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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更让他在意的是今晚喻星阑问的那些问题。
从暑假恋爱开始,喻星阑就一直在反复强调“我爱你”这三个字。热恋期频繁说情话很正常,但持续这么久就有些反常了。
而且喻星阑似乎特别担心他会爱上别人。
是因为缺乏安全感吗?
不太像。
最奇怪的是,喻星阑和他说话时常常会突然走神,就像在心里跟什么人对话一样。
尤其是最近。
一个又一个疑问在脑海中盘旋,江凛烦躁地转了下椅子,望向窗外纷飞的雪花,低声呢喃。
“宝宝,你到底想干什么?我怎么有点看不懂。”
第73章 不愧是我男人,帅得人神共愤
时光流转,转眼已是第三个冬天。
喻星阑穿着毛绒绒的长款睡衣,慵懒地窝在窗边的躺椅上。
光着的脚丫随意搭在前面的小茶几上,手里捧着平板,指尖在屏幕上轻点,发出“叮叮叮”的游戏音效。
保卫萝卜早就通关了,现在他的新宠是消消乐。
经过这几年的“奋战”。
他已经打到了9640关。
正当他专注闯关时,楼下突然传来汽车引擎的轰鸣。
喻星阑放下平板,趴到窗前。
只见庭院里缓缓驶入一辆黑色豪车,稳稳停在了雪地上。
车门打开,江凛迈着长腿走下来。
他一身剪裁得体的黑色大衣,内搭笔挺西装,怀中抱着一大束火红的玫瑰。漆黑的衣着衬得他身形愈发挺拔,在皑皑白雪中格外醒目。
而那束玫瑰红得热烈,仿佛能灼伤这冰天雪地。
喻星阑趴在窗台上,眼睛亮晶晶的,不自觉地喃喃自语:“不愧是我男人,帅得人神共愤。…..”
【宿主,我们该去死了。】系统不合时宜地插话。
“……”
煞风景的东西。
喻星阑烦躁地揉了揉耳朵:【兄弟,这话你都念叨三年了,不嫌烦吗?实在不行换个台词?】
【但你再不死,世界就要崩塌了。】系统顿了顿,加重语气,【江凛也会跟着一起死,你忍心吗?】
“......”
操。
又拿这个威胁他。
喻星阑打了个哈欠:【急什么,不是还有三个月吗?】
【......】
系统纠正道,【是两个月零十九天。】
喻星阑敷衍地摆摆手:【行行行,你数学真好。】
“噔、噔、噔”
沉稳的脚步声由远及近。
房门被推开,江凛迈着长腿走到喻星阑面前。
一大捧红玫瑰突然占据全部视线,花瓣上还沾着未化的雪花,在温暖的室内渐渐消融,为花朵平添几分晶莹的美感。
喻星阑刚要开口,江凛的吻就落了下来。玫瑰花被挤在两人之间,娇嫩的花瓣轻轻颤动。
一吻结束,江凛舔了舔唇角,低声道。
“宝宝,新年快乐。”
“......”
喻星阑琥珀色的眸子闪了闪,有些不自在地别过脸去,耳尖却悄悄泛起红晕:“。…..新年快乐。”
江凛唇角微扬,目光落在那泛红的耳垂上。他俯身轻轻吻了一下,惹得喻星阑浑身一颤。
“老公,你真可爱。”
喻星阑捂着发痒的耳朵躲开:“滚,你才可爱!”
这词是夸男人的吗?
“真的吗?”江凛故作惊喜,“谢谢老公夸奖。”
“......”
这闷骚狗。
喻星阑抬眼打量着江凛,目光在他身上来回扫视。
江凛以为他在看花,将玫瑰往前递了递。
“给你。”
喻星阑下意识接过花束,却发现江凛两手空空,顿时皱眉。
“我的烤地瓜呢?你别告诉我说忘了!”
说着他直接踩上椅子,一手抱花一手叉腰,气势汹汹地瞪着江凛,大有一言不合就要吵架的架势。
江凛终于忍不住笑出声,眼底盛满温柔。
他慢条斯理地从大衣内袋掏出一个纸袋:“怕凉了,一直贴身放着。”
喻星阑重新坐回躺椅,将玫瑰花轻轻放在茶几上。
接过烤地瓜时,掌心传来的温度让他心头一暖。
他抿了抿唇,看看地瓜又看看江凛。
“这地瓜多少钱?”
江凛回忆道:“21块。”
“那你身上这件大衣呢?”
“128万。”
“......”
喻星阑摩挲着手中的地瓜,不禁莞尔。
地瓜啊地瓜,你这辈子怕是没想到能用上这么贵的“保温袋”吧。
他剥开包装,低头咬了一口,满足地眯起眼睛:“嗯~真好吃,你也尝尝。”
“好。”
江凛应着,却突然俯身吻住他的唇。
几秒后,江凛直起身,意犹未尽地舔了舔嘴角:“确实很甜。”
“......”
喻星阑深吸一口气。
本以为自己够骚了,没想到在江凛面前还是小巫见大巫。
他指着茶几上的玫瑰:“去把花处理一下,修剪好插花瓶里。”
“遵命。”
江凛二话不说拿起花束,转身去找花瓶。
几分钟后,茶几上多了一个素雅的花瓶,里面错落有致地插着那束红玫瑰。
喻星阑也吃完了烤地瓜,指尖沾着些许焦黑的糖渍。
江凛拿过湿巾,耐心地为他擦拭每一根手指,动作轻柔得像在对待什么珍宝。
喻星阑望着窗外,开口。
“今天除夕,你还是早点回去陪爷爷吧。”
江凛头也不抬:“不急,天还没黑,再陪你一会儿。”
“那看个电影吧,看完你就回去。”
“好。”
江凛拉上厚重的窗帘,打开投影仪。
两人窝在沙发里,江凛修长的双腿优雅地交叠,喻星阑则懒洋洋地把腿搭在他膝上。
荧幕上播放着一部英国电影,讲述人类与吸血鬼的禁忌之恋。
看着画面中阴郁的英伦风景,喻星阑假装不经意的问道:“你原本要去留学的国家。…..就是英国吧?”
“是。”
江凛的声音很轻,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他的脚踝。
电影画面切换到主人公居住的小镇全景,红顶房子错落有致地排列在海边悬崖上。
喻星阑眼睛一亮。
“哇,这是哪里?好漂亮!”
江凛看了眼屏幕:“惠特比,英国著名的吸血鬼小镇,据说《德古拉》就是在这里诞生的。”
“真的?好梦幻的地方。”
“确实很美,不过小镇不大,一天就能逛完。”
喻星阑突然收回腿,整个人靠进江凛怀里,仰头笑道:“那找人应该很方便吧?”
“......”
江凛身体明显僵了一瞬。
喻星阑若无其事地转回视线,继续看着电影:“看来这个吸血鬼很快就能找到他的爱人了。”
江凛深深看了他一眼,低声道。
“嗯,会的。”
电影结束后,江凛拉开窗帘,外面天光已经暗了下来。喻星阑伸了个懒腰:“你该走了,我困了想睡会儿。”
“好,我早点回来。”
“不用,你多陪陪爷爷。”
不知从何时起,江凛似乎很少回老宅。
上学时不是在学校就是陪他,现在工作了也依然如此。
江凛点点头,拿起大衣正要离开,却又折返回来。他从西装内袋取出一个红包,递到喻星阑面前。
“新年红包。”
第74章 六十亿存款
喻星阑慵懒地窝在沙发里,挑眉接过红包。
拆开后,里面静静地躺着一张支票。
他轻轻抽出支票,上面赫然写着一串令人眩晕的数字。
¥1,000,000,000.00
人民币壹拾亿元整。
自从三年前那次随口一问后,每年春节他都会收到同样的支票。
算下来,这已经是第三张了。
整整三十亿,简直像做梦一样。
喻星阑抬眸,冲江凛晃了晃支票,笑得眉眼弯弯:“谢谢老板,老板大气~”
江凛俯身在他唇上轻啄一下,拇指摩挲着他的脸颊,纠正道。
“是谢谢老公。”
“谢谢老公~老公大气!”喻星阑从善如流地改口。
“我走了。”
“嗯,路上小心。”
目送江凛离开后,喻星阑重新瘫回沙发。
系统立刻冒出来:【宿主,我也能给你三十亿,现在就去死吧。】
喻星阑:【大过年的,说什么晦气话。再说了..…。】
【什么?】
【我现在有三十亿,死了你再给三十亿,加起来就是六十亿,这买卖多划算。】
【......】
系统一时语塞。
喻星阑突然从沙发上弹起来:【怎么?想赖账?】
【不会。】系统无奈道,【不过你想好死后去哪了吗?还是我给你换个世界?】
喻星阑走到窗前,望着远去的车尾灯:【再说吧。】
【好的。】
等车子彻底从视野里消失,喻星阑才缓缓回神。
雪依旧在下,四周白茫茫一片,寂静得让人心冷。他坐回躺椅上,目光落在茶几上那束鲜艳的玫瑰上,思绪沉沉。
三年了。
他试过各种办法,可江凛始终没能真正觉醒。
他敏锐,能察觉到异常,甚至旁敲侧击地试探他,却还是被剧情牢牢束缚着。
或许……
打破规则的关键,是在于时机。
就像他的剧情是取蛊失败才能转折,江凛的觉醒,恐怕也得等他“死”过一次之后,而这才是关键点。
喻星阑轻轻呼出一口气,眼底划过一丝无奈。
看来,这一劫,他是非死不可了。
只希望江凛能明白他的暗示。
-
江家,老宅。
江凛停下车,踏着薄薄的积雪走向别墅。
推开门,暖黄的灯光倾泻而出,江震岳正坐在客厅的沙发上,面色沉冷,仿佛与屋外的寒冬融为一体。
江凛走上前,嗓音低沉:“爷爷,我回来看你了。”
话音刚落,一个茶杯猛地砸在他的胸口,滚烫的茶水浸湿了大衣,瓷杯落地,“啪”地一声摔得粉碎。
江震岳的声音冷硬如铁。
“出去,我不想看见你。”
江凛没动,只是沉默地在旁边的沙发上坐下,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被茶水洇湿的衣料。
半晌,他才缓缓开口:“星阑托我跟你说一句,新年快乐。”
江震岳的手指几不可察地颤了一下,浑浊的双眼死死盯着他。
“你为什么不带他出来?”
空气凝滞了一瞬。
“……他睡了。”
江凛低声道。
“你知道,我说的不是这个意思。”
江震岳的声音陡然拔高,苍老的面容因愤怒而微微扭曲,“为什么要把那个孩子关起来?就为了满足你自私的占有欲吗?”
江凛:“……”
并非他想关着喻星阑,只是心底总有个近乎偏执的声音在反复提醒。
若不把人留在视线之内,他就会彻底消失不见。
江凛陷在沙发里,指尖无意识地划过冰凉的扶手,喉间溢出一声轻得几乎听不见的叹息。
“爷爷,两年前您知道这事时,让方叔悄悄放他走,是他自己拒绝的,您忘了吗?他是自愿留下的。”
“狗屁。”
江震岳猛地提高了音量,眼睛瞪得圆圆的,带着毫不掩饰的怒气。
“你把他关起来的时候,问过他的意思吗?那孩子肯定是被关怕了,才会这样逆来顺受。这都多少年了,他的家人说不定还在到处找他,你再这么下去,不会有好结果的。”
自从知道喻星阑被江凛关起来,爷孙俩的关系就一直僵持着。
一想到那么好的一个孩子,被自己孙子这样囚禁着,江震岳心里就怎么也无法安宁。
听了爷爷的话,江凛垂下眼眸,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出一片淡淡的阴影,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
“他没有家人,只有一个外婆,可外婆也不怎么管他,两人一年到头估计也就通几回电话。他有我就够了。”
“……”
江震岳被这话气得胸口起伏,脸色都沉了下来。
以前他还想着,自家孙子谈恋爱了,就算对方是个男孩也没什么,那孩子性子开朗阳光,正好和他孙子这忧郁低沉的性子互补。
可万万没想到,事情会发展到如今这步田地。
江震岳伸出手指着他,气得嘴唇都在哆嗦,半天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来。
江凛看着老人气得发抖的模样,伸手斟了一杯热茶,茶香在空气中氤氲开来。
他双手捧着茶杯递过去,声音放柔了几分:“爷爷,您别动怒,先喝口茶顺顺气。”
“啪!”
茶杯被狠狠打落在地,上好的青瓷瞬间四分五裂,滚烫的茶水在地毯上洇开一片深色痕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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