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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江凛仿佛陷入某种执念,像只固执的困兽,在死胡同里横冲直撞。
这太反常了。
喻星阑直接拽住他的胳膊,强迫他转身。琥珀色的眸子直直望进江凛眼底,手指无意识收紧:“你到底怎么了?你不对劲。”
江凛低垂着眼睫,避开喻星阑的视线,声音闷闷的:“我在给你找戒指。”
他刚才一直在挣扎。
要不...…把戒指还给他吧。
可是...
然后呢?
眼睁睁看着喻星阑和那个女人卿卿我我吗?
虽然嘴上说着能接受一夫一妻,但只要想到喻星阑会和别人亲热,心底就涌起一股暴戾的冲动。
想把他锁起来。
只属于自己一个人。
他一定会比那个女人做得好一千倍、一万倍。
喻星阑叹了口气,把人从草丛里拉出来,轻轻拍掉他身上的草屑:“先不找了,你不是要去谈项目吗?快去吧。”
“......”
他说的是“先不找”。
不是“不找”。
等自己走了,他是不是又要一个人继续找?
江凛突然抬头,漆黑的眼眸泛着水光,喉结滚动了一下,声音发颤:“喻星阑,你是真的喜欢我...…还是只想玩玩?”
和女人试过了。
现在想试试男人?
喻星阑听到这句话直接愣住了,整个人都懵在原地。他完全没想到江凛会突然这么问。
是自己做了什么让他误会的事吗?
他喉结滚动,急忙解释:“当然是真心喜欢你,怎么可能只是玩玩?”
江凛眉头紧锁,追问道:“那你为什么要搞一夫一妻?还是说你本来就喜欢多人?”
“???”
啥?
喻星阑彻底傻眼,大脑疯狂运转试图理解这句话的含义。
江凛死死盯着他的脸,不放过任何一个细微表情变化。
一旁的周奕也目瞪口呆地看着两人,内心疯狂OS:我是谁?
我在哪?
为什么突然听不懂中文了?
就在气氛凝固的瞬间,江凛口袋里的手机突然响起。他本不想理会,但听到那个特别设定的提示音,还是掏出了手机。
屏幕上,方既明的消息简洁明了。
【英国那边查实,喻星阑没有婚姻登记记录。】
江凛盯着手机屏幕,一时语塞。
难道...…他们根本没登记?
那是不是意味着...…自己有机会当正宫?
能做大房?
喻星阑仔细琢磨着江凛刚才的话,突然意识到他肯定脑补了什么不得了的东西。琥珀色的眸子微微眯起:“你该不会以为...…我在外面还有别人吧?”
江凛一怔:“难道不是?”
那晚的“老婆”他听得真真切切。
那对情侣戒指他看得清清楚楚。
绝对不会有错。
喉结滚动间,想到自己或许能成为正宫,江凛斟酌着开口:“如果你愿意和我结婚...…我可以接受你在外面有人。”
他声音越来越低,“我会说服自己接受的。”
他有信心能做得更好。
无论是床上还是床下,他都会加倍对喻星阑好。
只要能留在他身边一辈子。
第105章 “没苦硬吃”的典型代表
喻星阑听完,直接气笑了,恨不得当场拆开江凛的脑子看看,里面到底装的是什么离奇构造。
他冷着脸盯着眼前的人,原本想骂他一句没脑子,可目光落在对方身上时,话却卡在了喉咙里。
江凛身上的衬衫此刻皱巴巴的,衣摆还沾着草屑,向来打理得一丝不苟的头发也凌乱地支棱着,整个人透着几分罕见的狼狈。
喻星阑看着他这副模样,胸口那股火气莫名就消了大半,沉默片刻,还是放缓了语气问道:“你为什么觉得我会有别人?”
“……”
江凛抿紧了唇,眼神微暗,喉结滚动了一下,却迟迟没出声。
他不想把这件事摊开来说,毕竟之前喻星阑似乎有意隐瞒,如果现在挑明,会不会……连现在的关系都维持不了?
见他半天不吭声,喻星阑眯了眯眼,语气凉了几分:“怎么不说话?不说话我走了。”
说完,他作势转身就要离开。
江凛瞳孔一缩,几乎是本能地伸手,一把扣住他的手腕,用力将人拽进怀里,手臂死死环住他的腰,嗓音低哑地开口:“别走……别离开我。”
他想,人真是贪心不足的生物。
最初他还能勉强说服自己接受一夫一妻,甚至说服自己去接纳那个孩子。
可方才嫉妒的爆发,再加上喻星阑亲口承认的“喜欢”,就像一把火,将他残存的理智烧得干干净净。
此刻他只想把这个人锁在身边,让那双眼睛永远只看着自己。
喻星阑叹了口气,抬眸望向江凛时,眼底映着细碎的光:“我不走,你说说看,为什么觉得我有别人?”
“......”
“再不说,我真走了。”
话音未落,江凛的手臂骤然收紧,像铁铸的牢笼般将人禁锢在怀中。
喻星阑甚至能感受到他胸腔里剧烈的心跳。
一下下撞击着自己的后背。
“别走......我说。”江凛的喉结艰难地滚动了一下,声音沙哑得不像话,“毕业派对那晚......你喝醉了,亲口说的......说你在英国结婚了,有个......老婆。”
“!!!”
喻星阑瞳孔猛地一缩。
那晚的记忆确实支离破碎,他只记得自己借着酒劲吻了江凛,却完全不记得还说过这种要命的话。
现在可好——
他要怎么解释,那个所谓的“老婆”,其实就是眼前这个把他搂得喘不过气的醋坛子?
空气骤然凝固,仿佛连呼吸声都被冻结。
低沉的气压笼罩着四人,每个人心头都压着不同的情绪。
沉默像无形的潮水。
一寸寸漫上来。
几乎要将人淹没。
江凛的手臂纹丝不动地箍在喻星阑腰间,掌心甚至因为用力而微微发烫,可心底却泛起一丝难以忽视的慌乱。
果然......说出口就是死刑吗?
但放手?
绝无可能。
江凛眸色一暗,突然扣住喻星阑的腰猛地将人转过来,在对方错愕的目光中狠狠吻了上去——这个吻带着几分孤注一掷的狠劲,像是要把所有不安都碾碎在唇齿之间。
“!!!”
喻期瞬间瞪圆了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这突如其来的现场直播。
周奕被这发展惊得愣了一秒,刚刚不是还在沉默对峙吗?
怎么转眼就亲上了?!
他下意识转头,正好看见喻期两眼放光地盯着热吻中的两人,顿时头皮发麻:“卧槽!小孩不能看这个!”
他一个箭步冲过去,手忙脚乱地捂住喻期的眼睛:“少儿不宜懂不懂!”
喻期不甘心地扭着脖子躲闪。
“我就看一眼!”
天知道之前都是黑屏,现在好不容易有现场版。
“看个屁!”周奕干脆把人拦腰抱起,像扛麻袋似的往远处跑,“祖国的花朵就要有花朵的自觉!”
江凛缓缓松开喻星阑的唇。
两人的呼吸都有些不稳。
他抵着喻星阑的额头,声音低哑而温柔:“bb,和我结婚好不好?你想要什么,我都可以给你。”
喻星阑双腿发软,整个人几乎挂在江凛身上。
他喉结微动,嗓音带着情动后的沙哑:“说出来你可能不信......你口中那个‘老婆’,其实就是你自己。至于戒指……”
他的目光落在左手无名指的戒指上,银色的花纹在灯光下一闪而过——
等等。
喻星阑瞳孔骤缩,脑海中突然闪过一个画面。这花纹......怎么和江凛摩托车上的徽标一模一样?
他猛地抬头,话锋一转:“你摩托车前面那个银色徽标,是什么?”
江凛身体明显僵了一瞬,薄唇抿成一条直线。
“......那是江家的族徽。”
他的手臂不自觉地收紧,声音沉了下来,“那个女人也是江家人吧。她是谁?我保证,我绝对能做得比她更好。”
“......”
妈的。
他妈的。
喻星阑差点被气笑。
他深吸一口气,强忍着骂人的冲动,稍稍推开江凛:“那晚我确实把戒指给你了吧?所以现在,那枚戒指在你手上,对吗?”
他的眼神锐利如刀,仿佛要看穿江凛所有的伪装。空气瞬间凝固,只剩下两人交错的呼吸声。
江凛沉默了几秒,眼中闪过痛苦。
“嗯。”
喻星阑伸手扶住额头,简直无语到极点,这男人简直是“没苦硬吃”的典型代表。
他心里蹿起一股火气:“江凛,你知不知道我为了找那枚戒指翻了多少垃圾堆?整整两个!差点被臭晕过去!昨晚被你折腾一宿,到现在腿还是软的,我还大晚上出来找,结果戒指居然一直在你手里?你知道我有多生气吗?”
“......”
江凛眼眶发红,眼底翻涌着浓烈的嫉妒:“我知道。我看着你翻垃圾堆,看着你为它拼命......”
他的声音哑得厉害,“昨晚我那么狠,那么卖力,就是想证明我比那个女人强......我嫉妒得快疯了......你一直护着她,连名字都不肯告诉我......是怕我对她做什么吗?”
“......”
四目相对的瞬间,喻星阑突然觉得又好气又好笑。
他眨了眨琥珀色的眼睛,故意问道:“要是知道他是谁,你打算怎么办?”
江凛想着反正都这样了,大不了就把人关起来。
他盯着喻星阑,黑眸幽深,一字一顿道:“我会让她离开你。如果不走......我就用非常手段。”
“什么手段?”
“......”
沉默几秒后,喻星阑像是猜到了什么,挑眉问:“杀了他?”
“......”
江凛喉结滚动,闷声应道:“嗯。”
喻星阑瞬间气笑了,指着旁边的桥:“行啊,那你去跳江吧。”
第106章 我从今天开始属牛
一秒。
两秒。
三秒。
江凛定定地望着喻星阑,那双漆黑如墨的眼眸深不见底。他忽然转身,大步流星地朝跨江大桥走去,背影决绝得令人心惊。
喻星阑愣在原地,大脑空白了一瞬。等他反应过来时,江凛已经走出好几米远。
“江凛!”喻星阑冲上前一把拽住他的衣角,“你干什么?”
江凛停下脚步,却不肯回头。
江风猎猎,将他凌乱的衬衫吹得哗哗作响。远处霓虹闪烁,在他轮廓分明的侧脸投下斑驳光影。
“不是你说让我跳江吗?”他的声音混在风里,带着几分凉意,“我来跳江。”
你为了别的女人让我去死。
我这就去死。
这样你总该满意了吧?
bb。
喻星阑气得眼眶发红,隔着衬衫就在他胸口狠狠咬了一口。直到尝到铁锈味才松口,抬头瞪他:“这么听话?我让你跳江你就跳?不怕真死了?”
“......”
江凛沉默片刻,低声道:“我水性不错,应该死不了。”
夜风卷起两人的衣角,江面上倒映着明明灭灭的灯火。喻星阑这才注意到,江凛垂在身侧的手在微微发抖。
喻星阑长叹一口气,无奈地摇头:“我真服了你。你不该属狗,该属牛才对,你这个犟脾气。”
“......”
江凛沉默几秒,突然转头看向喻星阑,眼神湿漉漉的像只被雨淋湿的大狗:“那我从今天开始属牛,明天就去把身份证改了。”
喻星阑:“......”
可把你厉害坏了。
他抬起眼帘,琥珀色的眸子直直望进江凛眼底,纤长的睫毛轻轻颤动:“听话吗?”
江凛立刻点头,声音乖顺:“听话。”
喻星阑松开拽着他衣角的手,替他抚平被自己抓皱的衬衫:“一会儿去楼上和王总把项目谈了。既然是爷爷布置的暑假作业,就好好完成,明白吗?”
“明白。”
喻星阑:“那戒指现在在你身上吗?”
江凛垂下眼睑,声音闷闷的:“不在,在老宅。”
喻星阑点点头,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江凛的袖口:“等处理完事情,回老宅把戒指戴上。”
“......”
江凛没应声,漆黑的眼眸中泛起疑惑的波澜。
喻星阑抬眸,睫毛在眼下投下一片阴影:“你不是想知道那个女人是谁吗?戴上戒指我就告诉你。”
“然后呢?”
“什么然后?”
“戴上戒指之后呢?”江凛的声音突然发紧,“是要和我分手吗?”
谈了一天不明不白的恋爱,就要结束了吗?
就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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