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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哑巴,那咋了?(穿越重生)——严颂颂

时间:2025-08-21 08:52:05  作者:严颂颂
  裴于逍哼笑一声,扬扬下巴:“赶紧吃吧。”
  陶柚张嘴就是乱七八糟的,从头到尾没一句正经话,裴于逍早就习惯了。
  但看着陶柚的脸,对上那双满是血丝的疲惫的眼睛,他心里又不自觉软下来:
  “吃完回去好好睡一觉。”
  ·
  下午,寝室没人。
  陶柚回去时,宿舍窗户紧闭,窗帘紧紧拉着,潮湿闷热的空气堆积其间,呛得陶柚皱眉捂住口鼻。
  他打开空调将温度调低,犹豫了一会儿,还是选择待在黑暗里,没有开灯,也没有掀开窗帘。
  他拿上换洗衣物,推门进了浴室。
  独卫确实是宿舍不可缺少的一块,是提升幸福感的天才般的构思。
  不用再像以前那样背着包抱着盆去公共浴室,不用和别人抢地盘,不用费尽心思计算错峰时间,更不用面对好不容易洗完澡大老远走回宿舍又出一身汗的悲剧。
  陶柚打开水,新楼的花洒也很给力,水流绵密地洒下,他却有些失神地盯着眼前墙壁的瓷砖。
  也不知道为什么,虽然新宿舍哪哪都比原来的好,但是回想起来,陶柚又觉得好像还是以前更幸福。
  毕竟以前洗澡还能唠嗑呢。
  赶上人多的时候,洗个十几分钟能听完整栋楼的八卦。
  身边空空落落没人陪着,没人说话,更没人见缝插针怼他几句,陶柚一时竟然有些不习惯,无精打采地扣着瓷砖。
  几秒后,他恍然大惊,退后半步,从前那个连去公共浴室都不好意思的自己去哪里了?!
  水有些冷。
  陶柚回神,发现自己根本没开热水,夏天温度高,烧烫水管,凉水都带着温度。
  而这样的水温刺激头皮,竟然让他那一刻不停的头疼好了一些,陶柚贪婪地汲取着片刻的安宁,过了一会儿还是调回了热水,万一洗感冒了更麻烦。
  就这么又熬了两天,陶柚几乎夜夜依靠药物入眠,也尝试了不少宁神静气的香薰喷雾,可惜效果都很糟糕。
  毕竟真正困扰他的不是无法入睡,而是时时刻刻纠缠着他的痛苦的梦境。
  被睡眠搞疯了的时候,陶柚甚至都想,会不会其实不睡觉反而能好一些?
  紧跟着又坚决否定了这个念头。
  他很清楚,上一辈子他之所以会失眠那么严重,以至于后来心脏骤停猝死,一切的一切都是始于这个念头的萌生。
  逃避是解决不了问题的。
  ·
  “这几天简直闷得要命。”
  刘东随手将包扔在桌上,大喇喇往椅子里一趟,捏着领口扇风:“咱宿舍这空调是不是不太行了啊?”
  裴于逍把遥控板递给他,“自己调。”
  他这么说着,眼睛没有一刻离开手机屏,专注地发着什么消息。
  一旁赵希捅了捅刘东的胳膊,小声问:“他以前网瘾也这么重吗?”
  “哪能啊,”刘东压低嗓音:“以前就是个老年人,手机能一整天不带充电,完了还有九十几的。”
  “那现在怎么变成这样了?”赵希好奇地。
  刘东忽然歪嘴,露出一个“这你就不知道了吧”的眼神,洋洋得意。
  赵希一巴掌拍在他胳膊上:“别卖关子赶紧的。”
  “行行行,”刘东吃痛地捂住胳膊:“咋这么沉不住气呢……你过来。”
  他伸手掩唇,余光瞥着裴于逍,确定这位少爷此刻没工夫注意他们这里,对着赵希耳语道:
  “他要准备给陶柚表白啦。”
  “我草?!”
  赵希差点从椅子上弹起来。
  “嘘!”刘东赶紧给他按回来:“弄啥呢你,给我动静小点!”
  赵希不可置信地捂住嘴,趁裴于逍没注意,拉着刘东推门去了走廊。
  “卧槽你怎么知道的?”
  走廊尽头四下无人,赵希终于不用再按捺惊讶与声量。
  “裴总亲口告诉我的。”刘东骄傲。
  赵希将信将疑地抱起胳膊:“告诉你?”
  “咋啦,说明我就是适合谈心!”刘东强调自己优点,胸有成竹地:“所以他现在八成是在跟陶柚聊天儿,或者筹备生日呢。”
  “生日?”
  “对啊,陶柚下周生日,”说起这个,刘东赶忙提醒:“你可千万别跟陶柚说哈,这都是秘密,是惊喜,咱别多嘴,啥都别管,到时候礼成了送祝福就行。”
  “哎呀知道知道,我是那种嘴上没把门的人吗。”赵希摸着下巴,总感觉哪里不对劲。
  他看向刘东:“你确定是下周?”
  “嗯啊,下周。”刘东坚定地。
  “可陶柚生日明明在二月啊。”赵希说。
  刘东一愣:“啥?”
  “没错,二月,”赵希肯定地:“我看过他的身份证。”
  刘东:“O.O”
  傻了。
  ·
  六月九号,高考的最后一天。
  清晨,下了一场不大不小的雨,淅淅沥沥沾湿了地面和树叶,水汽朦朦胧胧飘荡在半空。
  陶柚又一次从噩梦中惊醒。
  宿舍一片寂静,室友们睡眠习惯相当好,没有一个人磨牙打呼,以至于四下安静得能听见耳鸣的声音。
  窗帘遮光效果奇佳,有那么一瞬间,陶柚觉得自己仿佛躺在一口棺材里。
  他被这个诡异的想法惊出了一身鸡皮疙瘩,后知后觉感到右侧额角尖锐地痛着,像被锯子生生劈开半边头颅。
  心脏在胸腔里疯狂跳动,引来一阵阵让人几欲作呕的心悸。
  陶柚浑身淌着汗,掌心的被褥冰凉湿润,他鼻尖嗅到空气干燥冷冽的气息。
  耳边嗡嗡作响,好半天以后,他才明白这是空调的声音。
  他眼睛就又能看得见光了。
  叮铃铃——
  室友的闹钟响了。
  几分钟后,寝室灯被打开,陶柚听见室友们陆续下床的声音。
  他摸出手机,解锁,眼前一片昏花,眼泪汗水糊着睫毛,什么都看不清。
  陶柚将脸埋进臂弯里,拿衣袖用力抹了抹眼睛,这才看清楚时间,早上十点。
  今天是一周里最轻松的一天,只有早上这一节课,往常下课之后,陶柚一般会去图书馆,或者叫上裴于逍出去吃饭。
  但今天有点事,宣传部和新闻中心那边约了开会,商量下周校园开放日的事情。
  叩叩!
  床板被敲响,室友轻声提醒:“陶柚,起床咯?”
  “好。”陶柚应道。
  他关掉手机,深吸了一口气,坐了起来。
  会议安排在综合楼五楼的一间教室,长期对学生会开放,被改成了会议室。
  陶柚一下课就赶了过去,天气尤其闷热,从头到尾不见太阳,湿热的空气却一刻不停地包裹着口鼻,闷得人喘不过气。
  会议室的空调不太给力,加上人多,推开门扑面而来的就是一股夹杂着人类汗液皮屑的浓重的味道。
  陶柚心里一翻腾,差点直接吐出来。
  他握着门把手缓了好一会儿,这才鼓起勇气走进去。
  以往这种情况他都是可以忍受的,今天可能真的是状态不好吧,他觉得非常难受。
  其实这场会议可以请假,宣传部和新闻中心的人加起来那么多,不是每一个都恰好在这个时间点可以过来。
  但陶柚没有选择请假。
  今天这个日子,他不是很想一个人待着,他想去人多的地方,越多越好。
  最好周围熙熙攘攘,而他像一滴水融进里面,大家包围着他,却注意不到他。
  因为是中午,大家基本都是没吃饭就到了这儿,点外卖的点外卖,订盒饭的订盒饭。
  不一会儿,在充斥着汗液和皮屑气味的会议室里,又充斥起无数种食物的气味。
  陶柚身前也摆着一份盒饭,他捏着筷子一下一下戳着米饭,一口没吃。
  双方边吃饭边一项项讨论着活动事宜,陶柚有心想听一听,却无论如何也集中不了精力。
  只知道两边谈得不是很愉快,从一开始的素质尚存,到后来的夹枪带棒,再到最后的剑拔弩张,气氛越来越焦灼。
  陶柚吹了捶胸口,有点想吐。
  他心跳得很快,近一个月来极其糟糕的睡眠质量似乎让他的身体濒临极限了。
  宣传部部长就坐在他身边,他看着老大激愤地表达着意见,嘴唇像某种爬行动物在蠕动,却怎么也听不明白他在说什么。
  他脑子里那块获取数据分析数据的神经仿佛失灵了,被巨大的黑洞啃噬得丝毫不剩。
  “好,别的都不谈,我们说要节省人力用飘旗,你们非说飘旗贵用气球就好了,那你们倒是自己上啊!”宣传部老大气势汹汹:
  “一万多个气球全扔给我们,我们这儿才几个人啊,通宵两晚上都弄不完,那楼里晚上还没电,又黑又热蚊子还多,你们倒成甩手掌柜了!”
  他站起身,双手猛地一拍桌面:“这事儿没得商量!”
  这一声中气十足,力道大得将陶柚的饭盒都震得弹了一下,陶柚吓得浑身一抖,好在耳朵终于通了。
  他又能听明白别人在说什么了。
  可同时,感官也变得更加清晰。
  心脏跳得异常剧烈,心悸的感觉清晰而明显,柔软的心腔仿佛被尖利的匕首撞击着,传来一阵阵刺痛。
  陶柚不得不弓起了腰。
  ·
  这一天裴于逍满课,课程从早上八点排到了晚上十点。
  按往常的习惯,中午短暂休息的片刻,他会和陶柚一起饱餐一顿,为接下来忙碌的半天储存能量。
  上午最后一节课结束,他照常点开陶柚的对话框,却发现陶柚换头像了。
  霎时一种难以言喻的兴奋在心里迸发,同时夹杂着紧张和好奇。
  陶柚是很奇怪又无厘头的人,喜欢对社交账号的头像赋予特殊含义。
  比如连用了好几个月的芒果猪头像,终于在吃到蛋糕后,换掉了这种丑不拉几的猪。
  虽然不想承认,但裴于逍的确非常好奇陶柚的新头像,好奇又有什么奇奇怪怪的东西是他非常想要但还没有得到的。
  说不定,他可以作为生日礼物送给他。
  “裴总不走吗?”有同学招呼他:“吃饭去啊,晚了就没好菜了,下午的课可磨人。”
  裴于逍笑着应了声:“你先去吧。”
  他看上去心情极好,那笑容那神态,丝毫没有早八满课那种被吸了精血的疲态,反而神采奕奕。
  两天没洗头、被学业逼得一脸苦相的男同学:目瞪口呆。
  “咋啦小高,”张晴语插着兜晃过来,一把勾住男生的脖子:“别惹你裴哥,姐陪你吃饭呀。”
  男生连忙摆手:“晴姐作陪我怎么敢。”
  “晴姐不敢,裴哥就敢了?”张晴语挑眉,一副知悉万事的模样:“你裴哥有正事呢!”
  有张晴语顶着,裴于逍不用再应付同学,急不可待地点开陶柚的头像,放大。
  下一秒,笑容凝结在脸上。
  过分突兀的神情变化把张晴语都惊了一下,要知道裴于逍不是那种管不住自己表情的人。
  可当下的模样看上去,他根本就没办法控制,或者说大脑已经不容许他再分出一丝精力去关心自己的表情。
  他全部的注意力都集中在了那个头像上,脸黑得像造了雷劈。
  这神色把另外两人吓了一大跳。
  “怎、怎么了?”张晴语不明所以,小心翼翼靠近想瞅上一眼。
  裴于逍却猝然关掉手机,转身朝着文学院的方向急色匆匆奔去。
  身后两人大眼瞪小眼。
  “他看见了啥?”男生震惊。
  张晴语也不知道啊,张晴语也急,连忙打开手机,翻出陶柚的新头像,随即满目不解。
  很普通啊,一张电影截图而已——
  楚门的世界里,楚门离开前,站在天空的尽头对他生活了一辈子的虚假的世界鞠躬的那一幕。
  这咋了?张晴语完全搞不懂,很经典很出名的一幕啊,任何人都能背出这里的台词。
  “In case I don't see you, good morning, good afternoon and good night.”旁边男同学伸出脑袋,看见图片的同时念了出来。
  张晴语扭头,摊了摊手。
  看吧,她就说任何人都背得出来。
  ·
  洗手间空无一人,陶柚跌跌撞撞跑进来,径直奔向最后一个隔间,关门的下一秒猛地吐了出来。
  中午的盒饭他一口没吃,胃里其实空空荡荡,一阵一阵拧着疼。
  但残存的理智告诉他,这种呕吐或许不是因为胃坏掉了,而是源于那颗急促跳动的心脏。
  它在胸腔里横冲直撞,带起电流般的疼痛爬遍全身,咽喉被堵住,陶柚开始喘不上气。
  他推开隔间的门,踉跄几步撑住洗手台,眼前一阵阵发黑,冷汗刺得双眼剧痛。
  心腔中紊乱的跳动逐渐转化为刺痛,胸口很闷,陶柚张大嘴用力呼吸还是觉得喘息艰难。
  他弯下腰,心脏撞得受过伤的肋骨都开始痛,好像又要断一次,后背仿佛又一根筋扯着,整个手臂都抬不起来,稍微动一下就扯得胸前剧痛。
  陶柚捂住肋骨,眼前明明暗暗乱作一团。
  恍惚间,他觉得这种感觉异常熟悉,不太遥远,但却深埋在记忆里过了很久很久。
  是他从现实来到这个世界时经历过的,濒死的感受。
  ……靠?!
  握着水池边缘的手指突然收紧,陶柚抬头,看向镜子里悲催的自己。
  不是吧?
  ·
  嘭!
  寝室门被猛地撞开,里面正在换衣服的男生吓得跳到椅子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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