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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从死狱里捡了个病娇(古代架空)——以寄

时间:2025-08-21 08:47:24  作者:以寄
  白衍在云颂面前停下,扬起手臂勾住他的脖子,倾身上前圈抱住他。
  他的身上,还有谢颜的鲜血不住滴落着,随着他的步伐窸窸窣窣坠了长长的一地,如今,又染在云颂明洁的衣衫上。
  他看到,云颂的眼睛明显收缩了下,五官也瞬间皱了起来,那双眼眸里,迅速滑过一抹惊惧,随后,是长久的难过。
  他记得,寻锦城的修士曾说过,云颂素有洁癖,最讨厌自己的白衣被污血染脏。
  他们几乎甚少见到过云颂的白衣沾血,城中更是谁也不敢染脏云颂的衣物。
  便是在白衍的记忆里,也依稀只有死狱中他抱他出来的那次。
  与离水岸边!
  而现在,云颂的衣衫上尽是脏污,面容也愈发难看。
  不仅是云颂。
  他能听见,身后的谢颜还在凄厉的叫喊着,一遍一遍寄希望于云颂,向他求救着。
  那声音凄婉悲痛,竟比先前更受折磨。
  白衍的报复心理得到满足,于是愈发高兴。
  他将云颂缠得更紧,倾身轻点他唇间,一遍一遍,将他彻底染成赤红的浊色。
  然后,昂首笑着,故意问:“云颂,你当初说,以为我是谢小公子,才在浮沉世中救了我,将我送回瑜城谢家。我与谢小公子如此相像,不知彼此相处这么长时间过去,你分清了没有?云颂,你一直想要救的人,是我还是他?”
  云颂听了前半句,本欲着急解释,可白衍说的急促,不容插话,听至最后,他的身子不由自主的颤抖着,未发出声音来,只看着白衍,眉眼蹙得更深了,脸上的表情也是愈发心痛。
  “云城主!云城主,救我!”
  身后,谢颜还不死心,仍再度嘶吼着冲着云颂求救。
  白衍觉得无趣,心生厌烦,一把推开云颂,继续道:“是谁都无妨,反正,你眼里的其他人都要死。”
  他仍做出笑来,笑得恶劣。
  可虽是对云颂所言,却是挑衅般的望着谢颜说的。
  他看到,谢颜惊慌的望着云颂,似是将所有希望与光明都寄托在了云颂身上,却未得到意想之中的回应,那双眼里的光彻底暗下去,彻底绝望了。
  他在推开云颂那一瞬,已使了些手段,对他施了禁术,谢颜自然是得不到任何应答的。
  云颂虽年长又厉害,可白衍也是同辈中资质上乘的少年,如若趁他不备偷袭,也是完全能得手的。
  谢颜再看向他,盯着他的动作,双瞳瞪大,如同见了夜半骇人的恶鬼,惊惧过度,再喊不出一声,像是差一点就要目龇欲裂,生生恐惧而死。
  白衍满意的看着他的表情,如他所愿,抬起了手。
  正欲挥下时,手腕被人用力握住了。
  就算偷袭,也只能困住片刻吗?
  白衍半垂着脑袋,眼眸沉了下。
  云颂握着白衍的手腕,沉声劝慰道:“他罪不至死。小阿衍,你,你不该如此,不该令自己沾染血腥,不该令自己陷入无边的仇恨之中……”
  白衍侧转过脑袋,盯着云颂,看着看着,便笑了。
  “他是罪不至死,可你!”
  白衍猛地甩开云颂的钳制,后退两步。
  “去死吧!”
  白衍发狠骂了声,挥手化形,握住仙剑,猛地朝云颂刺过去。
  瞬间,那早肮脏的白衣上又多了一道血污,飞溅着砸向白衍的脸庞。
  白衍望着云颂的脸,从中寻找着令他愉悦的诧异,不可置信,与受伤的疼痛。
  然而,望着望着,眼睛里忽然就落下了泪。
  浑浊的泪水模糊了云颂的脸,也模糊了一切情绪,他只听到,云颂颤抖的惊呼。
  “小阿衍!”
  白衍和着泪水低下头,他看到,自己的另一只手,竟然试图替云颂挡剑,竟不顾疼痛抓住了剑刃,阻止着力道再逼进一分。
  他看下去时,那只手还在试图用力收拢。
  云颂已再度抓住了他的手腕,用了些力逼他放手,慌张的捧着他的手掌,眼里满是心疼。
  他的手掌颤抖着,想要同从前一样,攥住云颂温厚的大手,可越是靠近,竟越是疼痛难忍。
  他扯着嘴角笑了。
  记住了吗?白衍,这就是爱面前这个人的后果。
  痛吗?很痛吧?活该!
  是你活该!
  他松了剑,仙剑立刻化作灵力散去,只留下云颂身上的伤痕,与他满手的狼狈。
  云颂紧紧握着他的手,掀开他的衣袖,紧贴着他的皮肉。
  他知道他的灵契,只要肌肤相亲就能愈合伤口。
  他紧张的捧着他,想要与他接触更多,想要尽快愈合他。
  白衍看着云颂的动作,又笑了。
  他忽然开口道:“我这伤倒是不打紧,不过,我如当初在死狱中他们对我时那样,剜了谢颜的心,碎了他一半魂灵,还以术药折磨他,他修为浅薄,不似我勉强能硬撑,你若再不去管他,他就会死在你面前。”
  白衍话音才落,便瞧见云颂面色一怔,连忙焦急的看向谢颜,手掌虽仍落在他腕间,可那手指与腕臂明显的松了几分。
  云颂未言语,但俨然已作出了选择。
  白衍冷笑一声,彻底抽回手,御剑朝洞外离去。
  “小阿衍!”云颂担忧的惊呼一声,但第一时间,还是朝向了谢颜的方向,先去救人了。
  ·
  白衍冲出设下的幻障,腕间那玉镯的光暗了,提醒着他,云颂并未追上来。
  果然,在他心中,永远是性命垂危的弱者更加重要。
  果然,无论什么时候,他都永远不会偏心他一人,哪怕他才上演了那一出“感人至深”的爱恨挣扎。
  他抬手,轻轻覆上掌心的血洞,驱使灵力,一阵揪心的折磨过后,伤口终于不那么可怖了,他又简单处理包扎过,随后御剑,朝谢颜所说的云生涧赶去。
  或许那里有不少的埋伏,但,也算是一条线索。
  反正,在这世间,他也没什么牵绊与顾虑了。
  至于这一剑……
  只有心软过一次,才会心死。
  
 
第102章
  苍溪。
  白衍趁夜, 摸到了谢颜所说的云生涧。
  这里,是一片绵延百里的长长的山谷,一片青翠之中, 只一处勉强可以藏人。
  便是被苍溪修士看守的密不透风的,藏在水涧瀑布后的一处溶洞。
  这里似乎只有被人把守的一个入口, 为求谨慎,白衍在周围又寻了一个多时辰,也是无果。
  白衍又在周围躲藏观察了一炷香的时辰,他发现,那群人似乎并不知晓有人欲潜入此地,探寻深处,只是奉行着巡守的命令。
  看守的人很多, 小小的山涧内几乎十步一队, 围坐了四队人,就算不是苍时,这里面也定是藏着什么重要的秘密。
  但这群人大约是安逸惯了,神情都很松散。
  白衍思衬着。
  看守虽多,可要进去也并不难。
  他别无选择。
  要报仇, 便要拿回心, 便只能涉险。
  否则,终此一生,他也只能庸庸碌碌的活着。
  失去了心的他,本就是在耗损着灵力存活在这个世上, 时间越久, 损耗越重,他便越是虚弱。
  他从前相信云颂,满心满眼都是云颂, 以为云颂会护他一生。
  如此,便是没有心也没有关系。
  可现在……
  他必须要拿回他的心。
  白衍手指微动,仙剑在他指尖化形。
  可就在这时,一道禁咒封住了他的动作,有人从他背后抱住他,揽着他轻轻旋身,离开了云生涧。
  在彻底听不到水声与人声的山谷深处,那人才终于放下他,撤了术,焦急道:“小阿衍,这是他们联手布下的陷阱!你不能进去!”
  白衍看着他,神情并没有很激动,只问:“苍时是不是就在里面?我的心,是不是也完好无损,被封在这里?”
  云颂哽了下,没有应声。
  白衍笑了声:“看来是的。既然如此,算什么陷阱?”
  “但你不能进去!那里的看守并非你所想的那般轻易,他们……”
  “与你何关!”
  云颂还想说些什么,被白衍一声呵斥打断。
  他凝术挥袖,暴起的风流逼得云颂后退两步,白衍抓住时机,朝云生涧冲去。
  可他才走两步,面前一道惊雷骤降,他连忙退开步子避让。
  云颂为了阻止他,终于要同他动手了。
  白衍引剑迎上去,可到底技不如人,几招下来,仍是无法攻破云颂的阻拦。
  他咬着唇,怒气涌上心头。
  “云颂!你明明都知晓!昔日北渊的凶煞魔兽,是苍溪欲覆灭北渊,恶意放入北渊境内!如今攻破青安与北渊的邪魔,也是苍溪早在暗中偷偷饲养!甚至,为了防止秘密暴露,他们不惜借邪魔之名,害死青安前掌门,又嫁祸给我兄长!这些,我不信你不知!可你为什么?云颂,你不是最聪慧心善,自诩救世神仙?为什么却要护着真正的作恶者,护着杀人凶手!这就是你所追求的道?”
  “小阿衍……我拦着你,只是不想你去送死。我知你正承受着极大的痛苦,我会尽我所能补偿你,求你,好好活着,别再想着复仇,别再让自己陷入无边的仇恨与痛苦之中,你的兄长也不会愿意看到你如此……”
  云颂还想劝说,胸口猛然一阵刺痛,他眼瞳一颤,随后的所有话,硬生断在喉咙里。
  白衍已趁机出招,一剑刺穿他的胸膛。
  这一次,干脆无比,没有一丝不忍。
  白衍望着云颂,眼里早已染上一层绯红。
  “你不配提及我兄长!”
  他说完,又是冷笑。
  “你说我是去送死,你为什么如此笃定,我一定会是送死?是因为我早被他们剜心碎魂,无力抵抗!是因为我与你们不同,早就没了心!可我如今之境遇到底是谁害的?我要杀了他们有什么错!为什么你也要拦着我,为什么你也要帮他们!明明是你说,你会救我,你会救我!是我信了你才不计较!你便是这样救我!便是杀了我兄长,再三阻拦我报仇,护着那群与我有着血海深仇的恶徒!你便是这样补偿我!”
  绯红混着透明,融成模糊的泪珠,大颗大颗坠落。
  他嘴角仍挂着笑。
  “云颂,我早说过,如果你骗我,我就杀了你。你看,就算是你,我也一样会毫不犹豫的,杀了你。”
  云颂没有出声。
  模糊之间,白衍能看到,云颂未来得及凝术阻挡,他的面色已随着鲜血的流逝,逐渐开始发白。
  看来离水岸边,他为了那群人,真的伤得很重。
  白衍开始凝术,准备最后一击,嘴上却仍止不住嘟囔。
  他说:“云颂,昨夜,我没想杀你,昨夜,只是一场戏,是做给你看,也是做给我自己看,是让你信我对你的深爱,能对我放松警惕,也是让我认清你的心,能更加狠心。呵。说来我还真是没出息,哪怕至今,哪怕与你已是如此,我还是能感受到,我是爱你的。可我不能爱你。你活着,我就会永远恨你,恨得要亲手杀了你!看着你在我面前,一点一点失去鲜活,我对你的爱意才能一点一点从心底钻出来占据思想。你死了,我们之间的所有仇恨,就一笔勾销了,我就可以爱你了。”
  白衍温柔的抚摸着云颂的脸颊,如望着挚爱的珍宝,一边落泪,一边笑着,温柔的开口道:“去死吧,云颂。你死了,我就可以爱你了。”
  白衍沉醉的说完这段话,云颂的手掌却忽然覆上了他的手背,悲切的,爱慕的,温柔的笑了。
  “好。”他忽然这么说了句。
  白衍怔了下,云颂已震掉了他手里的仙剑,空着的手轻轻拭去他眼角泪花。
  “对不起,小阿衍。”
  他转而握着他的下巴,贪恋着,眷念着,倾身吻了上去。
  云颂全身的重量全落在白衍身上,压着他失了力,重重朝后倒下去。
  却在落地时,被一团温柔的青白色光亮护着,稳稳放在地上。
  他瞪着眼瞳,震惊的看着云颂的身上不断溢出的光,尽数全钻入他体内,填满他胸口的空洞。
  很快的,他便听到,他死寂的胸口,久违的,开始有个东西在一下一下的,拼命的跳动着。
  所有光亮耗尽,云颂沉沉闭上双眼,安静的躺在他身上,如睡着一般,神情安稳而平静。
  “小阿衍,别去苍溪,至少现在的你,别去苍溪。现在的你,敌不过他们。是我害你身受重伤,是我欠你,你若愿意,若不嫌弃,便留下我这颗心,让它永远护着你。”
  他的脑袋里,落下这温柔嗓音留下的最后一句虚弱的叮嘱,自此,他的痕迹,便彻底消灭,只剩这具安静的空壳。
  明明一切都安静下来,明明如他所愿,可白衍似乎仍然没有一点云颂离去的实感。
  他仍然瞪着双眼,似是不能接受,哪怕他动了杀心也付诸了行动。
  他笑了下,嘲讽着自言自语:“你以为我不知,你这颗心有多无用,只知道一味的怜悯他人!你是想用它来束缚我,用它来困缚我报仇!”
  他激动的想要推开云颂爬起来,手腕处却传来一阵剧痛。
  他抬起手腕,只听得一声清脆砸在地上。
  是云颂赠他的玉镯。
  那玉镯在云颂带着他坠倒时,便磕到了坚硬的石头,已然断裂,此刻又再度从他手上坠下去,摔得破碎。
  他的腕间只剩下一串贝壳珠链,被破裂的皮肤溢出的血痕洗染。
  那是在溟村,小瑜送他的礼物。
  忽然的,他想起了小瑜,想起了从前的时光,想起了……云颂。
  明明他就睡在他怀里,可他竟好想念他。
  他坐起来,抓着云颂,凶恶地吼道:“是你欠我!本就是你欠我!是你杀了我兄长,是你该死!”
  他笑着,又哭。
  他抱着他,眼泪不值钱的砸着。
  “你活着,我们永远都是死敌,你死了,我才可以爱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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