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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哑巴,那咋了?(穿越重生)——严颂颂

时间:2025-08-21 08:52:05  作者:严颂颂
  “什么?”
  刘东没听清,或者更准确地说,是没听明白:“确认什么?”
  裴于逍却像魔怔了似的,不断呢喃着否定的话。
  刘东有些发怵:“裴哥……”
  好半天,裴于逍才从那种诡异的状态里抽离出一些,瞥了刘东一眼,缓缓摇了摇头。
  “没什么。”
  刘东心里七上八下的,看着裴于逍的表情,欲言又止:“那什么,裴哥……”
  裴于逍抬头:“怎么?”
  刘东有心想问一问陶柚生日的事,手指绞了几圈,终究还是觉得现在这个时间不适合问,于是叹了口气。
  “没事,吃饭,”他招呼道:“先吃饭。”
  ·
  一顿价格不菲的晚餐草草结束,几人商量了一下,还是决定先结伴回学校。
  裴于逍没和他们一起,目送他们上了车。
  “裴哥,”张晴语从车窗里伸出脑袋:“陶柚醒了记得跟我们说一声哈。”
  裴于逍点头:“好。”
  “行了行了,快回吧,”刘东连连招手,努力开着玩笑活跃气氛:“等下陶柚醒了见不到人又该哭鼻子。”
  裴于逍配合着笑了笑,等车开走,神情又落寞下来,转身回了医院。
  此刻正值黄昏时分,浮云散开,阴沉了一整天的空中竟然透出一抹蔷薇般的余晖,柔软地铺洒在医院的走廊上。
  病房门开着,依稀能看到医生雪白的衣摆。
  那里面的氛围并不凝重,应该是陶柚醒了。
  裴于逍心里一阵躁动,连忙加快脚步,赶到门口时又突然停下。
  他抓着门把手,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紧张和焦躁,甚至像惧怕什么似的,不敢上前,双腿僵直在原地。
  医生宽胖的身躯挡在床前,裴于逍并不能很轻易地看清陶柚的面容。
  他屏息着,伸长脖子,视线越过医生的肩头,世界仿佛都在颤抖。
  他看见陶柚的眼睛了。
  是陶柚的眼睛。
  霎时,那长时间用力到绷得笔直的背脊骤然松懈。
  裴于逍体会到一种劫后余生的狂喜。
  ·
  陶柚睡了一个月来最沉的一觉。
  迷迷糊糊睁眼时,他仍然觉得自己飘荡在半空,是一片只要有风吹过,就可以去到世界上任何一个角落的羽毛。
  眼前一片雪白,墙壁是白的,窗帘是白的,被子也是白的。
  陶柚的记忆还陷混沌之中,心脏剧烈搏动的痛楚仍然隐隐约约残留着。
  他用力呼吸了一下,胸口起伏又收缩,伴随着微妙的疼痛的余韵。
  脸上痒痒的,陶柚吸了吸鼻子,这才发现自己还戴着氧气罩。
  有医生过来,微笑地抚摸他的肩头,然后掀开他的眼皮用灯照了照,护士替他摘掉了氧气罩。
  这个医生没见过,陶柚昏昏沉沉地想着,病房也不是他熟悉的那一间,不是裴于逍家的医院。
  对啊,裴于逍……
  裴于逍!
  陶柚猛地惊醒,裴于逍呢?
  陌生的一切让他甚至分不清自己在哪,晕倒前心脏尖锐的疼痛,和那近乎种绝望的窒息,都和上辈子猝死时的感受一模一样。
  以至于陶柚差点以为自己又死了一次。
  他盯着雪白的天花板,棉被下的手指无意识颤抖起来。
  所以他是又穿回去了吗?
  就这么回去了吗?
  还是说他从头到尾都没有离开过?
  这大半年来经历的一切的一切,遇到的每一个人,还有心底里最隐晦的感情,都只是他的一场梦吗?
  陶柚挣扎着坐起来,眼眶倏而有些红了。
  “诶你干什么,”护士将他按住:“你现在不能下床,快回去躺好。”
  然而陶柚完全不管不顾,挡开医生的阻拦四处摸索找寻着,试图找到任何一丝可以让他分辨真实与幻想的证据。
  可他到底没什么力气,很快又被被医生护士联手按了回床上。
  他呼吸有些急,满眼都是慌乱,直到抬手摸到自己的喉咙。
  神情在这一刻凝固了。
  喉结下方并不平滑,是一道极其浅淡,细微凸起的疤痕。
  “别找了。”
  裴于逍的声音响起。
  他推开门,一步一步走进来。
  陶柚刚醒过来时的那一阵慌乱,他全部尽收眼底,医生或许不懂其中的缘由,裴于逍却再明白不过。
  所以他也很清楚地看见了,陶柚在摸到那块疤时,微妙的神情。
  氛围一时有些凝固,医生确认好陶柚没有大碍,便带着护士先行出去,将空间留给两人。
  门甫一合上,四下无声。
  裴于逍来到陶柚身前,低头望着他,明明是自上而下的俯视,却无法维持体面的姿态。
  他张了张唇,语调低得仿佛正在用尽全力克制某种冲动:“你没有回去。”
  他说:“你还在这儿。”
  霎时,陶柚瞳孔骤缩。
  仿佛从裴于逍口中说出的那短短几个字是什么尖锐的匕首,深深地、用力地扎进他心尖,刀锋划破空气都有碎裂的声音。
  “你、你怎么……”
  陶柚仰头看着他,一时甚至说不出话。
  “我怎么知道的?”裴于逍讥诮着反问:“你觉得要猜到的话很难吗?”
  “不是……”
  陶柚摇头,语无伦次。
  这一刻太突然了。
  是陶柚无论如何也设想不到的场面。
  自己保有了那么久的秘密,最后居然是从裴于逍嘴里揭开的,就这么没有一丝铺垫地、暴力地揭开了。
  惊疑之下,陶柚竟然有些哽咽起来:“你、你是什么时候……”
  “很早了吧。”裴于逍说。
  他蹲下来,轻轻握住陶柚的手。
  这双手一直很凉,纤细又柔软,此刻却紧绷地僵成一团。
  裴于逍揉着他的指尖:“毕竟,这也不是我第一次以裴于逍的身份生活了。”
  话音落下,掌心里僵硬的手指瞬间变得更加冰凉,夹杂着被顽强压抑的颤抖。
  裴于逍恍若未觉,只沉醉地看着陶柚的眼睛。
  “去年暑假,你在我的书房里,放弃修改志愿的那一刻,我就又重新活了一次。”
  他轻声地:“所以我知道你在做什么,将要做什么;我知道你并非善类,知道你的冷血和自私,知道我会再次亲手了结你。”
  “——后来,也知道了你不是他。”
  他想自己的语气应该是很温柔的,毕竟他不舍得让陶柚受到任何惊吓。
  可惜事与愿违,陶柚似乎还是吓着了。
  他圈住陶柚的手腕,轻轻按揉内侧柔软的皮肤:“你很紧张吗?”
  “没有……”
  陶柚只是摇头,但颤抖的声线出卖了他。
  “我本来是想等你亲口告诉我的,”裴于逍握紧他的手,“可我没想到,你居然想走?”
  话音刚落,陶柚就猛地战栗了下,抬眼不可置信地看着他。
  裴于逍以为自己说中了,心里更是一阵酸楚:“为什么啊?”
  他开始有些控制不住自己的声线,不甘心地质问着:“你想家,你想妈妈,想你的亲人我可以理解,我都可以理解的……但为什么不能告诉我呢?”
  “你什么都不说,什么都不说就想一走了之,那我呢?”他双眼血红,带着一种骄傲被碾碎后的落寞,脱口而出:
  “我就不值得你一丁点留恋吗?”
  这一句没能再收住情绪,陶柚很明显地颤了一下。
  他脸色苍白,被接踵而来的消息砸得头晕目眩,孱弱的身体状态不足以支撑他进行细致的思考。
  他反握住裴于逍的手,死死抓着他的衣袖,嘴唇开合,却徒劳地没能说出完整的句子。
  裴于逍再也抑制不住了。
  知道陶柚还是他爱的那个陶柚时有多狂喜,紧跟着就有多后怕。
  他不敢想象陶柚如果只是短暂地来到他的世界里,又突然消失,只留下一具空旷的去壳,他会有多崩溃。
  如果真是那样,世界上除了他甚至都没有第二个人知道,这具身体里曾经居住过的,那么让人为之心动的灵魂,最后消失了。
  别人会不会察觉到不同?
  “你为什么这么看着我?”裴于逍撑着陶柚的肩膀:“我喜欢你啊,我喜欢你很喜欢你,喜欢得满脑子什么都装不下就只能看着你。”
  浑身的血液往头顶冲,一直以来维持的冷静一旦开了个小口,就决堤一般倾泻。
  “我也是疯了,明明也没什么洁癖但就是非得想等到把一切都解释清楚才告诉你,还神经兮兮搞什么狗屁仪式感,喜欢一个人要什么仪式感啊!”
  “我等了那么久,等到最后就是你差点从我手里跑掉!”
  “可是陶柚,这么久了,你难道就真的一点都没有感觉到吗?”
  “你真的就,一丝一毫都察觉不到我那么喜欢你吗?”
  “还是说你知道,你知道,但还是决定一声不吭地离开我?”
  他迫使自己压低声量,喑哑地“我对你来说,就那么那么的无足轻重吗?”
  陶柚摇头,不知道是不是被吓着了,眼泪啪嗒啪嗒往下掉,惨白着脸似乎都快要坐不住了。
  裴于逍将他托在怀里,给他抹掉眼泪。
  “乖,不哭了。”他轻声哄着,“就算无足轻重也没有关系,我不会让你走的。”
  裴于逍知道自己搞砸了。
  他原本是想深情地、得体地,在一个充满花香和日光的地方向陶柚表明心迹,让陶柚看见的永远是他最完美,最有风度的一面。
  可事实永远不能尽如人意。
  他最终还是以如此不堪的姿态,用最自私丑恶的话语玷污了最纯净的爱意。
  裴于逍管不了那么多了。
  他捧起陶柚的脸,指腹轻轻擦过他眼尾,珍惜地抹掉那些晶莹的泪珠。
  “不管你来自哪个地方,哪个世界,我都不会放你走。”
  “不管你对那个世界有哪个人哪件事让你多么留恋和不舍,我都绝不可能让你回去。”
  陶柚不再说话了,甚至开始不再抽泣。
  裴于逍以为他生他的气了,托着他的后背抬起他的下巴,想看一看他的眼睛。
  谁知道,刚动了一下,陶柚就软绵绵地倒了下去,像一滩水似的滑进裴于逍臂弯里,长睫掩下。
  他嘴唇又有些发紫了。
  下一秒,监护仪器疯狂地尖叫起来。
  裴于逍手一抖,瞬间慌了神。
  “陶柚……陶柚?”他托住陶柚绵软的身体,“对不起,对不起你别怕,我不是要对你做什么,我……”
  医生几乎是奔跑着冲进病房,看一眼狂闪的数据,对着裴于逍劈头盖脸就是一顿骂:“你干什么了?”
  “好端端的怎么能把人刺激成这样?我不是说过要小心观察的吗?!”
  这下不用再背什么二十四小时心电图了,陶柚心率就是有问题。
  裴于逍被无情赶出了病房。
  这里可不是他家开的医院,医生生起起来什么都顾不上。
  裴于逍被勒令滚去一边冷静,一直到夜晚降临,陶柚情况终于稳定,医生才再次允许他进去探望。
  “不许再有任何刺激性的言语和行为了,知道吗?”医生严厉地警告:“不然原本简单治疗就能解决的情况被弄成大问题,我也帮不了你了!”
  裴于逍早已恢复了冷静,点头应下,医生这次不太放心地打开了门,让里面守着的护工出来。
  陶柚没睡着,听见声音朝他看了过来。
  房间里很黑,没有开灯,走廊的光源映亮门口的一小块空地,陶柚的眼睛却在黑夜里明亮得像夏夜里的星星。
  裴于逍轻声合上门,小心翼翼地走近,按亮床头的一盏小灯。
  陶柚的目光跟随他的手指而移动。
  两人对视着,一时互相都没说话。
  裴于逍在床边坐下,犹豫了很久,才伸出手,轻轻摸了摸陶柚的头发,动作轻得陶柚几乎都要感受不到。
  像是生怕再碰碎了什么。
  陶柚唇角弯起很浅的弧度,从被子底下伸出手,轻轻勾了勾裴于逍的手指。
  冰凉的触感轻盈地贴上来,裴于逍能感受陶柚手指细瘦的骨骼。
  他无暇思考,就像一直被牵住项圈的小狗一样俯下身,凑近耳朵。
  “我没想回去。”
  陶柚的声音很轻地在耳边响起,羽毛一样扫着耳廓。
  “就算回到那个世界,我也没有更多的亲人。”他喘息有些费力,但还是用心地解释着:“我妈妈很早就去世了,今天是她的忌日。”
  那瞬间,裴于逍全身的血液仿佛都凝固了。
  他看见陶柚对他露出一个温和的笑,却又像冰霜一样那么刺眼。
  “所以我只是……”陶柚神情有一瞬恍惚:“有点想她。”
 
 
第89章 想通了
  陶柚说完这句话就又睡了过去。
  药物的作用总让他昏昏沉沉,裴于逍却没能睡着哪怕一丁点。
  他心慌意乱,失魂落魄,维持着原封不动的姿势坐了一整晚。
  清晨,陶柚被窗外的鸟鸣吵醒,微风吹得树叶摇晃,可惜窗户关得紧紧的,陶柚吹不到。
  今天头没那么疼了,打的点滴里有镇定的作用,陶柚昨晚幸运的没有做噩梦。
  裴于逍还坐在床边,和昨晚一模一样的位置,手肘搭在膝盖上,十指交握,弯腰垂着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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