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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半夜的怎么出去了呢。
钱芳不放心,打了电话给江枫。
这边,江枫车子停在路边,见是母亲的电话,犹豫了一下还是接了。
“小枫,你去哪了?”
“妈,我心烦,出来透透气,一会就回去。”
挂了电话,江枫透过车窗望着灯火通明的抱山园。
当初他也幻想着,能成为这里的主人,可是时瑾年喜欢江绵,不喜欢他。
要是当初是他先见到的时瑾年,会不会如今就不一样。
Rain好像凭空消失,他被贺州元算计也没人替他撑腰。
工厂失火,调查监控并没有找到有人纵火,但他肯定也是贺州元干的。
他没忘记,年会上,时瑾年会为了江绵舍弃鼎盛股份和总裁位置。
那可是千亿资产,不是一百万,一千万。
为什么他爱的男人,会那么爱别人。
对Rain是虚与委蛇,对时瑾年,他是真爱。
江枫打开驾驶座车门,抬腿下车,往抱山园门口走去。
路边绿化带堆着积雪,抱山园周围积雪清扫的干干净净。
寒风带着冰冷积雪的味道,刮的脸颊冰凉刺疼。
江枫裹了裹外套领子,继续往前走。
还没到大门口,意外看到了一个让他憎恶的身影。
贺州元裹着白色羽绒服,孤零零站在抱山园大门角落里,正出神的往里面看。
听到脚步声,贺州元回头,两道眼神不期而遇。
谁也没有说话,两人静默站立,眼神由最开始的诧异,变得憎恨。
江枫低骂了一句,冲上去薅住贺州元的领子就是一拳。
第174章 沈大少爷,你没事吧
时瑾年换上大红喜庆的唐装,对着镜子蹙着眉,神色一言难尽。
他从小就没穿过鲜亮的红色,长大后就更没穿过。
看着像个人机。
想到江绵满心欢喜的样子,时瑾年对着镜子,神色放松了一些。
他穿上,还是比沈靖川好看的。
理了理衣服,时瑾年迈步出了房间,遇到迎面小跑过来的张叔。
“少爷,大门外,江枫和贺州元打起来了,刚看监控,在地上扭打一团呢。”
张叔虽然表情有些严肃,但声音里是掩藏不住的幸灾乐祸。
谁让他们一个两个都欺负江绵,打残疾了才好。
“这两个不死心不要脸的玩意儿,大过年的还来阴魂不散。”
“打起来好。”时瑾年说,“让他们打吧,要是打死了,直接报警,有人互殴。”
时瑾年吩咐完,迈步下楼。
江氏工厂失火,是贺州元父亲找人做的。
贺州元父亲相信,贺氏偷税漏税,产品不合格的事是江家做的。
加上之前贺州元父亲和钱芳,在警察局门口打了一架。
两家这梁子算是彻底结下了。
贺州元父亲自大,自私,当初能吞了贺家,怎么能容忍别人在他面前撒野。
大过年的,给江氏一把大火,倒是不错。
就是有些晦气,大过年的,去哪打架不好,要来这里。
客厅四人五狗,正聊的热闹,突然就安静了,所有人的目光和狗狗们,都看向悄悄走过来的时瑾年。
江绵最先反应过来,欢快跑到时瑾年身边,抱着他的胳膊,带着虎头帽的脑袋往他胸前一靠。
“沈大哥,二哥,沈哥,我和年糕是不是最配!”
少年澄澈的眸子透着幸福,红色映衬的皮肤白到发光。
靠着男人身姿挺拔,正红色唐装也能在喜庆中穿出一丝禁欲气质。
沈清辞从心的夸了一句,“顶配!太好看了,让我拍一张!”
沈郁眸光悄悄看向自己大哥,果然如预料的一样,大哥没有笑,甚至眼里隐约还透着一丝难过。
只不过也是转瞬即逝,沈靖川没说话,平静移开目光,淡淡说了句,“很配。”
听上去丝毫没有难过,反而像是冷静客观的评价。
时瑾年拥着江绵到沙发坐下,目光一直没离开沈靖川,“英雄所见略同,我也觉得很配。”
沈靖川的破绽太少了,刚才他抓到了。
看向江绵眼神里透出的难过,不是装的。
难过什么?
他也喜欢绵绵吗?
那么老,怎么能喜欢绵绵。
绵绵只能是他的,让沈靖川羡慕去吧!
大门外,扭打在一起的两个人,最终以江枫占了上风结束。
就着灯光,能看到贺州元脸上有两片明显乌青,脖颈上也被抓出几道血条子,白色的羽绒服滚的污迹斑斑。
江枫就要好很多,最起码脸上脖子上没有伤,粉色外套脏了。
上次他也是因为受伤没好,又被突然袭击才落了下风。
好好的打一架,贺州元这种货色怎么可能是他对手。
“姓贺的,见到你一次,我会打你一次!”
江枫手指着贺州元,“今天要不是除夕,又在这里,高低要打断你一条腿!”
“你以为我会怕你!”贺州元擦了擦嘴角的血迹,不服输的笑道,“你不过是怕闹大了,引来警察,又要被拘留。”
“我不想跟你这种疯狗计较,下次不要让我看到你!”
“见一次,打一次!”
江枫撂下狠话,又走回车上,扬长而去。
他确实怕再被拘留,他要找到先生,先生现在是唯一的依靠。
时瑾年的一切,都要靠先生得到。
零点已到,抱山园上空,绽开几簇绚烂夺目烟花,接着又有无数朵烟花炸开,如同无数流星入凡尘,带着光芒坠落。
贺州元迎着冰冷的寒风,望着上空即将消失的“流星”。
空中又炸开大片带着彩色的烟雾,烟花照的彩烟夺目耀眼,如同飘在半空的七彩祥云。
这是这片七彩祥云,暂时不属于他了。
“瑾年哥哥,我会一点点证明,在我心里,你最重要。”贺州元小声说道。
冷风吹的脸上的泪,迅速变凉,贺州元仿佛感觉不到一般,慢慢往回走。
放完烟花,再回到客厅聊天,已经快一点,江绵精力耗完,耷拉着眼皮,窝在时瑾年怀里睡了过去。
卷卷和它的兄弟也困的挤在一起,半闭着眼睛,时不时看看小主人有没有上去睡觉。
要跟着小主人睡。
“年哥,今晚我们不回去了啊,来的时候已经跟爸妈说了,晚上在你家睡!”
沈清辞笑的讨好,“年哥,我要睡离你们最近的房间。”
“找张叔安排。”时瑾年动作很轻,抱起江绵,“大家都这么熟,你们自己决定房间,我带绵绵上去睡觉。”
“有问题找张叔。”时瑾年交代完。一点没停留,抱着人上楼。
卷卷倏地睁开眼睛,跟兄弟和妈妈哼唧两声,像是道晚安。
紧跟着追了上去。
沈靖川眸光幽深,望着两人进了电梯。
张叔面带微笑,“三位少爷,请随我来。”
时瑾年抱着江绵进了卧室,反手就将房门反锁,像是外面有豺狼虎豹一般。
不一会儿,张叔带着沈家三个少爷上了二楼。
刚才沈家三少爷说要住离江绵最近的房间,少爷没反对,那就是允许住二楼客房。
少爷和沈家二少爷,三少爷交情自然不一般,睡二楼,合情合理。
至于沈大少爷这尊大佛,少爷好像不太喜欢他,安排离少爷卧室最远吧!
张叔盘算好,准备把沈清辞安排到主卧室斜对面,沈郁在沈清辞隔壁。
路过江绵的卧室,沈靖川开口,“张管家,可以住这一间吗?”
沈郁和沈清辞都进了房间,走廊上就只有两个人。
张叔面露为难,“沈大少爷,这间是江绵刚来时住的房间,少爷还一直留给他,不是客房。”
“哦,是吗?”沈靖川像是不在意,脚步却没动,“那……我可以进去看看吗?”
张叔:???
沈大少爷,你没事吧?
有什么好看的,这是江绵以前睡的房间啊!
又不是博物馆。
“江绵跟我说过,他刚来抱山园,瑾年弟弟给他安排了很好的房间。”
沈靖川手抄着裤兜,指腹轻轻抚摸了一下手里的芯片盒子,态度诚恳,“不介意的话,我能进去看看吗?”
张叔在斟酌,少爷刚进去睡觉,打扰他也不合适。
沈大少爷态度这么诚恳,现在还管理京市,要是拒绝,以后会不会给少爷小鞋穿。
衡量一番,张叔上前打开房门,微笑开口,“沈大少爷哪里的话,请进。”
“这间屋子,里面都是少爷送给江绵的礼物,像个小型展厅。”
沈靖川道了声谢,迈步走了进去。
张叔跟在后面,同时拿出手机,快速汇报。
时瑾年刚把江绵衣服脱了,放进被窝,手机就收到信息提示。
拿过手机,看到上面的信息,时瑾年紧抿着唇,眼神变得阴郁。
接着起身去抽屉拿出平板,点开了江绵卧室的监控的。
看到卧室画面,时瑾年露出疑惑神情。
第175章 选择忍气吞声
原先卧室是没有监控,寿宴回来后,或许对江绵更上心了,才让人安了监控,方便他晚上看江绵有没有踢被子。
时瑾年坐在床边,手里拿着平板,平板上的画面,是江绵卧室的监控。
只见沈靖川走到江绵以前睡过的床边,伸手在床上压了压,接着又压了压。
像是商场里,买床垫的人在试床垫似的。
这老小子,大半夜不睡觉,去检查床垫吗?
虽然江绵的房间也是客房,但是床垫的价格也不便宜,都是价值百万的床垫。
沈靖川压了压床垫,能感觉出来,是好床垫。
他不禁想起,那段时间,两个人一起朝夕相处,他说时瑾年对江绵不好,经常发脾气,还把江绵扔到外面。
江绵却很维护时瑾年,说少爷对他很好,给他住特别漂亮,有阳光的房间。
床特别软,特别舒服,睡在上面就不想起床。
现在看来,时瑾年确实没在物质上亏待江绵。
房间里的床品都是上层昂贵的材质,各式各样的礼物摆了不少。
江绵对这些礼物,其实没有什么兴趣,沈靖川知道。
那顶折射璀璨光芒的皇冠,安静的躺在桌子上。
沈靖川伸手,指尖轻轻触碰了一下皇冠顶端那个最大的宝石。
绵绵的命运扭转之后,他在抱山园,生活的很不错。
只是,如果他还记得之前的事情,还会一如既往选择时瑾年吗?
沈靖川放在裤兜里的手,捻了捻装着他最新研发出来的,带着记忆的芯片。
芯片里是时间扭转之前,江绵死后,有两个人的所有点滴记忆。
那些江绵趁着他睡着,用他身体半夜偷偷找吃的,又把自己撑吐的记忆。
有江绵像个好奇宝宝,灵魂体在他实验室飘来飘去看别人玩的记忆。
也有江绵帮助他,两个人一起推演出,灵魂体寄生宿体的参数。
这一次,他轻而易举的凭借这项研究,回到京市,也有江绵的功劳。
他不是没想过,直接将研究经费给江绵,但是那样,名不正言不顺。
只有江绵恢复记忆,去研究所工作,巨额的研究经费,才能名正言顺给江绵。
江绵到时候,还会选择时瑾年吗?
张叔看着沈靖川呆站在皇冠前,更疑惑了。
沈大少爷是为了看皇冠?
这如果是少爷的私藏,少爷应该不介意送给沈大少爷。
可这是少爷送给江绵的定情信物哎。
难办。
张叔还在脑洞大开,沈靖川转过身,语调自然,“多谢张管家,麻烦带我去客房吧。”
“沈大少爷,请跟我来。”
张叔松了一口气,终于可以睡觉了。
新年第一天。
温暖的怀抱里,少年像只小猫在时瑾年怀里拱了拱,慢慢睁开眼睛。
“少爷,新年好。”江绵睡眼惺忪,睁眼第一件事就是问好,“好开心啊!这是我过得最精彩的新年。”
以前都是在江家地下室,吃不到丰盛的美食,看不到绚丽的烟火。
快到中午时,林姨会趁着江家一家人外出,偷偷送一碗饺子进来。
“新年好,绵绵。”时瑾年已经醒了,只不过还不想起来,抱着软乎乎香香的江绵,躺一天都可以。
“早上会吃饺子吗?”
小馋猫一睁眼就念叨着吃,时瑾年无奈宠溺,“有饺子,鲍鱼馅的,鲅鱼馅的,虾仁馅的,猪肉白菜馅的。”
“有很多种,看你喜欢吃哪一种。”
“都要吃!”少年笑的眉眼弯弯,“小吴说过,小孩子才做选择题,大人都要!”
时瑾年捏了捏他的脸颊肉,忍不住又亲了一下,“那起床吧,下去吃饺子。”
江绵洗漱完,时瑾年给他换上订做的酒红西装套装,里面搭配黑色衬衫。
矜贵又不失时尚,漂亮的小王子就出来了。
时瑾年拉着江绵从衣帽间出来,目光看向床上,“绵绵,去看看枕头底下是什么。”
江绵听话的小跑到床头,掀开枕头,下面躺着一个鼓鼓的大红包。
“少爷,这是什么啊。”江绵拿起红包。
卷卷甩着尾巴,蹭小主人的腿。
时瑾年走了过来,温声说,“给你压岁钱。”
一边抬脚,悄悄将卷卷拱开,独占江绵。
卷卷扬起脑袋,乌溜溜的眼睛看了看两脚兽。
选择忍气吞声。
“压……压岁钱?”江绵不知道还有这个习俗,他也从来没收到过压岁钱,捧着红包,左右翻看,打开发现里面是很厚的一沓崭新百元人民币。
“嗯,压岁钱是图个吉利,收到压岁钱,新的一年平安吉利。”时瑾年说。
少年前一秒还好奇开心,一下秒肉眼可见慌了起来,“少爷,我……我没给你准备啊!”
“我从哪里找纸币呢……找张叔……对,有问题找张叔。”
江绵说着,急吼吼要出去,被时瑾年圈住。
怎么这么可爱啊。
“绵绵,不用给我,压岁钱,要年龄大的人给年龄小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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