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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一世,从十六岁就醉心科研,一直到四十五岁,快三十年时间。
这一世,活到三十四岁,在江绵的帮助下,算出时间回溯的秘密,又重新回到三十三岁。
他比别人多了几十年的时间。
“绵绵,只要你想,你也可以很厉害。”沈靖川说。
他答应江绵的事情,都已经做到,江绵却什么都不记得了。
“我会努力的!”
江绵重获卷卷,太过开心,整个人说话都在颤抖,“我要抱去给沈哥看看。”
“我们一起。”时瑾年搂着人就要走,又转身问,“沈大哥,今天还要我打下手吗?”
打下手是真,偷师学艺也是真的。
不出意外,今晚绵绵的朋友圈,就会出现沈靖川这个心机老小子。
“那倒不用,有阿姨帮忙。”沈靖川靠在墙边,一口回绝。
“沈大哥是怕我抢功劳?”
“你有什么功劳?剪蟹腿剪到手指吗?”
时瑾年:……
哪壶不开提哪壶!
一边偷窥的沈郁扶了扶额,叹了口气。
一个是身兼军方要职,京市老大,还是科研天才的神一般人物。
一个是手握千亿财团,全球热点人物,科技大佬。
两个人私下里凑到一起,还跟小学鸡一样吵架。
幼不幼稚啊!
“大哥,今天我帮你打下手,我们哥俩,许久没给小弟做饭了。”
沈郁站在两人中间,看向大哥,“今天绵绵也在,大哥,我们一起做饭?”
看在绵绵的份上,别较劲了。
沉浸式撸狗的江绵,终于对几人对话有了反应,伸着脑袋问,“要我帮忙吗?我会洗菜切菜,张叔教过!”
沈靖川眼里含笑,“不用,绵绵负责玩,我和你二哥就可以。”
“那一会我要给你们拍照,发到我的朋友圈!”
沈郁以为大哥因为身份要低调,会拒绝。
沈靖川不但没拒绝,答应的比谁都快。
大家都没意见,时瑾年也没意见,只要不是沈靖川,单独出现在绵绵朋友圈就行。
江绵抱着卷卷兴奋的介绍卷卷,“沈哥,顾哥,快看卷卷,是卷卷!”
“不像。”沈清辞认真打量了一圈瘦狗,中肯给出评价,虽然知道这是卷卷。
卷卷立刻嗷呜起来,像是抗议,又像是证明。
“可它就是卷卷啊!”江绵说的理直气壮,“沈哥眼神不好。”
沈清辞立刻改口,“像,像,我知道他就是卷卷!绵绵不生气!”
顾临风不知道沈靖川的机密科研项目。更不知道江绵手里的小狗就是卷卷。
以为沈清辞是在哄江绵,才说这是卷卷。
看着这只除了有毛以外,和卷卷没什么共同点的小狗,违心说,“我也觉得很像卷卷!它就是卷卷!”
时瑾年:一个两个没眼看。
又瘦毛又干巴,哪有卷卷好看。
江绵没忘记他的拍照任务,又稀罕的抱了一会卷卷,把狗放进时瑾年怀里,拿着手机哒哒哒跑向厨房。
时瑾年手臂僵硬抱着狗,小狗崽子身上清洁的干净,毛茸茸的没有异味。
但时瑾年有洁癖,没抱过小动物,以前就是卷卷,他也是捏着后颈皮。
现在卷卷脑袋上有伤,要是捏后颈皮,捏死了,绵绵又会很伤心。
抱着吧,时瑾年垂眸看着狗。
卷卷怂怂的抬起小狗眼,颤巍巍看了一眼时瑾年,身体直接哆嗦起来。
两脚兽,好可怕。
小主人!快回来!
“嗷呜……”
沈清辞伸手小心将小狗崽抱了出来,“年哥,你太严肃了,卷卷怕你,像我这样多笑笑。”
沈清辞呲着个大牙,笑的卷卷转过头去,望着厨房的方向。
厨房里只有沈靖川系着围裙在切菜,江绵拿着手机,悄悄探脑袋过去,对着沈靖川甜甜一笑。
沈靖川微微侧目,接住了少年干净天真的笑容。
有那么一瞬间的恍惚,又回到了江绵还是灵魂体的时候,也会这么站在旁边看他做饭。
沈靖川放下菜刀,面对着少年,“绵绵,如果你忘了一些重要的经历,会想要记起来吗?”
第160章 这么不珍惜
时瑾年不放心跟过来时,在厨房门口,就看到沈靖川指尖拿着一块焗蟹腿肉,喂给江绵。
一无所知江绵,正张口接住沈靖川指尖的蟹腿肉。
沈靖川似有所感,没有看时瑾年,只是唇角微微扬起极小弧度,“绵绵,好吃吗?”
江绵嚼嚼嚼,连连点头。
“特别好吃!很鲜,很香!沈大哥,你太厉害啦!”
沈靖川被夸的唇角弧度更大,又拿了一块蟹腿肉,“那再悄悄吃一个,刚烤出来的味道最好。”
时瑾年眸光暗沉,攥起指尖,目光紧紧盯着厨房内的两个人。
沈郁回来,走到时瑾年身后,恰巧看到这一幕。
完了,他就上了个卫生间,回来天就要塌了。
时瑾年觉察身后有人,回头看沈郁,后者立刻反应过来,搂着时瑾年肩膀,一起进厨房。
“绵绵,二哥就去了个卫生间,你就偷偷进来吃蟹腿肉,被抓住了吧!”
沈郁说着,也从盘子里拿了一块蟹腿肉,递给时瑾年。
江绵嘴里还叼着蟹腿肉,眨巴着眼睛看向沈郁,然后又嚼嚼嚼。
“你们也吃了,我就不算偷偷吃!”
时瑾年已经神色如常,略带嫌弃接过蟹腿肉,“去卫生间,洗手了吗?”
“没洗。”沈郁恶趣味的说,“一会我还要亲自给你盛饭!”
“我……我不嫌弃。”江绵说着,张嘴咬住了时瑾年手指捏的蟹腿肉。
“小馋猫。”时瑾年满眼宠溺,搂着少年的腰,低头在江绵脸颊亲了一口,意味深长看了沈靖川一眼。
沈郁赶紧又拿了一块蟹腿肉,堵上时瑾年的嘴,把人往外推。
“你们到外面等着,别在这添乱,一会就能吃饭了。”
真怕你俩的火药味把厨房点着。
赶走了人,沈郁想了想,还是壮着胆子为时瑾年说话。
“大哥,我知道你也挺喜欢江绵,但瑾年是个醋精。”
“他这些年,也挺不容易,好不容易有喜欢的人。”
沈郁顿了下,见大哥没有表现出不悦,又继续说,“江绵虽然是天才大脑,但在感情和人际交往上,太单纯。”
“大哥,要不你注意点。”沈郁说完,人已经往后退了一步,像是随时准备跑似的。
沈靖川低头切菜,见沈郁没再说了,才缓缓开口,“不过是喂了两口吃的,你和小弟我也这么喂过。”
“管好自己的事,别错过了对的人,追悔莫及。”
沈郁被说的一时有点懵。
小时候大哥确实这么投喂过他和小弟。
大哥这是拿江绵当弟弟?
是他多想了?
还有,什么错过对的人?
“大哥,你说的什么对的人?”沈郁一头雾水,“是谁啊?”
“是人。”沈靖川将菜刀塞进弟弟手里,“赶紧把菜切完,我要炒菜了。”
饭菜很快准备好了。
卷卷脑袋有伤,不适合放在地上跑,江绵把卷卷小心放进狗箱,安慰了几句,认真洗手,去餐厅吃饭。
餐桌上摆了一桌子菜,都是沈靖川主厨,时瑾年顿感压力很大。
“绵绵,坐到我这边。”沈靖川落座,对着江绵招手。
江绵不知道座位分主次,根本没想到推让,开心拉着时瑾年,坐到沈靖川左边。
“阿郁,你跟临风坐这边。”沈靖川示意沈郁坐右手边,“小弟,你最小,随便坐。”
沈清辞:……
明明江绵绵最小好吧。
大哥是有多喜欢江绵绵,直接让坐身边。
年哥好像有点不高兴?
难道他想坐大哥身边?不对,好像是不高兴绵绵坐大哥身边?
他最小,什么也不敢说,乖乖坐到了时瑾年身边位置。
“都是自己人,不要拘谨,尤其是瑾年和临风。”
沈靖川说得平易近人,时瑾年心里还在为刚才厨房的事情绪低落,没有理会沈靖川。
顾临风第一次来沈家,第一次跟沈靖川吃饭,又因为沈郁,一点放松不下来。
端起酒杯,站了起来,给沈靖川敬酒。
沈靖川摆摆手,示意他坐下,两人碰了杯,“临风弟弟,跟大哥不用这么见外,以后多跟着阿郁来家里玩。”
他记得清楚,父母和两个弟弟被江枫害死,他还没来得及赶回来,是顾家这个弟弟,和那个宋怀仁,一手操办的后事。
这家伙抱着沈郁的墓碑,哭的撕心裂肺。
葬礼第二天到家里,向他要一点沈郁常用的物品留作念想。
来的时候,因为伤心过度,头发都白了大半。
这小子,对弟弟用情至深。
顾临风在公司是雷厉风行的严肃总裁,在顾家也是拥有很大的话语权。
在这里,顾临风受宠若惊,又像是早恋被抓包的学生一样,不敢多说,只是一个劲的答应。
“顾哥,你脸红了。”江绵拿着鸡腿,好奇打量顾临风,“你不要怕沈大哥,他真的很好,很温柔。”
“一点也不凶,还没有年糕凶呢!”江绵看向沈靖川,“沈大哥,对不对!”
“嗯,绵绵很懂我。”沈靖川看了一眼沉默剥虾的时瑾年,“瑾年弟弟对绵绵很凶吗?”
时瑾年剥虾的手一顿,神色黯然,无法释怀的事情又浮上心头。
江绵刚到抱山园那段时间,他照顾不好江绵,也嫌弃他闯祸,是对他凶过很多次。
那时候给绵绵造成的心理阴影,已经形成固定印象。
时瑾年将剥好的虾,放进江绵碗里,开口道,“以前凶过,现在后悔了。”
又拿了一只虾,继续给江绵剥虾,“绵绵刚来抱山园时,我凶过他好多次。”
“那个时候,绵绵刚从江家地下室出来,什么都不懂,我还把他扔到大门外冻了一夜。”
饭桌上气氛陡然变得低沉,江绵本来开心啃着鸡腿,也感觉出来时瑾年心情不好了。
看着时瑾年又放了一只剥好的虾到碗里,江绵有些懵。
好像少爷只是有一点不高兴?
时瑾年擦了擦手,又说,“我还踹了他一脚,绵绵病了快一周才好。”
“他吃饭不知道该吃多少,我也凶过他好几次。”
“他把卫生间弄得满地泡泡,我也凶了他。”
“贺州元陷害他时,我也凶了他。”
时瑾年的声音,平淡里透着丝丝伤感,后悔还有满满的内疚。
他拿湿巾不急不慢,擦了擦手,接着端起面前的酒,仰头一饮而尽。
沈清辞想制止的,这可是一大杯!
三十年的陈年茅台,当水喝要醉成狗的呀!
但是大哥没说话,他不敢吱声!抱着酒瓶,没继续斟酒。
少年水润的眸子动了动,拉住时瑾年衣袖,声音很小,“少爷,你是不是生气了?我是不是说错话了。”
时瑾年握住揪在袖口的手,摇了摇头,“绵绵没说错,以前,确实对你不够好。”
江绵抓紧时瑾年的手,只是摇头,眼眶有点红。
虽然不知道怎么回事,但他感觉时瑾年整个人都透着难过。
他从来没怪过少爷的。
桌上气氛更沉闷了,沈郁和顾临风对看一眼,想活跃一下气氛。
时瑾年内疚懊悔的态度,让沈靖川很满意。
绵绵他一点都舍不得伤害,这个小子,这么不珍惜。
如果他没有暗示小弟去寿宴救绵绵,这小子肯定又没保住绵绵。
沈靖川站起身,走过来,拿过沈清辞手里的酒瓶,又在边柜里,拿了六个酒杯放在时瑾年面前。
一字排开,每个酒杯倒满酒。
沈靖川挤开沈清辞,坐了下来,对上时瑾年的视线,沉声说,“既然认识到错了,那就自罚三杯。”
第161章 无法视而不见
时瑾年一口菜没吃,忙着给江绵剥虾,刚才已经喝了一大杯。
还要连喝三杯,怕是要喝醉了。
能这么直接逼着时瑾年喝酒的人,京市也只有沈靖川敢。
时瑾年也不是软柿子,他能拿到国家重点合作项目,除了鼎盛自身技术和实力过硬,他的外祖父家也有不凡军政背景。
虽然他跟外祖父家不亲,几乎也不走动,但是这层关系是实打实存在的。
时瑾年要是不喝这三杯,沈他也不能拿他怎么样。
两个人沉默对视,空气渐渐凝滞。
江绵看看时瑾年,又看看沈靖川,秀气的眉头,越皱越紧。
怎么回事,少爷和沈大哥在相互生气吗?
顾临风感觉这家长见的,战战兢兢,大气不敢喘。
沈清辞则一个劲给沈郁使眼色,求他救场。
沈郁微微吸了口气,“大哥,瑾年,你们……”
“别打扰。”
“别说话。”
两个异口同声看了沈郁一眼。
江绵伸出一半的小手,想拉时瑾年胳膊,又被吓的不敢动,正想偷偷缩回来,时瑾年的大手突然就圈住他的腰,整个人被带进怀里。
时瑾年一手搂着江绵,一手拿起桌上的酒杯,看了一眼发懵的江绵,又看向沈靖川。
“沈大哥,我喝这三杯酒,不是因为你,是我后悔当初那么对绵绵,是我愿意自罚三杯给绵绵道歉。”
他不计较沈靖川站在什么立场,替江绵说这些,他都接受。
爱上江绵后,这些愧疚一直在心头萦绕。
绵绵不介意,但他缺一个正式的道歉。
给老婆道歉,天经地义。
时瑾年偏头,直直望进少年疑惑又带了一丝茫然的眸子里,语调真挚,“绵绵,对不起。”
时瑾年没给江绵说话的机会,仰起头,喝完一杯。
放下空酒杯,要端第二杯,手被沈靖川按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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