,江枫得意的看向沈郁和沈清辞。
只要他坐上鼎盛总裁的位置,在京市身价可是比沈郁还高。
“你这份合同无效。”
张叔冷声开口,打开手里的文件夹,“我家少爷早在签署江枫的转赠合同前,就已经和京市相关部门签署协议,只要少爷身亡,鼎盛集团归国家所有!”
“鼎盛的首席律师郝律师,是全程参与,这份协议,有法律效力。”
句句珠玑,掷地有声,现场的议论声更大。
“你那份合同,签字仔细看,是仿冒少爷的签字,谁知道你从哪个黑市弄的签字。”
张叔眼神像带了刀子一样看江枫,“少爷肯定是知道自己会遭遇危险,才提前安排鼎盛的后路,就是为了防着你这种小人!”
除夕夜忙完事情,回到抱山园,他难过的根本睡不着,想起少爷临走时,让他看管好江绵的房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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