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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哑巴,那咋了?(穿越重生)——严颂颂

时间:2025-08-21 08:52:05  作者:严颂颂
  “当然!”陶柚在他对面坐下,抱着膝盖前后晃悠:“我保证这会是你收到过的最独一无二的礼物,世界上不可能找出第二件。”
  “是吗?”裴于逍笑起来:“就这么肯定?我其实也见过不少世面。”
  活了两辈子,裴于逍对自己的知识面多少有点自信,相信不论陶柚送什么,他都能做到宠辱不惊,欣喜大过于惊讶。
  裴于逍掌心托着盒子,那么轻的重量却在他心里掀起不小的涟漪,竟然让他开始有些紧张。
  毕竟这是陶柚送他的第一份生日礼物。
  他深深吸了口气,看向陶柚:“我真的开了?”
  陶柚似乎已经等不及看他欢喜的表情了,催促道:“赶紧的!”
  裴于逍点点头,脸上抑制不住微笑,珍而重之地在面上抚摸了一下,然后轻轻掀开了盖子。
  下一秒,他欢喜的笑容凝结了。
  轻盈的小盒子里,是一沓纸。
  准确地说,是照相纸。
  裴于逍数了数,足足十九张——全部、清一色、无一例外,是陶柚的怼脸自拍。
  ——“他喜欢好看的!”
  两天前,裴嘉钰看透一切的目光钉在陶柚脸上:“这么久了,难道你还没发现他是颜狗的事实吗?”
  陶柚确实没发现,但他深深理解,并接受了。
  “这两天,我思来想去,到底什么才是最好看的,”陶柚低调地抚摸了一下自己的头发:
  “古人常说,一笑值千金,现在我就把这泼天的富贵送给你!你开心吗?”
  裴于逍:“……O.o”
  他不受控制地张大嘴。
  他敢肯定,这是他上下两辈子露出过的最痴呆的表情,但他完全无法控制他自己。
  这太震撼了。
  虽然这足足十九张怼脸自拍,每一张都淋漓尽致凸显了陶柚的美貌,但裴于逍还是陷在震惊中无法自拔。
  良久,他不可思议地捧起这些照片:
  “你真是,我见过最特别的人。”
  “看人真准,”陶柚笑起来,撑着桌面凑近:“那你现在,有没有觉得自己活过来了一点?”
  “什么?”裴于逍从照片里抬起头。
  “其实是你妈妈的话提醒了我,”陶柚说:“她跟我说,过生日不是为了庆祝什么,只是想让自己有一些期待的事情,如果还能觉得开心就更好了。”
  “——但我发现你和我一样并不期待自己的生日,也不觉得开心。”陶柚轻轻摇着腿:“你就跟个人机似的。”
  比起平静,更像是有些麻木。
  “所以咱们今天单独庆祝一下吧。”
  陶柚看了眼时间,起身去柜子里捯饬几下,然后捧出一个蛋糕,放到两人之间。
  他插上蜡烛,点燃,在指针走向12、时间跳转到第二天的瞬间,关上了灯。
  烛火将他们的眼睛照亮。
  裴于逍不自觉放下了手里的照片,只出神地看着陶柚的眼睛。
  好像烛火映在陶柚脸上的那些跳跃的光斑,也一并带着他的心脏凶猛跳动起来。
  他看得很专注,陶柚的每一个表情都倒映在眼底,清晰地展开。
  所以他看见了陶柚眼角眉梢间那些不起眼的,却很温暖的笑。
  “生日快乐。”陶柚轻声说:“你可以许愿吹蜡烛了。”
  不知不觉间,他的声音已经变得非常好听,轻轻对裴于逍笑着:
  “现在只是你的生日。”
  裴于逍久久未动。
  直到蜡烛即将燃尽,光晕一寸一寸微弱下去,他才终于将双手合十。
  却没有闭眼。
  他仿佛舍不得闭眼,就这么隔着烛火望着陶柚的眼睛,许下了或许是他人生中的第一个,真正意义上的生日愿望。
  呼。
  他吹灭了蜡烛。
  黑暗中,裴于逍很轻地摸了摸陶柚的头:“谢谢你。”
  他尾音里含着笑:“现在我也有期待的事情了。”
 
 
第75章 噩梦
  裴于逍的生日会果然在那座庄园里举办了。
  说是庄园,其实更像一座中式园林,坐落在半山腰,亭台楼阁,竹林水榭,一眼望不到头,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檀香的气味,清幽而古朴。
  陶柚和裴嘉钰坐一辆车,抵达时不早不晚,裴于逍早早的已经赶了过去,而宾客们正陆续入场。
  春节过后,气温开始回升,最近几天天气都非常好,艳阳高照。
  裴嘉钰不愿意和熙熙攘攘的人群挤在一起,带陶柚抄了小路,从后山绕过去。
  小少爷穿一身精致的小西服,拉着陶柚吭哧吭哧穿行在一片竹林里,大早上进行了一场特种兵式爬山运动。
  虽说早上空气好,山里尤甚,但陶柚长年缺乏锻炼,冷不丁这么一动差点没给累个半死,挺着十八岁的身体,提前感受到什么叫做老眼昏花。
  “你说,你是怎么想的呢?”陶柚费劲吧啦踏上最后一级台阶:“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狱无门你非来闯?”
  裴嘉钰拽着他往前走:“你懂什么,这是我们的秘密基地。”
  “秘密基地?”
  “前头马上有个门,基本没人知道,以前我和我哥在这儿度假的时候,老来这里玩,”裴嘉钰扭头,露出一个便宜你了的表情:“我是把你当自己人才带你来的,一般人我还不告诉他呢!”
  陶柚:“……”
  他干笑两声:“那我真是谢谢你了,自己人。”
  又往前走了几步,果然出现一道小门,用竹排编成,周围堆放杂物,不仔细还真看不出来。
  裴嘉钰献宝般挑了挑眉:“怎么样,厉害叭?”
  “厉害厉害,”陶柚有气无力:“赶紧的吧少爷,我想喝水。”
  “啧,真没劲。”
  裴嘉钰摸索着解开锁扣,双手用力推动竹门。
  吱呀——
  门扉扫动竹叶,陶柚被晃动的光斑照得眯起眼睛,抬手挡了挡,下一秒两人同时顿住。
  和里面的裴于逍打了个照面。
  这里的确少有人来往,地上铺满厚厚的竹叶,紧挨着围墙边有一块小水池,不算清澈,堆积着树枝和竹竿。
  裴于逍就坐在那块水池旁,抬头无声看着他们。
  见底的香槟杯还放在身边,他拿着一片被折成小船形状的竹叶,正要往水池里放,手就这么堪堪停在半空中。
  三人面面相觑。
  “瞧我说什么来着,”裴嘉钰一摊手:“秘密基地。”
  裴于逍只怔了一瞬,低头将船放进水里,然后起身重新系好西服扣子,目光不自觉地往陶柚身上飘。
  陶柚也正看着他。
  树叶间星星点点的光斑落在他的头发和脸上,那双水汪汪的大眼睛于是更加明亮莹润。
  裴于逍似乎从他的眼神中看出了一丝关心,不由心中微动。
  他的确是在前面聊天聊得厌烦了,借口出来透透气,这么细微的状态竟然也被陶柚看出来了吗?
  “你……”陶柚轻声。
  “没事,”裴于逍笑笑:“我没关……”
  “你居然会折小船?”
  笑容瞬间僵在裴于逍脸上。
  合着是关心手艺。
  裴嘉钰疑惑:“你为什么突然露出柔情似水的模样?”
  裴于逍:“……”
  现在是冰水了。
  他屏蔽裴嘉钰,看向陶柚:“是的,你想学的话我可以教你。”
  “不用了,”陶柚自豪地:“我会折千纸鹤。”
  “……?”
  不是,这一切的一起有关联吗?
  裴于逍发现自己真的不懂陶柚。
  不过陶柚一向就这么抽象,似乎也不需要别人来懂。
  他拿起见底的香槟杯将最后那点一饮而尽,掩饰差点崩盘的自作多情。
  “行,那我先回去,”他隔空点点裴嘉钰的脑袋:“你也是,别老带着人瞎晃悠。”
  说罢深吸一口气走了。
  裴嘉钰:“……谁又惹他了?”
  陶柚耸肩:“母鸡呀。”
  难不成是我?
  ·
  裴于逍直接去了前院,陶柚则和裴嘉钰一起上楼,在二楼的露台找了个不起眼的位置坐下。
  大厅里宾客已经很多了,推杯换盏觥筹交错。
  陶柚自始至终没瞅一眼,拿着张餐巾纸专注地折着什么。
  裴嘉钰托着下巴百无聊赖:“你干嘛呢?”
  “折千纸鹤呀,”陶柚抽空瞟他一眼:“看不出来?”
  裴嘉钰:“。”
  这都还没成型,软趴趴一张纸能看出什么?
  “你真会啊?”裴嘉钰不信。
  陶柚笑了:“不然呢,我什么时候说过大话?”
  “不是每时每刻吗?”
  陶柚一记眼刀扫过来。
  小少爷微笑,拉上了嘴巴的拉链。
  “裴嘉钰。”有个年龄相仿的小男孩高高挥手跑过来。
  裴嘉钰笑着打招呼:“邹乐。”
  “你怎么在这里坐着,我找了你好久,”叫邹乐的男孩子热情地来拉他“我们一起去玩啊。”
  裴嘉钰连忙摆手:“不不不,我刚爬完山不想动了,”他推了些吃的过去:“你吃点东西呀。”
  陶柚随口道:“你朋友?”
  裴嘉钰扬眉:“准确来说是隔壁班同学。”
  这时一个女人小跑着赶来:“邹乐!你这孩子怎么又到处——呀裴小少爷,您也在这儿啊。”
  她穿一身很温柔的藕粉色连衣裙,一副养尊处优的体态,对裴嘉钰的态度却很殷勤。
  “阿姨好,”裴嘉钰很有礼貌:“您是长辈,叫我名字就好,我正跟邹乐聊天呢。”
  “哎呀,裴家孩子就是好教养,”她看向陶柚:“呃……这位是?”
  “他是我老师,陶柚。”裴嘉钰自豪地介绍道。
  “哦哦哦我知道,就是您母亲特地请来的那位书法老师吧,哎呦久仰大名。”
  陶柚也笑着点了点头:“您好。”
  “哎呀小柚老师气质真好,”女人笑得眯起了眼:“听说您年纪轻轻就写得一手好字,什么时候我们家这蠢材也有机会得您指教就好了!”
  “没有没有,您过奖了,”陶柚客气道:“有机会一定。”
  就这么互相客套了几句,裴嘉钰忽然对邹乐说:“我刚还见到宋子凯了,他在楼下花园,我记得你们玩得最好。”
  “是吗,”邹乐一听立马放下了糕点,跳下凳子:“那我去找他。”
  说着一溜烟就跑远了。
  “邹乐,邹……唉这孩子!”女人恨铁不成钢跺了跺脚,抬手将保姆招了过来。
  陶柚见状不由一惊,和裴嘉钰对视一眼,还真是两个。
  合着这小鬼之前的话不是吹牛。
  “你们两个快,快跟上少爷,”女人指挥着:“别让他磕了碰了。”
  “好的夫人。”
  这声音似乎有些熟悉,陶柚倏而抬起头,恰逢两位保姆转过身要往楼下去追他们家少爷。
  陶柚视线定格在其中一位的脸上,眼皮狠狠一跳。
  那位保姆也看见了陶柚,脚步当即顿了下。
  居然是几个月前,来找陶柚买房子的那个女人。
  当时她还是光鲜亮丽的打扮,浑身名牌,妆容精致,可现在不过短短两个月,她就老了不止十岁。
  而不久前,陶柚才刚在医院见到她丈夫在做送水工。
  陶柚一时说不出话。
  看见陶柚时,女人的脸上也有一瞬间的慌乱和羞耻,随即这种情绪快速变质,化为浓浓的怨恨。
  这种眼神令陶柚脊背发寒。
  世界怎么会小成这个样子?
  “陶柚,陶柚?”裴嘉钰推了推他,“看什么呢,认识?”
  陶柚回神,才发现那女人已经追着邹乐跑远了。
  “没什么,”他笑着敷衍了过去,问裴嘉钰:“你怎么不一起去玩?”
  “我不喜欢他。”
  陶柚惊讶,“可你们刚才还聊得很愉快。”
  或者说,是他全程都表现得非常温和有礼。
  谁知裴嘉钰反问:“聊天愉快和我不喜欢他冲突吗?”
  陶柚没想到他会这么说,有些意外,继而摇头笑了笑:“说的也是。”
  千纸鹤也折好了,陶柚不再关心别的事,拍了张照片发给裴于逍。
  楼下,裴于逍正跟副市长说着话,忽然收到陶柚的消息。
  点开一看,竟然是一只用餐巾纸折成的千纸鹤。
  看背景,陶柚应该在二楼露台。
  就是那么一瞬间,裴于逍忽然按捺不住想要上楼去找陶柚的心。
  分明也不是多特别的一只千纸鹤,甚至还是餐巾纸叠成的,但就像被赋予了某种魔力一般,让裴于逍那颗枯燥无味的心,瞬间焕发起生机。
  “李伯伯,”他收起手机,对副市长抱歉地笑了笑:“不好意思,我有点事,先失陪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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