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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绵才睡醒,脑子还没清醒,稍微动了动屁股,这才看清不是在抱山园,是他们说的吃饭的地方。
包厢里装修的跟皇帝的勤政殿似的,明黄色系,椅子上的图案都是带着龙纹。
服务员带着旗头,穿着清宫服饰,正在上菜。
江绵被一桌子精美菜肴吸引目光,自然也看到了正在剥螃蟹的时瑾年。
沈清辞和乔扬也在,正在小声说着什么,听到江绵说话,桌上的三个人齐齐看向江绵。
“醒了?涂完药来吃饭。”时瑾年撩起眼皮,饶有兴趣的目光在少年懵懵的脸上掠过。
虽然懵,但眼睛一刻没离开过桌子上的菜。
擦完药,江绵缓了缓,直奔着时瑾年过来。
“坐在这。”时瑾年眼睛看向身旁的座位。
江绵乖乖坐下,拿起湿毛巾擦干净手,等着时瑾年给他夹菜。
“这个季节螃蟹正肥美,尝尝看。”时瑾年把刚剥好的螃蟹肉推到江绵面前。
沈清辞像中邪似的看向时瑾年,“年哥!?你中邪了!”
第43章 对江绵好点,他很可怜
时瑾年眼睛望着江绵,话是对沈清辞说的,“我看你倒是像中邪了。”
车上沈清辞跟他说的梦,是有些奇怪,不说远的,今天江绵的事情,虽然最后安全,但是晚一点的话,那么高的台阶,去晚一点点,江绵不是死就是重伤。
至于他被江枫迷惑,这辈子,下辈子都不可能!
唯一的解释就是沈清辞中邪了。
沈清辞也觉得他中邪了,那么邪乎的梦,却又很难不信。
他中邪,时瑾年也没好到哪去,居然亲自给江绵剥螃蟹!
江绵坐在时瑾年身边,乖乖的,面前的碗里,时瑾年给他夹什么菜,他就吃什么菜。
有刺的挑了刺再夹给江绵,虾也是剥掉壳,每一样都是时瑾年亲自动手。
开始看时瑾年给江绵剥螃蟹,沈清辞还觉得他是中邪。
看到时瑾年像个老父亲一样,每一样食物都亲力亲为,沈清辞又想通了。
江绵脑子有点傻,带壳的,有刺的肯定一律不会吃,有点儿生活不能自理啊。
年哥原来好这口吗?
乔扬则一脸淡定吃菜,在他去给江绵送手表的那天就知道,老板对江绵非常不一样。
他算看出来了,时瑾年嘴上嫌弃这个瓷娃娃,心里又宝贝的很。
“碗里的吃完,再把汤喝了。”
“好呀,少爷。”江绵正吃的开心,好看的眸子微微眯起,相当满意。
望着少年满足的模样,时瑾年心里也升起了一丝丝满足。
“我去洗手,都是自己人别怕。”时瑾年不放心的说。
“好,少爷。”只顾吃的小馋猫头也不抬的应下。
时瑾年起身去洗手间洗手,沈清辞找准时间悄悄飘了过来。
江绵正端着小碗吨吨吨喝汤,汤喝完又拿筷子扒拉起里面的食材,认识的,不认识的,几口吃完。
“吃好了,江绵。”沈清辞贴心的抽了纸巾给递过来。
江绵接过纸巾,忍着疼擦干净嘴巴,嗯了一声,点头,笑点眼眸弯起。
“来来来,沈哥有话问你。”沈清辞拉着江绵胳膊,到了旁边的椅子上。
沈清辞朝包厢门口看了一眼,小声问,“你和你家少爷,发展到哪一步了?”
“发展……哪一步啊?!”江绵不知道沈清辞问的什么意思,直接说,“不知道。”
沈清辞:……
江绵什么都不懂啊!!?
时瑾年怎么下的去手的,骗人家纯情小男孩!
沈清辞翘着腿,手肘托着下巴,又变了种问法,“在你家少爷房间的床上睡过觉吗?”
“没有。”江绵回的很利索,虽然没睡过床,不过他……
“我……在……在少爷淋浴房……洗过澡!”
那次闯了祸,他的卫生间满是泡泡,少爷带着他去了他的淋浴房洗澡。
“还是……少爷……抱我去的。”
“然后洗完澡,你就回自己房间睡了?”沈清辞心疼的都要哭了,脸上还是装作云淡风轻。
“对呀!”江绵理所当然回答,房间里又没有泡泡,干嘛不回去睡?
听到最不想要的答案,沈清辞感觉他要碎掉了。
他年哥果然只是把江绵当做发泄欲望的工具,睡完提裤子赶人。
这么纯粹的好孩子,被时瑾年糟蹋了,还稀里糊涂的。
江绵的一腔热血纯爱,都喂了狗。
“绵绵啊,以后你家少爷不要你了,沈哥收留你。”沈清辞拍了拍少年单薄的肩膀,满眼心疼。
看着红肿的半张脸,还有半个香肠嘴,心里真的很心疼呀!
“少爷说……说我是抱山……园园的人,不会赶……我走的!”
江绵一脸严肃纠正,怎么一个两个都说时瑾年不要他。
少爷对他真的很好啊!
沈清辞知道跟江绵解释不清楚这个问题,心更碎了,拾不起来的那种。
“沈哥下次再找你玩。”好心疼这个小孩,沈清辞待不下去了,起身准备走,正巧时瑾年进来。
“年哥,你们需要什么随便点,记我账上,我有点事,先走了。”
时瑾年见他眼底似有泪光,微微蹙眉关心道,“遇着什么事了,需要帮忙吗?”
沈郁的弟弟,也算他半个弟弟,沈清辞有事,他不可能坐视不理。
沈清辞怔愣一瞬,“没有,就是有点急事,我能处理。”
一边是多年好友,一边是很喜欢又心疼的小朋友,沈清辞内心拉扯的难受。
“年哥,对江绵好点,他很可怜。”沈清辞忽然说。
说完又觉得自己这么说不合适,越界了,又有些不理想。
今天这是怎么回事,婆婆妈妈。
没等时瑾年回答,沈清辞加快脚步便出了房间。
望着沈清辞略显仓促的身影,时瑾年忽然想到沈清辞为什么会难过了。
他抱着江绵坐在自己腿上,,抱着进酒店,吃饭时给江绵布菜。
做的这么明显,那小子该看出来,他很看重江绵。
早点放弃勾搭他的小傻子,才是正经之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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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一进家门,迎上的就是张叔的笑脸。
在看到江绵的瞬间,张叔脸上的笑容瞬凝固。
穿着服务生的工作服,红肿的脸,早上他可是给江绵收拾的像个小王子一样出去的。
回来怎么成这样了?
“江绵,你的脸……谁弄的?”张叔的视线悄默默的看向时瑾年。
短短的一瞬,他怀疑是不是少爷发脾气打了江绵。
毕竟从江绵住进来后,少爷几乎每天都要生气一次。
这一次难道江绵又无心做了什么,惹怒了少爷。
张叔又默默看了下江绵那身服务生衣服,心里打起鼓来。
“哥哥姐姐打的。”江绵蹲下给时瑾年拿拖鞋,顺便把自己的也拿出来,“少爷……救了我!”
少年蹲在地上换鞋,扬起肿了一半的脸,冲着张叔笑。
看着……搞笑又心疼。
张叔看了时瑾年一眼,想问问怎么回事。
江家的小姐少爷胆子那么大?
少爷带过去的人,还会被打?
时瑾年将西服外套拿下来递给张叔,长话短说,“去给时东来送贺礼,江绵落单几分钟,被江家兄妹钻了空子。”
“真是大胆那对兄妹。”张叔脸色不太好看。
江绵穿好拖鞋站了起来,顶着半边香肠嘴,“没……没事的,张叔,过两天……就好了。”
时瑾年指腹轻轻碾了少年粉嫩的耳垂,温声开口,“小傻子,你的户籍迁到抱山园,以后跟江家没有任何关系了。”
没有任何关系吗?
以后他们不再是爸爸妈妈和哥哥姐姐了吗?
想到他们,江绵心里除了难受,就是本能的想逃避。
阿姨抱着卷卷过来,没精打采的小狗崽子一见到小主人,立刻仰起脑袋“嗷呜……嗷呜”,委屈的叫唤。
张叔:“江绵你大半天不在家,卷卷找不到你,中午连饭都不愿意吃。”
第44章 毕竟,我心狠手辣
“嗷呜……”
卷卷甩着尾巴,小短腿都快跑出残影了,直直扑倒江绵脚边,举起小肥爪,搭在江绵小腿上,嗷呜嗷呜叫着,像是在跟小主人哭诉相思。
“卷卷。”江绵被卷卷叫唤的心都化了,弯腰将小狗崽子抱了起来,圈在怀里,抚摸小狗崽子的毛茸茸的脑袋。
卷卷看到江绵红肿的脸颊,顿时不嗷呜了。
开始呜呜哼唧,歪着脑袋像是在仔细检查江绵的伤口,乌黑圆溜溜的眼里沁泪水。
江绵一见卷卷流泪,也跟着急了,“卷卷……别哭……别哭,回来了,回来了。”
江绵以为卷卷是因为分离半天,太想他想的哭了,心口发酸,忍不住想要跟着哭。
这种被需要的感觉,很奇妙。
江绵的记忆里,都是被所有人嫌弃,厌恶,唯一对他好的林姨,也没有表现过她需要自己。
江绵感动的眼眶泛红,“卷卷,我也……想你。”
卷卷两只小肥爪踩着江绵的胸口,扬起脑袋,就去舔舐江绵红肿的脸颊。
小狗崽子的舌头刚要触碰到江绵的脸颊,时瑾年就毫不客气的捏住狗崽子后颈皮,将狗提了下来。
强制终断了一场感天动地,狗和主人互诉衷肠的画面。
难道狗崽子比他还重要?
不是说喜欢他,一回来眼里就只有狗崽子。
不过,小狗崽子聪明,一见到小主人受伤,心疼的掉眼泪,还想帮主人舔伤口。
也不看谁挑的,他可是挑了沈清辞那一窝狗崽子里,最聪明的一只。
接收的时瑾年带有威胁的眼神,狗崽子还扑腾的前爪,立刻不动了,带着泪乌溜溜的眼睛躲闪,看向主人,嗷呜求救。
江绵急的想伸手抱回卷卷,又不敢,氤氲着泪光的大眼睛,征求又可怜巴巴的看向时瑾年。
时瑾年受不了这弱可怜的眼神,好像他是拆散他们的恶人。
“不要让它舔你的脸,会烂脸。”时瑾年吓唬完江绵,又开始吓唬小狗崽子,“管好你的嘴,要是乱舔,舌头拔了。”
江绵抬手挡着红肿的脸,露出惊恐的表情。
卷卷被时瑾年拎着,肥嘟嘟的小身体瑟缩发抖,嘴里小声哼唧。
一人一狗被成功吓到。
时瑾年将狗又放回江绵怀里,这次小狗崽子老实了,一到主人怀里,就把脸埋在主人臂弯。
看不见,就不害怕可怕两脚兽。
张叔新奇的看完热闹,上前提醒,“少爷,晚饭准备好了。”
时瑾年嗯了一声,看向还在互诉衷肠的一人一狗,语调里到了点嫌弃,“上来换衣服。”
时瑾年的大手捏住江绵的后颈肉,带着他走上台阶。
进了江绵的卧室,又将狗崽子提溜着放到地上,和江绵一同去洗手间洗手消毒。
“穿这一套,换好衣服到客厅等我。”
时瑾年交代完转身要回自己房间,衬衫袖口被拉住。
“少爷……卷卷还……还没吃饭。”少年白嫩的小手拽着时瑾年的袖口,小声的请求,“我想陪……卷卷吃饭。”
江绵的意思很明确,他要陪没吃午饭的小狗崽子吃饭,不陪他吃饭。
小狗崽子比他还重要?
时瑾年肯定不会开口这么问。
难不成让他和一只狗比较?可笑。
午饭吃的晚,这会也不饿,晚点吃饭。
并不是为了江绵妥协。
时瑾年沉了沉气,压下眼底的不悦,“换好衣服,去告诉张叔,等卷卷吃完了,我们再吃饭。”
“谢谢少爷!”少年弯起眼睛,揪着时瑾年的袖口欢快的摇了几下,抱着衣服进了卫生间。
卷卷也嗷呜摇着尾巴,赶紧跟在后面,蹲在卫生间门外守着小主人。
小狗崽子目不斜视盯着卫生间门,坚决不看那个可怕的两脚兽一眼。
晚饭后,江绵抱着卷卷,跟着时瑾年进了书房。
江绵兴奋的在书架上寻找他需要的书,这里书太多了,都是各学科高阶知识。
高阶也难不倒他,一口气拿了六本,江绵盘腿窝在沙发上,开始看书。
卷卷跟着跳上沙发,趴在他腿边,毛茸茸的脑袋搭在他的脚上,闭目养神。
书房明亮,静谧,只有书页翻动声和键盘跳动的声交相辉映。
一阵不和谐的手机铃声响起,江绵本能抬头向时瑾年办公桌望去。
时瑾年原本专注认真的神色,在看到手机屏幕上的来电人时,脸色霎时阴沉了下来。
铃声一阵阵突兀的继续响,江绵好奇为什么时瑾年只是看着手机不接电话。
最终铃声快要断的前一秒,时瑾年接通了电话,走到窗边,一接通那边就传来时东来苍老带着愤怒的质问声。
“你为什么要找人把俊峰打的那么严重?他是你堂哥!还嫌外头看时家笑话没看够吗?”
时瑾年冷笑,眼里没有一点笑意,只有冷漠,“父亲也在乎起外面人的闲话了?当初你们放任养子打杀亲儿子的时候,怎么不怕人笑话?”
“我怎么生了你这么个心狠手辣的畜生!”
时东来暴躁的谩骂声接连不断通过话筒传了过来,“当初你生下来时,就该把你掐死!这样也就不会祸害到时家,你哥也不会瘫痪,你母亲也不会死。”
“你就是时家的祸害!不要以为你给我办了寿宴,我就会感激你,我呸!你只不过是怕人家戳你脊梁骨!在这扮演父子情深!”
“时瑾年,我告诉你!这辈子我最后悔的事情就是生了你这么个魔鬼!”
话筒里还在接连不断的传出时东来带着愤怒的控诉,时瑾年默默听着,这些话他已经听过很多遍。
时东来骂累喘口气的时候,时瑾年声音没有起伏的开口,“父亲,我警告过你们,不要做蠢事。与其在这里指责我,倒不如去问问你的好侄子,今天又干了什么蠢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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