加入收藏 | 设为首页 | 会员中心 | 我要投稿 | RSS
福书网
站内搜索: 高级搜索 如有淫秽信息或侵犯了您的版权请联系邮箱fushuwang@outlook.com删除

 

您当前的位置:首页 > 2025

乱缠(GL百合)——云深月朝

时间:2025-08-24 07:50:09  作者:云深月朝
  宋时沅轻嗤一声,晃着咖啡杯不讲话。
  “别生气。”夏帆赶紧摸出珍珠:“送给你。”
  宋时沅睨去过程不忘否认:“我没有生气。”
  她把珍珠捻起来,链条缠绕在指骨,像株盘根错节的菟丝花。
  夏帆紧张地等待宋家主点评。
  然而宋家主没发出半个音节,只是风轻云淡地抬起手,把闪着冷蓝色的珠链套进了脖子上。
  和宋时汐一样,美人配宝物,视觉盛宴。
  “好看。”夏帆不忘称赞,免得姐妹俩对峙起来发现少夸一个,那麻烦大了。
  不过,庄重的西服领口多了串矜贵的东西,看起来十分……不搭。
  宋时沅戴着它点开视频会议。
  夏帆听不懂,宋时沅更不会防备她,两人在同个空间,一人忙工作,一人无所事事地刷手机。
  刷了半小时,宋时沅那边挂断。
  她撑着下巴看她。
  “宋时汐呢。”
  夏帆讶异道:“……啊,她出门了呀。”
  宋时沅蹙起眉心:“去哪了。”
  “你都不清楚,我怎么会知晓呢?”夏帆低头回梁嘉莉的消息,不在意道:“她还卷了跟你一样的发型,哦对,你们咋连纹身都一样了?”
  宋时沅胸口起伏,她身后的窗帘紧闭,所以是逆光对着里屋,鬓边的碎发遮挡住了眼神。
  夏帆觉得她的眼神有些阴沉。
  宋时沅站起来:“她还说了什么。”
  “……没了。”夏帆不明所以:“怎么了吗?”
  宋时沅拿起电话召唤时浣。
  “备车。”
  ***
  南城去晴川,开车两个小时多一点。
  宋时汐飙到时速一百二,窗外万里无云,风泼散了她的头发,以及胸口的珍珠。
  宋时沅连续打来十几个电话,她都没接,摁了静音就把手机丢到副驾驶上。
  按原定计划,离去晴川应该还有三天。
  但她忍不住了。
  宋时汐拐个弯,车进入小路。
  夏帆的血沾在手心的感觉历历在目。
  那是温热黏稠的触感,黏得人张不开五指,陷入一片血色的漩涡。
  宋时汐没有提过,其实后来的几日她夜夜梦见吐血而亡的夏帆,中毒后惨败的肤色异常触目。
  她抓着她的手,感受一个人从热变凉,那种冰冷如同严霜过境,沉沉下坠,坠进深渊。
  每次噩梦之后,宋时汐都会去看看夏帆,摸一摸她的温度,感受到脉搏跳动才安心些。
  不敢想象如果那一日夏帆真因为中毒、因为替她们挡“灾”而死,她会有多崩溃。
  是啊。
  宋时汐曾仔细回望过前生,除了被抛弃的那一年,几乎没有情绪崩溃的时候。
  她自认自己虽表里不一,但忍耐力十足。
  可擦拭的手在抖,指尖比夏帆失血的皮肤还要冷,以至于摸上去时反而是热的。
  所以宋时汐等不到多少天后了。
  她看过唐家灭门的现场照片,楼梯间全是黑乎乎干涸的血,连天花板都被溅射不少。
  当时,她还未有什么别的想法。
  直到亲眼所见夏帆大口大口呕出鲜血,宋时汐徒然想起唐家那几张照片。
  所以,她真的,等不到,两日后了。
  车轮轧过层层交叠的香樟树,日光和煦,从绿油油的枝桠间隙晒在地面,光斑像香烟灼烧的洞。
  宋时汐抚顺胸口的坠子,将墨镜戴上。
  来接应的正是徐桥,太久没见,这男人更胖了,脸上横肉直飞,像村里好吃好喝待宰的年猪。
  甚至还有股油腻的猪油味儿从他身上散发。
  宋时汐在人上来时毫不遮掩的捂住口鼻,如果不是为了要装宋时沅,她能直接骂出声。
  徐桥见对方半分面子不给,干脆撇掉那点不真切的笑意,神色刹那间变得阴狠毒辣。
  宋时汐无意理睬小喽啰。
  她的重心只会放在核心人物,父系派家主,晴川王家,王喜。
  王喜身世坎坷,黑色地带出世,父母于他九岁时双双入狱,至今仍未出来。
  他从爬满蟑螂老鼠的窝里受尽磨难出来,下定决心要做件惊天动地的事情。
  一开始,为讨生计,王喜卖过废纸箱饮料瓶,抢过钱,常因吃不起饭饿个三四天,去讨要父母的外债,结果被打得遍体凌伤。
  王喜被打倒又站起来,擦擦血继续,几年的岁月,他光速成长。
  他认为男人之间只能靠拳头解决,一拳到肉,到骨,谁能坚持不倒谁就赢了。
  外人都说王喜这人残暴狠戾,而他只会比外人说的更残暴更狠戾。
  摸爬滚打到二三十岁,父系派略见雏形。
  这个时候宋徽绫早已坐稳南城家主之位,她比王喜年纪稍大些,母系派拥有压倒性优势。
  其实一开始,双方还能和平共处,宋徽绫不是恋权的人,乐意分一杯羹。
  她们交谈的地点也在上水湾,进去时春风满面,出来时,王喜脸上带着伤。
  ——宋徽绫亲手打的。
  王喜出生地痞,成长中没有父母教育陪伴,亲戚朋友恐避之不及,更不曾读书。
  无人引导他往正确方向走,加之上梁不正下梁歪,他父亲混混出生,吃喝嫖赌,连带着妻子一起吸/毒/贩/毒,因此判了终身监禁。
  于是男人本性毫不遮掩的暴露。
  残暴,冷漠,没有同理心。
  且,对女性地位高低持有大意见。
  王喜认为打天下的该是男人,女的只需相夫教子,这句话他当着宋徽绫的面说出了口。
  “女人嘛,找个人嫁了,生个孩子,在家当小娇妻不行吗,何须跑出来劳心劳力的,外面的事情自由男人做主,妇女之仁不可取。”
  宋徽绫于是当场扇了他一耳光。
  这巴掌没把他打正,反而更歪了——女人果然不能持权,他必须争回来。
  宋徽绫便一丝余地没再给。
  王喜如果坐上高位,母系派将会一塌糊涂。
  不仅母系派,整个南城都一样。
  于他而言,女性不过是生育工具,踩着上位的踏板,随时能换能搞下位。
  升官,发财,死老婆。
  男人本质劣性,只不过,有的人冠冕堂皇会伪装,有的人更是装都不乐意装,比如王喜。
  宋徽绫不放权,势力又大,王喜斗不过,狼狈地滚回晴川,开始蛰伏起来。
  熬走宋徽绫,宋时沅上位。
  宋时沅不过二十来岁,年轻,还是女人——对,即便过去数十年,王喜还是看不起女人。
  唐家的灭顶屠杀,是试探,更是王喜刻意给宋时沅的大礼。
  姚义不过一颗隐藏的棋子罢了。
  但宋时沅由宋徽绫亲自教导,手腕如出一辙,唐家没了,王喜这边也不大好。
  宋时沅连夜追捕,这段时间父系派内部处于危机状态,姚义根本没法露面。
  今日的谈判,王喜志在必得。
  他没想交出姚义,更没想签什么狗屁的和平条约,他只想狠打母系派,打得她们再没余地逆转。
  徐桥那日回来说,宋时汐帮了宋时沅,王喜以为双生联手,毕竟她们联手就难办了。
  但后来姚义潜伏而归,给的消息是双胞胎其实并不和,宋时汐跟宋时沅明争暗斗此起彼伏,甚至宋时汐已手写公式书表明退出争夺,她所谓的帮忙只是为了掩人耳目。
  王喜知道宋时汐的性格,双胞胎决裂,宋时汐一定会另寻出路。
  但至少有点可以肯定:她必与宋时沅敌对。
  一个大家族最害怕的就是内部分化,即便他成功打碎宋家,可如果双生合作,百足之虫死而不僵,宋家还会有存活的余地。
  但双胞胎既然绝裂,内部瓦解,外人只需轻轻一推,就能推倒一切。
  此时此刻,王喜准备优先推翻宋时沅。
  他看着她,挂着温和礼貌的微笑,先礼后兵:“宋小姐大驾光临,徐桥,还不上茶。”
  宋时汐坐在对面,交叠的双腿矜贵无比。
  她慢条斯理扎起头发。
  王喜盯着对方锁骨上的图案,金色火山,熔岩的迸发描得栩栩如生。
  “不用了。”宋时汐眼皮未掀:“我们是交易,不是闲聊,没必要装模作样。”
  就是这股漫不经心漠然一切的态度,宋时沅独有,也是王喜最讨厌她的一点。
  他讨厌世家出生的人,永远高高在上,这点他倒不分男女,一视同仁。
  王喜依然让徐桥斟满了茶水,亲手移到“宋时沅”面前,说:“何必那么冷淡,您小时候的生辰宴,我还抱过你呢,那会儿宋老夫人还在世……哦抱歉,我不是故意提及你外婆的死的。”
  宋时汐掏了根烟点燃,淡淡吐出气息。
  宋徽绫病逝,宋时沅确实伤心。
  但她是宋时汐。
  那个不被待见,被疏离被抛弃的宋时汐。
  她心如止水。
  王喜以为对方的乍然点烟是因为难过。
  “您妹妹尚好?替我问候。”
  宋时汐勾唇,说:“王喜,这种拙劣试探就没必要了,交出姚义,我们日后还好相见。”
  她的“我们”,指的是姐姐宋时沅和妹妹宋时汐,至于王喜理解成什么,那就不管她事了。
  “宋大小姐啊……”王喜笑容不变,边吃茶边慢悠悠讲话:“你才二十几岁,大好的青春不去看看万里河山,沤在家主的位置上日复一日熬着何必呢?”
  “你外婆去世都快两年了,做为年轻人,最应该知道什么叫……更新换代,时光变迁。”
  宋时汐眸色不变,白玉般的指头夹着烟,轻轻敲打桌上描金线的青花瓷器皿。
  “是啊。”她点头:“既然王老板如此了解,怎不立即退位,让我们这些年轻人更新换代。”
  伶牙俐齿。
  王喜面色稍冷几分,很快又恢复平静:“你们经验不足,我当然要做出表率的。”
  宋时汐突然笑了声,将烟头掐灭摁进茶杯。
  她笑得又冷又寡又淡泊,和宋时沅十足的相像:“你的表率,是指趴在女人身上吸血吗。”
  女人曲指弹弹手边的瓷器,风轻云淡道:“好表率。”
  “……”
  王喜鼻翼翕动,似乎咬紧了后槽牙发出的声音:“男人在外辛苦便够了,女人掺和什么劲?”
  宋时汐睨过去。
  她的眼眸太平静,静得仿佛深山冰湖,半丝涟漪都无,显得他人格外……
  暴躁。
 
 
第五十四章
  这份平静令王喜逐渐悟出点别的。
  鄙夷,不屑。
  她根本不屑他。
  从根源,出生,父母,手段,都不屑。
  王喜到底多年处于上位者身份,一口气沉得住,到唇边化为波澜不惊的笑:“您瞧,聊歪了,这不是怕你们辛苦,女人不必太累是不是?”
  宋时汐跟随他笑,问出的话牛头不对马嘴:“王老板,你有母亲吗?”
  给王喜问得一愣。
  谁没母亲?没有母亲怎么出生?
  宋时汐支着自个儿的脑袋,戏谑地说:“哦,你母亲在监狱,被你父亲连累的。”
  王喜对妈妈的记忆不多,随着成长,那些笼罩在身上的母爱也变得越来越稀薄寡淡。
  他瞳色沉沉:“这样的妈,我不需要。”
  宋时汐毫不意外,点点头:“来之前,我替你看过你父母当年的案子……”
  王喜一瞬不瞬盯着她,看她能说出什么。
  “你母亲一个清清白白的独生女,被你父亲强取豪夺,婚后天天饱受家暴之苦,好不容易怀孕,生下你,以为日子能好过些,可惜啊……”
  宋时汐倾身,双眼绞着对面人的神色,说:“她以为生了你,你爸会对她态度转变,结果却更是被拿捏住把柄,你爹用孩子威胁,要她强行替自己贩/毒,甚至不惜被带去陪酒。”
  王喜没有查过找过当年的案子,即使没查过看过,他却自然而然的,偏向了父亲。
  “你母亲为你忍受数年身心的屈辱,谁曾想,自己费心力保的儿子,什么都不了解就轻而易举倒戈向父亲,王喜,你真不愧是你爹,亲,生,的。”
  同一种血缘,同一个劣根。
  宋时汐风轻云淡,王喜却砸碎了满桌瓷器。
  “宋时沅!”他怒不可遏:“你别敬酒不吃吃罚酒!交出权章,我今日还能放你平安回南城!”
  “宋时沅”笑了。
  她摸着玉珠,把合同放上台:“出尔反尔?”
  顿了顿,又道:“嗯,这点也像你爹。”
  不对劲,王喜再迟钝,也终于寻出些异常。
  宋时沅从不反唇讥讽,她有极好的教养。
  只有一个人,那一个人,才会这样字字珠玑。
  王喜倏然瞪向椅子上由始自终都交叠双腿,坐得优雅至极的女人。
  她悠悠卷着发尾,双睫好似飞舞的蝶影。
  这个动作……
  王喜捏紧拳,不自觉压低声音:“你是谁?”
  眼前的“宋时沅”扬眉,讶异地张口道:“王喜啊,你是不是人蠢多忘事?你说我是谁呢?今天来跟你谈判的人是谁,我就是谁呀。”
  或许旁观者清,徐桥很快拍桌起身,指着她大喊道:“你不是宋大小姐,你是宋时汐!!”
  宋时汐指尖绕发,笑望他一眼:“原来你两耳之间夹的也不是十二生肖之末啊。”
  徐桥气喘吁吁地从椅子上挪开,冲过来的样子很像一头生气的……肥猪。

返回首页
返回首页
来顶一下
加入收藏
加入收藏
推荐资讯
栏目更新
栏目热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