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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哑巴,那咋了?(穿越重生)——严颂颂

时间:2025-08-21 08:52:05  作者:严颂颂
  裴于逍视若无睹,“陶柚呢?”
  他紧紧握着门把手,胸膛剧烈起伏,额头脖颈全是汗,像是直接疯跑上来的,眼神尖利得吓人。
  “陶柚回来过吗?”
  宿舍里几个人面面相觑,换衣服的男生默默遮住自己的上半身:
  “他不是应该正在和你一起吃饭吗?”
  裴于逍下颌紧了紧,天真的问句却仿佛一记重锤砸在心坎上。
  裴于逍不再多言,再嘭地一声关上门,朝下一个地点狂奔。
  他打不通陶柚的电话,几十条语音,几十条通话,几十条视频通通石沉大海。
  裴于逍快疯了。
  原本朝夕相见时时刻刻都能联系到的人为什么突然就找不到了?学校虽然大,但真要找起人来其实很容易。
  可为什么陶柚突然就失联了?
  如果只是平常裴于逍不会这样,如果只是往常最普通的一个下午,一个小时联系不到陶柚,裴于逍绝不会失态。
  可现在不一样。
  陶柚要走。
  陶柚想走!
  裴于逍满脑子只有这一个念头,理智被彻底掏空。
  他再也无法进行任何思考,巨大的不安和恐慌将他笼罩,他完完全全变成了一只被拴住手脚的提线木偶。
  陶柚牵着线轻轻动一下,他心脏就跟着疼一下。
  他其实说不太清这种滋味究竟是遗憾、不舍,还是濒临真相却猝然消失的愤怒,或者都有。
  这很荒诞。
  平时人来人往的学生会今天异常安静,裴于逍推开宣传部的大门,里面只有一个吃泡面的男生。
  “看见陶柚了吗?”他劈头盖脸就是这一句。
  男生被他血丝密布的眼睛和骇人的神色震住,呆了半秒,拼命咽下嘴里的泡面,含糊道:
  “他们今天都去和新闻中心的人开——”
  话音没落,男生眼睁睁看着失魂落魄的副会长狂奔着跑远了。
  裴于逍边跑边边拿出手机登上校园网后台,他有权限可以查看每间教室每天的安排和申请人。
  他早应该想到这点的,裴于逍不由地有些懊恼。
  只可惜全程紧绷的神经,和濒临崩溃的理智都不足以支撑他再进行冷静的思考。
  宣传部和新闻中心的会议申请在综合楼502教室,电梯一直等不到,裴于逍只好再从楼梯跑上去。
  一个中午,他几乎将整座学校翻了个遍,踏上五楼的最后一级台阶时,他从未感到双腿如此沉重,肺和喉咙充血快要爆炸。
  走廊依然没什么人,502教室里依稀传来激烈的争执声。
  裴于逍喘匀气,朝着教室快步走去,忽然间,他似乎听见一声坠落的声音。
  不是高高的下坠,而是轻盈地落地。
  是肩膀清瘦骨骼磕碰光洁地面的脆响,是腕骨徒劳攀附墙壁的弯折,是刹那间呼吸的颤抖。
  一切不该听见,不能用常理解释的声响,都被风带过他耳畔。
  裴于逍猝然停下脚步,回过头。
  不远处的洗手间外,人群逐渐汇聚,人们伸长脖子紧张地张望着。
  “呀,什么情况啊?”
  “不知道啊,是不是该叫救护车?”
  “好像有人晕倒了。”
 
 
第88章 不可能放手
  走廊被围得水泄不通。
  会议室里那些原本还在争吵的人没了声响,听到动静一股脑全跑了出来。
  裴于逍的世界却仿佛被按下静音键。
  他浑浑噩噩地往前走,机械地拨开人群,既想要找到陶柚,又渴望漩涡中心的不是陶柚。
  耳边是自己沉重的呼吸,裴于逍终于穿过拥堵的人墙抵达中心,心脏被高高悬起,又重重落下。
  裴于逍有那么一瞬间无法呼吸。
  陶柚无声无息倒在地上,周边围了一圈人,有打电话的,有拍照的,却没有敢碰他的。
  裴于逍僵硬着脚步上前,弯腰在他身边蹲下,离得近了,陶柚糟糕的模样一览无余。
  整张脸血色全无,显然是经受过极其痛苦的折磨,冷汗像细密的雾覆在陶柚脸上,弄湿了他的头发和领口。
  “陶柚?”裴于逍听见自己声音在颤抖。
  他小心地将陶柚托起来,由于不知道哪里出了问题,动作轻得像在捧一块龟裂的玻璃。
  陶柚全然没有反应,嘴唇有些发紫,睫羽轻盈地掩住青黑的眼底,没有丝毫因为痛楚而发出的颤抖。
  这让裴于逍更恐慌了。
  是一种预感到自己即将失去某种极其珍贵的宝物,看见他朝天空越飞越远,用尽全力也抓不住的恐慌。
  周围人群被疏散,阳光透进走廊,洒在陶柚的皮肤上。
  阴天的阳光有一种很特殊的颜色,像飘散的雨雾,像晃动的阴影,落在陶柚洁白的侧颈上时,又融合成一种月光般的没有生机的冷白。
  裴于逍指腹贴上陶柚颈侧,触碰到冰冷滑腻的皮肤,底下脉搏急促而虚浮地跳动着。
  这种跳动显然不正常,可陶柚彻底没有了意识,连疼痛都感受不到,裴于逍无论如何也唤不醒他。
  但脉搏的跳动至少说明陶柚还活着,或者说这副躯体还活着。
  裴于逍止不住地颤抖起来,觉得自己一直以来压抑的冷静快要濒临极限。
  他不敢去猜测自己托住的是否是陶柚,抑或只是一副躯壳。
  救护车来得很快,非常幸运的是,首都大学的附属医院离学校只有三四公里。
  医务人员用担架把陶柚抬上救护车,拥堵半天的人群这才三三两两散去。
  救护车上,医生给陶柚戴上了氧气罩,开通静脉通路补液,陶柚依然没有恢复意识。
  裴于逍垂着头,一错不错地盯着陶柚苍白汗湿的侧脸,脊背不如往日挺拔,神情恍惚。
  “血压有点低,心率也不太对,”医生简单查了下指标,问裴于逍:“他以前有过这种症状吗,有没有什么基础病?”
  “年初做过声带手术,”裴于逍声音很轻,像极力克制下某种情绪后表现出的有破绽的冷静:“四个月前肋骨骨折内出血,也做了手术。”
  医生若有所思地看了他一眼,继续问:“心脏呢?”
  “心脏?”裴于逍表情空白一瞬,仔细回想:“以前检查都正常……不过他睡眠一直很不好,和这个会有关系吗?”
  “不好说,”医生摇头:“得回医院详细检查一下才知道。”
  他又看了裴于逍好几眼,不忍让这个年轻人失魂落魄,安慰到:“他现在状态还算稳定,别太担心。”
  早就不只是担心了。
  是被巨大的秘密和随之而来的不甘、痛苦、虚无压垮前,最后强硬挺直的脊背。
  但他依然感激医生的安慰,扯了扯唇角,尽力露出一个勉强的笑。
  “谢谢。”
  ·
  抵达医院后,陶柚直接被送去了急诊,经历一通检查,最后转入了心脏内科。
  裴于逍从来不知道陶柚心脏还问题,之前的大半年,全身检查少说也有两三次,什么贫血、低血压这些小毛病都有过,就是没影响过心脏。
  病房外,裴于逍静默地坐在长椅上,十指不自觉地用力交握。
  医生拿着报告走近,裴于逍连忙迎上去:“怎么样,有结果了吗?”
  “没事没事,别着急,”医生大约五十多岁,笑起来的样子很稳重:“是心律失常和过度疲劳引起的昏厥。”
  “心律失常?”裴于逍皱眉。
  “对,”医生带他进办公室,给他看刚拉的心电图:“现在其实看不出什么了,但刚在救护车上测到有过异常波动,再观察一下吧,之后可能做个动态心电图看看情况。”
  裴于逍不太明白,忧心忡忡地:“我们之前也做过好几次检查,都没查出心脏有什么问题。”
  “对,没有器质性病变,”医生说:“出现这种情况跟个人的生活习惯和精神压力都有关系,他年轻,本身没有冠心病之类的基础性疾病就比较好处理,没事,现在基本已经稳定了。”
  裴于逍稍稍松了口气,但精神还是紧绷着:“可他怎么一直醒不过来?”
  医生看他一眼,不由笑起来:“放松点小伙子,他晕倒的直接诱因是心律失常没错,但现在是在昏睡,他应该很久没睡过这么长的一觉了。”
  是啊,陶柚很难得能睡一次好觉。
  裴于逍恍惚两秒,意识到自己的失态,牵了牵唇角:“不好意思。”
  “没事,”医生起身,按了按他的肩:“你现在可以去看他了,等他醒了,状态没问题的话明早就可以先出院,拉一个24小时的心电图来看看。”
  “好的,辛苦您了。”裴于逍道谢。
  离开医生办公室,裴于逍朝病房走去。
  他轻轻转动门把,锁扣发出脆生生的一响,他却忽然却停在门口,好半天都没能跨过那道门。
  这里不是自家医院,但他还是想办法给陶柚弄了间单人病房。
  房间里窗帘没有合拢,方方正正的窗户里框着阴霾的云层和翠绿堆叠的树叶。
  加湿器汩汩冒着白雾,陶柚胸口接着监护仪,灯光闪烁,发出让人安心的规律的响声。
  裴于逍就站在门外,安静地听着这响声,听了很久。
  直到走廊尽头风风火火跑来一群人,交错的纷杂的脚步声将裴于逍唤醒。
  “裴哥!”刘东振臂高呼。
  下一秒,被一巴掌拍在后脑勺。
  赵希:“安静,这里是医院!”
  裴于逍站直,远远地看见自己的两个室友,以及冲在最前面的张晴语。
  “咋回事儿啊?”张晴语气喘吁吁跑过来。
  裴于逍视线在几人身上扫一圈,微微惊讶地抬起眉:“你们怎么——”
  “还说呢,这陶柚出事了我们能不来吗!”刘东急道。
  “我是说,”裴于逍深吸一口气:“你们怎么知道的?”
  “这……”刘东欲言又止,和赵希交换一个眼神。
  赵希犹豫片刻,还是掏出手机划拉了两下,递给到裴于逍眼前。
  屏幕里是一张张现场照片,有陶柚晕倒在地上的,有裴于逍抱着陶柚的,有陶柚被抬上担架的,无异于现场直播完整个过程。
  甚至连陶柚的特写怼脸照都有。
  底下的评论也是五花八门,大部分居然都在评价陶柚的长相,多方互搏着讨论陶柚晕倒的样子究竟是漂亮多一点还是狼狈多一点。
  裴于逍翻了几下,脸色就沉了下来。
  赵希连忙收起手机,小心看着裴于逍的眼色:“表白墙上都传遍了,综合楼那里出了事故,救护车都来了,我们一看这不陶柚吗,就紧赶慢赶地过来了,然后在楼下碰到了晴姐。”
  张晴语点头,对上裴于逍的视线,连忙摆手:“别看我,表白墙的账号都归新闻中心,我管不到那边,是他们宣传部老大给我我打电话我才知道的。”
  裴于逍没说话,拿出手机发了几条消息,过了一会儿,张晴语再看手机,那些关于陶柚的大片大片的投稿全部消失。
  张晴语不由挑眉,“当初拉你进学生会真是最正确的决定。”
  裴于逍不置可否,只说:“他没事了,谢谢你们来探望。”
  “咋怎么官方呢,”刘东笑笑:“弄得我们都不好意思了,那我们现在可以去看看他吗?”
  “还没醒。”裴于逍阻止了。
  “还没醒?!”张晴语大惊:“这都多久了,不是说没事了吗?!”
  裴于逍抿唇不言,看着面前三张单纯的脸和他们清澈的眼神,忽然理解刚才医生为什么会笑了。
  “他睡着了,”裴于逍说:“先别打扰他吧。”
  三人又同时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
  “好好好。”
  “裴哥说得对。”
  “明天再见也不迟嘛!”
  裴于逍:“……”
  现在已经到晚饭的点,陶柚不出意外还会昏睡很久,裴于逍不好让三人白跑一趟,就请他们在医院附近吃了顿便饭。
  中餐馆的包间里,裴于逍拉开椅子坐下:“条件有限,大家随便吃点吧。”
  刘东摸了把门口的摆件,观望着这局里局气的装修风格,感叹道:“不随便了不随便了。”
  裴于逍挥了挥手,让经理把菜单递给另外几人:“你们看看有什么爱吃的。”
  张晴语便和赵希一起埋着头翻了起来,刘东凑了一会儿热闹,余光不时朝裴于逍那边瞥一下。
  也不知道是不是心理作用,他总感觉裴于逍有点奇怪。
  分明裴于逍很冷静,很正常,甚至温和客气又礼貌,可长达一年的舍友情让他敏锐地察觉出了其中那一丝丝违和。
  这不是裴于逍平常该有的状态。
  他在紧张。
  很紧张。
  紧张到害怕。
  他肩背抻得很直,呈现出一种不太明显的紧绷状态,双手长时间握拳放在膝盖上,眼神没有交点,甚至时常恍惚。
  就像在为一件十分在意却完全无法掌控的事情提心吊胆,牵肠挂肚。
  可明明陶柚的情况没有严重的这种地步,否则他们不可能有心情出来吃饭。
  这太奇怪了。
  刘东忍了半晌,终于还是按捺不住挪到裴于逍身边,悄悄问:“柚儿不都没事了吗,你咋还魂不守舍的?”
  裴于逍没说话,低垂着眼眸看面前的水杯,视线却是分散的。
  他眉心始终无意识轻轻蹙着,好半天才动了动嘴唇,自言自语般:“还有必须要确认的。”
  “——还有必须要确认的,所以不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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