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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家的!你还愣着作甚?你是不想栓子死?!”女人瘫软坐在地上,拖着许水根的裤腿。
许水根咬着牙,“救!救!还请许二兄弟救救我家栓子!是死是活,我许水根一概不追究兄弟的责任!”
这还说了句人话。
许水根发话后,村民终于静了下来,虽脸上依然带着怀疑,但还是乖乖地退到了一旁。
多数还是都同情许水根和他婆娘的,毕竟是同一个村子的。
许知予深吸一口气,也让自己平静下来。然后喊了两个手脚麻利的帮手,开始用制作的简易洗胃器开始抽取孩子胃中的残留。
抽几次,再灌入清水,抽几次,再灌入清水……如此反复,直到抽出来的胃液不再是紫黑色为止。
胃里残留物清理干净了。可此时小栓子还是没有醒来的迹象,有个别村民又开始叽叽歪歪地抱怨,说许知予根本就是在瞎折腾,孩子中毒没死,折都折腾死了,看到就可怜这类的话。
洗胃,那是很不好受的,好在现在孩子没有意识知觉,要不定会痛苦得哇哇大叫,说不定根本无法进行。
许知予懒得听,又仔细把了把脉,中毒时间太久,清除残留只是第一步,她转过背,偷偷从药材宝库中换取了一些牛黄,“水,拿水来!”
“哦!给!”
也不管是谁递过来的水,冷水热水,她将牛黄化在水里,用手指搅匀,捏住栓子的鼻子,强制灌下去!
然后取下护心的银针,又跪着给孩子做心肺复苏,她的双手有节奏地按压小栓子的胸口,额头上布满了细密的汗珠,眼神中却透露出坚定和执着!仿佛真在与死神进行一场殊死搏斗。
复苏几个回合,正当她准备进行人工呼吸时,许栓子竟然发出一声微弱的呻吟,嘴里还轻轻唤了一句:‘娘——’。
“哎呀,你们快看!小栓子醒了!”惊讶。
水根嫂一听那声唤,急切地扑向自己心爱的孩子,抱着哭得稀里哗啦。“儿呀,我的儿呀,你可总算活是过来了!呜呜呜——”
“啊,真醒了,奇迹啊!”
“这许二不得了,不得了,竟然能和阎王爷抢人!神人啊。”
“是啊,‘他’何时真会医术了啊,原来那天早上所言不假,啧啧。”
个个都露出了惊喜和难以置信的神情,纷纷感叹许知予这救人的方法太特殊了,简直是奇迹。
许水根一家子,老老少少,连忙跪下,给许知予磕头,“谢谢许二兄弟,谢谢许二兄弟,谢谢救命之恩!”
许知予连忙摆摆手,让大家起来,交代赶紧带孩子回家,换一身干净的衣服,别又伤了风寒,等会她再给他配点药。
这会没人不听她的话了,赶紧按她所说去做了,心中佩服!
村公许宗捋捋胡须,这许二前几天去‘他’爷爷家要领粮,就感觉这孩子变了,还真是,看着要死的小孩,‘他’硬是用些小孩玩的水枪,黄鳝,给救回来了,嘿!说出去别人都怕是不信。
而许知予因为闻了太久的酸爽的残留物混着大粪的味,此刻一松懈下来,胃里一阵翻江倒海,蹲在一旁连连呕吐起来。
“呕——,呕——”
王娇月也被许知予这一系列惊心动魄的救人操作震惊了,之前给县令小姐看病,她还觉得是巧合,但如今……,‘他’怎么办到的,这么不可思议?
看着许知予难受的样子,她也心疼,上前,轻轻拍着她的后背,眼中流露出一丝别样的温柔。
“官人,你还好吧?”
“呕——,呕——”又是一阵难受。
好一会儿,许知予尴尬地摇摇头,她是‘许大胆’,是‘许优才’,但她一直认为自己练得不够好,还没对病人那些污秽之物免疫,仍会觉得恶心。
扶着,继续帮着拍着后背。
“我没事,只是有点反胃,吐吐就好了,呵。”许知予嘴角勉强扯出一个笑容来。
吐吐就好了,可她脸色都白了,娇月递过去一块手帕。
“谢谢——,我没事,不用担心。”
一些还没有离开的村民都过来关心询问情况。
【叮,系统检测收获爱心值2200点,分别来自许水根及家人,许家村村民,王娇月】。
许知予心中一喜,这爱心值来得也太快了,分秒钟到账啊,许知予面带虚弱地含笑,对着众人摆摆手,表示自己无碍。
经此一遭,许知予在村里的名声算是彻底传开了,从人人看不起的“瞎子”,从人人怀疑的‘大夫’,变成了能从阎王爷手里抢人的‘神医’。
而王娇月看着许知予,眼中的不可思议愈发深厚,这个熟悉又陌生的人会是她那软弱无能的官人?
第26章 有了第一次心疼
这具身体本就虚弱,在一阵狂吐之后,许知予面色苍白,这几天好不容易养起来的精气神,瞬间又折损了大半。
在村口休息了会儿,勉强缓了缓神,许知予这才和娇月一同回家。
一番洗漱,衣服是里里外外,上上下下,全换了个遍,然后无力地躺在破竹椅上,闭目养神。
回去的路上,望着那瘦削单薄的肩背,王娇月的心揪紧了一路,满是心痛与疑惑。
没错,就是心疼,对这个人,她有过恨,有过怨,有过同情,但还是第一次有了心疼,她自己都觉得难以置信,上前扶着,这次没用竹竿。
“官人,你感觉还好吗?”娇月忍不住再次轻声询问,想确定一下许知予的状况,看着她的面色很不好,唇色都白了。
“嗯?我还行,耗费了些体力,歇一会儿便好,别担心。”听出娇月在关心她,许知予嘴角上扬,露出一抹温煦的笑来。
听她说话都没几分生气,那像还行的样儿,“那你上床去休息吧,地上凉。”
“不用,我在这躺椅上坐坐就好。”刚才吐了个通透,就这样半躺着,更舒服。
换作平常,娇月定会就此打住,转身离开,不再过问。但今日不同,看着许知予那毫无血色的脸,她怯怯道:“那,那官人,要吃点东西吗?”话一出口,她又担心自己多嘴,惹她嫌。
“不用,我这会儿没胃口,你别管我了,也去歇着吧,晚些时候我再给你扎针。”许知予现在的感觉就是像被抽了丝,软趴趴的,啥也不想干。
“哦……”娇月心里别样复杂,都这样了,还惦记着给自己扎针,思量半晌,你对我好,我便对你也好。
不再言语,默默走到床边,抱来一床被褥,轻轻搭在许知予身上。
嗯?呵,有人关心的感觉就是好,许知予只是慵懒地调整了一下姿势,裹了裹被褥,嘴角勾笑。
“嗯~,那我眯一会儿?”
“嗯。”看许知予真睡了,娇月这才转身,走到屋外,想必一定很难受,她很想再为她做点什么,左右看看,忽然想起以前母亲说用甘蔗熬水,可以缓和胃部不适,隔壁陈大娘家种得有甘蔗,她想着去赊一根回来,等日后有钱了再还,实在不行,帮着洗衣做针线活来抵,也行。
主意一定,娇月便出了门,匆匆找到陈大娘。
娇月刚一开口,陈大娘二话不说,抄起柴刀就去院旁砍来两根粗壮的甘蔗过来。
今日许知予在村口救小栓子的全过程,这陈大娘也看见了,谁还没个生疮害病的时候,这许二突然开窍,会了医术,对自己这个近邻来说是好事,往后万一有个头疼脑热的,免不了要找‘他’帮忙。
麻利将甘蔗叶子削掉,剃了剃须。
“给,娇月,你可别跟大娘客气,说啥买,拿去吃就是!你当家的今日可了不得,那快断气的娃子,就那么用些手段,硬是从鬼门关拉了回来,两根甘蔗而已,拿去吃便是!”这陈大娘平时对娇月也不错,前段时间还借了木炭给她,只是还没还呢。
“大娘谢谢您,往后有什么需要的地方,您尽管说。”娇月手巧,时常会帮着邻居们做些针线活,不过原主不喜她跟外人打交道,即便如此,她还是会背着去帮忙,换点家里需要的,也跟着婶子们学点种地经验,因为她还种了一小块菜地呢。
“好了,好了,快回去照顾你家那口子,娇月,你当家的变了,以后你可有机会享福了。”陈大娘满脸堆笑,替娇月高兴。
娇月惦记着家里的许知予,只是心不在焉地应付了几句,便匆匆拿着甘蔗梗回家了。
享不享福她不知道,但她希望能一直这样好下去,嘴角勾起浅浅的笑。
许知予闭目养神,回想刚才,还真是危急,自己确实冒险了,这若放在现代,那手法实在荒诞,不被当成神经病也得吊销行医资格。
好在结果是好的,人救回来了,还在村里打响了名气,更是收获了一大波爱心值,有了这些爱心值,她就可以兑换高品质的药草了,就可以治疗眼睛了。
有惊无险,好耶,暗自庆幸。
这边,王娇月抱着甘蔗径直进了厨房,手脚麻利地削皮、切段,放入锅中,加水熬煮,行云流水,一气呵成。 ,她起身,走到门口,远远地望向许知予的方向,望着望着,脑海再次浮现上午来,果敢冷静,从容不迫,还很胆大,一番操作,让那些同村刮目相看,
可再瞧着许知予此刻虚弱模样,眼神中充满了复杂的情绪,这人真的变了,变得越来越有本事了,越来越好了。
但自己
情绪五味杂陈,,转身回到厨房,继续熬糖水。
眼神无意扫过灶角的瓦块,那包东西还在,她并没有换地方。 ,将瓦块藏得更深。
终于,糖水熬好了,浓郁的甜香弥漫整个厨房。
娇月小心翼翼地端着一碗,走到许知予跟前,蹲下。身子,轻轻唤了一声:“官人——”看她不醒,又摇了摇椅子,“官人?”
嗯?悠悠醒来,眼神恍惚。
映入眼帘的便是王娇月温柔的眼神和关切的神情,擦擦眼,“嗯?娇月,怎么了?”没想到自己竟睡着了。
“官人,我熬了些糖水,你起来,趁热喝些,对胃好。”将手中的碗向前递了递,好让许知予能看清楚。
许知予立马闻到一股浓郁的甜香,她微微撑起了些,甘蔗味甘,有和胃的功效,倒是很符合自己当下的状况。
“你熬的?”
“嗯,趁热喝吧。”轻咬下唇,‘他’不会怪擅作主张,追究甘蔗来历吧?
“哦,谢谢。”接过糖水,甜香扑鼻,浅浅抿了一口,热度合适,好喝,大口喝了几口,甘甜的滋味顺着喉咙滑下,空荡荡的胃里也渐渐泛起暖意。
“好喝,呵,谢谢。”糖水下肚,许知予眉开眼笑,仿佛刚才的疲惫瞬间烟消云散。
王娇月歪头,看着许知予,这人如今愈发爱笑了。
“还有吗?还想喝,嘿”舔了舔唇,真的好喝。
“嗯!有!奴家熬得多,还能留着慢慢喝。”爱喝就好,起身又去盛了一碗来。
咕咚咕咚喝一下,砸吧砸吧嘴,舒畅!
“娇月,你真好——”许知予心中涌起一股暖流,也许是喝了糖水的缘故吧,觉得自己穿越到这里,不是孤单的一个人,还能有人关心,挺幸运的。
呵,这人似乎也变得爱夸赞人了,早上还说自己好看,把人羞得不行,现在又说自己好,嘴巴变甜了呢。
“嗯,等你想吃东西的时候跟我说,刚才我熬了些米粥,家里还有点心,要不要给你拿点来?”
眯了这么久,精神也恢复了些,不能再躺着了。于是许知予抖了抖精神,揭开被子,站起身来,随意活动了几下筋骨,以后这八段锦得练起来了,不然这身子骨也忒弱鸡了。
“我还真有点饿,你吃了午饭吗?”
估摸着这会应该两三点了吧。
当家的都还没吃,自己自然没吃,轻轻摇头,眼神依旧怯怯柔柔的,“还没。”
“欸?也饿了吧?那我们先吃饭,以后时候到了,该吃就吃,不用等我。”也知道她是在等自己。
“好,不过…官人你再稍等一会儿。”王娇月话音未落,便快速转身出去了。
“欸?”
约莫过了十来分钟。
王娇月端着两碗米粥走进来。
许知予起身接住,正当她坐下,准备喝粥时,“官人再等等。”小声喊停。
“嗯?”拿着筷子的手放下,“怎么啦?”
“还有菜。”语气明快,说完,心情似乎格外开心,浅笑着,又朝厨房走去,步伐轻快得像一只小兔兔。
有菜?这可稀奇了。
这些日子,但凡在家吃饭,无一例外都是小咸菜,而且就连小咸菜都是限量的,就一丢丢,日子过得着实紧巴巴的。
很快,娇月端着一盘炒青菜过来,在门口深吸一口气,然后才进来的,抿着笑,将盘子轻轻放在许知予面前。
不能说献宝,但心里多少有点期待被夸奖,腼腆着,今日炒这菜,她还特意多放了些油,想必一定会好吃的。
“哇,是新鲜的蔬菜,颜色翠绿,看着就很有食欲,今天有口福了,娇月你真棒!”许知予一脸欣喜,微趴在桌子上,伸长脖子,不吝啬夸赞,娇月真是有心了。
原来,虽说原主的地多数是大房二房在耕种,但她们自己也留了一小块菜地,并且就在房子附近,平时娇月会种些菜,自给自足。
但这些都是娇月一个人在打理,原主从会不动手帮忙的。
可今年正要播种时,娇月腿疾发作,根本下不了地,错过了最佳播种时机,等后来能下地了,她勉强播了些大白菜和青菜,只因种得晚了,到现在菜还没完全长成,娇月一直舍不得摘来吃。
但今日不同,官人累坏了,怎么着也得拔两棵来尝尝鲜。
“嗯,官人快吃,刚炒的。”在县令府的时候,王娇月就留意到许知予挺爱吃叶子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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