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泛泛(近代现代)——巫哲

时间:2025-08-22 07:02:30  作者:巫哲
  “再说了,她本来就一直在亏,知道吧,当了那么多年的小三儿啊,孩子都给他养大了,”刘文瑞一边啧啧着一边说,“好容易熬到名正言顺感觉开始要回本儿了,杀出来一个四儿!这她肯定受不了啊!”
  “早杀是对的。”张传龙突然说了一句。
  “什么?”几个人一块儿看着他。
  “万一杀晚了,四儿再弄出个孩子来,以后遗产又得多一个人分,”张传龙说,“不趁早杀了更亏。”
  “我靠,”刘文瑞看着他,“龙龙,你这脑子真是……东一榔头西一棒子啊。”
  张传龙转头看着邹飏:“我就随便说说。”
  “嗯,”邹飏点点头,“你今天这耳聪目明的状态暂时不用退学了。”
  “你爸那边儿亲戚什么的都什么反应啊?”李知越问,“找你了吗?”
  “找我妈了,估计想让她过去照顾着点儿,”邹飏啧了一声,“当初离婚的时候,一个个说的话,我都还记着呢。”
  “你们不知道,他爸那边儿的亲戚都不是什么好玩意儿,真要是他爸死了,”刘文瑞说,“你们看着吧,邹飏想拿遗产都不是那么容易的。”
  “我不要。”邹飏皱皱眉。
  “那还是得要的。”几个人同时开口。
  “操。”邹飏听笑了,闭上眼睛叹了口气。
  “听我们的,钱,该要的一分不能少,”刘文瑞坐到他床边的凳子上,语重心长,“你和你爸感情也就那么回事儿了,有感情钱才是第二位的,没有感情,钱就是第一位。”
  “……嗯。”邹飏看着他。
  “你这……烧得不轻吧?”刘文瑞盯着他的脸,“眼睛都是红的。”
  “我吃了退烧药了,这会儿估计都已经退烧了,”邹飏摘掉眼镜,揉了揉眼睛,“就是困的。”
  “咱们不是有个额温枪吗?”李知越说,“量一下看看。”
  刘文瑞翻了半天,从抽屉里翻出了还有最后一格电的额温枪,对着邹飏脑门儿哔了一下。
  “三十八啊,也没退啊。”他说。
  “一会儿就退了。”邹飏摸了摸自己的脸,“现在也没感觉难受。”
  “你这……”刘文瑞叹了口气,“其实吧,你爸这个事儿……”
  邹飏看着他。
  刘文瑞半张着嘴,似乎是在思考。
  但好半天都没有思考出下一句来,最后他以又一个叹气结束了这次短暂的安慰活动。
  邹飏没忍住笑了起来。
  “其实我觉得吧,”李知越说,“没准儿是从去年那个事儿就一直憋到现在了,他一直也没大爆发过,情绪一直憋着呢,憋猛了就这样了。”
  “有道理。”刘文瑞拍拍邹飏的肩膀,又看了一眼手机,“一会儿你也别去上课了,宿舍睡一会儿吧,我们下课了陪你去……”
  “下课了樊均来接我。”邹飏说。
  “去你大爷的。”刘文瑞站了起来,指着他退到李知越床边,“是不是没良心!是不是没良心!”
  “有男朋友的人要什么良心。”李知越笑着说。
  “走!”刘文瑞说,“把他扔在这儿!让他尝尝被朋友抛弃的滋味儿!”
  “下课了给我带个冰淇淋吧。”邹飏说。
  “你想得美!”刘文瑞说,“想得美!tui!”
  “什么味儿的?”张传龙问。
  “张传龙你怎么回事儿!”刘文瑞怒斥。
  “啊?”张传龙看着他,“他不是要冰淇淋吗?食堂那儿有四个口味呢。”
  “……走,”刘文瑞吸了口气,“上课去。”
  下午店里人不太多,但来了两个老客户,接待起来比新客更累。
  “这椅子帮我们修一修没问题吧,上回买的那个箱子也是帮修了的。”客户看着面前的一张主人椅。
  “可以的。”樊均点头,手机在兜里响了一声,小白立马伸过脑袋来在他口袋上用鼻子顶了一下。
  “不能用铁钉哦,”客户又强调,“也不要换我的料哦。”
  “嗯,如果没办法必须要换,会提前跟您说的,换下来的料也会给你。”樊均拿出手机。
  “最好不要换的啦,我看着都还挺好的,修一下就行的。”客户说。
  【邹yang】下课了,跟他们聊会等你过来
  【樊】好
  “嗯,行。”樊均点头。
  客户还说了点儿什么,樊均都点头答应了。
  椅子没什么问题,真有什么过分的要求,他答应了反正也不算,到时何川跟人一句“他就一个打工的他懂什么修复啊您为什么不跟我沟通呢”就能解决了。
  再不行还可以“他已经被我辞退了”。
  何川大概还有二十分钟会到店里,樊均把小白带到后院拴好,关上店门,在门上挂上“有事外出”的牌子,骑着车去了邹飏他们学校。
  到学校的时候,邹飏和刘文瑞他们几个已经在门口站着了。
  “怎么不等我电话?”樊均问。
  “出来买吃的,懒得回宿舍了。”邹飏笑笑。
  “还烧着啊,”刘文瑞指着邹飏,“差不多三十八度,退了点儿又烧起来了。”
  “嗯,知道了。”樊均点点头。
  “哎,”邹飏叹了口气,跨到他身后坐下了,“没事儿。”
  “走了啊。”樊均说。
  “走吧走吧。”刘文瑞一边摆手一边摇头。
  车在路口转了弯之后,邹飏的手从身后伸过来搂住了他的腰,人也贴到了他背上靠着。
  樊均摸了摸他的手,烫的:“你这烧也没退啊。”
  “睡一觉就好了,”邹飏枕在他肩膀上,声音有丝沙哑,“明天不退就去社区诊所打个针。”
  樊均叹了口气,没说话。
  邹飏这会儿没什么胃口,晚饭暂时也不吃了,打算改成宵夜。
  他俩直接回了家。
  一进屋,大黑就凑了过来,在鞋柜上扒着邹飏的袖子站得笔直,伸鼻子在他脸上闻着。
  “你怎么像个狗,”邹飏摸摸它的脑袋,“跟小白学的吗?”
  “知道你病了。”樊均兜着大黑的肚子,把它扔到沙发上。
  邹飏脱了外套,伸了个懒腰,在樊均转身走过来的时候搂住了他,手往他脑袋后头一兜,吻了上去。
  樊均顿了顿,也很快地抱住他,胳膊狠狠地收紧。
  邹飏有点儿晕,闭上眼睛之后更是晕得厉害,吻了没几秒,他整个人就有点儿往后仰,樊均被他带了两步才站稳。
  “去床上。”他在樊均耳边低声说。
  “……什么?”樊均声音透着迟疑。
  “你想站着……”邹飏声音还是很低,“做吗?”
  樊均呼吸明显有一瞬间的急促,但还是控制住声音问了一句:“邹飏?”
  “但是我有点儿晕,”邹飏说,“可能不太好配合……”
  樊均没了声音。
  两秒钟之后他揽在邹飏腰上的胳膊猛地收紧,一把推开卧室的门,半拖半抱地把邹飏抡到了床上。
  “靠,”邹飏在床垫上弹了一下,笑着抬手捂了捂眼睛,“晕。”
  樊均还是没说话,但听能到衣服的窸窣声。
  他睁开眼睛的时候,樊均已经脱掉了上衣。
  他第一眼看到的是胸口上没有纱布遮挡了的伤口,接着是锁骨,再往下,一路扫到了有些松垮地挂在胯上的裤腰。
  他向樊均伸出胳膊。
  樊均走到床边。
  他手指勾住了裤腰,往下拽了拽。
  “邹飏,”樊均一把抓住了他的手腕,低头看着他,“你确定吗?”
  邹飏没出声,说实话,他挺晕的,而且能感觉得到自己有点儿发虚,勾在樊均裤腰上的手指都没什么劲儿。
  但是……
  “我要不确定,”他松了松劲,手指从裤腰边滑下,顺着小腹向下划过,落在床垫上,“你还能停吗?”
  樊均没说话,盯着他轻轻吸了一口气。
  接着一条腿跪到床上,手撑在了他头边,盯着他定定地看着。
  然后低头在他鼻尖上亲了亲,再往上,叼住了他眼镜中梁,把眼镜扯了下来……
  视线有些模糊,呼吸跟着也有些模糊。
  樊均抓着他双手手腕,压到头顶,接着拽着他卫衣下摆向上一掀。
  邹飏还没反应过来,衣服已经顺着胳膊被脱掉了。
  扬起的衣服卷起的风轻轻从身上扫过,带起细细的一层颤栗,他仰了仰头。
  樊均俯身吻在他颈侧。
  微微有些发凉的鼻尖轻轻蹭过,很短暂的一个停顿之后,猛地一口咬在了他肩窝里,吻和撕咬交错着从颈侧到咽喉。
  眩晕里有细微的疼痛带来的一丝清醒,稍纵即逝。
  樊均的手往下,狠狠地抚过腰侧往下,掠过小腹往下……
 
 
第93章 
  邹飏的烧还没退,樊均掌心所及的每一寸皮肤都是烫的,紊乱的呼吸都带着灼热,迅速烧穿了他最后的一丝犹豫。
  这是跟平时完全不同的触感。
  他落在邹飏身上的每一次微小触碰,都像是往燃烧着的火焰里添了一把柴。
  唇边,齿间。
  每一口都咬得很实。
  带着一丝隐藏在亢奋之下的罪恶感,邹飏咽喉往下,起伏着的皮肤上留下一串红色烙印……
  他一路吻回邹飏颈边,停留在皮肤下跳动着的脉搏上。
  右耳贴近邹飏的呼吸,他闭上眼睛,有些贪婪地细细品味。
  或低沉或急促,随着他的节奏变化而起伏。
  偶尔会带出一声沙哑的轻叹。
  像湖面上的小小落叶,轻轻一点,荡出的涟漪却一圈圈漾向身体最深处。
  “你在……”邹飏沙哑的声音从喘息的间隙中低低传出,尾音被他带出微微轻颤,“听吗?”
  这声音如同带着火,穿透耳膜,烧进血里,被沸腾的心跳泵向全身。
  “嗯。”樊均应了一声。
  邹飏的胳膊绕到他肩后,慢慢收拢。
  一分分贴近,一寸寸绷紧……
  樊均微微偏过头,唇在他肘窝轻轻蹭了蹭。
  接着拉开了他的胳膊,缓缓直起身,吻一直轻点到手腕内侧。
  暖暖的呼吸离开时,邹飏感觉到了一丝带着空虚的凉意。
  他伸手往樊均的方向摸了摸,指尖从他胸口划过。
  “我冷……”
  樊均没有出声,只是掌心又贴回了他身侧,从腰,到腿,缓缓下行……
  一个吻落在了他脚踝上。
  从未有过的触感,像一颗小小的被炸开的烟花,火星顺着神经向上迸裂,呼吸都被炸得有一瞬间的暂停。
  他听到自己很轻的一声叹息。
  樊均拉开了床头柜的抽屉。
  他能在自己的心跳里听清樊均的每一个动作,撕开包装袋,拧开盖子……
  微凉过后是樊均扑到他脸上的呼吸,和几乎掐进他腰间的手指。
  他本能地弓了一下身体,想要逃避,但却被樊均扳住了肩。
  “放松。”
  “我……”邹飏不知道自己想说什么,意识在混沌与清醒之间摇摆。
  下一秒樊均的手掌捂住了他没有说完的话。
  他的喘息也被一同暂停。
  疼痛仿佛助燃剂。
  心底深处的渴望点燃了血液,烧透了神经,火焰像是在皮肤上跳跃,所到之处,都被沉沦吞噬。
  ……
  “邹飏……”樊均的声音从耳边的混乱喘息中传来。
  “嗯?”邹飏低声应着,带着微微的颤音。
  樊均咬住他的耳垂:“叫我。”
  “樊均。”邹飏指尖深深嵌进他肩胛之间。
  “再叫。”樊均低头咬住他的肩,舌尖触到一片滚烫。
  “均儿……”邹飏声音逐渐低下去,只剩下颤抖的气息。
  “再叫。”樊均把右耳贴到他唇边。
  “……哥哥。”
  樊均没有再说话。
  所有情绪都宣泄在这无声的纠缠中……
  窗外的天已经黑了,亮起的路灯的光映亮了卧室天花板。
  邹飏一动不动地躺着,看着淡淡的光晕不断慢慢旋转着向外扩散。
  耳朵里的嗡响好几分钟了都还没有消散。
  “要开灯吗?”樊均侧身搂住他,鼻尖在他耳朵尖儿上蹭了蹭。
  “不,”邹飏闭了闭眼睛,“你没看过瘾吗?”
  樊均笑了笑没说话。
  “我好饿啊。”邹飏低声说。
  “想吃什么?”樊均问,“我点外卖。”
  “不知道,”邹飏说,“咸的都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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