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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帮你。”江凛的声音低沉,带着不容拒绝的意味。
“好。”喻期乖巧应声。
两人一前一后走进厨房,水龙头哗哗的流水声在静谧的空间里格外清晰。
江凛卷起衬衫袖口,露出线条分明的小臂,修长的手指仔细擦拭着每一个碗碟。喻期偷偷瞄了他一眼,又迅速低下头,专心对付手中的筷子。
当最后一个碗被擦干放好,喻期从凳子上跳下来时,突然察觉到一道如有实质的目光。
他抬头望去,正对上江凛那双深不见底的黑眸,那眼神仿佛能洞穿一切。
还没等他反应过来,一叠崭新的红色钞票已经递到眼前。
“一会儿去扔垃圾,”江凛的声音平静得听不出情绪,“晚上之前就不用回来了。”
“......”
见喻期没有立即回应,江凛眉头微蹙。
“没听懂?”
喻期接过那叠还带着体温的钞票,嘴角扬起乖巧的弧度:“听懂了,谢谢二爸。”
他刚要转身,却突然被一只温热的大手按住了肩膀。
江凛俯身凑近,温热的呼吸喷洒在他耳畔,声音压得极低,却字字清晰:“我不管你是怎么变成人的,但既然认了星阑做父亲,就当好这个儿子。”
喻期后背一凉,手指无意识地攥紧了钞票,指节都泛出青白:“明、明白......”
他在心里默默为江凛添上新的标签。
【心眼比藕还多】
这人的心思九曲十八弯,明明什么都看得透彻,却偏要装糊涂。
该较真的时候闷不吭声,该装傻的时候又比谁都精明,活像只修炼千年的狐狸精。
两人回到客厅时,喻星阑正懒洋洋地窝在沙发里看电视,修长的双腿随意交叠着,整个人透着股闲适劲儿。
喻期偷偷瞄了眼江凛,提高音量道。
“大爸,我去扔垃圾啦!”
“去吧去吧。”喻星阑头也不回地摆摆手,眼睛依旧盯着电视屏幕。
“砰——”
关门声响起后,客厅顿时安静下来。江凛看了眼无动于衷的喻星阑,突然转身,一瘸一拐地走向榴莲。
他弯腰抱起那颗布满尖刺的水果,来到沙发前,江凛将榴莲轻轻放在地上,深吸一口气跪了上去。
“嘶——”
尖锐的刺痛让他眉头紧锁。
榴莲圆滚滚的表面根本跪不稳,他不得不单手撑住沙发边缘保持平衡,膝盖已经在微微发抖。
“宝宝…...”他仰起头,黑眸湿漉漉的,“我错了。”
喻星阑依旧盯着电视,连个眼神都没给他,只有微微绷紧的下颌线泄露了一丝情绪。
江凛跪在凹凸不平的榴莲上,膝盖被尖刺硌得生疼,却仍保持着挺直的背脊。
他低垂着眼睫,声音闷闷的。
“我不该...…在失忆的时候,看到班里女生跟你表白就嫉妒得发疯。”
“......”
“也不该...…看到你手上的戒指就乱吃醋。”他的手指无意识地揪住喻星阑的衣角,“更不该听说你结婚了就生闷气,甚至还...…说服自己接受一夫一妻,接受那个孩子…...”
“......”
好家伙,原来心理活动这么丰富。
听起来是挺委屈的。
就是这脑回路绕得跟盘山公路似的。
江凛轻轻扯了扯喻星阑的衣角,声音软得不像话:“宝宝,我知道错了...…你原谅我好不好?”
“......”
喻星阑的嘴唇被咬得发白,早就看不进去电视了。余光瞥见江凛跪在榴莲上的膝盖,心疼得指尖都在发颤:“你先起来。”
“你不原谅我,我就不起来。”
江凛固执地摇头,发梢随着动作轻轻晃动。
“......”
喻星阑没好气地瞪他一眼:“行了,不生气了,快起来。”
——再跪下去腿又要瘸了。
“真的不生气了?”江凛眼睛一亮,像只听到开饭铃声的大狗。
“真的,赶紧起来!”
第109章 三折叠
江凛唇角微不可察地扬起一个弧度,又迅速压下。
再抬头时,已然换上一副可怜兮兮的表情。他颤巍巍地从榴莲上起身,却在站直的瞬间“不小心”踉跄了一下,整个人直接扑倒在喻星阑身上。
“砰——”
沙发深陷,两人一上一下地叠在一起。
喻星阑琥珀色的瞳孔微微放大,紧张地抓住江凛的手臂:“怎么了?”
声音里带着不易察觉的慌乱。
该不会真把膝盖跪坏了吧?
江凛的唇若有似无地擦过喻星阑的下巴,温热的气息喷洒在他颈侧:“膝盖疼...…没站稳。”
声音又低又哑,像是受了天大的委屈。
“!!!”
喻星阑心头一紧,连忙道:“我看看。”
江凛配合地支起上半身。就在喻星阑伸手要去卷他裤腿时,头顶突然传来皮带扣解开的“咔嗒”声。下一秒,笔挺的西裤直接滑落至脚踝。
喻星阑愣住,刚要抬头质问,眼前就怼过来**。
“......你这是什么操作?”
江凛一脸无辜,指了指自己泛着淤青的膝盖:“给你看伤啊。”顿了顿,又补充道,“你不是要看吗?”
喻星阑:“......”
妈的。
操。
看伤就看伤,谁让你把裤子全脱了?!
他强作镇定地垂下眼睫,目光掠过那处,直接落在膝盖上——还好只是有些淤青,没有破皮。
暗暗松了口气,喻星阑从茶几底下抽出医药箱,声音发紧:“坐。”
“好。”
喻星阑俯身在医药箱里翻找,指尖刚触到云南白药喷雾的瓶身,一转身就撞见江凛大剌剌光着两条长腿坐在沙发上。
他瞳孔猛地收缩,条件反射般望向玄关方向——喻期随时可能回来。
喉结不自觉地上下滚动:“你...…干什么?”
江凛突然伸手将人拽进怀里,在唇上重重亲了一口,笑得像只偷腥的猫,温热的手掌已经不安分地探进衣摆:“不是说‘做’吗?我准备好了,宝宝。”
“......”
喻星阑耳尖瞬间烧得通红,手忙脚乱地推开他,抄起地上的西裤砸过去:“我是让你坐好!快穿上!喻期随时会回来!”
虽然知道那小子不是真小孩,但这场面也太羞耻。
“哦。”
江凛撇撇嘴,慢吞吞地提起裤子。
喻星阑板着脸给那泛青的膝盖喷药,喷完直接把药瓶扔回箱子。起身时后腰传来一阵酸软,他下意识扶住腰眼。
“怎么了?”江凛眉头紧蹙,伸手去扶他的腰,“腰不舒服?”
喻星阑冷笑,眼尾泛着红:“呵,你试试翻完垃圾堆再被人折腾一宿?看你的腰舒不舒服!”
“......”
江凛沉默几秒,突然将人打横抱起,大步朝卧室走去:“我的错。给我个将功补过的机会。”
“嗯?”喻星阑警惕地眯起眼。
江凛轻轻把他放在床上,温热掌心贴上后腰:“我给你揉揉。”
喻星阑挑了挑眉,想起江凛确实有一手不错的按摩技术,便顺从地趴在了床上,懒洋洋地拖长音调:“行吧,好好按——”
“好。”
江凛在床沿坐下,修长的手指轻轻搭上那截细腰。掌心下的肌肤温热柔韧,他控制着力道缓缓揉按,感受着指尖下肌肉的每一丝颤动。
按摩持续了约莫一刻钟,喻星阑已经完放松下来。
他像只餍足的猫般趴在床上,发丝随着按摩的节奏轻轻晃动,时不时从鼻腔里溢出几声舒服的轻哼。
江凛的动作突然顿了顿,随即不着痕迹地向下移动。温热的手掌悄悄覆上那处挺翘,带着试探的意味轻轻揉捏。
“……痒。”
喻星阑身体一僵,下意识扭了扭腰想要躲开。
江凛恍若未闻,手上的动作反而变本加厉。就在喻星阑撑起手臂要发作时,一个炽热的胸膛突然压了下来。
江凛的唇瓣轻轻蹭过喻星阑的耳廓,温热的气息喷洒在敏感的肌肤上:“宝宝,这次再没人能把我们分开了,对不对?”
喻星阑正要起身的动作一顿,乖乖趴回床上,偏头在江凛唇上轻啄一下,声音软得像融化的蜜糖。
“嗯,再没人能分开我们了。我们会永远在一起。”
江凛加深这个吻,轻轻描摹着他的唇形。
“我想好好亲亲你。”
“好。”
得到应允的江凛立刻含住那两片柔软的唇瓣,这个吻温柔得不像话。唇齿交缠间,喻星阑恍惚觉得,他们终于可以真正地在一起了。
没有任何阻碍,没有任何误会。
温热的大手探进衣摆,在腰间不轻不重地揉捏着。
喻星阑突然睁开水汽氤氲的眼睛,微微后仰躲开这个吻:“别……喻期快回来了……”
江凛喉结滚动,追着吻上去。
“他不会回来。”
“?”
没等喻星阑想明白,更热烈的吻已经落下来,把他脑子里那点疑惑搅得七零八落。反抗的力道渐渐弱了下去,最后变成顺从的轻哼。
不知过了多久,喻星阑望着天花板出神,搭在江凛肩头的小腿微微发颤。他迷迷糊糊地想,自己好像被诱拐的失足少年,一步步掉进陷阱里。
江凛压下来继续索吻时,喻星阑脑子里突蹦出个莫名其妙的广告词。
【三折叠】
怎么折腾都……有面?
两人相拥着浅眠片刻,江凛的手机突然震动起来。他看了眼来电显示,轻手轻脚地接通又挂断。
转头凝视喻星阑恬静的睡颜,江凛忍不住在那泛着粉色的脸颊上落下一吻:“宝宝,爷爷找我有事,得回趟老宅。晚上来陪你好不好?”
“......”
见人没反应,江凛又亲了亲他的鼻尖。
“宝宝?”
喻星阑迷迷糊糊地“嗯”了一声,往被窝里缩了缩:“知道了...…”
江凛得寸进尺地啄了下他的唇:“不给个告别吻吗?”
“......”
“宝宝?”
“滚。”
江凛低笑出声,指尖卷着对方散落的发丝,还是偷了个香:“好,我滚了。晚上别做饭,等我滚回来做。”
“嗯...…”
得到回应后,江凛这才恋恋不舍地起身。
看着地上皱巴巴的衬衫,他干脆打开衣柜挑了件喻星阑的衣服套上。临走前又折返床边,在装睡的人唇上偷了个吻:“我走了。”
喻星阑一把扯过被子蒙住头,用实际行动表示嫌弃。
直到听见大门关上的声响,他才掀开被子,对着空气小声嘟囔:“粘人精...…”
第110章 回去做饭,宝宝该饿了
江家老宅内,一串清脆的铃铛声由远及近。方既明循声望去,只见江凛踏着日光归来,身上却换了件陌生的衣服。
“小少爷回来了。”方既明躬身道。
“嗯。”
江凛站在原地没动,手指无意识地拨弄着手腕上的银铃。方既明以为他又要追问调查进展,无奈道:“那位女士...…暂时还没消息。”
“不用找了。”江凛突然晃了晃手腕,银铃发出悦耳的声响,“人我已经找到了。”
“谁?”
江凛拍了拍胸口,眉梢眼角都是藏不住的得意:“我啊。”
“???”
方既明一时语塞——小少爷什么时候变性了?
正疑惑间,他注意到江凛还在摆弄腕间的银铃。日光下,精致的铃铛随着动作轻轻摇曳,发出细碎的声响。
“这铃铛是......?”
江凛顿时眼睛一亮,献宝似的举起手腕:“我们家宝宝给的定情信物~”尾音都飘了起来。
“......”
原来是在显摆。
方既明失笑:“恭喜小少爷。”
“谢谢。”江凛整了整衣领,脚步轻快地往楼上走,“爷爷找我,先上去了。”
“好的。”
望着那道雀跃的背影,方既明摇摇头——这么多年,还是头回见小少爷高兴得像个毛头小子。
楼上书房内,江凛推门而入,懒洋洋地陷进沙发里:“爷爷,什么事非得当面说?”
——害他不能抱着香香软软的宝宝睡觉。
江震岳慢条斯理地抿了口茶:“这事我想了一整天。”
“?”
“阿凛,”老爷子突然正色,“你说一个男人最重要的是什么?”
没等回答,江震岳自顾自道:“是担当。”
“......”
江凛看着爷爷欲言又止的表情,联想到江家祖传的脑回路,直接问道:“您到底想说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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