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不要乱说,这都是没准的事。”侯坚飞含蓄地笑了笑。
虽然这么说,但还是有一人接过话题,言之凿凿道:“就是,局里谁不知道侯大哥你不仅实力强,还神眷天赋出众,前阵子独自杀了3只异种,学会只要不瞎肯定能看出侯大哥的潜力。”
此话一出,便引来大量赞同,大家纷纷响应。
要说局里有谁能被学会看中,提到这件事,大家第一个想起的便是侯坚飞。
面对这么多的支持与声援,侯坚飞也不好再进行否认:“希望如此吧。”
这时,宛如是和谐的乐曲中出现了不协之音。
一个声音说:“元滦也有可能会被看上吧?”
侯坚飞脸上的笑容一顿,迅速锁定了开口的那人,确认对方只是一个普通的队员后,便宽容道:“是吗,我也希望除了我外,也有其他人能被学会看中。”
“没想到元滦有进入学会的愿望。”他看向一边的元滦,嘴角挂着点意外的笑。
突然听到自己名字的元滦懵逼抬头。
什么?
他怎么不知道自己想进入学会?
“啊?元滦?元滦不行的吧?”有人大咧咧说。
想要进入学会自然不是什么可耻之事,不如说,在场的每个人都想要进入学会,但梦想和现实还是有很大差距的。
他们都进不来学会,元滦就更不行了吧。元滦目前的战绩也只有一只异种,和侯坚飞完全无法比,怎么想这种好事都轮不到元滦。
开口提议元滦的人想要反驳,但被寇敦下了封口令的他无法说出元滦在茶水间逼退异种的事,只好憋屈地将话咽下。
无人再提,此事便轻飘飘地被众人忽略了过去。
这时,办公室的门被推开,
“侯坚飞在吗?寇部长找您。”一名特遣部队员推开门,询问道。
侯坚飞嘴角一勾,站起身来:“来了。”
留在办公室的人瞪大眼睛看着那名特遣部队员,他们都知道,这名队员是寇敦的亲信,他来叫侯坚飞一定是寇敦的指令。
而在学会的人今天回来的情况下,寇部长将侯坚飞叫去的含义不言而喻!
有人情不自禁小声说:“侯大哥这下看来是十拿九稳了啊。”
自身的条件再加上寇部长的引荐,学会怎么说都会给个面子吧。
侯坚飞脸上的笑容扩大,眼角的余光扫过元滦,又自然而然地收回,朝众人缓声道:“那我先走一步。”
可就在他要出门时,另一道声音传来,
“元滦?麻烦你也过来一趟吧?”另一个陌生的防剿员从门口探头。
众人:?!
侯坚飞眉头一皱:……?
元滦吃惊地站起:“我吗?”
寇敦对侯坚飞的看好是有目共睹,但他为什么会被叫去?寇敦不对他使绊子都算好的了。
侯坚飞做出好奇的表情,直接问道:“能问一下,叫我和元滦去是有什么事吗?”
陌生的防剿员老实地回答:“不太清楚,我只知道是代行者大人专门点名元滦的,说是想问元滦一些事情。”
竟然不是寇敦,而是代行者的专门指名?
难怪会有第二个传讯的人过来。
可……问元滦一些事情?
侯坚飞凝眉,想到了什么又很快松开。
原来如此,是为了那个隐藏起来的邪教徒吧。
关于邪教徒在茶水间袭击了队员这件事,寇敦已经告诉他了,他自然也知道此次来的学会来这的主要目的不是为了什么神秘人,而是那个复活的邪教徒。
元滦作为接触者,被叫去询问也正常。
侯坚飞自觉理解了一切,可其他人不知道,他们只听到是代行者亲自点名,纷纷用诧异的目光打量元滦。
只有开口说元滦有可能被看上的那人露出了然以及满足的表情。
而在另一头的走廊上,
寇敦亦步亦趋地跟在领头的代行者身旁,一副好不容易将他们盼来的唏嘘模样,语气中满是敬意与恭维:
“代行者大人,我们S市就指望您了。”
他刻意放慢了脚步,还想趁这段时间多拉拉关系。
可代行者虽脸上挂着得体的笑容在听他说话,脚下却不停地朝办公室走去,逼得寇敦只好加快脚步,跟上对方的节奏。
说话间,已经来到了办公室的区域。
由于大门敞开着,寇敦轻易地看到了侯坚飞和元滦站起的身影。
看着元滦,寇敦的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幸灾乐祸,
他本来为代行者们专门准备了一间会客室,但对方急着要调查邪教徒之事,要求赶紧会见据说逼退过邪教徒的元滦。
但代行者怎么可能会相信一个普通人能逼退邪教徒?即使是刚复活,还处于虚弱状态的邪教徒也绝不可能!
这么着急来见元滦,还不是怀疑他。
以学会宁可错杀不可放过的作风,牵扯到邪教徒,这次元滦不死也要脱层皮。
这下没有他出手,元滦也要在防剿局待不下去了,真是双喜临门!
侯坚飞也看到了匆匆过来的寇敦和他身旁一众身穿学会制服的人。
刹那间,他心念电转,和寇敦想到了一处,对元滦露出微妙怜悯的眼神。
寇敦在门口站定,抬手直直指向元滦,言简意赅道:“他就是那个人。”
代行者们和元滦隔着人群对视。
为首的那人目光微微一顿,眼底浮现出淡淡的惊讶,
随即他举起手,热情地招呼道:
“哟,好巧。”
柏星波:“没想到我们这么快又见面了,元滦~”
第12章
办公室内的人目瞪口呆地看向元滦。
防剿局里默不作声的元滦竟然认识高级代行者?!
寇敦隐含讥诮的表情滑稽地僵在脸上,仿佛被狠狠打了一耳光。
侯坚飞也怔住原地。
众人探究的眼神纷纷隐晦地飘向元滦,试图从他脸上读出更多信息。
但元滦嘴巴微张,瞳孔中竟也和他们一样流露出惊讶的情绪。
他知道柏星波是学会的人,也猜到对方今天会来,但对方竟然就是那个带队的高级代行者?!
站在门边的柏星波穿着学会的统一的洁白制服,胸口处别着一枚刻有学会标志的胸章,即使嘴角挂着笑意,也带着一股不可侵犯的威严之感。
和昨天相比,站在这里的他仿佛完全变了一个人。
元滦慢了半拍地回应:“……又见面了。”
寇敦脸上的肌肉不自主地抽搐了一下,又迅速调整表情。
他换上一副慈祥的面孔,但还是难以掩盖急切地忙确认道:“你们认识?”
柏星波对这奇怪的态度微挑眉梢,眼神一扫,将在场每一个人的神情变化尽收眼底后,眼底划过一丝明了。
他姿态轻松地把手收回,插进了大衣口袋,带着笑意承认:
“当然,我还欠他一个人情呢。”
这句话一出,办公室所有人都不禁眼神闪烁不定,遐想连篇。
人情?
什么样的人情?
元滦是怎么让一位高级代行者欠下他的人情,而柏星波又能为此做到何种地步?
“是,是吗哈哈哈。”寇敦硬着头皮,努力挤出笑容掩饰自己的尴尬,但他显然有些傻眼的现状依旧被柏星波一眼看出。
柏星波被逗笑了似地笑了一声,语气又很快变得正式起来:“寇部长,我和元滦也是有缘,不知道能否行个方便,让我可以和他单独聊聊?”
寇敦被提醒,连连道:“没问题,没问题。”
对了,他们主要是来调查邪教徒之事,自然要好好询问一番,但以对方对元滦这么友好的态度,自然也不会如他之前想的拷问对方。
他之前安排好的审讯室自然也就没用了。
暗自琢磨着,寇敦又想起他的另一个目的,余光情不自禁往侯坚飞的方向去。
“当然,至于你说的要让一个人帮忙介绍一下S市情况的事,一事不烦二主,也就不麻烦其他人,让元滦来吧。”
柏星波像是知道他在想什么般,恰好提到了此事。
这……寇敦脸上闪过迟疑。
陪同柏星波游览S市可是一个可以拉近关系的极好机会,他本来是想让侯坚飞来的,可现在柏星波这么说……
他给侯坚飞使了一个眼色。
侯坚飞上前一步,脸上挂着恰到好处的微笑:
“大人,元滦才来S市一个月,对S市恐怕还一知半解,”
他言辞诚恳,真心在为柏星波着想般说道,
“还是让我来吧,我更熟悉这座城市,无论大人您想去哪里,我都可以带您去。”
见柏星波似乎对他的话无动于衷,他话头一转:“或者,不如我和元滦一起陪您逛一下S市吧?”
他顿了一下,又言笑晏晏地补充道:“您有所不知,我和元滦其实是出自同一个孤儿院的兄弟,但他才刚来S市,有很多地方不清楚,有我在旁边帮忙,他也能更好地为您服务。”
元滦蓦然尾怔,侯坚飞竟然记得他?那他之前……
其他人也流露出惊异的眼神,眼神在元滦和侯坚飞之间来回穿梭。
侯坚飞竟然是孤儿院出生的人,还是和元滦一个孤儿院的?之前可从没有听说过这种事!
侯坚飞静静地站在原地,神色泰然,等待着柏星波的回复。
他知道其他人现在在想什么,但他自有他的考虑。
和高级代行者接触的机会可遇不可求,他必须牢牢把握住这次机会,无论付出何种代价。
他不后悔为此暴露自己的出身,
而元滦……
侯坚飞心中轻晒了一下,
晾元滦他也不敢在此时朝他发难。
就元滦那个性格,他不认为元滦会为此翻脸发作。
而且他并没有做错什么,只是没有主动与元滦相认,而这并不足以让元滦在众人面前失态。
他也并没有想抢元滦在代行者面前的机会,只是想与他一起完成这个任务。
如果元滦因此质疑他,甚至故意卡掉他的机会,那只会让元滦在众人和代行者面前显得自己小心眼罢了。
况且,他说的也是实话不是吗?元滦本就对S市不熟悉,他自己一个人根本无法完成那个任务,相反,有他的帮助,才能更好地帮助代行者。
这个机会给别人,不如给他这个同样孤儿院出生的人。
元滦默认才是最好的选择,而代行者大人自然也不会拒绝这么一个对大家都有利的贴心方案。
侯坚飞心中稳操胜券,果不其然,柏星波开口了:
“我不需要。”
他笑着,说的话却在一瞬间打破了侯坚飞所有的预设。
侯坚飞:……什?!
在侯坚飞顿住的目光中,柏星波温和礼貌地说:“谢谢你的好意,但我不需要,如果你愿意的话,可以去帮助其他有需要的人。”
侯坚飞被当众拒绝,还是没能保持住淡定的表情,脸色变幻不定,青一阵白一阵的。
即使柏星波说的话再礼貌,他也忽视不了其中蕴含的冷酷意味。
其他人一阵静默,为柏星波的毫不犹豫,也为侯坚飞眼下尴尬的处境,
虽然他们都紧闭着嘴,面上保持着平静,好似一切风平浪静,但互相频繁交换的眼神暴露了他们内心真实的波动。
柏星波没有在意其他人的反应,转头径直朝元滦说:
“好了,我们走吧。”
他此刻说话的语气和刚刚截然不同,透露出一股轻松愉悦的气息。
“昨天我有急事只能匆忙离开,正好,今天我们可有足~够的时间好好相处了。”
柏星波刻意拉长了语调,表情还带着点调笑,活像他要和元滦进行的不是严肃的调查,而是一场约会似的。
还没正经多久,他就暴露出一副轻浮模样。
元滦仿佛一下子回到了昨天的养老院,条件反射地露出无语的表情,脱口而出:“给我好好做正事啊!你来了解S市又不是出来玩的!”
碍于寇敦的禁口令,元滦无法说出柏星波此行的目的以及这件事的严重性,只能这样不轻不重地抱怨了一下。
柏星波轻笑着,既不肯定也不否认,“元滦我带走了,就这样。”
说完,他带着走过来的元滦,一转身,风衣在小腿处划出一道弧线,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
出乎元滦的意料,柏星波没有让元滦带着他离开防剿局去搜查s市内的可疑地点,而是一路将元滦带到了防剿局的深处。
走廊的灯光映照出周围冰冷墙壁的轮廓,空气中弥漫着一股难以名状的沉闷气息,耳边只有他和柏星波一前一后的脚步声。
元滦跟在柏星波身后,不由自主放缓了呼吸。
他知道防剿局内都会有一处专门负责关押一些极度危险的人或物的收容所,即使是S市防剿局也不例外,
但这也还是他第一次亲眼见到,并亲自来到这个之前只存在于他人嘴中的场所。
元滦一踏入收容室的大门,金属色的门就在身后无声无息地自动合拢。
这里就是那间原本停放邪教徒尸体的收容室。
收容室内,一个身影正背对着他们站在停尸台前。
那是一个高大的背影,仅粗略估计,便足足高了元滦一个头,单单只是背对着他们站着,也无端散发出一种强烈的压迫感。
而对方那头罕见美丽的白发,在灯光下散发着一种异样的光泽,在这灰黑色的收容室里,像是不在一个图层里般格格不入。
“我把当事人带来了。”柏星波说。
那人闻声回头,
猛地一下,元滦见到一张极具冲击力的脸,发如霜下雪,脸如玉生辉。
男人浅淡的眸色如冰川又似苍穹,眼下猩红的纹路绘制在那张脸上,格外绮丽。
11/113 首页 上一页 9 10 11 12 13 14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