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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神直白又大胆,时瑾年被盯的先受不住,移开了目光。
想到江绵在消防通道里的话,时瑾年又望向少年单纯无邪的眼睛,“小傻子,你喜欢我吗?”
“喜欢呀!”江绵没有丝毫的犹豫。
前排开车的司机不淡定了,这么私密的场面,被他听到了,老板不会杀人灭口吧!
司机果断升起中间的挡板,他什么都不知道。
少年的嗓音因为哭过还有一点哑,却又清软如清泉,流过心尖,酥酥麻麻。
时瑾年呼吸微微一滞,心跳似乎也极快了。
小傻子在消防通道说喜欢他时,他的第一反应不是厌恶,是雀跃。
只不过那时因为太过担忧江绵,忽略了。
现在又听到江绵说喜欢,心脏不受控制的快速跳动,还是雀跃,愉悦。
时瑾年滚了滚喉结,轻声问道,“小傻子,喜欢我什么?”
“少爷救……我的命……收留我……给我吃饭……带好吃的。”
少年茶色的眸子里是坦坦荡荡的真诚与感激,“少爷……还送给我……朋友……还有手表!”
“所以……江绵……很喜欢很喜欢……少爷。”
少年圆润的眼睛弯起好看的弧度,闪着碎光的眼里,有感恩,依赖,亲昵,信任。
唯独找不到爱慕的情绪。
时瑾年雀跃跳动的那颗心,又渐渐冷静下来。
这个小傻子,没开窍。
对他的喜欢也仅仅是喜欢,和爱情无关。
就不该对他抱有希望,时瑾年不敢再问下去,怕从江绵口里听到,别人对他好,他也一样喜欢别人。
忽然有些生气,像一团棉花卡在心口,不上不下。
冰敷时间到,时瑾年拿下冰袋,语气又恢复到平时冷冷清清的调调,还带着点情绪。
“吃你的蛋糕吧。”
第41章 圈在怀里
心头仿佛下来一场雨。
不要紧,他的宠物,就算不爱他,那也是他的,有的是时间。
小傻子的注意力全都在小蛋糕上,眼睛都在放光。
时瑾年默默闭了闭眼,移开视线。
还是生气。
到户籍中心时,江绵正在啃第二个小蛋糕。
嘴唇张合,咀嚼都会牵动肿了的半张脸。
疼也想吃,蛋糕很好吃,跟厨房阿姨们做的一样好吃。
这是第一次江绵被哥哥姐姐欺负过后,吃的美味的蛋糕。
以前被哥哥姐姐欺负,能正常吃上一顿饭都已经是他们大发慈悲。
办理户籍速度很快,整个过程不过十来分钟。
江绵躲在时瑾年身后,手里捏着小蛋糕,正啃的投入,半张香肠嘴上沾着奶油,还肿着半张脸。
身上穿着服务生衣服,肩上披着时瑾年的外套,没有形象可言,越看越傻。
钱芳嫌恶地收回视线,先一步从户籍中心出来。
江临明和管家也跟了过去,他的儿子和女儿,还被时瑾年的保镖押在车上呢!
没有时瑾年的吩咐,保镖连车门都没开,江临明尴尬的站在车门旁,客客气气的看向后面出来的时瑾年。
“时总,事情办完,我就把两个逆子带回去了。”
最开始他是打算用江绵在时瑾年那里捞点好处,缓解江家的周转困顿。
现在呢?不但没捞到好处,连人也白送给时瑾年,他连屁都不敢放一个,还恨不得和江绵彻底没有关系。
时瑾年很少公开为难谁,但按照他的行事作风,只怕江绵要被时瑾年处理掉了。
江临明视线在江绵红肿的脸上扫过,带了浓浓的嫌弃。
时瑾年把江绵的户口本身份证扔到迈巴赫后排,关上车门,阻止了又想去拿蛋糕的手。
然后握着江绵的手腕,似笑非笑的说,“谁说事情办完了?”
江临明微微一顿,没明白,“时总,您还有什么吩咐?江绵现在和我们没有一丁点关系了。”
“怎么?打了我的人,就想这么走了?”时瑾年给乔扬使了个眼色,乔扬去把车门拉开,保镖扣着江枫江溪下来。
“就算是我的狗,那也只能我欺负,你们算什么东西?”
时瑾年语气听不出生气,没有起伏,但是说出的话却是让江临明直冒冷汗。
时瑾年的手段他早有耳闻,江临明现在恨死他这两个惹是生非的儿女了。
江绵既然送出去了,那就是时瑾年的狗,不再是江家随意对待的下人。
“时总,是江溪和江枫有眼无珠,冒犯了您,是我没教育好他们,我会给您一个交代。”
江临明认怂很真诚,在一众人目光中,走到江枫江溪面前,啪啪各赏了两人极重的两耳光。
钱芳心疼的别开目光,闭上眼睛,心里恨江临明无能,更恨自己怎么找了这么一个窝囊的男人。
江溪被两巴掌打懵了,火辣辣疼痛又让人让很快清醒,开始呜呜呜的质问父亲。
虽然父母都更疼爱哥哥,家里财产几乎都给了哥哥,但是父亲从来没有打过她。
江枫被打,看的不是江临明,从下车时看到时瑾年握住江绵手腕,嫉妒的目光就没离开过。
那个蠢货凭什么能被时瑾年牵着?
身上还披着时瑾年的衣服。
江临明抽完耳光,又转身到了时瑾年跟前,很讨好的说,“时总,您消气了没有,要是没有,我再去打两个逆子。”
时瑾年不轻不重握着少年的纤细的手腕,指腹摩挲几下手腕内侧滑腻的皮肤,然后,语气轻飘飘的问,“江绵,还要不要再打,不满意的话,让秦亮去打?”
江临明眼皮狂抖,时瑾年脸上看不出生气,哪怕是穿着儒雅随和的白衬衫,也掩盖不住身上凌厉逼人的气压。
虽然不知道秦亮是哪个,但是肯定是保镖。
这些个保镖一个个衣服都不包住爆发的肌肉,一巴掌就能把人扇飞。
此时,江临明突然感觉,他好像判断错了,被老婆误导了。
时瑾年好像很在乎江绵?
时瑾年的外套穿在江绵身上,手腕也被时瑾年牵着。
连对江绵说话的语气都这么温声细语。
或许,时瑾年是在意江绵的,想到这,江临明放低姿态看向江绵。
“江绵,是江枫和江溪不对,我代他们向你道歉。”
这是江临明第一次,用哀求的眼神正眼看江绵。
突然的态度转变,让江绵不知道如何应对,茫然的看向身旁的时瑾年。
接收到目光的时瑾年,轻轻捏了捏掌心的手腕,“江绵,你现在是我的人,想怎样都可以,不用怕。”
望着江临明带着讨好的神情,江绵心里不舒服。
他看的出来,父亲是为了哥哥姐姐,才道歉的。
对上哥哥可怕的眼神,江绵往时瑾年身旁缩了缩,一刻也不想跟他们待在一起。
这一缩,在江枫看来,是江绵故意在跟他炫耀,他恨不能现在就去撕烂江绵的那张很会装的破脸。
“少爷……可以了……我想走。”江绵的手指轻轻扯了扯时瑾年的衬衫袖口,声音里透着惧怕。
最好能一辈子见不得江家人。
“好。”时瑾年声音依旧温柔,“走吧。”
一下子要小傻子大胆报复,很难。被欺负那么多年,对江家兄妹的惧怕已经刻在骨子里。
沈清辞趁机钻进时瑾年车里,时瑾年这次没反对,“清辞,一起吃个饭,你找地方。”
“好嘞!哥!交给我!”
沈清辞巴不得和江绵多待一会,爽快应下,立刻打电话,定地方。
黑色迈巴赫平稳的在路上行驶,沈清辞系着安全带还不老实转过身看江绵。
“江绵,脸上还疼不疼?”
沈清辞不知道为什么,昨晚那个梦,让江绵在他心里好像扎了根似的,不由自主的想去关心。
“没……没那么疼。”特别是时瑾年现在正给他敷冰块呢,凉凉的减轻不少。
沈清辞:“哎呀,我可心疼了,你哥哥姐姐真不是个东西!要是我就让秦亮狠狠踹他们几脚!让他们在医院躺个十天半个月。”
时瑾年打断了对方,“我还没问你,江绵出事时,你怎么知道他在消防通道?”
“啊?这个……”沈清辞看了一眼正在开车的司机,又看向时瑾年,鬼鬼祟祟的说,“年哥,这事,我得到后面坐跟你细说。”
这样还可以和江绵挨的近一些,坐在前面回头说话总归不方便。
时瑾年撩起眼皮,凉凉看了一眼沈清辞,开口吩咐,“老李,路边停车,让沈三少爷到后面坐。”
车子停在路边停车带,沈清辞颠颠的从副驾驶下车,拉开后排车门,傻眼了。
江绵已经坐在了时瑾年腿上,还被时瑾年圈在怀里。
第42章 中邪了
“这……这不合适吧?”沈清辞睁大眼睛,弓着腰站在车门边。
他年哥是什么人,怎么会纡尊降贵抱着江绵坐腿上?
江绵不是他家伺候狗子的佣人吗?
“你有意见?”时瑾年很自然的搂着怀里少年的腰。
“没没!”沈清辞抓紧上车,坐了上来。
汽车继续行驶,江绵缓慢的转动了下眼睛,才意识到他正坐在时瑾年腿上,被他搂在怀里。
时瑾年身上冷清的木质香味,包裹着他,很好闻,怀抱很暖和。
“谢……谢谢少爷。”江绵挺直腰板,还有些拘束。
“要是困了就睡会。”时瑾年声音温柔,抬手轻轻压着他的脑袋靠在肩膀上。
“好,好的。”
靠在时瑾年温暖的胸膛,呼吸间都是时瑾年身上好闻的味道,江绵的心里渐渐放松下来,软软的靠在男人肩头。
少爷真好,帮他出气,划清和江家关系,还好心让出腿让他坐。
江绵扭了扭屁股,伸出小手搂住了时瑾年的腰。
腿上比座椅舒服。
时瑾年的怀抱大概很有安全感,江绵半阖着眼,身体完全放松下来,整个人像只小猫软软的靠着。
时瑾年硬邦邦的没动,垂着眼皮看着怀里一点没有防备的人。
上一个大胆坐他腿上这么扭的人,坟头草已经两米高了。
小傻子是自己抱上来的,还什么都不懂,时瑾年默默叹了口气。
沈清辞从坐上后排就看的目瞪口呆,欲言又止。
江绵喜欢他年哥,这个他知道。
这么看,他年哥好像也许可能差不多,也喜欢江绵?
这两个人这么亲密的就坐一团了?背地里谁知道亲密到什么程度了?
不对不对!
时瑾年不可能喜欢上江绵,倒不是他对江绵又有偏见。
虽然江绵漂亮可爱又单纯,真的有点儿蠢萌,但是沈清辞很喜欢这样的人。
时瑾年不同,天之骄子,天上的太阳,瞩目耀眼,喜欢他的人多了去了,哪个不比江绵强。
这么些年,唯一他觉得最有可能得到时瑾年多看两眼的,就只有贺州元。
别人,连他年哥的衣角都挨不上。
时瑾年只是把江绵当成玩物吧,那会他还说江绵是他的狗呢!
沈清辞看着江绵的眼神更加同情,心里沉沉的,不舒服。
时瑾年抬手挡在江绵的耳边,大掌几乎遮住了大半张脸,看向沈清辞,声音里透着几分不耐。
“再不交代,就去乔扬车上。”
“交代,交代!”
沈清辞乖乖收回目光,声情并茂说起昨晚他做的梦。
另一边。
时瑾年带了四辆车过来,又扬长而去,留下江家四口站在风中吸汽车尾气。
江枫一把拽出堵在嘴里的布,对着路边啐了几口嘴里的血水,转头朝江临明发脾气。
“爸,你们为什么要把江绵送给时瑾年?江绵只会坏我好事!”
十一月的天气有些冷,江枫气急败坏,抱着手臂试图阻挡吹进腰上的冷风。
江临明指着儿子,也是气的不轻,“你干的好事,不去勾引时瑾年,跑去打江绵做什么?!这么难得的机会,就这么浪费掉。”
“我看时瑾年对你也没什么意思,别再去招惹他。”
江临明看的明白,时瑾年根本没有江枫说的那样对江枫有意思,要不然怎么会一个眼神都不给他。
还不如江绵顶用,可惜。
“爸,你懂什么?!”江枫胸膛剧烈起伏,“今天还不是江绵又坏我好事,要是没有江绵,现在坐在时瑾年车里的就是我!”
江溪脸颊火辣辣的疼,红着眼眶躲在母亲身旁看着父亲和哥哥争吵。
钱芳则是冷眼看着父子,又时不时的看手机。
“以后别去为难江绵!”江临明见说不通儿子,便不再揪着问题,“江绵就算是时瑾年的狗,那也只能他欺负,别人碰不得,欺负他就是欺负时瑾年!懂么?”
江枫抱着手臂,一脸不服,“那个蠢货算个屁,以为给时瑾年当狗,就能耀武扬威了,在我面前他只有下跪的份!”
哼!等时瑾年迷上他,江绵算个屁!
到时候,不弄死那个碍眼的蠢货,他就不姓江!
“逆子!你要气死你老子!”江临明气得手抖,指着儿子,恨不能再给他两耳刮子。
“还嫌人丢的不够吗?”钱芳实在看不过去,一家人迎着冷风在马路牙子上吵个什么劲。
哪个豪门世家能干出这么丢人的事来,小门户出来的就是难登大雅!
正好管家来接的车子到了,钱芳带着女儿,踩着高跟,先上了车。
时家寿宴,儿子女儿被人押着出了时家。
她已经能预料到,那些贵妇塑料花姐妹,明天要怎么埋汰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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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绵睡得迷迷糊糊,感觉脸颊凉凉麻麻的,努力睁开一半眼睛,好像看了宋医生。
懵懂的眸子慢慢睁大了一些,又缓慢的眨了一下眼睛。
啊,真的是宋医生!
“瓷娃娃,又见面了。”宋怀仁一面给江绵拿着棉签擦药,一边像哄小朋友似的打招呼。
“我……我叫江绵,不叫……瓷……瓷……娃娃。”江绵一本正经解释。
宋怀仁被逗笑,随着他的话,“好好,你是江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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