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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帆:?
“没关系。”女人推她进去,顺手打开灯,意味深长地说:“反正你不是第一次尿,床。”
夏帆:“…………”
有时候真想弄死她。
***
夏帆躺床躺得骨头都酥了,期间梁嘉莉来探望,两人聊起八卦惊天动地。
医生嫌她们吵,商量后安排提早出院。
“二十一新世纪还能有毒杀这个桥段。”梁嘉莉说:“我跟着你算是涨见识了。”
夏帆未完全恢复,仍然一副病怏怏的模样,唇色浅白:“应该是跟着她们姐妹俩涨见识。”
要不然她平常压根不会去吃河豚。
“生日过进医院,我看双胞胎也涨了见识哈。”
到京大门口,梁嘉莉下车:“拜拜,你保重!”
夏帆无精打采地挥手。
现在她出门都由司机接送,时浣跟她说,宋时沅连夜将宋家清洗了一遍。
有问题的送走,有案底的辞退,家人生病或者家庭艰难的安排补贴。
“那……陈岁呢?”夏帆问。
时浣眨眨眼,压低了嗓音:“夏帆小姐,您知道二位小姐的脾气的,陈岁……肯定不会留下了。”
每一位进宋家的员工都会培训,陈岁不例外,他没有倒戈,在整件事情中也无辜。
如果受害者是别人,哪怕宋时沅宋时汐本人,陈岁都有留下的余地。
可偏偏是夏帆,那便再难有转机。
他失职,离开是必然。
陈岁估计心里清楚,还没等时浣找他谈话,就已自行收拾好行李。
他的徒弟欧小豪也在隔壁。
夏帆去后花园见他们。
刚走到跟前,欧小豪扑通一声跪下,边磕头边说是自己的问题,求她们不要让师父走。
“是我贪财,我贪小便宜,求求你们……我孤身一人倒是无所谓,可是师父,师父还要养家……”
“起来!”时浣呵斥道:“成何体统?再不起来我请夏小姐回去了啊!”
欧小豪忙不迭爬起身,夏帆一看他,头都磕破了,泪和鼻涕糊一脸。
陈岁见夏帆病色倦容,差点儿也给她跪下。
“对不起夏小姐,是我的错……”河豚毒素无解药,有的人甚至一点点剂量就会过敏死亡。
夏帆活着,陈岁该烧高香。
“没关系。”夏帆其实还有点头重脚轻,她让时浣搬几张椅子来,大家坐下说。
陈岁拉着欧小豪坐下,用手抹了把脸:“我失职了,一个厨师,不应该出现这样的错误,夏小姐您待我恩重如山,如果……如果您……”
“别别别……”夏帆最怕男的哭哭啼啼:“你别太有心理负担,幸好,你不是真心要害我们。”
这才是夏帆最欣慰的点。
事情时浣都跟她捋过一遍,背后那人完全抓准了每个人的性格弱点,一步步引导走向。
成功了,宋家倒台,失败了,宋家内斗。
夏帆忽然就悟懂了点局势。
“老婆小孩身体可好?”
陈岁神色稍霁,点头道:“稳定下来了。”
“那便好。”夏帆说罢掏出一张卡,崭新的,昨天梁嘉莉陪她去银行办的:“拿去吧,里面有五十万,给家里人治好病,剩下的当本钱,支个摊子。”
陈岁跟欧小豪惊得光顾着瞪眼。
夏帆又说:“你做鱼手艺那么好,不让老家人尝尝吗?密码是你任职的第一天。”
陈岁真要给她磕头了:“不……不不不,夏小姐,太多了,真的,大小姐给我办的辞退……”
辞退按n+1给,他手上已有了十几万。
“她是她,我是我。”夏帆把卡拍进陈岁手心:“跟你徒弟一起,用心经营吧,你会成功的。”
陈岁热泪盈眶。
送走师徒俩,夏帆和时浣走回屋里,一边走,夏帆一边不经意道:“告诉她们你就完蛋。”
时浣:“……?”
这两天属实惊魂不定,时浣晚上夜不能寐,平常操心各种事,现在还被威胁。
她瞬间也想哭:“夏帆小姐,您怎么这样啊!而且就算我不说,大小姐和二小姐也会知晓的,您难道不知,关于您的一切,她们都事无巨细吗。”
“不管!”夏帆在前边凶神恶煞地回头,背着手说:“反正不能从你这知道!”
时浣讷讷:“您信吗,从您脚下这块砖开始……”她抬手看看腕表,继续:“到您回房间,这点距离时间的空隙,她们就会知道。”
夏帆穿过花圃,眺望远方飞过的信鸽,说:“时浣姐,那笔钱是我自己的。”
时浣没接话。
“我挺享受被她们养着,当个金丝雀,也心甘情愿,但这点自由总有吧?”
夏帆说完蹦蹦跳跳走上台阶,扎起的马尾在脑后雀跃地扬了两下。
待她身影消失,时浣才回神,跟着进屋。
“大小姐跟二小姐没那么变/态吧……”
因为宴席上的突发事件,夏帆还没把珍珠送出去,她决定一个一个给。
宋时沅的书房紧闭房门,夏帆贴着耳朵仔细听了会儿,里面估计在开会。
她掉头去二楼找宋时汐。
宋时汐一副要出门的架势,衣服都换好了,站在全身镜前弄头发。
见夏帆推门,她回头问她:“有事吗?”
夏帆不乐意了:“没事不能找你?”
宋时汐举着卷发棒似笑非笑:“帆帆,你从来不会没事找我。”
“…………”
夏帆耳根有点热,一双圆眼心虚地别向它处:“……谁说的……”
“说吧,什么事情?”宋时汐只卷了一半,另一边还保持着细微的小卷,她放下卷发器。
夏帆朝她摊开手心。
宋时汐垂眼看那枚珍珠,看了半晌,才很慢很慢地抖动睫毛,说:“这是什么?”
“……”夏帆被她认真的模样弄得不自信了:“这不是……珍珠吗……?”
“我知道是珍珠。”宋时汐答飞快:“给我的?”
夏帆点头。
她买了玫瑰金的链条,没选底托,用的金线网兜,不大不小,刚好能放进去。
掂一掂,还挺有份量。
夏帆把它吊在宋时汐眼睛前,看着对方玻璃珠一样漂亮的眼球跟随珍珠晃动。
宋时汐想伸手抓,夏帆一下收进掌心。
“想要啊?”她玩心大发,难得露出狡黠的表情:“想要,求我呀~”
宋时汐眯眼。
简直倒反天罡!
夏帆猜测宋时汐应该,大概,可能,是有点着急出门的,否则早就动手动脚。
而不是现在这样——意味深长又束手无策地盯着她,笑容危险又迷人。
“你是不是以为……”女人走近,再走近,逼得夏帆连连后退,再后退。
后面没路了,是门。
宋时汐于是慢悠悠地,将手撑在夏帆鼓动的耳旁:“我拿你没办法?”
哪能啊,夏帆说:“我可没这么觉得哦!”
宋时汐挑起一边眉尾。
夏帆只好承认:“那你天天欺负我,不允许我欺负一回你嘛!”
“帆帆。”宋时汐平和地纠正:“床头间的事情不能叫欺负,况且我没有天天。”
那“天天”二字咬得若轻若重。
像控诉。
“……”夏帆瞪着她,气焰莫名矮掉半分:“你光嘴上说得好听。”
两人静静凝了会儿,宋时汐松开人旋身坐在床上,笑着举起手:“我行动能力也很强……拿来。”
夏帆装傻:“什么拿来,拿什么来?”
宋时汐又眯起眼睛,这回带了些真切。
夏帆怕她狗急跳墙铤而走险,于是乖乖将东西放入对方掌心。
宋时汐并拢五指:“蓝血?”
“识货。”夏帆挨着坐:“怕是全国就只有这两颗,店主亲自飞澳洲买的。”
宋时汐指尖摩挲:“……姐姐也有啊。”
“那还能没有吗!”夏帆气鼓鼓道:“你俩别为难中间人好不好?”
宋时汐爽快地说“好的”,转身让夏帆帮忙戴。
她垂着脖颈,黑发后的肤色像块融化的奶油,堪堪露出来,仿佛无声勾引。
夏帆戴好后,三分无心,七分故意,狠狠揉了把奶油,化掉的触感黏在指缝间怎么也褪不去。
宋时汐转过头,项链在锁骨间晃悠。
贵人戴珠,果然,好看的人能把任何东西都衬得价格不菲。
“不错不错。”夏帆满意地夸赞。
被揉过的皮肤火辣辣的,宋时汐捂住后颈,媚眼如丝:“你欺负我。”
“我怎么就欺负你了?”
明明啥也没干!
宋时汐:“我赶时间出门,你上来又送礼物又摸我,还不是欺负吗?”
“……”夏帆不欲与她争,开玩笑地说:“你要去哪?既然赶时间还卷头发?约会啊?”
宋时汐才想起还有一半头发没弄好。
她重新打开卷发棒:“去完成任务。”
夏帆:“什么任务?”
宋时汐:“总之不是约会。”
夏帆想翻白眼。
“宋时沅没跟你说吗?”
宋时汐将头发放进热好的机器里,卷了几簇,她关掉电源问夏帆:“像不像她?”
夏帆拉远距离:“她跟我说什么……像。”
本身就一模一样,否则也不会用纹身辨别。
等等,纹身……?
她这才发觉对方连纹身图案都变了。
“什……什么情况?”
夏帆眼睛睁得溜圆:“你要取代宋时沅?!”
宋时汐笑得身体颤抖:“是啊。”
还真是“取代”。
夏帆一瞬不瞬盯着她。
不可能,宋时汐这样的人,根本就不会用别人的身份生活,特别是宋时沅的。
更何况,她们已经和好了。
夏帆思来想去,油然升起一股不详的预感。
第五十三章
宋时浣开完会出来,夏帆在门口搭了个台子同时浣商讨桂花鱼的做法,两人各执一词。
“桂花鱼只能清蒸。”时浣说。
“没吃过松鼠鱼和臭鳜吧?”夏帆说:“清蒸多没意思,都吃腻了。”
时浣:“我就爱清蒸。”
夏帆直接:“没品。”
时浣:“夏帆小姐,您可以侮辱我的人格,但不可以侮辱我的口味!”
夏帆:“你就是没品。”
时浣咬牙切齿:“我要告诉大小姐听!”
“你去你去,你家大小姐更没品,红烧鲫鱼她也吃,这么多刺她……”
乍然像想到什么,夏帆忽而笑得贼兮兮的:“我问你,宋时沅在工作上刁钻不?”
时浣眼皮上翻思考了会儿,诚实而委婉地说:“大小姐只不过是要求严格,公事公办。”
夏帆:“难怪呢,爱吃鱼,喜欢挑刺儿。”
宋时沅:……
时浣明明笑了:“……您这么说不大好吧?”
“你就说是不是?”
“嗯……”
两人哗啦啦笑作一团,好容易直起腰,惊悚地发觉跟前有双腿。
宋时沅环着臂,居高临下地望着她们,见两人看过来,还提了提唇。
时浣吓得炸毛,从矮凳上跌下去。
她以前也十分沉稳的,从小养在宋徽绫身边,又比双胞胎年纪大。
甚至已经不算秘书,根本是最大的姐姐。
自从跟夏帆“鬼混”之后就跑偏了。
偏得不止一星半点。
——时浣顺势滚远,一溜烟儿跑了。
宋时沅:…………
要不是夏帆还在原地,她都以为那是夏帆本人,一模一样的逃跑方式。
时浣跑了,留夏帆一人在原地尴尬。
她对上宋时沅的眼神,笑得特别傻。
宋时沅自然不会跟傻子计较,但夏帆怕她误会,跟在屁股后面进房:“我没……”
她心虚地止住话头,换套说法:“虽然你难搞,但我不还是……喜欢你吗?”
一个带偏一个,另一个又带偏另一个。
这宋时汐的招数。
宋时沅端起茶杯,慢条斯理地喝了一口,说:“我怎么难搞,说说。”
她淡然自若的态度让夏帆捉摸不透。
夏帆斟酌用词,说得十分谨慎:“……那只是工作上的你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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