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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笑贻当时看伞也没有特别倾向自己,就没注意。此刻再看他,左侧那一条,估计都湿了。
他看着边煦,本来想说:你傻啊,自己打啊。
但又感觉有点矫情和马后炮,只好转过身说:“走吧,下楼,我去给你找件换的。”
边煦直接在方笑贻房里换了一套外衣,换完两人不能谈恋爱,只好聊学习,头凑头地把过去3年的联考卷比了一遍。
期间,想想过来插足,想叫方笑贻陪他玩。
那个撒娇的小样儿,又是抱小腿又是拉手,一边哼哼唧唧:“舅舅,走,出去。”
方笑贻说:“舅舅现在有事,待会儿陪你,好不好?”
这小崽还会捂着嘴流泪,一副心被伤透的模样。
方笑贻只好又来给他抹泪,并一顿好哄。
小孩哥真是要演技有演技,要眼泪有眼泪,还不懂要脸为何物。
边煦眼红但羡慕不来,只好摸出兜里的aibi机器人,开机让它卖了下萌,把这小崽吸引住,再一并给王玉华,让她连人带玩具抱走了。
这玩意也是几千,方笑贻赶紧阻拦:“别给他,两下给你打坏了,我可赔不起。”
“坏不了,”边煦淡定道,“只要不往地上猛摔的程度。”
说着转头对想想说:“行了你玩去吧,我跟你舅舅再学习一会,好吗?”
孩子根本没空理他们了,一直伸手在aibi上摸,还喊它“乖乖”。
王玉华这才把他抱走了。
然后两人才把卷子扫完,勾完常考题型,边煦才转着从方笑贻桌上捡到的一个菊花版的一元硬币,说:“你在家,我感觉你能学习的时间很少,你觉得呢?”
“我知道。”
方笑贻一直都知道,只是以前,他不想改变而已,因为他没有新的目标和欲望,生活保持原状就可以了。但他现在有了,他想要轻松一点的生活。
方笑贻看着边煦说:“后面这几天,我不做兼职了,我去社区图书馆自习就行了,那边根本没有人。”
然后家里这个小店,他也会放手。
边煦说不上来,但感觉他好像有哪里不一样了,自己莫名也挺欣慰:“那约个自习吧,从明天开始。”
“约。”
第48章
适应了两天之后,方笑贻把时间分成了段。
早9晚6,他骑电瓶车去社图,预习、写题,中间回家吃个午饭。这个区间以外的时间,他就用来做杂事。
手机对面,边煦只要不出门,就会定好时间来陪学。
方笑贻嘴里说要押分题,其实只是说着玩,他自主学习的能力挺强的,很少找边煦帮他干什么。他甚至还会反过来絮叨边煦。
[四海大富翁]:哥,我发现政史地你是一点不学啊
[四海大富翁]:怪不得你考不过一中那个姓程的了
[边煦]:锤飞.jpg
[边煦]:不造谣不传谣,我学了的
方笑贻压根就没见他学过。边煦狡辩,说他都是临考前狂学。方笑贻一想,他好像是考前会看看知识点的打印纸,登时服气到无语。
[四海大富翁]:浪吧你就
[四海大富翁]:你真该谢谢老杨给了你一个好脑子
可边煦就是不爱学这些,课本太过浓缩和应试了,无聊得很。
方笑贻说:[你管它无不无聊,背就是了]
[边煦]:不到考试之前,我就背不下来
[四海大富翁]:那你玩去吧
[四海大富翁]:我背,背了加在总分上,搞不好就把你超过了
边煦笑了下:[这么吓人?]
方笑贻:[拽.jpg]
边煦立刻又回:[没事,你超吧,我回头再追你就是了]
方笑贻本来想骂他:就你语文牛比是吧?
但手指一点到屏上,又还是觉得表情包能表达的更多:[锤飞.jpg]
假期的这后几天,除了边煦,刘丞丞和谭威也没少给他发消息,问方笑贻要数学和物理考纲。
刘丞丞是问他要,谭威是叫他帮忙问边煦要,方笑贻也给,也锤他们。
最后两天,负责班长谢恒上线,晨昏定省地催大家学习,冲冲冲!
他甚至还把边煦给刘丞丞他们的那个数学和物理题word分享在群里了。
[新陈代谢]:家人们,这是边董整理的几个典型例题
[新陈代谢]:是智慧的结晶,是无私的大爱
[新陈代谢]:都看看哈
[刘momo]:卧槽你怎么把我的好兄弟专属福利给泄露出来了
[新陈代谢]:我问边董,他说可以
[刘momo]:你不许问他!他啥都可以
[厦天]:边董,爱你
[什么都磕]:我也爱
……
方笑贻看了下那个文档,确实跟给自己那份一模一样。
边煦在这方面很大度,不会怕谁超过自己,而隐藏什么不传之秘,因为他根本不认为有那种东西。
这种随手的利他主义,方笑贻并不具备,所以他挺佩服边煦的,同时暗自给自己订了个目标:既然花时间学了,那这次联考,最好能进前10,最差不要排出15。
为了这个目标,他学得还挺来劲,大概人打过工后,短时间内,会有种还是上学舒服点的错觉。
边煦这边,就没有他这么舒服了。
虽然边煦作息规律了,整天学习,晚上还到地下室里练琴,变成了一个好学生的模样。但盛芝兰和邓嬢看在眼里,都觉得他不太对劲。
哪来的积极性啊这是?还一天到晚躲在书房里,也不出来。
然而盛芝兰逮住他一问:“帅哥来,我问你,你最近不会是……谈恋爱了吧?”
边煦一边反省,自己表现得这么明显吗?一边又说:“没有。”
“有就有嘛,”盛芝兰一副开明的样子,“我又不是什么老古板。”
边煦这革命都还没成功,根本没空跟她打报告,也怕万一打了,她要添堵,那更麻烦,当即决定把她瞒住了:“没有。跟你说了,我那天晚上去找同学玩了。”
因为是真的还没有,盛芝兰看来看去,也没看出他心虚,只好纳闷:“那你前几天郁闷的要死,是在郁闷什么?”
边煦问她:“于静涵女士,还不够我郁闷的吗?”
行吧,郁闷就算在这件事上,盛芝兰又问:“那这几天呢?我看你又挺高兴的了,是有什么好事吗?”
边煦打了个马虎眼:“我们班里的男生,天天在群里夸我帅,说爱我,算好事吗?”
“男的爱你有个什么用?”盛芝兰听他是个玩笑的语气,自己也没当真,鄙视完又问,“不过他们为什么要夸你?你请他们吃饭啦?”
边煦说:“我请他们做题了。”
盛芝兰读书时也是个学霸,但她觉得读书没意思得很,登时挥手把他赶走了。
边煦走前,又叮嘱她对老宅上点心。他这个奶奶,脑子其实是很精明的,只是太懒了,一点心都不爱操,怕变丑。
最后两天,方笑贻状态明显上来了,刷题刷得十分上头。
边煦错开朝9晚6找他,他也老是半天不见人,再出现就是拍个题来,说这个是今天最难的。
可边煦一看时间,都快半夜了,顿时满头黑线:[悠着点,别用力过猛了]
在青创营和少年班,边煦见过很多“天才”,当时都是相当勤奋的,但只要一次失败,人就会突然废掉。好像那一阵的“拼命努力”,把这一生的斗志都耗尽了。他不希望方笑贻也这样。
方笑贻回得很快:[才几天,过不了]
边煦问他:[心里有数?]
方笑贻又回:[有,考完就躺平]
边煦这才不管他了。
隔天下午,边煦挺早就来了学校,还给方笑贻发了消息,叫他也早点来。
方笑贻今天没发题瘾了,这会儿还在店里吃西瓜,顺便受他姐驱赶。
方雪晴:你这吃完了去学校吧,再复习复习。
方笑贻就是从家里被王玉华赶出来的,到了这儿又被赶。她俩对他回归学习的支持,就是这么的简单粗暴积极。
方笑贻比了个ok,拿起手机一看,好家伙,又来个催的。
他脑子里想着烦死了,脸上又没有对应的表情,反倒有些似笑非笑:[去那么早干嘛]
几天没见,边煦有点想他了:[来搞考核,我看看你这几天学的怎么样了]
方笑贻觉得他脸真大:[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是个班主任呢]
边煦回他:[班主任今天哪有空搭理你?也就是我才管你]
方笑贻头上悬着个问题,聊天这会放不开了,回不出一句“你哪个啊”,只好换成一句人身攻击:[知道了,你是边婆婆妈妈]
边煦说:[你最好别来了,来了就收拾你]
方笑贻回了个表情给他:[纯意识形态否定.jpg]
然后回完一抬头,看见方雪晴坐在柜台后面,撑着下巴,正笑吟吟地看他。
方笑贻心里就一惊,怕她看出或会忽然问点什么。
可方雪晴又没问什么,只是慢条斯理地拿开手,一通比划:你最近心情不错啊,超级好,我跟妈都很高兴,继续保持,比心~
方笑贻顿时放松下来,也给她比了一个。
这天下午,他到学校门口的时候,还不到4点。
学校门口不知何时拉了条红底黄字的横幅:热烈欢迎杰出校友李炳卓先生返校
方笑贻不认识这位先生,也没多留意,径直回了300。
寝室里头,边煦正躺在床上,拿平板在看一个机器人大战的解说视频。
方笑贻一看他的屏幕,忽然就被触发了童年的记忆,说:“这个节目还在播啊?”
边煦听见他进来了,往外一翻,刚好看见他的脸出现在围栏的框格里,脸上不自觉就冒出了笑意:“舍得来了?”
方笑贻也几天没见他,看他一笑,也跟着笑起来:“不舍得。”
边煦嗤笑:“不舍得,还不是要来。”
“好无聊啊你,”方笑贻说完,又一瞥他的平板,“你也看这个机器人大擂台啊?”
边煦看着他说:“很久没看了,就是刚刚刷到了,怎么,你也看?”
“看,但我也很久没看了。”
两人接着聊了下这个节目,意外发现他俩居然是差不多时间看的,并且惊艳的机器人都是同一个。
“利箭,对不对?”方笑贻露出怀念的表情,“当年最强的机器人,41胜6负,吊打主场机器人,造型也帅,我记得可清楚了。我当时还叫我爸、去给我买一个这个机器人。”
他在“我爸”那里卡了下,不过很快又恢复了正常。
边煦注意到了,但假装没没察觉,只说:“我还不是?但是那玩意儿没得卖的。”
然后他俩又扯了会别的名气机器人,边煦从床上下来,非要看他刷他卷子。看完又挑了几个错题,问了下他思路。
方笑贻一边回答,一边看他在对面的椅子上翻自己的卷子,低着头、架着右腿,姿势并不算很端庄,但很负责任的样子,看起来也,较真到可爱。
他思路说得很流利,边煦听得出他确实会了,抬头刚想夸下他,卷子刷得真挺扎实。
可一抬眼,却见他目光直直地看着自己,像……也倾慕似的。
边煦心里涟漪似的一晃,霎时就很想亲他,但又不行,只好打趣他:“你偷看我。”
方笑贻忍着想撇开的视线,尽量若无其事了:“没,我光明正大地在看。”
“看什么?”边煦似笑非笑。
方笑贻说:“看你头上有没有头皮屑。”
边煦天天被他气笑:“你也就抖这种机灵最厉害。”
方笑贻也跟着笑:“管它是什么,厉害就行了。”
第49章
联考这2天都在下雨,天色异常阴沉。
好多人都嫌闷,刘丞丞也说缺氧,困,但也不耽误他话多。
“听说这次的考试卷子,是外国语出的。”
座位昨晚就拉开了,但刘丞丞拖着板凳,倒坐在边煦的桌角上,一并对他俩抱怨:“这个学校的出题风格,可以说是前科累累的歹毒!”
方笑贻扒过历史卷,但却没注意过出题方。因为只有强校才有联考的风气,谁出卷子、什么风格,都是他见识储备以外的东西。
“怎么个歹毒法?”他来了点兴趣。
“就是难,刁钻,”刘丞丞心有戚戚道,“为了不让别的学校的考好,把自己学校的也全部难死那种。”
方笑贻闻言,心里就在想:那要是这样,稍微做对一道难题,排名可能都会大不一样。
所以考试的间隙里,他专门找了些偏门的难题看了看。
边煦凑过来问他在干嘛,他也给边煦看。
第一场8点开考,考语文。那卷子一发下来,风格果然有点生僻。
化学也不简单,所以上午一考完,教室里哀鸿遍野。
不过到了下午,第一场考完数学,边煦的含金量忽然就上去了。
因为倒数第二道17分的大题,跟他那个文档里的一道,除了运算的数字不一样,题干根本就是一个。
刘丞丞牙都笑掉了,老师一走他开始对边煦比心了:“我就知道信你没错!”
谭威也喜笑颜开的,来方笑贻这儿闪现过一次:“哈哈哈尼玛的,我最后一问忘记了,没做出来。但要是没有这个小抄,我一问都不会做。从今天开始,你的室友,就是我的神!”
不过也有不高兴的,李晨阳就是其中之一。
那个文档,谢恒提前几天就发在了群里,李晨阳觉得不一定有用,根本没看。
这会听见张厦他们都在说白捡10分+,又急赤白脸地去看物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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