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瓷勺碰着碗沿发出轻响,娇月慌忙摇头:“奴、奴家笨手笨脚的,官人别嫌我学得慢……”话未说完,许知予从自己碗里夹了块颤巍巍的蒸蛋羹搁在她碗里,蛋黄的油润顺着瓷白的碗壁往下滑。
诶?
许知予就知道她又是紧着自己吃,就那么碗蛋羹,给自己这么多。
“谁说的,练习可以起到拉伸的作用,昨晚我们那么努力,就是为了拉筋。”
一提到昨晚拉筋,娇月就差点羞得将脸埋进碗里。
一想到以后每晚都要那样,真的有点不好意思,特别是刚才想到一些夸张动作后,不过突然像是想到什么,突然抬头小声问:“练了这个,就不用像昨晚那样拉伸了么?”
“当然不是,拉伸才是主要的,有针对性的,而锻炼这是全身的,不一样。”
一听说不行,娇月软软地’哦‘了一声。
“不过,昨晚是我没掌握好力度,一下子起猛了,我现在还得多练练手劲,是我稳不住,等我掌握好了力度,你就不会觉得拉拉扯扯的,不舒服了,跟我一起练吧。如果早上太忙,我们可以定在下午四点,哦,也就是申时,也是锻炼的好时间。”
看许知予认真邀请,确是为了自己好,娇月到也起了好奇心。
“好。”
许知予忽然咧嘴笑,露出左颊不明显的梨涡,像是想到了什么趣事。
“我当初学的时候,师姐还拿竹条敲了我手背呢。”当时她是师姐教的。
…?停下看向许知予,师姐?你还有师姐?不会又是在梦里吧。
第37章 送你一朵小花
拉筋每晚都在进行,二人的配合倒也不像第一次那般生拉硬扯了,多了几分默契。
一旦感觉到娇月受不了,许知予便会停下。
而娇月始终尽可能地在坚持,忍受,不到极限,绝不吭声,只是对许知予的动作还是会害羞脸红,心跳加速。
关于自己的眼疾,许知予坚持之前的治疗方案——外用炉甘石,内服羚羊角。
为了让药力更持久,许知予特意撕了一条青布,洗净后再经高温蒸煮杀菌,用布条蘸取药液,绑着,敷在眼上。
待药液稍干,再次蘸取,如此反复,以延长药效。
当清晨娇月起来,便看见蒙着双眼的许知予,她安静地坐在院里的青石板上,应是刚运动完,发丝衣衫微散,肌肤白里透红。
娇月走到许知予的身旁,眉头轻轻拧起。
“官人,你的眼睛……?”眼睛是怎么了吗?语气中透着明显的担忧。
为何要用布条蒙着呢?
许知予微微抬头,嘴角噙着一抹微笑,“娇月早安,没事,我在用药液敷眼呢。”说完加深了那一抹笑,脸颊印出浅浅的梨涡。
娇月似乎对她的行为充满了怀疑,已经开始在为自己治疗眼睛了么?希望大吗?
侧头,看向那蒙着青布条的眼睛,眼睛那块确实湿湿的。
而此刻正好一束晨光从娇月的肩头滑过,打在许知予的嘴角,沿至白皙下颌,瞬间让许知予的笑容更加和煦了,整个人透着一股柔美之气。
娇月的心,漏了半拍。
……
“你在治眼睛?”想要确定猜想。
“嗯,想试试。”治好治不好,许知予并没有表态,对于娇月的腿她是一直鼓励着的,告诉她自己可以治,但是她自己的眼睛,她确实不好下定论,也怕下定论。
娇月默默打量,在那条青色的映衬下,许知予的脸颊显得格外白净,眼神移到薄唇,轻抿上扬,’他‘静静的样子,很美。
蹙眉,用’美‘字来形容,似乎有点怪,不过娇月一直的感觉便是如此,许知予鼻梁挺隽,高眉骨,深眼窝,眼尾自然上挑,不发脾气时柔和的五官很好看,如果眼睛能好起来,配上一双灵动有神的眸子,定然会更好看。
但多年的眼疾能好起来吗?娇月想问却又不敢问,稍稍移开视线,无论如何都希望能好起来吧。
站在一旁,手指拽着衣角,娇月眼神移回,还是想从许知予的表情判断一二,但除了淡然,恬静,并无其他。这个人是真的变了,打心底,娇月希望她能早日康复。
一时间,两人都没再说话。
“那奴家先去煮饭了。”娇月打破沉静。
她还有些不好意思,因为连着几天,她都起得比较晚,放以前不敢想象,但现在这人却并没有像以前那般给自己甩脸色看,或者骂自己是猪。
许知予轻轻点点头,微仰着下巴,她还在思考问题。
到现在,村里人对自己这个半路出家的医生还持谨慎态度,很少有人来找她治病,收获的爱心值不多。
不过好在每天给娇月治腿,系统会返给她200点,勉强够她们日常使用。
今早她还看了一下宝库,还剩下2810点,不敢想象,兑换了那昂贵的羚羊角粉,居然还有余。
至于许知业那边,治疗已经结束,但到目前,并未收到系统提示收到爱心值,看来是喂狗了,唉。
不过好在药有效果,人也痊愈了,作为医者,这让许知予感到些许安慰吧。
日子就这么过了两天,除了珍娘过来针灸治疗,中途只接诊了一个喉咙卡了鱼刺的小孩,这种小问题,许知予只用一味威灵仙加醋,五分钟不到,卡着的鱼刺便没了,收获十点爱心值,之后再未接诊过其他人,日子过得相当清闲。
所以看娇月忙里忙外,她也想找点活帮忙。
两人吃过早餐,娇月小声请示道:“官,官人,菜地的草渐渐长起来了,奴家想,想去地里拔拔草。”菜地不大,但这人爱吃蔬菜,娇月想着一定要把菜养得更好些。
“拔草么?好呀,我们一起去吧。”正好出去走走,去地里看看娇月都种了些什么,原主从来没去过地里,连地在哪个方向都不知道,许知予有些好奇。
诶?娇月颇为意外,这还是这人第一次,不用了吧,用,官人在家就行。”
可刚说完,娇月就意识到自己说错话了,慌忙摆摆手,解释道:“官人,奴家不是那个意思,奴家只是担心你……”她怕许知予误会,原主总是敏感多疑,她担心许知予会多想,曲解。
嗯?扬眉。 ,她多想啥呀,解开蒙着眼的青布条。
轻言道:“一起去吧,平时就你一个人在忙里忙外,我觉得挺对不起你的。其实我也能干活。”在眼睛没被熏之前,原主也是家里干活的一把好手,即使后来眼睛看不清了,还是会编竹编,只是手脚慢一些,但编出来的东西不差。 ,娇月便答应了。
她心里也有些矛盾,吧,在禁锢与在乎之间,娇月还是更信前者。
菜地就在院子附近,不大,大概有二分地。
许知予跟着娇月去地里,听娇月说着:“地里现在种着大白菜、青菜、冬寒菜,还有一些萝卜,不过萝卜还很小。”听得出,说起她的小菜园,娇月语气里透着小小的骄傲。
许知予一边点头,一边情绪价值拉满,“哇,超棒呢,那天我们吃的青菜就是娇月亲自种的吧?娇月你辛苦了。”
被夸,娇月还有些不好意思,“嗯,不过因为种得晚了些,还没长大呢,所以……”所以她都还舍不得摘来吃。
“嗯,没关系,等我们拔完草,还可以追肥一次,现在还没开春呢,后面一定还会长的。”
倒很意外许知予还懂种菜,“这就是我们家的地,旁边是陈大娘家的,那是曾家嫂子的。”娇月指着周边的地,向许知予小声介绍道。
许知予也毫不含糊,一个跳跃,直接跨进自家地里。
拔草对她来说不算难吧,她觉得自己能行。
“那我们就从这里开吧?”许知予左右看看,蹲下,勉强能区别菜和草。
“欸~”娇月其实挺担心许知予因视力不好,把菜当草给拔了的,这些菜可都是她的宝贝,都是她的心血,以前没种过,所以没有菜种,大白菜的种子是帮陈大娘缝补铺盖床单换的,青菜种是帮刘婶挖了一天的地换来的,萝卜种又是帮……都来之不易,每一样都花费了她不少心血呢。
不过呢,她大可不必担心,许知予以前学过药用植物学,还采集实习过,什么是菜,什么是草,她自然分得清,再说她选择的是大白菜这一排,好区分,仰头对着娇月灿烂一笑,又趴下,吭哧吭哧开干了。
“诶,您慢点……”娇月还是忍不住提醒,心里真的担心许知予拔错了。
“娇月,你看我这拔的可对?”许知予高举着手里的草,一脸笑意地拿给娇月看。
娇月接过,仔细看了看,“嗯,都对。”她这才发现自己小瞧她了,撇过脸,俏皮地吐了吐舌头。
“那我可要火力全开了,开干!”许知予一身轻松愉悦。
她也曾想过,等退休后能在乡下弄一处小院,院里有一块地,然后养一些花花草草,种一些蔬菜,自给自足,再养一只狗,自己到哪儿,狗狗就跟着到哪儿。
她想过,有一个伴侣,一个相爱女人,但……一个人会有太多的不如意,她不敢想得太多。
许知予用力甩甩头,呵呵一笑,又抬头对着旁边的娇月的方向扬起一个大大的笑脸。
娇月本就时不时注意着许知予这边的动静,抬头时正好和许知予的视线相遇,下意识撇开眼,继续埋头拔草,手上的动作却放慢了。心想:这人,干个活都能这么高兴?以前怎么没发现,噙在唇畔的笑意渐渐深了几分,眼眸也放暖了。
用手臂擦了擦粘在嘴角的一缕发丝,或许陈大娘说准了,以后自己有机会享福了,呵。
两人都没说话,都认真地拔着草,思绪纷飞。
大概半小时后,许知予那边突然有了状况。
“娇月,娇月,你快来看,快来!”许知予喊得有些急。
让在另一边拔草的娇月以为她出事了,慌忙起身,跨步过来,“怎么了?官人!”她几大步跨到许知予身边,紧张。
而许知予正蹲着,向娇月招招手,又扒开大白菜的叶子,“娇月你快来看。”神秘兮兮的。
娇月靠近,埋头看去,不像出事的样子,倒像是发现了什么宝贝。她蹲下,只见许知予轻轻扒开白菜叶,露出几株小草,然后兴奋地指着其中一株。
“娇月你看,我发现个好宝贝。”许知予一脸兴奋。
“宝贝?什么宝贝?”娇月也好奇,地里还能有什么宝贝。
许知予轻轻拔起一株,放在掌心,如获至宝,“这叫地丁草,因为花是紫色的,又叫紫花地丁,别小看这么一株小草,它可是治疗痈疮肿毒的良药,蚊虫叮咬后,把它揉碎敷上就好了,还能治蛇毒呢。你看,这花紫蓝紫蓝的,多漂亮。”
“这么一株小小的草这么厉害吗?”娇月有些惊讶,她见这种草很常见,没想到有这么大的作用,“它还能解蛇毒?”
|“是的,是不是觉得很常见,很不起眼?一般来说三月才开花,估计是藏在这大白菜的叶子下暖和,提前开花了。这花小小的,很漂亮,对吧?”许知予擦了擦手上的泥,小心地掐下一朵花色最好的。
“来,娇月,送你一朵小花。”许知予咧嘴一笑,在阳光的照耀下,灿烂无比。
“啊?送我?”娇月有些手足无措,手上全是泥呢。
“来,我给你戴头上。”许知予笑得温煦,很温柔,她本来就想给娇月戴头上的。
心跳加速。
许知予向前,再凑近些,指尖捻着小花,小心翼翼地将小花插在娇月耳侧的发丝中。
左右看看,调整好角度,直到感觉完美,满意地拍拍手。
“好看——,娇月你真好看——”
虽来自北方,娇月却有着江南女孩的婉约和柔美,许知予眼神温柔,一脸柔情,美女谁都爱看。
此时的娇月,脸和耳朵根子都红了,她娇羞地侧着面,轻咬贝齿,心里娇嗔着,这人怎么夸人这么直白?不自然地扭了扭身子,臊得慌。
有如此美人在眼前,此刻,许知予的眼里只有那耳边的紫蓝小花,只有含羞的娇月,眼神直勾勾的,忘了一切动作,看着,笑着。
娇月羞涩不已,眼神闪烁,她不敢再看许知予半分,长睫微颤,埋怨这人要这样盯着自己看多久?脸烫了,连身上都发起热来。
一股淡淡的香气传入鼻腔,不知不觉许知予眼神变得迷离,这具身体喜欢这个味道。
“官人……”娇月不自然地轻声唤了一声。
两人离得很近,近在咫尺,随着热量泛起,淡香越来越浓,许知予的身体本能地想要靠近,靠近娇月。
身子一点一点前倾。
一点,一点……
感到许知予的靠近,娇月整个人一动不敢动,都僵住了,紧咬着唇,’他‘要做什么?
许知予像是被操控了,无法抗拒这股味道,有一种生理性喜欢,身体越靠越近,越来越近,连呼吸渐渐变得急促了,鼻尖近到了娇月的耳根处。
许知予不知道自己要干什么,她只想靠近,再近一些,她润了润唇,她想亲…
亲咬……那肉肉的耳垂,想一口咬下去。
娇月双手紧紧拽着衣角,只感觉阵阵鼻息靠近耳边,’他‘莫不是想,想……
天呀,自己该怎么办?怎么办?那眼神就像那次偷闻自己的肚兜,很迷离,一把推开’他‘?跑开?装摔倒?还是……,不要~
心里呐喊,实际身子就像被定住了,动不了分毫,腿抖有些打颤。
许知予想亲。
“娇月姑娘!”突然,远处传来一道喊。
是一道男声!
惊得许知予一个激灵!魂都差点吓掉。
尼玛!一把抓住胸口,衣服便印了个泥手印。
心咚咚咚,咚咚咚!打鼓般狂跳!
娇月也同样如此,心口收紧,呼,用手背死死压着胸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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