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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怕手脏。”宋时汐意有所指:“你拿给我。”
“…………”
时浣左看看右看看,生怕大小姐也提出要求。
——那多不符合人设啊!
幸好宋时沅只是盯着宋时汐吃,没有行动。
宋时汐每一下咀嚼都对准了宋时沅,故意吃得十分缓慢。
幼稚!夏帆无语。
幸好这场对峙被及时打断,雪场清理好了。
换完衣服,戴上面罩,她们看不见对方的脸,只能通过护目镜的颜色辨认。
夏帆是黑色,宋时沅是深蓝,宋时汐浅蓝。
时浣对滑雪没兴趣,跟沈知凝一起站边上。
“你们会滑雪吗?”夏帆的声音隔在厚重的衣领和面罩里,显得模糊不清。
宋时汐和宋时沅齐齐摇头,毕竟前二十几年,宋徽绫教她们的课程中不包含滑雪。
夏帆抬起笨重的脚:“那我教你们。”
她教的仔细,双胞胎学得也快。
“你们先别去高的地方,就在底下练习吧,我上去玩玩,注意安全哦。”
夏帆喜欢滑雪,高考结束她一个人去了趟北海道滑,在那学会了很多新技能。
“你才应该注意安全。”时浣搁旁边吐槽。
她一向明白谁是风暴中心。
夏帆乘着魔毯上坡。
她会滑单板,特别轻车熟路地避开零碎人群,这些人是沈家的孩子们。
夏帆擦边而过,那几个孩子摘下护目镜,相互讨论:“谁啊?知凝姐姐的朋友吗?”
“滑得真好,让她教我们吧?”
“别想了。”其中一位女孩冷不丁道:“那是大佬的女人,你以为人家是助教呢?”
大家看着她:“你怎么知道?”
女孩指双胞胎的方向,说:“今天场子清人,说明知凝姐要接待贵客,能让她亲自接待的只有宋家,宋家姐妹带来的人,不就是大佬的女人吗?”
否则能这么自由自在地滑雪?
很有道理。
孩子们悻悻放弃让夏帆教她们的想法——毕竟惹不起。
夏帆第二回滑下去,头发压在帽子下小幅度地起伏,她张开双臂大喊:“好爽!”
全场就她最熟练自在。
第五十章
夏帆又玩了几趟,最后一趟停在双胞胎跟前:“走呀,我带你们滑。”
她很少有这种机会。
实在是宋时沅和宋时汐太优秀了,各有各的优秀,夏帆没有机会展现自己。
如果不是阴差阳错,她们有着云泥之别。
可命运就是安排了这么一遭。
所以今日在滑雪场,夏帆占主权。
宋时汐倒还好,因为阴差阳错的误解很早就离开宋家,自由度比宋时沅高,也曾走过万里河山,当过平凡的人。
但宋时沅不行,尽管她小心操纵,还是狼狈地跌进雪里,连腿都拔不出来,只能无助地站在原地等待夏帆拯救。
她的笨拙,又一次令夏帆感受到高岭之花跌下了神坛,一切做为家主该有的精明,淡然,不动声色以及雷厉风行都消失殆尽。
夏帆滑到她身边,帮她扯出陷进雪地的两条腿,跟拔萝卜似的,场面一度失控。
然而宋时沅并没觉得有什么,从容地爬起来,护目镜后的双眸十分平和:“好难。”
这个词由宋时沅嘴里说出来就很微妙,她明明什么都得心应手。
夏帆帮忙整理对方歪掉的帽子,说:“要不就别滑了,不适合你。”
反正不会滑雪压根不影响宋时沅做完美家主。
但宋时沅不打算放弃,语气轻松地说:“我要学的,其实有许多事情我都不会,你可以慢慢教我。”
这样一来,她们的距离就会变小,好似宋时沅特意放下身段,向下兼容。
夏帆耳根有些热,说不清因为什么,连被冷风吹干的眼睛也变得湿润。
“那我教你。”她小声说。
宋时沅闻言很轻地弯了弯冷淡的眼。
新手都滑双板,没那么容易摔,夏帆教完宋时沅,转身发现宋时汐准备换单板。
时浣在底下忧心忡忡地踱步,像自言自语,又像跟沈知凝聊天:“二小姐要干嘛……我的天,她要试单板吗??她咋那么……大胆!”
沈知凝很合时宜地接了句:“她本来就大胆。”
不然怎么会动夏帆?
事情的始作俑者是沈知凝,她了解宋时汐,了解双胞胎之间的矛盾,所以隐去那条消息。
她笃定宋时汐会行动,宋时汐也的确行动了,却没想到事情的发展会变成如此,这般。
沈知凝天真的以为将夏帆和宋时汐绑定了,以双生的矛盾纠纷来看,宋时沅会即刻放弃。
宋时沅这样的人,不应该为感情停驻。
——然而错了。
即便后来横空出现了姜泠,宋时沅都还在想着念着,哪怕她不能表露出分毫。
沈知凝见过宋时沅的泪水。
那是个不大灿烂的清晨,她和沈余其一同送资料,被宋慕萱留下闲谈。
等到中午,宋慕琦让她去喊宋时沅吃午饭。
沈知凝满心欢喜跑上楼,宋时沅的房门没关,而卧室主人背对门,手里捧着样东西。
她悄悄靠近了些,就看见宋时沅的眼泪猝不及防砸落,砸在手心的东西上。
只有一滴,像颗碎钻,掉落时还有闪烁的光。
宋时沅流泪的侧脸如此漠然。
可她就是流了。
后来沈知凝才知道,那一日,是夏帆搬去姜泠家的第一天,她捧着的东西是夏帆的发卡。
自这开始,沈知凝幡然醒悟——宋时沅的心,除了夏帆,无人走得进去了。
但她从不后悔那夜的决定。
如果得到宋时沅的代价是那颗珍珠眼泪,那么她情愿是现在这样。
如果此时此刻的结局是宋时沅所想,那么她很高兴她得偿所愿。
沈知凝从不嫉妒夏帆。
也不认为夏帆配不上宋家大小姐。
相反,她觉得一个头衔,一个身份,都比不过一个闪闪发光璀璨瑰丽的人。
对面传来喧哗声,沈知凝抬头,场上只剩宋时汐在最高处,侧身准备用单板往下滑。
时浣急得像热锅蚂蚁:“天呐天呐天呐,我看她们是疯了吧,让个新手胡来!”
“人总得挑战自我。”沈知凝抱起手:“我倒想看看她滑下来会怎样。”
我挺想问问你是不是也疯了,时浣心道。
高坡上宋时汐已经动身,滑板擦出点点白雪。
她一路无畅,被雪服包裹的身体比往常壮硕,长发扬在身后。
滑到三分之二时,板子突然绊了一下。
夏帆来不及喊出口,就见宋时汐摔进雪里,因为惯性还在持续往下滚,几乎滚到终点的。
她们穿着装备跑得十分艰难。
靠近时宋时汐趴在地上一动不动很久了,黑发如绸缎散开,铺满肩颈。
她的身下正渗出红色,蜿蜒地蔓延着,红与白的色彩对比太冲击,令人心惊不已。
宋时沅连忙蹲下摸她,摸了一手血。
“宋时汐。”她喊了声,没得到回应,慌张又冷静地举起染血的手召唤沈知凝:“请医疗队。”
结果下一秒,宋时汐翻过身体,漆黑的眼眸带笑望她:“姐姐,你好担心我哦。”
“………”宋时沅瞬间垂指。
宋时汐跌下来途中撞到不知谁丢的滑雪杖,角度问题,豁开的口子不算大,但很深。
血液从伤口不断冒出,顺着眉骨下淌,配合她无所谓的笑容,说不出的诡异。
夏帆抓两把雪先给她捂着。
宋时沅则面带谴责地脱口而出:“不要闹了。”
宋时汐闻言,眸光罕见地游离。
——以前宋时汐老缠着宋时沅,要她陪她逃课,陪她去庭院把宋徽绫的花摘下来做头绳,陪她翻墙偷溜出去买零食。
宋时沅每次嘴上说“不要闹了”,然后无可奈何地半推半就。
做为双生,她们其实不够默契,可某些事上又意外地默契。
比如现在,两人同时想到了过去。
直到沈知凝带着医疗队赶来,双胞胎之间的气氛都很……微妙。
夏帆听见冰雪消融的声音。
但她无暇关注,担忧地问医生要不要缝针。
血早止住,医生消毒一遍,说:“不用缝针,但宋小姐撞到铁刀,还是打针破伤风以防万一。”
时浣痛心疾首。
“我说什么来着,一个二个跟疯了一样!滑雪属于极限运动啊!极限!让你们……唔唔唔放卡唔!”
夏帆把手闷更紧了。
宋时汐在休息室打的针,夏帆小时候踩到铁钉被送去医院打过一次,记忆深刻到现在。
破伤风和狂犬疫苗,她愿称为世上最痛的药。
一针下去宋时汐瞬间皱眉,她还算挺能忍的,直到打完也仅只是微皱眉心。
她和宋时沅,一个赛一个能忍,夏帆有时候觉得自己才是大小姐,矫情又娇气。
回去路上可算给时浣逮到机会,絮叨了将近两个小时,堪比唐僧念经。
以至于夏帆送宋时汐回房时,宋时汐按着伤口说:“怎么感觉听不见她的声音没那么痛了。”
夏帆一个没忍住笑出声。
同意,太同意了!
时浣正巧路过听到,气得跑回房间,在宋徽绫的画像前来回告状。
当初就该辞职返老家种花!
晚饭过后,宋时汐发起低烧,夏帆跟宋时沅一人坐一边照顾她。
宋时汐开玩笑:“好久没当女王了。”
夏帆给她喂了片削好皮的苹果:“好的女王,还想要吃点什么?”
宋时汐烧得眼尾洇红:“你亲自喂的都行。”
夏帆:“别说了,我怕你姐打你。”
宋时汐:“她明明很爱我,对吧姐姐?”
宋时沅敲着键盘头也不抬,根本没在听。
估计父系派那边有小动作,宋时沅去书房开会了,夏帆留在宋时汐房中,用她的浴室洗澡。
热水升起蒸汽,熏得人皮肉舒展,夏帆揉揉手脚,今天的运动量超绝达标。
她洗得满屋冒烟,甚至偷闻了宋时汐的沐浴露,很隐晦的花香,但不是玫瑰。
夏帆捧着闻了好久。
等洗完,转身拿浴巾,她才发现宋时汐悄无声息下了床,站在门口好整以暇地看戏。
吓得她脚底打滑。
宋时汐及时接住她,又反身压紧她。
花洒没关,宋时汐一身素色睡衣淋透了,裹着并不羸弱的身体,曲线妙曼。
夏帆像被发现什么惊天秘密,挂满雾珠的眼默默偏开视线。
“我的沐浴露好闻吗?”宋时汐关掉花洒,水声消失,浴室内静悄悄的。
所以显得这句话的咬字暧昧至极。
宋时汐走近了些,白炽灯的光泼在她骨肉均匀的身体上,将小小空间拉满风光。
夏帆被桎梏着,有些头重脚轻。
洗太久缺氧了,她心跳如擂,无论怎么避都能瞥见对方的躯体。
宋时汐比宋时沅饱满些,像颗剥了皮的荔枝,穿上衣服不大感受得出来,抱一起对比就明显。
“你跟姐姐那么做。”她抱着她,生病的吐息炽热非常:“我好嫉妒啊,帆帆。”
夏帆躲不开,干脆大剌剌投去目光。
宋时汐雪白的锁骨耸动,仿佛连绵山脉。
“就一次……”明明四处都是水,夏帆还是口渴:“而且你们不是和好了吗……”
都相安无事几个月了,现在算什么帐。
“那不一样。”
“哪里不一样了?”
宋时汐压着夏帆,声线沉沉,落在夏帆耳朵里似淋漓的细雨:“我生病了,你得补偿我。”
第五十一章
夏帆清楚知道,宋时汐的补偿就是加倍讨要。
宋时汐认为跟宋时沅的和好,与跟她们三人之间,是两码子事。
至少这方面不能混为一谈。
关了水,排气扇很快吸走热气,浴室的温度逐渐凉下来,画面越来越清晰。
夏帆靠着被冲刷过的瓷砖,感觉有点冷。
面前的宋时汐湿漉漉的,微微张着唇。
夏帆觉得她想亲自己。
宋时汐也是这么想的,还这么做了。
她本就炙热的身体,经历低热之后更加烫人,像烧开的水,叫嚣着,将要喷/射而出。
四十分钟后,夏帆躺在床上认真思考,宋时汐这个体能做什么都会成功。
但偶尔,她们贴合的时候,宋时汐似乎没有要忍的意思,到得很快,次数也多。
大概于谁而言欲望都没法控制。
即便宋时沅也一样的。
***
月底是双胞胎生日。
不知道她俩究竟在策划什么,宴席人来人往的,宋时汐却不露面。
她在后台,环着臂和夏帆一同观望远处台上,宋时沅正拿着话筒敬辞。
一番得体的言论结束,宋时沅于掌声中鞠躬,提裙下台阶,踝骨上高跟鞋的吊饰明亮摇曳。
夏帆没有看她,反而看旁边人。
宋时汐虽然不出席,但还是打扮了一番,眼线描得又媚又翘,乍一看像只狐狸。
“你不上去吗?”夏帆好奇。
女人侧目,眼睛蕴满笑意:“我不能去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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