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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绵绵,看着我。”
时瑾年紧紧抱着江绵,额头抵在江绵的额上,一声声的安抚。
失控的少年对上时瑾年的眼睛,眼里渐渐有了聚焦,没再尖叫,泛红的眼底涌出巨大的哀伤,声音颤抖。
“卷……卷……卷……”
江绵情绪处于高度紧张中,连卷卷的名字都说不流畅,哭的上气不接下气。
时瑾年读懂了他眼里的哀伤和巨大的痛苦。
“我知道,我知道,乖乖在我怀里,我来处理。”
时瑾年大掌压着少年的后颈,将人搂进怀里,手掌一下下顺着后脊背。
江绵被时瑾年护在怀里,沈清辞第一时间查看了躺在地上的卷卷。
狗已经没有呼吸,又看看狼狈挣扎起来的江枫,还有什么不明白的呢?
能让江绵这么温柔的小孩,情绪突然失控,只有江枫这个蠢东西。
这可是他送给江绵的狗,他们家一窝崽子里最聪明,最特别,会狼叫的狗崽子。
沈清辞既心疼江绵又心疼狗,眼眶泛红,起身不由分说揪住江枫的衣领,扬起拳头就直往对方脸上招呼。
第56章 守灵赎罪
“三少,别打了我是被冤枉的,你们误会了!”
江枫被连着招呼几拳,疼的连连躲闪,好不容易躲过沈清辞的拳头,爬着抱住时瑾年的腿,仰起头,可怜兮兮开始演戏。
“时总,是江绵,江绵杀了你的狗!他看到你的狗喜欢我,不愿意跟他走,嫉妒心起,踩死了你的狗!”
江枫保养的精致白嫩的脸,此刻颧骨青肿,嘴角挂着血,脸上也有血,分不清是狗流的血还是他自己的。
原本眼含委屈,从时瑾年自上而下的角度看去,只觉得无比厌恶,恶心。
“时总,你不要被江绵的善良外表给骗了,他心肠歹毒的很,他嫉妒我,连你的爱犬都毫不留情!”
江枫说着眼泪咕咕的往外冒,夹着的嗓音听上去委屈又可怜。
原本他没打算动那只狗,谁让它不长眼上来咬他,活该。
他就是要弄死时瑾年的狗,嫁祸给江绵,让时瑾年厌恶他,反正卫生间没有监控,江绵那个贱货,连话都说不清楚。
黑的白的还不是随他怎么说,只要时瑾年厌恶江绵,就会看到他。
时瑾年会像梦里一样,迷恋上他,帮江家跨越阶级。
“时总,江绵他嫉妒我,打我还杀了你的狗,你要为我做主啊!”
沈清辞看的一愣一愣的,睁眼说瞎话的本领比他还高。
艹!
年哥不会被这个蠢坏的东西迷惑吧!
要是时瑾年被迷惑,想到那个梦,沈清辞不敢想。
“艹!你他爹的真会颠倒黑白!”
沈清辞急了,恨不能把他那张嘴撕烂,上去朝着江枫后背就是一脚。
江绵刚刚冷静一些的情绪,听到江枫颠倒黑白的话,霎时又气又委屈,从时瑾年怀里钻出来。
“没……没有……他……他……”
时瑾年没顾得上收拾江枫,先安抚江绵,“绵绵,别急,我相信你,你不会杀卷卷。”
“卷卷……”江绵哭的眼睛通红,像是没听到时瑾年的话,看向卷卷的位置,想要过去。
时瑾年圈住江绵,将他按回怀里,同时猛地一脚,踢到胸口,踹开了江枫。
“谁给你的胆来颠倒是非?”时瑾年阴郁的眼里布满杀意,“狗是江绵的,他会杀了自己的狗?”
时瑾年心里清楚,卷卷对江绵来说,可能比他还重要。
卷卷到抱山园,江绵每晚都会带着狗睡觉,和卷卷形影不离。
经常半夜去看江绵时,卷卷虽然怕他,也盯着他,衷心护着主人。
卷卷对江绵来说不仅仅是宠物,更是好朋友,是他稀薄情感羁绊里,非常重要的存在。
而现在,却因为他的疏忽,被江枫毁了。
一点预兆没有,就如他当初让张叔毁了那一窝蚂蚁一样,都很残忍。
沈清辞见时瑾年没信江枫的鬼话,上去一脚踩住江枫的脑袋,死死压在地上。
“你装完了吗?”沈清辞气的咬牙切齿,脚踩着江枫耳朵,“你TM就会欺负绵绵,连我送他的狗也敢下毒手!”
江枫胸口和耳朵疼的直冒冷汗,大叫着,还是死不承认。
“我怎么敢杀时总的狗,就是江绵那个贱货踩死的!你们不能冤枉好人!”
既然狗是江绵的,他更不能承认是自己杀了狗,只要咬死不承认,他们没有证据。
不能给时瑾年留下心狠手辣的印象。
卫生间内接连传出尖叫声和惨叫声,挨的近的两个包间都出来看热闹。
瑶池雅集的店长和经理也赶了过来。
来这里的都是有些身份的人,不认识时瑾年也认识沈清辞,没一个人敢上前为江枫说话。
江绵带血的手紧紧抓着时瑾年的深紫色衬衫,转身气愤的喘着气,怒视江枫。
“是……是你踩死……我的卷卷,卷卷为了救我……咬你,你踩死了它!”
顾临风他们等了一会没等到人,跟着找了出来,一见到这场面,脸色都变了。
“你敢杀了江绵的狗!”顾临风二话不说,上去对着江枫就是几脚。
店长见此情景,不敢招惹时瑾年,转身和经理劝退围观的顾客,将卫生间清场,让时瑾年处理事情。
江枫疼的额头冷汗直冒,蜷缩在地上,还不死心的向时瑾年求救。
“时总,救我……是江绵,不是我做的。”
时瑾年拥着江绵,上前几步,走到江枫面前,居高临下看着江枫,眼神冷漠又厌恶。
江绵对江枫的恨盖过了恐惧,想到他杀了卷卷,就气的发抖,但是他不会骂人,只会凶巴巴的冲着江枫吼了一句,“坏人!”
吼完以后,哭的更凶。
“绵绵,不要看。”时瑾年低头,动作温柔扶在江绵后脑勺,将他搂进怀里。
下一秒,时瑾年猛地用力踩向江枫搭在地上的手腕。
咔嚓一声,骨头的脆响。
江枫发出凄厉的惨叫。
时瑾年只一脚踩断了江枫的手腕,“让你也尝一尝被人踩的滋味。”
时瑾年风轻云淡的收回脚,又在地上踏了踏脚,像是要把脚底沾到的脏东西踏掉。
“杀了卷卷,就让他给卷卷守灵七天赎罪。”
话是对沈清辞说的,沈清辞立刻表态,“放心年哥,今晚卷卷的灵堂就布置好,今晚让他给卷卷守灵。”
时瑾年垂眸望着怀里还在抽泣的江绵,声音不自觉又温柔起来,“绵绵,我们回家。”
“可是卷卷……”江绵视线又看向卷卷的方向,却被顾临风挡住。
“他们会安顿好卷卷。”时瑾年弯腰抄起江绵的腿弯,将人抱了起来,“乖,跟少爷回家。”
江绵头脑混沌,感觉很冷,乖乖缩在时瑾年怀里,以为他们会照顾卷卷。
“你特么真是先天捅娄子圣体!”沈清辞揪着江枫的衣领一把将人拎了起来,“上次没收拾你,你倒是得寸进尺了!”
沈清辞和朋友拖着疼晕的江枫往后门去了。
回去的车上,江绵一直被时瑾年抱在怀里,没再放下来。
车内饰灯亮度刚刚好,暖风开的很足,羽绒服包裹着,过了一会,江绵才感觉没有那么冷。
神智清明一些,发现自己手上和衣服都是血,想到时瑾年有洁癖,挪着屁股要下来。
“怎么了,绵绵?”时瑾年又抱紧了一些,没让江绵下去,眼里的溢满担心。
江绵哭的嗓子有些哑,举了举沾血的手,小声说,“少爷,手脏,衣服也脏,我可以自己坐。”
“不脏,一点也不脏。”时瑾年心疼的将少年的手拉下放在自己怀里。
江绵懵懵的看向男人,“少爷,你的洁癖好……好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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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卷会死是命运之轮,江绵这一次暂时改变命运之轮,活了下来。
逆转命运之轮的是另一位大佬,时瑾年以为的情敌。
卷卷的命运后面也会逆转,别忘了,绵绵可是天才呀!
宝贝们可以猜一猜,另一位大佬是谁。
剧透到此。宝贝们要是再哭,就先哭会。
第57章 巫师
时瑾年垂眸,看着怀里沾着血迹,泪眼朦胧的人,心疼无奈,“对绵绵没有洁癖,一点也不脏。”
江绵混混沌沌还记得那次他和蚂蚁玩,手上有灰,弄脏了少爷的衣服,少爷很生气。
现在怎么又对他没有洁癖了呢?
江绵更伤心了,“少爷,卷卷还能救活吗?我想去看卷卷。”
少年眼底泛红,澄澈的眸子殷切的望着时瑾年,好像不记得卷卷已经死了,以为他是受伤。
时瑾年喉咙发紧,他不知道如何安慰他,只能生硬的告诉了江绵事实。
“绵绵,卷卷不能陪你玩了,它已经死了。”
少年茶色的大眼睛又迅速蓄满泪水,直直的望着时瑾年,随后像是接受了现实,微微垂下眼皮,眼泪瞬间从眼睛滚落,沾湿了密长的睫毛。
少年手指揪紧自己沾血的毛衣,紧抿着唇,脸埋进了时瑾年胸前,一路没在说话,只有小声的啜泣。
外面飘起了小雪,车子停到抱山园别墅门口,时瑾年将怀里哭的睡着的人,用羽绒服包好,抱下了车。
张叔看到时瑾年抱着衣服手上都是血的江绵进来,吓得声音都变了,见江绵闭着眼睛,小声问。
“少爷,江绵受伤了?”
时瑾年摇头,只用唇语说,“是卷卷。”
说罢示意张叔跟上,抱着江绵上楼,进了自己的卧室。
张叔将浴缸放上热水,转身去江绵卧室拿睡衣。
江绵身上的血迹是卷卷的,卷卷没跟着回来,想必是卷卷出了意外,少爷又把人抱进自己房间,张叔想了想,又把江绵的牙刷毛巾一并拿了过来。
“少爷,有需要你再叫我。”张叔放好洗澡水,又倒了一杯热水,见时瑾年点头,转身出了房间。
时瑾年抱着江绵,拿湿巾一点点将他手上的血迹擦干净,抱着人进了卫生间。
小心翼翼脱掉衣服,把人放到浴缸,刚放进去,江绵迷迷糊糊睁开眼睛,委委屈屈叫了一声,“少爷。”
“绵绵,你身上很凉,泡一会热水澡,再睡觉。”
时瑾年挽起衬衫袖子到手肘处,冷白的手臂肌理分明,泛着青筋,拧了湿毛巾,给江绵洗脸。
江绵精神不太好,迷迷糊糊,头脑昏昏沉沉,像只乖巧的小猫,任由时瑾年给他洗澡。
对着白条条的身体,时瑾年心里掀不起一点旖旎,先前是对江绵没想法,现在有想法,江绵这么难过,他心疼还来不及,没有心思去想。
看到江绵肚子上的淤青,时瑾年连呼吸都觉得疼。
就该把江枫另一只手也踩断。
“绵绵,疼吗?”时瑾年手指在水下按了按淤青的地方。
江绵迟钝的摇了摇头,哼唧了一声。
小傻子来抱山园的第一晚,他踢了小傻子一下,虽然没用力,但小傻子那时候那么瘦弱。
一定很疼吧。
时瑾年将皮肤泛粉的江绵,用浴袍抱住,抱到床上,穿好睡衣,直接把人塞进被子里。
少年半闭着眼,半张小脸埋在枕头里,躺的很安静,一动不动,像是睡着了。
“绵绵,你先躺一会,我去洗澡,很快回来陪你。”
江绵没有反应,时瑾年心里叹了口气,将被子掖好,拿了浴袍,进了卫生间。
时瑾年洗的比平时快,不到二十分钟洗完穿好衣服出来。
江绵还是刚才的睡姿,一直没动过,不过眼睛闭上了。
坐在床边静静看了几分钟,确定江绵睡着了,时瑾年拢了拢浴袍领口,转身出了卧室。
张叔站在房门口,专门等时瑾年,见人出来,关切的问,“少爷,江绵怎么样了?卷卷是不是……”
后面的话没有问下去,张叔不太能接受卷卷出意外。
时瑾年的沉默,将张叔心存的一点希冀打碎,时瑾年简单的将今晚的事情说了一下。
张叔忽然感觉心里升起酸涩,艰难的吞咽了一下,压下膨胀的酸涩。
人生过半,什么风浪没见过,他早已经练的对很多事,不会给予过多情绪,只是,对江绵又多了一份不忍心。
这份不忍心,逐渐变为关心。
“专门等我,有重要的事?”时瑾年打破沉默。
张叔收回纷杂思绪,回到状态,声音有些隐隐激动,“少爷,抱山园的网络系统护盾竟然自己升级了,还是层层加密,是不是咱们的超级算法自己运行的?”
张叔也是计算机专业的人才,傍晚江绵出门后,他又去监控中心查了系统护盾。
看到这么高级他都没想过的护盾设置,张叔第一反应是,超级算法自己在黑客入侵时学会的自我升级。
因为抱山园下午没有外人进来来,少爷也不在家,他和那帮保镖不可能。
江绵,更不可能。
时瑾年没有张叔那么乐观,眉头微微蹙起,迈开长腿往书房走。
宽大办公桌上,超宽的屏幕上跳动着代码。
时瑾年开始是靠在办公椅背上,没什么表情,看了一眼,眉头蹙起,接着后背离开办公椅,上身前倾,眉头皱的更狠。
张叔站在一旁不敢发声,心里打起了鼓,难不成是他太弱,黑客留下的高级病毒他以为是护盾?
“少爷,系统安全吗?”张叔声音冷静平缓,心里已经做好挨骂的准备。
没想到时瑾年说,“何止安全,就是世界顶级黑客也很难入侵,这是一种新的算法。”
但是这么高级别,他的超级计算机能自己学习运行出来吗?还有待测试。
这样的手法,倒有像是在计算机领域里,那位非常神秘的人——巫师。
时瑾年不自觉轻笑了一声,怎么可能。
巫师神秘莫测,目前为止,只帮过国家解决过一次境外攻击重大危机,从来不帮私人。
如神迹降临,又很快销声匿迹。
全程只留下一位的线索,“巫师”两个字。
他还没有自信到,抱山园能得到巫师关注,也更不可能出现在抱山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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