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复盘开始:
早上我去上班了,提醒小狐狸吃饭,答应他可以外出。
丽姿来了,失恋哭闹,带小狐狸出去鬼混。
小狐狸明节守身,但挡不住那些花痴色批的热情,被逼无奈喝了几杯。
自己强制他发热,灌酒。
小狐狸吐。
他一拍大腿,理清逻辑。
要是我不喊宝贝澈澈起床,他就不会接丽姿电话。要是丽姿不来,他就不会去鬼混。要是不鬼混,就不会喝多昏迷吐我一身。
结论:我家澈澈一点责任没有,其余人全是错!
一声清脆的响指声划破宁静夜空。
破案!
食指中指夹着宁澈的左手尾指,摁在被子里。
他把烟头捻灭了。
傅成昀拿出手机发信息。
给林助理:明天安排安保团队给别墅全方位无死角安装监控设备。
给保镖队长:即刻起,不允许丽小姐踏入,不允许夫人踏出一步。
给李管家:公司最近不太平,况且澈澈还没有被标记。以后没我允许,不准他再迈出家门一步。
解决!睡觉!
傅成昀把手机放在床头柜上,轻手轻脚的搂上打起小呼噜的人。
凑到侧脸轻吻一口,盯着他塌在眼睑的纤长睫毛,小声说:“原谅你啦!老公好吧?”
夜色静谧深重,温香玉软安安稳稳落入怀中,床上人又是一席旖旎春梦。
——
天光大亮、日上三竿。春末初夏的季节,当空太阳正烈。热浪烘烤的空气变了形状,梧桐树上的鸟儿夫妇觅食归来,钻进枝杈上的鸟巢中挤在一起休息。
室内室外安安静静,只听得啾啾蝉鸣和鸣鸣钟声。时钟敲响十二声后,宁澈幽幽转醒。
他在床上躺的扁平,眼皮缓缓抬起,盯着天花板醒盹。
回家了?
天花板上的水晶吊灯越看越熟悉,皮肤上熟悉的丝滑触感,房间里残留着淡淡雪松气味。
记忆中的最后一幕是傅成昀喂他酒的时候。
长舌强势压在他的舌根处,他能做的只有被迫吞咽。
高高仰起的头颅,状似癫狂、意乱情迷。厮磨间唇舌纠缠,难以自持。那双微凉手掌在身体上游弋时,除了阵阵战栗,更是防意失守。只一味向那人渴求更多、更多……
旧时逢教内盛会,觥筹交错间少不了鬼混一番。他不乱交,只是所有人都怀抱美姬举止放浪,那他就不得不照做。否则枪打出头鸟,没准哪个小人看不惯,不知在哪就被使了绊子。
宁澈对着天花板纳闷,这种事他也没少干了,哪次不是演技绝佳、例行公事,搂着美姬进了房,门一关就给人家踹到床下。
虽装的放浪,但他从不允许自己贪恋床榻之欢,给有心人可乘之机。
怎么昨夜只是和傅成昀亲亲抱抱就落得如此的情欲萌动,缠绵间完全不知身在何处。
他现在想知道,他俩在这件事情上到底是谁更胜一筹。
大腿在被子里稍微动了动,没什么感觉。
又伸出被子抬高,哪都不疼。
在空中蹬腿,行动自如。
那……是自己给傅成昀压了?
他嘴角高高扬起,带着个标准的胜利者微笑。
果然还是自己厉害啊!哪哪都厉害!哈哈哈!
傅成昀走的那么大早,估计是羞愧难当,不敢面对吧。
谁让他不自量力,敢和本尊主叫板!让你知道知道自己处在一个什么位置!
真是人逢喜事精神爽,宁澈感觉自己的头晕都减轻了不少。
这个世界的酒清甜可口,没想到后劲儿却这么大!宿醉的滋味不好受,今天尤其强烈。
他用指腹摁压太阳穴,琢磨着叫阿姨做点醒酒汤,不知道她知不知道醒酒汤的做法。
他想简单洗漱一下去楼下找阿姨。
一个翻身,利落坐起,他倚靠在床头上闭着眼睛,手背敲打着额头,缓解一瞬间的眩晕。
蚕丝被从肩头滑落,半身凝脂皮肉暴露在二十五度的空气中,身子不由得打了个冷战。
宁澈下意识去拉被子。
半睁半闭的眼睛稍稍向下看,余光扫到自己时,一瞬间骤缩!去拉被子的手悬在空中,像是被人点了穴道。
静了几秒,他猛的掀开被子。
未着寸缕!
顾不上晕眩,他几步跑到镜子前。
鲜红花蕊自脖颈处含苞,伸展蔓延,大片大片盛开在胸口,腰腹,一路向下、向下、再向下……
双手成拳,带着破风之势。
“哗啦!”一声镜子四分五裂!
“傅成昀!”
“你王八蛋!”
第49章 你喜不喜欢他?
声音巨大,从二楼传下来,吓的正从厨房出来的李管家一大跳。
他一听就知道准没好事。小老头儿端起碗热汤紧走两步上到二楼。
“哎呦!小澈,你怎么不穿衣服呀!”李管家刚推开门就又吓了一跳。
宁澈光着身子站在地上,两只手垂在身侧,胸口剧烈起伏着,瞪着镜子残骸的眼眸中满是怒气。
他不是气傅成昀睡了他。这事本就是你情我愿,他技不如人,倒是甘愿。
而是气傅成昀手段卑劣,趁他迷糊,给他灌酒,就为了趁人之危,胜之不武!
越想越气!他两手抄起镜子就要朝地上砸!
“停!停!”
李管家来不及放下碗就冲上来,用另只一手拦着他的动作,着急到语气都带上了祈求。
“大孙子!你让我多活几年吧!”
宁澈当李管家是自己的亲爷爷,见他焦头烂额的样子,也舍不得再气他。
把镜子用力怼在地上,发出“咚”的一声。
李管家这才松下口气,把碗放在茶几上,转身去衣柜里找出睡衣,披在宁澈肩头。
一套流程下来,步履略有蹒跚的老人家腿脚都利索不少。
“听话,先穿上衣服再说。”
睡衣松松垮垮的,衣领处还能稍微看到些艳丽红痕。
李管家稍微侧过身子,回避着目光。
宁澈倒是不太在意,穿好衣服后还揪着衣领跟李管家告状。
“您看看,傅成昀那个王八蛋都对我做了什么!”
“你们小两口的事给我看什么!”李管家把碗放到沙发旁的小圆几上,伸手拢住他的衣服。“你赶紧把衣服穿好。”
宁澈一屁股坐在沙发上,咬牙切齿。“他给我灌酒,然后趁人之危!卑鄙小人!”
“等他回来,看我不——”
“行啦!”李管家及时用醒酒汤堵住了他的赌气话。“你别得便宜卖乖了。昨天要不是成昀,你都回不来了。”
“嗯?”宁澈含着一大口汤,鼓着脸哼出声调。
李管家走去窗边,打开所有的窗子,让风吹散房间内的酒气。
“你昨天喝多了,吐了成昀一身。成昀怕你摔倒,愣是顶着你吐的那堆东西,站了得有半小时。”
“啊?”宁澈咽下汤,嘴巴张的老大。
他不惊讶傅成昀能这么呵护备至,他惊讶他能吐人家一身。“我这么丢脸么?”
李管家不轻不重地拍了他一巴掌,坐在沙发上对他耳提面命。
“你个没良心的,还管什么丢脸不丢脸。人家成昀都那样了,还得抱着你,直挺挺着俩胳膊,不能让你摔倒,又不让你沾到他身上你吐的东西。”
“不动不摇的,人家挺了半小时,我看着他都觉得累。”
“所以您到的时候,他是穿着裤子的。”宁澈抬起头问。
“啊、是。”李管家眼前闪过傅成昀举着半拉内裤的臀部,磕巴道。
宁澈眼睛亮了一瞬,抓着李管家的胳膊追问。“所以他没有、没有那个什么、我?”
“肯定啊,你多味儿呀!正常人谁还对你有兴趣。”李管家气的直抚心口。
小两口的私密事,他老人家不便多言。硬生生转移话题。“好家伙,你喝了多少酒啊,这个刺鼻呀!熏我眼睛都疼。”
“挺多的。”
宁澈只高兴了一瞬,听到李爷爷语气里的嫌弃,头越埋越低。
长发垂到腿上。李管家看不到他的表情,还以为他在自责。又安抚道:“行啦,等成昀回来,你态度好点,这事也就翻篇了。”
翻篇?
傅成昀翻的过去,他都翻不过去。
实在太丢人现眼了。
自他十六岁登上堂主之位后,不说呼风唤雨,在教中起码也是手握重权、说一不二。
哪怕到了傅成昀这儿,抛头露脸的事也是样样做的得体又嚣张。
何时这么现眼过呀!
身为一个男人,这种事处于下风本就在男人雄风上矮了一截,临门一脚竟然还吐了!
宁澈愁的揪头发。
傅成昀会不会以为他不行啊?
李管家费劲吧啦的从他手里抢救出来几撮青丝,帮他顺着头发。语重心长道:
“成昀也是为你好,怕你被别人占了便宜。可能他态度和行为有些偏激,但出发点是好的。你扪心自问,你在暗地里过了十几年,能对你掏心掏肺的,除了我,也就是他了吧。”
确实如此。
自幼时李爷爷为救他死在许伽的奸计下,偌大的魔教从此只他一人了。
幼童热气腾腾的一颗心自此被厚厚的冰层困住。
没有了心,他便杀伐决断,无法无天了。往前数十几年,他觉得冷心冷面没什么不好,起码能享受所有人的惧怕,保全自己一命。
没想到,经年久月的沉冰沐雪,被傅成昀短短几日就捂化了。
宁澈乖乖点头,“只有他了。”
“是啊!人家成昀灌你酒是不对。可是你不想想,他怎么对的你,你又怎么对的他。”李管家看着小两口天天鸡吵鹅鬬的跟着糟心,忍不住多说几句。
“成昀这孩子比你强不了多少,妈死的早,那个爸也不拿他当人。那么个家族里,要不爬上来,要不就被放弃掉。他这么多年也挺难的。“”
宁澈抬起头,定定地望着李管家,听的认真。
他以为傅成昀是一个子承父业的土财主,空有商人那套奸滑和算计。没想到还是个可怜人。
“哎,傅家别的孩子还都有个妈妈呢!他这么多年就一个人。我看的出来,他没有别的想法,唯独就渴望有个知心人,有一个家。”
“家?”宁澈盯着大床反复道。
他曾经以为魔教是他的家,他就憎恨家。后来以为李爷爷的小厨房是他的家,他就保护家。
再后来,他没家了。
魔教成了掌中之物,也只是个物。
“家”这个字从李爷爷死的那天。就彻底消失在了他的脑袋里。
李管家看出他的不解,抚着他的头说:“是呀。成昀真心喜欢你,他想跟你好好过日子。可你别说回应了,连个好脸色都给的少。他就是没有安全感,想要你句准话。”
“准话?”宁澈扭过头看李管家,纳闷地说:“我早给他了呀!”
“是么?那是我猜错了?”李管家有些犹豫。“按说不能啊,成昀这孩子我看着长大,我挺了解他的呀。”
他搓着胡子琢磨:“你跟他说什么了?”
“就说我肯定不再打你了。”宁澈歪了歪头,天真的像只刚入世的小动物。“让他不用怕我。”
李管家:……
他终于知道为什么傅成昀控制不住脾气了。
李管家敲了下宁澈的脑壳,恨铁不成钢地说道: “我的意思是你喜不喜欢他?”
第50章 心动?
喜欢?
这两个字太沉重了,一旦确定了,便等于把自己最致命的弱点交到对方的手上。
身心全部由对方掌控,情绪完全跟着另一个人走,想法和行为也由另一个人的只言片语而改变。
成了一具讨好对方的傀儡,喜和悲全部仰赖对方的一个眼神,一次皱眉。
这太可怕了。
喜欢于他而言,像一剂裹满蜜糖的毒药。宁澈不敢承认,不愿触碰,更不曾肖想。
他宁愿纯粹一些。
让自己喜欢傅成昀的味道,喜欢傅成昀的吻,喜欢他每一次的触碰,喜欢他的裸露的身体,更喜欢傅成昀为他创造的安全区。
反正只要自己在他身边不就行了,喜不喜欢有什么重要呢?
不过两个字而已。
床边的小茶几旁,满地狼藉召显着主人的怒火。片片玻璃渣碎在地上,从不规则的光影里又映着一张柔和脸。
邈邈目光中似乎闪着些憧憬。
李管家拍了拍他,说道:“别犯傻,成昀真心待你,不管怎么样,你得靠住了他这棵大树。”
“嗯。”他回过神来点点头。“确实是一棵好大树,起码我相信他是真心为我遮风挡雨的。”
“呦呵!”李管家颇觉意外,笑起来打趣道:“我们小澈成长啦,愿意相信人了?”
“以前他说喜欢我,我压根没往心里去,更谈不上信不信。”宁澈嘴角勾起一抹笑,好像又回到了昨晚的卡座里。
“昨天傅成昀跑着来找我,手忙脚乱的跑,路都看不清,差点从楼梯上跌下去,扶稳后也要第一时间找我。”
“有人碰我,他就发那么大的火儿,比我拿刀捅他时候的脸色还恐怖。”
李管家非常满意宁澈的话,笑的欣慰。“心动了?”
“也不是,就感觉有个人真的在乎我,心里暖暖的。”宁澈轻浅一笑,表情动容。“他肯为我加班、为我买蛋糕、为我得罪人,我就相信他肯真心待我、护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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