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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扶又扶不起,只得半扶着,“水根哥,快起来,大家都是一个村子的,本就该相互帮助,要谢就谢嫂子,是她的坚持,她的信任,我才有机会救栓子,如此大礼,知予受之有愧,过意不去。”这是真心话。
娇月也帮着去扶水根他娘和媳妇,“大娘,嫂子,你们都起来,起来。”
许水根抹着鼻涕眼泪。
“许二兄弟,你水根哥我嘴笨,说不出漂亮话,但你救了栓子,就是救了我们全家,今后兄弟愿意给你做牛当马!只要你一句话。”
这…,这都哪跟哪儿呀,怎么还做牛当马了,连摆摆手,“严重了,医者仁心,我自是不会袖手旁观。”
“不严重!我们独苗,你救了小栓子,就是救了我们一家子,。”老太太刚被扶起,又欲颤颤巍巍跪下,老泪纵横。
“大娘……”
“小官人,我们给你和妹子凑了点鸡蛋,还有这两只鸡鸭,还有点,你们千万别嫌弃,表示我们一家的心意,是水根媳妇,说话轻声细语,过去一天,她还心有余悸,,坚持去找了许知予。
同时抹着泪,递过来一篮子鸡蛋,身后一只鸡,一只鸭,,扑腾着翅膀,还有一筐新鲜的瓜果蔬菜,的。
“嫂子,不用,真不用。”自己怎好意思收礼,别看这点东西,可能是他家最能拿得出手的了。
许水根拘谨地搓着手板,自家条件不好,拿不出好东西,这兄弟,妹子,你们千万可别嫌弃,都,请一定收下!”
“这……”为难了。
“许二,你就收下吧,昨天若不是你,他家小栓子可真就没了,这些也是他们一家子的心意,你可别拒绝,要不我们这些乡亲可不敢找你帮忙。”说话的是胖婶,就是昨日背着许知予跑那位,周婶子。
自从她昨日参与了救人后,觉着这脸上特有光,走哪儿都要把昨天的事儿说一遍。
一般一个村都有这么一个人,善八卦,却热心肠。
“是呀,是呀。”一同来的其他几位纷纷点头附和,有两个还是闹得凶,阻挡厉害,如今态度一百八十度转弯。
许知予摸摸脖颈,“真不用,这些都留着给孩子吃吧。”
这时,小栓子又挣脱了他娘的手。
怯怯生生,单独走到许知予面前,红着脸,小手绞着衣角,不敢直视许知予,小声道:“小叔叔,谢谢你救我,我以前不该骂你是瞎子,也不该用水枪滋你水,以后我再也不调皮,欺负人了。”
呵,这小屁孩,许知予笑着摸摸那圆滚滚的小脑袋,温声道:“栓子乖,知错能改就是好孩子,以后可别再嘴馋,乱吃东西了。”
“嗯!知道了!”乖乖巧巧。
“小官人,你就收下吧。”说着水根嫂带着哭腔,又欲跪下。
一旁的胖婶见此,赶紧打圆场:“收下吧,许二啊,别看你长得怪是好看,可太瘦了,昨日婶子背着你,你这身子骨轻飘飘的,就跟没啥重量似的,还有那一阵吐得,人家婶子看了都心痛,你家条件我们也都知道,这些东西你就收下,我们许家村可就要出你这么一位大夫了,你可得把身子骨养好,现在婶子可稀罕你了。”说完还撒娇式往许知予身边靠。
许知予闻着那股子脂粉味,巧妙一闪,绕过,“好好好,谢谢你们的好意,这样,鸡蛋和菜我们收下,但这鸡鸭必须得拿回去,这两天小栓子还不能吃太油腻的,但过些天也要补一补,留给孩子吃吧。”这鸡鸭太珍贵,万万不能要。
水根嫂为难地看看自家男人,又看看胖婶儿。
胖婶儿刚才靠了个空,也不恼,笑着劝道:“哎呀,水根和他媳妇,既然许二都这样说了,你们也不要再坚持了,这救命呀,是天大的恩情,这些鸡呀,鸭的,都是些俗物,既然许二都说了让你们拿回去给栓子补身体,你们就听‘他’的,不要让‘他’为难,你说是不是呀,许二——”
还是这胖婶儿会说话。
许知予连连点头,就是这样说!
许水根一家子,你看我,我看你,都很为难,他们是真心想感谢许知予。
“那好!不过,还是那句话,今后有什么用得着我许水根的,兄弟你尽管开口!”
“好,好。”听他这样说,许知予松了一口气。
这时,胖婶又开始说起昨日救人的过程,只是通过她那张巧嘴加工,原本紧张的救人过程瞬间变得戏剧性了。
“你们当时在村口,不知道,当时我有多紧张,我背着许二,硬是一口气都没歇,我不敢歇呀,我知道栓子还等我们救命呢,我跑呀跑,跑呀跑……,昨夜我躺床上还在琢磨,小栓子这命能救回来,除了许二的手段,还亏我当时跑得快,你们说是不是?!哈哈哈。”胖婶儿说得眉飞色舞,声色俱现。
众人听了,都哈哈大笑起来。
笑声回荡,给院里凭添了不少生机。
其实这些村民也蛮朴实的,许知予也跟笑着,那笑容如那盛开的桃花,美丽而又温暖。
也在此时,大家才发现,原来许二也不像传言那般不善言辞,脾气暴戾,反而很亲切随和,让人感觉如沐春风。
突然,系统又提示许知予【收到爱心值+600点。】这算是延续昨日的感恩之情?不错不错,自己正好需要呢。
陆陆续续,又来了几波村民,连村公许宗也来了,院子里的人越聚越多,尴尬的是:许知予家只有两根条凳,连招呼人坐坐都不行。
汗——
许知予尴尬地摸摸头,只得不停地说着客套话。
许宗倒也爽快,立刻承诺给她打一张桌子和四条板凳!
“这,这怎么能麻烦村公您呢。”她可没钱。
“予儿,这你就不用推辞了,如今你初显医术,救了小栓子的命,以后找你瞧病的会越来越多,家里没张桌子和几张板凳可不行,你就听我的,我来给你打!”欣慰地拍拍许知予的肩膀。
“是呀,是呀,说得我都想请许二给我瞧瞧我这胳膊了,最近这胳膊老是酸痛得厉害。”一中年村汉。
“嗯嗯,我最近也老是睡不着觉,也想请许二哥看看。”一个眉清目秀的小哥也往前凑。
“行了行了,明娃子,你睡不着觉,那得怪你那漂亮媳妇,你那不是病,是瘾。”
众人一听,都大笑起来。
许知予尴尬扶额,听古人开这种颜色的玩笑,她想笑又强忍着,看了看一直躲在自己身后的娇月,倒没什么。
“行了,行了,一个个没正行,各家地里的活都不干了?都这么清闲?许二可以看病,但看病抓药不花钱?没啥事都回家去,少打扰‘他’小两口,都散了,散了。”村公就相当于一村之长,说话很有威信。
许知予本就属于那种能社交,但很少主动社交的人,突然冒出这么一大堆人,她眼又看不见,只得竖起耳朵,但凡提到自己,她就立马点头微笑,礼貌应付着。
“嗯嗯嗯,好好好,是是是,谢谢谢谢……”
娇月更是社恐,一直紧张地站在许知予身后,手指掐着袖口。
一直在想,自己要不要先进屋回避一下?‘他’不是不喜欢自己与人接触吗?这会儿这么多人,不知所措的同时偷偷瞄上几眼,想着一旦发现她面色不好看,她就回屋。
可这半天,许知予除了笑得有点不自然,并无其他。
自然,许知予又不是原主,肯定不会剥夺娇月的社交权。
等送走许水根他们,也都快中午了。
许知予站在门口,礼貌地微笑挥手,嘴里习惯性答着:“好,好,大家慢走,再见,再见”。
关好门,呼!明显松了一口气。
终于结束了,如负重释呀,用力揉了揉脸,原主不善言笑,感觉这脸都要笑僵了。
回身对向娇月,“呼——,娇月,看来以后我们得多练练如何笑了,噗…”
说着,忍不住先扑哧一声,笑了。
一切大好呀!
第28章 闹了两个误会
许知予小心翼翼地拔出银针,看着那银白光亮的本色,眸光不由得一亮,嘴角勾出满意的微笑。
“娇月,好消息!好消息!”
娇月脸颊绯红,还是不习惯以这种张开大腿的姿势,对着许知予,每次扎针都在碾磨她的羞耻心。
可一切都是为了治疗,再羞再臊也得忍着。
看许知予笑得眼都眯了,抬起头,眼中满是疑惑,好消息?什么好消息?
“什么呀?”
许知予兴高采烈地将银针递到娇月面前,“你看,这银针颜色已经很浅了,这说明什么,你可知道?”
睁着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眸光闪闪,真不知。
“说明你体内毒邪之气已完全消除了,哈哈,这太好了。”
“真的?”娇月激动坐直身,明亮的眸子闪着点点光亮,消除了吗?那是不是意味着治疗结束了?意味着自己的腿脚恢复了?
心情激荡,眼眶不由一热。
“嗯哼,从明天起,我们就可以停针了,太好了!”许知予一脸轻松,这是预期结果,她并不意外,但还是难掩喜悦。
娇月迫不及待地要下地一试。
可刚走几步,便停了下来。
虽说这腿脚一点都不痛了,但还是一瘸一拐的,就这样了吗?
心中一下涌起些失落,低垂下头,眸中闪过一抹黯淡。
“娇月一定也很开心吧?”在她看来,这意味着她们离成功又近了一步。
娇月下唇微陷齿痕,她不知该如何回应,说不失落那是假的,但看许知予满心欢喜的样子,不敢扫了她的兴,勉强挤出了一个笑,“嗯,开心。”
好苦涩。
怎么?听这语调没对呀,完全听不出开心来。许知予收起银针,走到娇月跟前,“怎么啦?娇月在担心什么?”想看看她怎么了。
娇月却退出一步之外,默默摇头,有些哽咽,有些失神。
之前,她以为自己这腿脚就这样了,认命了,后来,‘他’却说这腿可以治,也看到过‘他’的手段,渐渐从不信到信,抱着试试的心态,悄悄燃起了一丝希望,可……,唉。
是自己把这希望放得太大了么?
定然是了。
【王娇月!这样已经很好了,至少腿脚不痛了,这人也变了,变得不打骂你了,甚至变得关心你了,你还奢求什么呢?】
“没…,没有。”情绪的波动,还是让她的声音有些变了调。
收拾着药箱,越发觉娇月的情绪不对,拧了拧眉,心想,这还叫‘没有’?明明效果比预想的要好很多呐,这是怎么了呢?
“我们得先停几天了,这几天你就好好休息。”自己还得准备一些材料,做一个牵引器。
娇月默默地点头,就这样吧,唉,难过。
许知予将医药箱抱到方柜上,放好。
回来时,娇月还站在原地愣神,她再次走上前,靠近她,侧偏着头,轻声问道:“嗨,在想什么呢?这么出神?”
娇月正处于呆愣之中,甚至没觉察到许知予的靠近。
许知予伸手在她面前晃晃,“嘿!”这很不对劲呀。
娇月一个激灵,这才回过神来。
“想什么想得这么入迷?快让我看看。”因为靠得近,许知予看得真切,“怎么眼睛还红了?哭啦?”眼角还挂着泪呢,这可不像是高兴的。
欲伸手去帮她抹掉眼泪,可娇月先一步,立马用衣袖擦了擦眼,身体也跟着退后一步,“没,没有!”鼻子酸酸,没想她会靠自己这么近。
伸出去的手尴尬地转向自己,抚着自己的下巴,“这还说没有?你真当我看不见?”
哎,她还是在怕自己呢。
“你,你看错了——”娇月又狠狠擦了擦,不过她心里确实难受得紧。
许知予歪着脑袋,用力想着这到底咋回事,明明刚刚还好好的,怎么一下就变得不开心了,甚至哭了,回想刚才,眼神转动。
突然恍然大悟,“啊哈!我知道了——娇月,你是不是怕了?”
侧身不想说话,“怕?”自己怕什么?才不是,自己只是心里有点堵,有点想哭。
“还不是?因为我说拉筋会很痛,所以你怕了,是这样吗?”许知予侧着脑袋,跨步,在半米之内,寻到娇月红红的眼眸,俏皮地眨眨眼睛。 ,眼神恍惚,拉筋?
没控制住,哭了,可她不想被许知予看到,所以避开。
“腿筋呀,拉你的腿筋,会很痛。”自己?
原,而躲闪的眼眸主动看向许知予,满是问号。 ???
“嘿嘿,娇月,你是不是忘了,施针之后我们还要拉筋牵引,你的腿伤到了筋,有一条筋已经有些萎缩了,所以你走路才会左右不平衡,我们需要外力拉伸。之前我们吃药,扎针,都是为这一步做准备,你忘啦?”
啊?经许知予这么一说,娇月这才想起,好像以前确实说过这么一嘴,可自己没注意。
“娇月,你不会真忘啦?哦——”许知予恍然“所以刚才你是以为治疗结束了,并没达到期望的效果,所以,哭啦?”怎么这么傻,她可不想错过娇月害羞的表情,再靠近些,微弯着腰。
被许知予说中,娇月脸‘唰’地一下,红了。
心思被看穿,尴尬得脸上又烧又烫,轻咬唇瓣,小声地‘嗯’了一声,细如蚊声。
“傻姑娘。”许知予伸手扶着娇月的肩头,看她委屈的样儿,轻轻摇了摇肩,认真道:“你会好起来的,相信我,但是拉筋会很痛苦,需要坚韧的毅力,娇月得有思想准备。”
“奴家不怕痛。”眼神异常坚定,只如果痛是为了好起来,哪怕是那钻心的痛,她都能忍!娇月所经历的不是一般人能体会的,逃荒,失去亲人,看似柔弱,实比任何人都坚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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