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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凛盯着地上的碎片,神色未变:“......”
不过是个茶杯罢了。
碎了就碎了。
再买就是。
江震岳撑着沙发扶手站起身,浑浊的眼中交织着失望与痛心:“想回来看我,就赶紧放了那孩子。否则以后就别回来了。”
说完转身就要离开。
“爷爷,我不会放了他的。”
“啪!”
一记响亮的耳光落在江凛脸上。
他的脸瞬间偏向一侧,白皙的皮肤上浮现出清晰的指印,火辣辣的痛感顺着神经蔓延。
江凛抿紧薄唇,沉默地承受着。
江震岳颤抖的手还悬在半空,眼中泛起泪光,声音哽咽。
“阿凛,爷爷知道你从小缺爱,所以一直加倍疼你。你谈恋爱,爷爷比谁都高兴,但爱情不是这样的。你不能这样囚禁一个人啊。”
江凛低垂着眼睫,浓密的睫毛在眼下投下一片阴影,轻轻颤动着:“可是他会离开我的。我有这种预感。”
“这不是你囚禁他的理由!”
“......”
见江凛沉默不语,江震岳长叹一声,语重心长道:“你好好想想若是换作你,你愿意被人这样关着吗?”
直到老人的脚步声消失在楼梯尽头,江凛才缓缓回神。
他抬手轻触发烫的脸颊,低声呢喃。
“如果是他关着我,我愿意的。只要我们能在一起。”
第75章 这可是我表现好换来的
江凛在客厅静立片刻,望着楼梯方向出神。
老爷子今晚怕是不愿与他同桌吃饭了。他将精心准备的年礼轻轻放在茶几上,转身离开了老宅。
夜色中,黑色轿车驶回郊外别墅。
这次他特意将车停在了大门外,沿着屋檐的阴影缓步走向主屋。每次回来喻星阑总能第一时间察觉,这次还是小心些为好,若是让他看见脸上的掌印,怕是要担心了。
刚推开门,就与端着饺子的方既明撞了个正着。
方既明正要上楼给喻星阑送晚饭,乍见江凛,目光立刻被他脸上鲜红的掌印吸引。
“小少爷,您的脸......”
方既明脚步一顿,瓷盘里的饺子还冒着热气。
江凛下意识抚上脸颊,他还没照过镜子,但火辣辣的痛感提醒着这一巴掌的力度。
“很显眼?”
“非常明显。”方既明将饺子放在一旁的柜上,转身往厨房走去,“我去拿冰袋。”
走向冰箱时,他在心中暗叹。
自从老爷子发现喻星阑被关的事,每次小少爷回老宅都要挨上一巴掌。
年复一年,次次如此,从不例外。
而自从他上次奉老爷子之命来放人,却被喻星阑拒绝后,方既明就明白了。
这两个年轻人之间的感情,早已超出了常理。
近乎病态的羁绊。
那天的情形至今仍历历在目。
方既明清楚地记得,江震岳特意支开江凛后,他带着激光切割机回到了郊区别墅。
没有钥匙的他只能采取非常手段。
上楼后,推开房门,他看到喻星阑安静地坐在窗边,月光为他镀上一层银边。
“孩子,我来带你走。”方既明压低声音说道。
“……”
回应他的是一阵沉默。
方既明心头一紧,以为长期囚禁让这个年轻人丧失了语言能力。
他快步上前,正要切割脚镣时,突然听到喻星阑说道。
“不必了。”
方既明的手僵在半空,难以置信地抬头。
月光下,喻星阑的眼神清明得可怕,哪有一丝被囚禁者的颓唐。
他下意识瞥了眼天花板角落的监控,压低声音:“别担心,小少爷正在老宅,一时半会回不来。机票都准备好了,我这就送你出国。”
说着又要动手。
电光火石间,喻星阑猛地抽回脚踝,每个字都掷地有声:“我说了,不需要。”
“……”
那一瞬间,方既明愣住了,他怀疑自己是不是听错了。
喻星阑坐在窗边,随手拢了拢睡袍,神色平静地看着他,嘴角微微上扬露出标志性的小虎牙。
“方叔,不用麻烦了,你走吧。顺便帮我告诉爷爷,我是自愿留下的。”
方既明迟疑了几秒,脸上写满难以置信。
“可是......”
“没什么好可是的。”
喻星阑语气温和却坚定,“你之前故意把日记本藏在书堆里的时候,我就明白你的意思了。但我一直没有向你求助,我以为你懂的意思。”
方既明:“......”
他还是不死心地追问:“你确定?”
“非常确定。”
喻星阑的回答干脆利落,没有一丝犹豫。
方既明握着切割机的手紧了紧,最终还是缓缓放下。
他转身朝门口走去,脚步放得极慢,每一步都像是给身后的人留下反悔的余地。
“方叔。”
这一声让方既明立即转身,三步并作两步折返回来,眼中闪着期待的光芒,手中的切割机已经蓄势待发,仿佛随时准备行动。
喻星阑慵懒地靠在窗边,嘴角噙着笑:“帮我联系一下江凛吧。他不在,我有点睡不着。”
方既明举着切割机的手僵在半空,嘴角抽了抽。
“......”
他人生第一次如此真切地体会到“无语”二字的含义。
见方既明呆立不动,喻星阑挑了挑眉,高挺的眉骨让这个动作显得格外生动:“不方便?那就算了。”
“......”
方既明咬了咬牙,“没有,很方便。”
“那就麻烦你了。”
让方既明意外的是,江凛回来后并未如想象中那般大发雷霆。
整栋别墅安静如常,只有楼上的床铺发出些许响动。更令人诧异的是,第二天江凛竟在卧室安装了一部公用电话。
送饭时,方既明并没有在回避喻星阑。
喻星阑见到他后,毫不避讳地向方既明炫耀这个新物件:“这可是我表现好换来的。”
方既明:“......”
什么表现?
呵。
还能是什么表现。
床上的表现呗。
方既明无声地叹了口气,从冰箱取出冰袋,冰块碰撞发出清脆的声响。
这两个年轻人的相处模式,实在让人难以理解。
他将冰袋递给江凛。
“小少爷,敷一下吧。”
“嗯。”
江凛接过冰袋,冰凉的触感让脸上的灼热稍减。
方既明端起放在一旁的饺子正要上楼,身后传来江凛低沉的嘱咐:“他要是问起,就说我还没回来。”
“明白。”
端着热气腾腾的饺子来到二楼,方既明轻轻叩响房门。
门很快打开,喻星阑修长的身影出现在门口,睡袍松松垮垮地挂在肩上,露出精致的锁骨。
“江凛呢?”
喻星阑直截了当地问。
方既明面不改色:“小少爷还没回来。”
“骗人。”
喻星阑毫不留情地拆穿,慵懒地倚在门框上,双臂交叠,“我明明听到他车子的引擎声。”
“这...…”
方既明干笑两声,“别墅前面就是马路,有车经过很正常。”
喻星阑挑了挑眉,他意味深长地拖长音调:“大过年的,郊区哪来这么多车?更何况...…他那辆车是限量版的,国内就这一台吧?”
方既明:“......”
他在心里哀叹。
你们小两口斗法,何必为难我这个打工人。
现在反倒怀念起之前偷偷送餐的日子了,虽然良心不安,至少不用受这种夹板气。
第76章 明天就是最后期限了
楼下客厅里,江凛正用冰袋敷着脸。
见方既明端着原封不动的饺子下楼,他立即站起身,眉头微蹙:“怎么又拿下来了?他不合胃口?”
方既明无奈地摇头:“不是,被他发现你回来了。说要你亲自送上去才肯吃。”
“......”
方既明忍不住又叹了口气:“这孩子不去当侦探真是屈才了。”
这敏锐的观察力和推理能力。
简直令人叹服。
他甚至怀疑,如果喻星阑真想离开,恐怕小少爷根本拦不住,说不定还能来去自如。
江凛继续用冰袋敷着脸,纤长的睫毛在眼下投下一片阴影。
他拿起手机划了几下,突然开口。
“方叔,你..…。有粉底液吗?”
方既明:“?”
“或者遮瑕膏?”
方既明彻底懵了:“啥??”
啥耶?
这是啥耶?
十分钟后,江凛端着两盘冒着热气的饺子上楼。
推开房门时,喻星阑像只警觉的猫一样立即迎了上来,绕着他转了一圈,锐利的目光在他身上来回扫视,却没能发现什么异常。
“怎么这么久才上来?”
喻星阑微微眯起眼睛,手指无意识地卷着睡袍带子,“还有,今天怎么把车停外面了?之前不是停在别墅的院子里面。”
平时他站在窗户边,就能看到车。
这回他脖子都要伸出二里地,都没有看见车的影子。
江凛不动声色地将饺子放在窗边的小桌上:“刚在楼下处理了点工作。”
他顿了顿,声音平静,“雪太厚,开不进院子。”
“哦,这样啊。”
喻星阑拖长音调应了一声。
那方叔刚刚怎么那个表情,欲言又止的,眼神躲闪,他还以为江凛在老宅出事,故意躲着他。
趁喻星阑转身去拿筷子的间隙,江凛悄悄松了口气,指尖轻轻碰了碰微烫的脸颊。
想起方才和方叔在楼下翻箱倒柜,好不容易才从某个护肤品赠品里翻出那袋试用装粉底液。
两个从不用化妆品的大男人,对着镜子折腾了半天。
才勉强把那掌印遮盖住。
喻星阑刚拉开椅子准备坐下,筷子还没碰到饺子,就听见江凛突然开口:“等一下。”
“嗯?”
他动作一顿,疑惑地抬眼。
江凛修长的手指朝他勾了勾。
“过来。”
虽然不明就里,喻星阑还是迈步走近。
刚走到触手可及的距离,江凛突然扣住他的手腕轻轻一拽。
“喂!”
喻星阑猝不及防跌坐在江凛腿上,整个人都懵了。
他下意识推了推江凛的肩膀。
“你干什么?”
江凛低笑一声,眼底闪过狡黠的光:“你不是跟方叔说,要我喂你吃?”
“??????????????????”
喻星阑漂亮的眉头顿时拧成一团。
“放屁!”
他气得去掐江凛的手背,“我明明说的是让你亲手把饺子端上来!”
“这样啊...…”
江凛故作恍然,却已经夹起一个饱满的饺子,在醋碟里优雅地蘸了蘸,“想让我亲自喂你吃就直说,无需害羞。”
“江凛!”
喻星阑耳尖瞬间红得滴血,像只炸毛的猫,“你耳朵是不是有问题?”
江凛唇角微扬,故意将耳朵凑得更近,低沉的嗓音带着几分蛊惑。
“要不要亲一下试试?看看到底有没有问题。”
喻星阑正要发作,突然注意到江凛侧脸在灯光下泛着不自然的微光。
他眯起眼睛,凑到江凛耳边轻嗅。
“哥哥~”
他尾音故意拖长,温热的气息喷洒在耳畔,“你脸上抹了什么香香的东西?故意勾引我?”
江凛身体骤然绷紧。
他缓缓转头,漆黑的眼眸深不见底,声音暗哑:“不饿?不饿的话可以晚点再吃。”
喻星阑顿时察觉到身下的变化。
那双腿肌肉紧绷,温度灼人,烫得他心尖发颤。
他慌忙按住自己咕咕叫的肚子,眼尾下垂,露出可怜巴巴的表情。
“饿……”
江凛将蘸好醋的饺子递到他唇边。
“吃。”
喻星阑不服气地瞪了他一眼,最终还是乖乖张开嘴,吃起饺子来。
妈的。
简直不敢相信自己就这么被轻易制服了。
想当年他可是......
算了,好汉不提当年勇。
结果当晚,他还是没能抵挡住江凛的撩拨。
那人还一个劲在他耳边追问。
“我勾引成功了吗?嗯?”
过年期间,江凛给自己放了一个月的长假。
这一个月里,他事事亲力亲为,甚至给方既明也放了年假。
偌大的别墅里,只剩下他们两个人,卧室的大床几乎没闲着过。
当然,其他的地方也没闲着。
时光飞逝,窗外的积雪渐渐消融,枝头冒出嫩绿的新芽。
随着喻星阑“死亡”的日期临近,系统催促得越来越急,他也变得越来越焦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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